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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2,983·2026/5/11

安娜看上去真的很緊張。 這種壓抑的緊張氛圍活像是“管理員繼任者”已經不再屬於人類,而是邁入了神明的領地,可以胡亂決定大家的生死似的。 於頌秋有些無奈,卻也沒辦法告訴安娜“自己其實很好說話”,乾脆扯開了話題。 “你們是怎麼碰上的?”她指指不再瘋狂嘔吐的拾荒隊隊員們。 顯然,安娜和跑在後方的三名拾荒隊隊員不是一起的。 因為當他們勉強衝乾淨身上的血汙,又稍微恢復了點精神後,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靠過來。 而幫助他們的黑瘦小個子也站在一臂之外,與他們涇渭分明。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圍坐在重新燃起的篝火前。 “他們是來自霞光避難所的拾荒隊,其他人都死光了,只剩下最後三個。” 安娜拘謹地盤坐在地上,端著熱水慢慢喝。 “我和黑蕎麥,噥,就是那位又黑又瘦的小個子……”她指了指披著破布的人,說,“是從西北邊來的。走到距離這裡大約十公里的地方,碰見了被變異野豬攆著跑的倒黴蛋們。” 三位倒黴蛋溼漉漉地烤火,低頭沉默不語。 於頌秋敏銳地察覺到安娜對“霞光避難所”毫無尊重之意,看上去“蜂鳥部落”要比“霞光避難所”強得多。 “在碰見我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沒有子彈了,可狼狽。”安娜聳聳肩,“很不幸,我和黑蕎麥都不是戰鬥役。我是記者,而他還是個小孩。” 黑蕎麥坐在安娜的身邊,小聲抗議:“我已經九歲了。” 安娜又聳聳肩:“只有九歲,難道不是小孩子嘛?” 他只好繼續喝水。 於頌秋眨眨眼,直白問道:“記者是幹什麼的?” 每個避難所的職位稱呼都不太一樣,因此哪怕問了,也不會暴露她的無知。 “記者嘛……跑得快,喊得響,雖然不能打,但是傳播訊息全靠我們。”安娜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給於頌秋看她的喉嚨。 少女纖細的喉嚨上鑲嵌著一塊黃金,黃金被鑄成簡單的蜂鳥形狀,兩隻翅膀左右延展,消失在她的頭髮裡。 “看,我的喉嚨被改造過了。這是蜂鳥部落的標誌性義體[1],我們叫它‘聲若洪鐘’。”她甩了一下頭髮,抿嘴一笑。 “真不錯。”於頌秋禮貌性地誇讚道 看來……之前聽見的洪亮而具有穿透力的警告聲,便來自這個義體。 於頌秋又瞄了一眼安娜的脖子,這才把注意力放到黑蕎麥的身上。 黑蕎麥……這個名字草率又形象。 “你呢?你安裝了什麼義體?”於頌秋問他。 黑蕎麥喝著水,怯生生地說:“我小時候安裝過骨骼類的義體,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我父母去世得太早了,還沒來得及告訴我。” 骨骼類的義體啊……難怪他那麼小,卻那麼能跑。 於頌秋若有所思地在他的腳踝處注視了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 安娜舒展雙臂,插嘴道:“他是鼠族哦,才剛剛九歲,還沒來得及安裝更多的義體呢!不過,我猜他長大後,也許會安裝一些諸如‘空氣過濾’,或者是‘肌肉加強’之類的東西。” 湯姆聽聞此言,閃爍了一下燈帶。 鼠族,是指沒有什麼戰鬥力,無法成為荒野獵人,又因為種種意外,未能加入避難所的流浪者。 在廢土世界,一名鼠族是飽受歧視和冷眼的,地位連“廢品”都不如。 也不知道身為蜂鳥部落居民的安娜,為何會與他關係不錯。 然而,廢土上的事情,又有誰能說得清? 湯姆思緒輾轉,最後只伸出一根吸管,悶頭吸水。 於頌秋感覺他有話要說,卻忍住了,沒有開口。 等一下要問問他究竟想說什麼,她想。 “大姐姐,你安裝了什麼義體呀?”也許是在閒聊了幾句後,發現於頌秋很好說話,黑蕎麥難得主動開口詢問。 我安裝的義體啊……我似乎什麼都沒有安裝過。於頌秋為難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還沒等她想到藉口,安娜便豎起手指,“噓”了一聲。 “不可以問於姐姐這個問題哦!”她一本正經地告訴黑蕎麥,“一些避難所的負責人會選擇隱瞞自己的義體,因為她們可能安裝了非常強力罕見的東西,說出去的話,會比較麻煩。” “大部分義體都很好拆卸,但是某些又強又罕見的義體自帶防禦或自毀系統,如果強拆的話,會遭遇非常難以抵抗的攻擊。” “因此,在沒有確認對方的義體究竟是什麼之前,義體強盜們從來不會動手。” “但是說出去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黑蕎麥眨眨眼睛,連忙用力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問了。於姐姐,對不起。” 行吧…… 於頌秋不得不假裝自己真的安裝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接受了他的道歉。 說完安娜和黑蕎麥的事情,於頌秋又將目光投向霞光避難所的三人組。 三人組臉色蒼白,卻依舊強撐著開了口:“我們是來自霞光避難所的拾荒隊隊員,這一次讓大家見笑了。” 坐在中間的人疲憊地眨了一下眼睛,繼續說:“我是這支小隊的隊長撬棍,安裝的義體是‘肌肉加強’。” 他看上去不是很樂意說出‘自己的義體究竟是什麼’,但是礙於安娜和黑蕎麥已然自報家門,再隱瞞下去,可能會被動進入於頌秋的對立面,這才勉強開了口。 “左手邊的兄弟叫‘鏟子’,安裝的義體和我一樣,也是‘肌肉加強’;右手邊的兄弟叫‘飛鏢’,安裝的義體是‘瞄準之眼’。” 於頌秋一邊聽撬棍介紹自己的兄弟,一邊仔細端詳他們的長相。 安裝了“肌肉加強”的撬棍和鏟子都身形高大,肌肉一鼓一鼓,和健身教練似的,誇張無比; 安裝了“瞄準之眼”的飛鏢則瘦弱許多,人也矮了不少。 不過,他眼睛裡的奇怪白圈一直在動來動去,轉個不停,有點像射擊遊戲裡的“準心標誌”。 難怪叫“肌肉加強”和“瞄準之眼”,真是非常生動形象。 介紹完了自己的兄弟,撬棍又主動提起答應於頌秋的“禮物”。 “我們很感激三位大人物救了我們一命,答應過的禮物一定會給。”他憨笑著搓搓手,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於頌秋警鈴大作:不是吧?居然要反悔?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撬棍憨笑著,憨笑著,立刻就開始道歉了:“但是你們也看見了,我們連包都跑丟了……” 這下,就連安娜也坐不住了。 她眯起眼睛,語調中攙著威脅:“你打算和蜂鳥部落玩‘黑吃黑’這套?” 全廢土誰都可以得罪,唯獨不能得罪身為“情報提供方”的蜂鳥部落。 敢得罪她們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落入“人人喊打”的下場。 霞光避難所只是區區一個小型據點,居然敢毀約,實在是出乎安娜的預料。 更關鍵的是……她偷偷瞄向於頌秋的臉色。 自己雖然是受害者,但也在無意中把這位管理員繼任者大人給坑進來了。 被騙的大人物會不會一怒之下,連著自己一起砍了? 救命啊!她第一次獨自出外勤,居然就碰到了這種修羅場! 一時間,空氣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於頌秋莞爾一笑,打破沉默:“別緊張,我猜你是想說:你不是故意要騙我們的,只是東西丟在半路上了,對嘛?” 撬棍冷汗直冒,連連點頭:他真的沒想坑人,但是自己命都快沒了,哪還顧得上行李啊! 於頌秋繼續說:“既然這樣,等等休息完之後,我們和你一起去找行李。順便,為了補償我們的遭遇,你和你的兄弟們得留下來,幫我們幹活。” 不是剛好要建橋嘛? 本來還得自己抄起鏟子上的……現在好了,有小弟可以使喚了。 於頌秋心裡樂開了花,恨不得這些行李乾脆就不要找到了,把人賠給她幹活就行。 此話一出,撬棍、鏟子和飛鏢頓時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表示自己很樂意。 不樂意不行啊! 沒看見她揮刀的模樣嘛? 追了自己好幾公里的變異野豬,就這樣被輕輕鬆鬆地幹掉了。 為了不變成下一頭變異野豬,他們三人是不想幹,也得幹,還得笑著幹。 反正他們在霞光避難所也是幹,跑來當苦力也是幹。 留得小命在,不怕沒機會逃。 見撬棍三個人一臉乖寶寶的樣子,安娜氣得咬了咬嘴唇:她也是債主呢!這下倒好,說不定還得把自己賠給於頌秋一起當苦力。 不過……身為實習記者,應該不會被分配去礦洞之類的糟糕地方吧? 她心虛地想著自己可能的下場,一邊迅速站隊,表示衷心:“我也很對不起你,我願意補償你部分物資。” 希望這位大人物能看在物資的份上,放過自己。

安娜看上去真的很緊張。

這種壓抑的緊張氛圍活像是“管理員繼任者”已經不再屬於人類,而是邁入了神明的領地,可以胡亂決定大家的生死似的。

於頌秋有些無奈,卻也沒辦法告訴安娜“自己其實很好說話”,乾脆扯開了話題。

“你們是怎麼碰上的?”她指指不再瘋狂嘔吐的拾荒隊隊員們。

顯然,安娜和跑在後方的三名拾荒隊隊員不是一起的。

因為當他們勉強衝乾淨身上的血汙,又稍微恢復了點精神後,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靠過來。

而幫助他們的黑瘦小個子也站在一臂之外,與他們涇渭分明。

幾分鐘後,所有人都圍坐在重新燃起的篝火前。

“他們是來自霞光避難所的拾荒隊,其他人都死光了,只剩下最後三個。”

安娜拘謹地盤坐在地上,端著熱水慢慢喝。

“我和黑蕎麥,噥,就是那位又黑又瘦的小個子……”她指了指披著破布的人,說,“是從西北邊來的。走到距離這裡大約十公里的地方,碰見了被變異野豬攆著跑的倒黴蛋們。”

三位倒黴蛋溼漉漉地烤火,低頭沉默不語。

於頌秋敏銳地察覺到安娜對“霞光避難所”毫無尊重之意,看上去“蜂鳥部落”要比“霞光避難所”強得多。

“在碰見我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沒有子彈了,可狼狽。”安娜聳聳肩,“很不幸,我和黑蕎麥都不是戰鬥役。我是記者,而他還是個小孩。”

黑蕎麥坐在安娜的身邊,小聲抗議:“我已經九歲了。”

安娜又聳聳肩:“只有九歲,難道不是小孩子嘛?”

他只好繼續喝水。

於頌秋眨眨眼,直白問道:“記者是幹什麼的?”

每個避難所的職位稱呼都不太一樣,因此哪怕問了,也不會暴露她的無知。

“記者嘛……跑得快,喊得響,雖然不能打,但是傳播訊息全靠我們。”安娜得意洋洋地抬起下巴,給於頌秋看她的喉嚨。

少女纖細的喉嚨上鑲嵌著一塊黃金,黃金被鑄成簡單的蜂鳥形狀,兩隻翅膀左右延展,消失在她的頭髮裡。

“看,我的喉嚨被改造過了。這是蜂鳥部落的標誌性義體[1],我們叫它‘聲若洪鐘’。”她甩了一下頭髮,抿嘴一笑。

“真不錯。”於頌秋禮貌性地誇讚道

看來……之前聽見的洪亮而具有穿透力的警告聲,便來自這個義體。

於頌秋又瞄了一眼安娜的脖子,這才把注意力放到黑蕎麥的身上。

黑蕎麥……這個名字草率又形象。

“你呢?你安裝了什麼義體?”於頌秋問他。

黑蕎麥喝著水,怯生生地說:“我小時候安裝過骨骼類的義體,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我父母去世得太早了,還沒來得及告訴我。”

骨骼類的義體啊……難怪他那麼小,卻那麼能跑。

於頌秋若有所思地在他的腳踝處注視了一會兒,這才收回目光。

安娜舒展雙臂,插嘴道:“他是鼠族哦,才剛剛九歲,還沒來得及安裝更多的義體呢!不過,我猜他長大後,也許會安裝一些諸如‘空氣過濾’,或者是‘肌肉加強’之類的東西。”

湯姆聽聞此言,閃爍了一下燈帶。

鼠族,是指沒有什麼戰鬥力,無法成為荒野獵人,又因為種種意外,未能加入避難所的流浪者。

在廢土世界,一名鼠族是飽受歧視和冷眼的,地位連“廢品”都不如。

也不知道身為蜂鳥部落居民的安娜,為何會與他關係不錯。

然而,廢土上的事情,又有誰能說得清?

湯姆思緒輾轉,最後只伸出一根吸管,悶頭吸水。

於頌秋感覺他有話要說,卻忍住了,沒有開口。

等一下要問問他究竟想說什麼,她想。

“大姐姐,你安裝了什麼義體呀?”也許是在閒聊了幾句後,發現於頌秋很好說話,黑蕎麥難得主動開口詢問。

我安裝的義體啊……我似乎什麼都沒有安裝過。於頌秋為難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

還沒等她想到藉口,安娜便豎起手指,“噓”了一聲。

“不可以問於姐姐這個問題哦!”她一本正經地告訴黑蕎麥,“一些避難所的負責人會選擇隱瞞自己的義體,因為她們可能安裝了非常強力罕見的東西,說出去的話,會比較麻煩。”

“大部分義體都很好拆卸,但是某些又強又罕見的義體自帶防禦或自毀系統,如果強拆的話,會遭遇非常難以抵抗的攻擊。”

“因此,在沒有確認對方的義體究竟是什麼之前,義體強盜們從來不會動手。”

“但是說出去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黑蕎麥眨眨眼睛,連忙用力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再問了。於姐姐,對不起。”

行吧……

於頌秋不得不假裝自己真的安裝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接受了他的道歉。

說完安娜和黑蕎麥的事情,於頌秋又將目光投向霞光避難所的三人組。

三人組臉色蒼白,卻依舊強撐著開了口:“我們是來自霞光避難所的拾荒隊隊員,這一次讓大家見笑了。”

坐在中間的人疲憊地眨了一下眼睛,繼續說:“我是這支小隊的隊長撬棍,安裝的義體是‘肌肉加強’。”

他看上去不是很樂意說出‘自己的義體究竟是什麼’,但是礙於安娜和黑蕎麥已然自報家門,再隱瞞下去,可能會被動進入於頌秋的對立面,這才勉強開了口。

“左手邊的兄弟叫‘鏟子’,安裝的義體和我一樣,也是‘肌肉加強’;右手邊的兄弟叫‘飛鏢’,安裝的義體是‘瞄準之眼’。”

於頌秋一邊聽撬棍介紹自己的兄弟,一邊仔細端詳他們的長相。

安裝了“肌肉加強”的撬棍和鏟子都身形高大,肌肉一鼓一鼓,和健身教練似的,誇張無比;

安裝了“瞄準之眼”的飛鏢則瘦弱許多,人也矮了不少。

不過,他眼睛裡的奇怪白圈一直在動來動去,轉個不停,有點像射擊遊戲裡的“準心標誌”。

難怪叫“肌肉加強”和“瞄準之眼”,真是非常生動形象。

介紹完了自己的兄弟,撬棍又主動提起答應於頌秋的“禮物”。

“我們很感激三位大人物救了我們一命,答應過的禮物一定會給。”他憨笑著搓搓手,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

於頌秋警鈴大作:不是吧?居然要反悔?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撬棍憨笑著,憨笑著,立刻就開始道歉了:“但是你們也看見了,我們連包都跑丟了……”

這下,就連安娜也坐不住了。

她眯起眼睛,語調中攙著威脅:“你打算和蜂鳥部落玩‘黑吃黑’這套?”

全廢土誰都可以得罪,唯獨不能得罪身為“情報提供方”的蜂鳥部落。

敢得罪她們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會落入“人人喊打”的下場。

霞光避難所只是區區一個小型據點,居然敢毀約,實在是出乎安娜的預料。

更關鍵的是……她偷偷瞄向於頌秋的臉色。

自己雖然是受害者,但也在無意中把這位管理員繼任者大人給坑進來了。

被騙的大人物會不會一怒之下,連著自己一起砍了?

救命啊!她第一次獨自出外勤,居然就碰到了這種修羅場!

一時間,空氣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於頌秋莞爾一笑,打破沉默:“別緊張,我猜你是想說:你不是故意要騙我們的,只是東西丟在半路上了,對嘛?”

撬棍冷汗直冒,連連點頭:他真的沒想坑人,但是自己命都快沒了,哪還顧得上行李啊!

於頌秋繼續說:“既然這樣,等等休息完之後,我們和你一起去找行李。順便,為了補償我們的遭遇,你和你的兄弟們得留下來,幫我們幹活。”

不是剛好要建橋嘛?

本來還得自己抄起鏟子上的……現在好了,有小弟可以使喚了。

於頌秋心裡樂開了花,恨不得這些行李乾脆就不要找到了,把人賠給她幹活就行。

此話一出,撬棍、鏟子和飛鏢頓時感激涕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表示自己很樂意。

不樂意不行啊!

沒看見她揮刀的模樣嘛?

追了自己好幾公里的變異野豬,就這樣被輕輕鬆鬆地幹掉了。

為了不變成下一頭變異野豬,他們三人是不想幹,也得幹,還得笑著幹。

反正他們在霞光避難所也是幹,跑來當苦力也是幹。

留得小命在,不怕沒機會逃。

見撬棍三個人一臉乖寶寶的樣子,安娜氣得咬了咬嘴唇:她也是債主呢!這下倒好,說不定還得把自己賠給於頌秋一起當苦力。

不過……身為實習記者,應該不會被分配去礦洞之類的糟糕地方吧?

她心虛地想著自己可能的下場,一邊迅速站隊,表示衷心:“我也很對不起你,我願意補償你部分物資。”

希望這位大人物能看在物資的份上,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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