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3,512·2026/5/11

打從看見湯姆的那一刻起,飛鏢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忘了什麼。 他訕笑著換上衣服,帶上執勤裝備,一溜煙兒地跑了。 其實,無論是鼠族還是葉木榕那邊,都已經不再需要派人去看守了。 他們親手建造了竹屋,種植了野草莓和竹筍,往屋頂上懸掛起煙燻肉乾,甚至還做了幾罈子泡菜,擺在屋內的陰涼處。 這些東西都要在幾個月後才能享受到,而他們的勞動汗水卻已經流淌過了。 現在逃離榮光避難所,差不多等於之前好幾天的活全部白乾。 沉沒成本太高了,不會有多少人願意的。 因此,派人在他們那邊看著,與其說是害怕這些人逃跑,不如說是害怕這些人出事。 萬一有什麼變異體潮啦,汙染物入侵啦……總得有個能跑回榮光避難所報信的人。 這樣,於頌秋和林堰才能及時趕去救人。 見飛鏢像只兔子一樣高高蹦起,消失在暗紅的夜色之中,湯姆這才寬慰地哼了一聲,轉向於頌秋。 “他們把我忘了,你也把我忘了。”他半開玩笑似的抱怨起來,“是不是有什麼新人來了?我這個舊人該讓位了?” 本來,這只是一句玩笑罷了。 卻不料,當他說完這句話後,避難所中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怎麼……?難道真的出事了?”湯姆收斂起嬉笑的神色。 “哎……”於頌秋輕嘆一聲,“你自己來看吧。” 她把湯姆帶進醫務室,下巴點了點鄭凡:“瞧,我們的新人。” 湯姆伸出機械臂,繞著鄭凡轉了一圈。 幾分鐘後,他回過頭來,肅然起敬道:“我以為你只會把健康人撿回來,沒想到,你連義體短路的人都撿。” “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他既困惑,又敬佩,“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無疑有著大愛!” 於頌秋:“……” 頂著湯姆“我也不太能理解你,但也許是我格局低了吧”的眼神,她委婉解釋道:“這位是我朋友,他的避難所出事了。” 這下,湯姆閃爍的光帶僵住了。 他若無其事地輕咳幾下,熄滅像聖誕樹小燈泡一樣的光帶們:“抱……抱歉,請節哀。” “沒事,把你忘在那邊,確實是我們的錯。”於頌秋擺擺手,“走,去大廳裡邊充電邊聊。” 插上專門給機器人充電的供能線,湯姆長舒一口氣,愜意而緩慢地閃爍起燈光來。 “你的朋友……究竟遭遇了什麼?”他猜測起來,“難道是和之前的變異體潮撞上了?” 一直在鼠族那邊站崗的湯姆,顯然注意到了遠處的異樣。 於頌秋沉痛地點點頭:“是的,孢子云帶來的變異體潮襲擊了翡翠灣避難所。” “蜂鳥二級警報。”她說。 在廢土世界,人們無需過多形容災難有多嚴重。 “蜂鳥一級警報”,“蜂鳥二級警報”,“蜂鳥三級警報”…… 足夠了。 因此,當於頌秋說出“蜂鳥二級警報”後,湯姆頓時倒吸了口冷氣。 “所以,翡翠灣避難所也被攻破了?”他面露驚愕之色。 距離雨林溫室基地淪陷,左右不過短短半個月。 才半個月的時間,怎麼又有避難所出事了? 於頌秋攤開雙手,直白道:“準確說,是放棄避難所逃跑了。問題也就出在這裡:她們一跑,我就找不到人了。” “我還有朋友生死未明,都不知道應該去哪裡找她們。”她微微有些犯愁。 “而你看見的、躺在病床上的倒黴蛋,就是我唯一的線索。”她揉揉太陽穴,“你猜得很對,他確實是義體短路了……哎?你怎麼知道他義體短路了?” 於頌秋猛得拍了一下大腿,瞬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湯姆安逸地充著電,回答道:“義體短路問題在第三哨所常見得不能再常見了。我們每週都有人短路。” 說罷,他瞧見周圍的人個個瞪圓了眼睛,滿臉不贊同的模樣,便遲疑著問道:“怎麼……難道你們那邊不是嘛?” 安娜指尖劃過椅面:“怎麼可能是啊……蜂鳥部落半年十個月的,都出不了一個義體短路的。為什麼你們的義體壞得那麼快?” 湯姆支支吾吾一會兒,試探著回答道:“也許是因為我們要經常出入危險區?” 經常出入危險區? 剎那間,於頌秋熾熱的目光包裹起湯姆。 湯姆被嚇了一條,忍不住往後躲了躲,卻忘了身後就是牆壁,“啪”得撞了上去。 可憐的水泥牆被撞出一小片白色的印子,湯姆吹吹牆面,又硬著頭皮轉過身。 “怎麼了?這也是值得奇怪的事情嘛?第三哨所本就以戰鬥出名,連復興大學城都要找我們合作呢!” 他不自在地轉轉身體,避開於頌秋的目光。 於頌秋咧開嘴角,努力剋制住自己的喜悅之情:“不奇怪,這一點兒也不奇怪……” 她的目光緊緊抓著了湯姆,彷彿他是什麼全世界限量的獨門武器一般。 “事實上,我們正在討論進危險區的事情——”於頌秋語調降低,聲音拖長。 “進危險區?”這回,輪到湯姆傻眼了,“誰?你們嘛?” 他又想後退,不過,很快便回憶起身後只有一面光禿禿的水泥牆,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搖晃身軀,像一隻程式出錯的掃地機器人:“不不不……你們要進危險區?” 於頌秋高興地點點頭:“我們要去危險區裡挖義體。或者,你有什麼別的、修理義體短路的方法嗎?” 湯姆先是茫然地搖搖頭,否定了於頌秋的想法:“沒有了,確實只能透過更換相應的能源轉換系統來解決。” 緊接著,他又開口道:“可是……去危險區?你有別的幫手嘛?” 於頌秋指指自己,又指指林堰:“我,還有林堰。沒了。” 安娜在後面舉起手來,像學校裡準備搶答的小朋友:“還有我。只要他們不打算深入核心區,我就可以幫上忙。” 撬棍不甘示弱,也跟著舉起手來。 湯姆呆若木雞地盯著大家瞧了一會兒,難得尖銳地評價道:“於頌秋和林堰還行,安娜也勉強可以接受。至於你們兩位……還是算了吧。” 他嚴肅地發表自己的觀點:“多活一段時間又不是什麼壞事,不必急著送死。” “再說了,我們可是榮光避難所的一員。總不能為了我的朋友,讓整個避難所傾巢出動吧?”於頌秋站出來打圓場,“鼠族和葉木榕那邊說不定會出事,到時候還需要你們坐鎮,去把麻煩解決掉。” 撬棍被安撫了一會兒,再加上他其實也不是很情願去“送死”——他身為小隊長,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別說於頌秋和林堰了,他連安娜都跑不過,確實不是合適的人選。 想到這裡,他老老實實地放下手,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我看家,你們放心。保準離開的時候是什麼樣,回來的時候也是什麼樣。” “倒是葉木榕……”湯姆嘟噥了一會兒。 於頌秋聽見了,卻沒有完全聽清:“什麼葉木榕?他怎麼了?” 湯姆躊躇一會兒,說:“要是他樂意的話……他倒是可以跟著一起進去。他的義體是‘記憶宮殿’,找東西很有用的。” 於頌秋皺皺眉:“他嘛?還是算了吧?萬一中途逃跑怎麼辦?” 湯姆思索片刻,感覺於頌秋說的有道理,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你們什麼時候走?如果不著急的話,我去問問他好了。” “當然不會說是去危險區幫你找東西,只是問問他願不願意重回拾荒隊。”湯姆說。 於頌秋明顯能感覺到:湯姆和葉木榕有著一段難以磨滅的過去,他們也許曾合作過,但最終走向了陌路。 不忍心戳破湯姆對過去的懷念,於頌秋答應下來:“你看著辦。” 大不了……到時候甩掉他們兩個人,自己和林堰單幹好了。 安排完全部注意事項,於頌秋和林堰打算明天一早便出發,以免夜長夢多。 她把幾卷設計圖紙丟給黑蕎麥,讓他繼續當監工。 “……如果有必要的話,還可以拉上撬棍他們當保鏢。”於頌秋摸摸黑蕎麥的小腦袋。 “大姐姐放心!我會努力的。” 黑蕎麥踮起腳尖,也想摸摸於頌秋的腦袋,卻怎麼都摸不著,只好作罷。 於頌秋笑著又摸摸他的頭髮,對撬棍說:“交給你們了。不求發展,只求守住。” 撬棍心中瞭然:“我明白的,凡事都以不出意外為第一目標。” 他勉強笑了笑,聲音細弱蚊蚋:“一定要回來,我可守不了太久。” …… 第二天清晨,於頌秋等人收拾完行李,準備出發。 她們沒有帶太多東西,只准備了夠吃三天的食物。 用湯姆的話來說,就是:“才這麼點人,根本沒指望朝裡面走。如果三天都找不到任何線索,還是早早放棄比較好。” 確實是這個道理:如果找到線索,又來不及前往,不如下次再來。 他們可以讓安娜和湯姆先行返回,把下一次探索的行李拉到邊界處,節省時間。 然而…… “湯姆呢?”於頌秋清點完行李,發現某“掃地機器人”消失了。 安娜把玻璃杯放下,略帶緊張地蜷縮起手指:“湯姆去問葉木榕願不願意參加了……哦,還差五分鐘。他說:五分鐘內一定能趕回來。” 於頌秋:“……” 搞不懂他為什麼對葉木榕那麼執著,為何不能放過彼此呢? 她看葉木榕天天造房子,造得很滿足啊! 人嘛,知足常樂總不是壞事。 不過,區區五分鐘,等就等了。 她再次檢查了一遍行李,和林堰、安娜確認了一下逃跑方案。 “……如果碰到危險,能跑掉就直接跑掉,別試圖救其他人……”於頌秋對安娜說到一半,便聽見避難所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湯姆喜氣洋洋地歡呼聲從身側傳來:“各位準備好了嘛?我們要出發啦!” “火炮湯姆重出江湖,又是和隊友們浴血奮戰的一天!” 於頌秋等人尋聲望去,只見葉木榕如同一道影子似的,面容陰沉,飄了進來。 撬棍正端著碗筷走過,冷不丁瞧見了葉木榕,頓時大感驚奇。 他下意識地把碗筷靠到桌上,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湯姆轉了轉,似乎沒有幫葉木榕解圍的意思。 葉木榕悶聲不響,片刻後,禮貌卻疏離地回答道:“來送我們的‘英雄’最後一程,以免錯過見證他失敗的最後機會。”

打從看見湯姆的那一刻起,飛鏢立刻就意識到了自己忘了什麼。

他訕笑著換上衣服,帶上執勤裝備,一溜煙兒地跑了。

其實,無論是鼠族還是葉木榕那邊,都已經不再需要派人去看守了。

他們親手建造了竹屋,種植了野草莓和竹筍,往屋頂上懸掛起煙燻肉乾,甚至還做了幾罈子泡菜,擺在屋內的陰涼處。

這些東西都要在幾個月後才能享受到,而他們的勞動汗水卻已經流淌過了。

現在逃離榮光避難所,差不多等於之前好幾天的活全部白乾。

沉沒成本太高了,不會有多少人願意的。

因此,派人在他們那邊看著,與其說是害怕這些人逃跑,不如說是害怕這些人出事。

萬一有什麼變異體潮啦,汙染物入侵啦……總得有個能跑回榮光避難所報信的人。

這樣,於頌秋和林堰才能及時趕去救人。

見飛鏢像只兔子一樣高高蹦起,消失在暗紅的夜色之中,湯姆這才寬慰地哼了一聲,轉向於頌秋。

“他們把我忘了,你也把我忘了。”他半開玩笑似的抱怨起來,“是不是有什麼新人來了?我這個舊人該讓位了?”

本來,這只是一句玩笑罷了。

卻不料,當他說完這句話後,避難所中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沉痛的表情。

“怎麼……?難道真的出事了?”湯姆收斂起嬉笑的神色。

“哎……”於頌秋輕嘆一聲,“你自己來看吧。”

她把湯姆帶進醫務室,下巴點了點鄭凡:“瞧,我們的新人。”

湯姆伸出機械臂,繞著鄭凡轉了一圈。

幾分鐘後,他回過頭來,肅然起敬道:“我以為你只會把健康人撿回來,沒想到,你連義體短路的人都撿。”

“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他既困惑,又敬佩,“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無疑有著大愛!”

於頌秋:“……”

頂著湯姆“我也不太能理解你,但也許是我格局低了吧”的眼神,她委婉解釋道:“這位是我朋友,他的避難所出事了。”

這下,湯姆閃爍的光帶僵住了。

他若無其事地輕咳幾下,熄滅像聖誕樹小燈泡一樣的光帶們:“抱……抱歉,請節哀。”

“沒事,把你忘在那邊,確實是我們的錯。”於頌秋擺擺手,“走,去大廳裡邊充電邊聊。”

插上專門給機器人充電的供能線,湯姆長舒一口氣,愜意而緩慢地閃爍起燈光來。

“你的朋友……究竟遭遇了什麼?”他猜測起來,“難道是和之前的變異體潮撞上了?”

一直在鼠族那邊站崗的湯姆,顯然注意到了遠處的異樣。

於頌秋沉痛地點點頭:“是的,孢子云帶來的變異體潮襲擊了翡翠灣避難所。”

“蜂鳥二級警報。”她說。

在廢土世界,人們無需過多形容災難有多嚴重。

“蜂鳥一級警報”,“蜂鳥二級警報”,“蜂鳥三級警報”……

足夠了。

因此,當於頌秋說出“蜂鳥二級警報”後,湯姆頓時倒吸了口冷氣。

“所以,翡翠灣避難所也被攻破了?”他面露驚愕之色。

距離雨林溫室基地淪陷,左右不過短短半個月。

才半個月的時間,怎麼又有避難所出事了?

於頌秋攤開雙手,直白道:“準確說,是放棄避難所逃跑了。問題也就出在這裡:她們一跑,我就找不到人了。”

“我還有朋友生死未明,都不知道應該去哪裡找她們。”她微微有些犯愁。

“而你看見的、躺在病床上的倒黴蛋,就是我唯一的線索。”她揉揉太陽穴,“你猜得很對,他確實是義體短路了……哎?你怎麼知道他義體短路了?”

於頌秋猛得拍了一下大腿,瞬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湯姆安逸地充著電,回答道:“義體短路問題在第三哨所常見得不能再常見了。我們每週都有人短路。”

說罷,他瞧見周圍的人個個瞪圓了眼睛,滿臉不贊同的模樣,便遲疑著問道:“怎麼……難道你們那邊不是嘛?”

安娜指尖劃過椅面:“怎麼可能是啊……蜂鳥部落半年十個月的,都出不了一個義體短路的。為什麼你們的義體壞得那麼快?”

湯姆支支吾吾一會兒,試探著回答道:“也許是因為我們要經常出入危險區?”

經常出入危險區?

剎那間,於頌秋熾熱的目光包裹起湯姆。

湯姆被嚇了一條,忍不住往後躲了躲,卻忘了身後就是牆壁,“啪”得撞了上去。

可憐的水泥牆被撞出一小片白色的印子,湯姆吹吹牆面,又硬著頭皮轉過身。

“怎麼了?這也是值得奇怪的事情嘛?第三哨所本就以戰鬥出名,連復興大學城都要找我們合作呢!”

他不自在地轉轉身體,避開於頌秋的目光。

於頌秋咧開嘴角,努力剋制住自己的喜悅之情:“不奇怪,這一點兒也不奇怪……”

她的目光緊緊抓著了湯姆,彷彿他是什麼全世界限量的獨門武器一般。

“事實上,我們正在討論進危險區的事情——”於頌秋語調降低,聲音拖長。

“進危險區?”這回,輪到湯姆傻眼了,“誰?你們嘛?”

他又想後退,不過,很快便回憶起身後只有一面光禿禿的水泥牆,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搖晃身軀,像一隻程式出錯的掃地機器人:“不不不……你們要進危險區?”

於頌秋高興地點點頭:“我們要去危險區裡挖義體。或者,你有什麼別的、修理義體短路的方法嗎?”

湯姆先是茫然地搖搖頭,否定了於頌秋的想法:“沒有了,確實只能透過更換相應的能源轉換系統來解決。”

緊接著,他又開口道:“可是……去危險區?你有別的幫手嘛?”

於頌秋指指自己,又指指林堰:“我,還有林堰。沒了。”

安娜在後面舉起手來,像學校裡準備搶答的小朋友:“還有我。只要他們不打算深入核心區,我就可以幫上忙。”

撬棍不甘示弱,也跟著舉起手來。

湯姆呆若木雞地盯著大家瞧了一會兒,難得尖銳地評價道:“於頌秋和林堰還行,安娜也勉強可以接受。至於你們兩位……還是算了吧。”

他嚴肅地發表自己的觀點:“多活一段時間又不是什麼壞事,不必急著送死。”

“再說了,我們可是榮光避難所的一員。總不能為了我的朋友,讓整個避難所傾巢出動吧?”於頌秋站出來打圓場,“鼠族和葉木榕那邊說不定會出事,到時候還需要你們坐鎮,去把麻煩解決掉。”

撬棍被安撫了一會兒,再加上他其實也不是很情願去“送死”——他身為小隊長,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別說於頌秋和林堰了,他連安娜都跑不過,確實不是合適的人選。

想到這裡,他老老實實地放下手,把胸脯拍得啪啪響:“我看家,你們放心。保準離開的時候是什麼樣,回來的時候也是什麼樣。”

“倒是葉木榕……”湯姆嘟噥了一會兒。

於頌秋聽見了,卻沒有完全聽清:“什麼葉木榕?他怎麼了?”

湯姆躊躇一會兒,說:“要是他樂意的話……他倒是可以跟著一起進去。他的義體是‘記憶宮殿’,找東西很有用的。”

於頌秋皺皺眉:“他嘛?還是算了吧?萬一中途逃跑怎麼辦?”

湯姆思索片刻,感覺於頌秋說的有道理,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你們什麼時候走?如果不著急的話,我去問問他好了。”

“當然不會說是去危險區幫你找東西,只是問問他願不願意重回拾荒隊。”湯姆說。

於頌秋明顯能感覺到:湯姆和葉木榕有著一段難以磨滅的過去,他們也許曾合作過,但最終走向了陌路。

不忍心戳破湯姆對過去的懷念,於頌秋答應下來:“你看著辦。”

大不了……到時候甩掉他們兩個人,自己和林堰單幹好了。

安排完全部注意事項,於頌秋和林堰打算明天一早便出發,以免夜長夢多。

她把幾卷設計圖紙丟給黑蕎麥,讓他繼續當監工。

“……如果有必要的話,還可以拉上撬棍他們當保鏢。”於頌秋摸摸黑蕎麥的小腦袋。

“大姐姐放心!我會努力的。”

黑蕎麥踮起腳尖,也想摸摸於頌秋的腦袋,卻怎麼都摸不著,只好作罷。

於頌秋笑著又摸摸他的頭髮,對撬棍說:“交給你們了。不求發展,只求守住。”

撬棍心中瞭然:“我明白的,凡事都以不出意外為第一目標。”

他勉強笑了笑,聲音細弱蚊蚋:“一定要回來,我可守不了太久。”

……

第二天清晨,於頌秋等人收拾完行李,準備出發。

她們沒有帶太多東西,只准備了夠吃三天的食物。

用湯姆的話來說,就是:“才這麼點人,根本沒指望朝裡面走。如果三天都找不到任何線索,還是早早放棄比較好。”

確實是這個道理:如果找到線索,又來不及前往,不如下次再來。

他們可以讓安娜和湯姆先行返回,把下一次探索的行李拉到邊界處,節省時間。

然而……

“湯姆呢?”於頌秋清點完行李,發現某“掃地機器人”消失了。

安娜把玻璃杯放下,略帶緊張地蜷縮起手指:“湯姆去問葉木榕願不願意參加了……哦,還差五分鐘。他說:五分鐘內一定能趕回來。”

於頌秋:“……”

搞不懂他為什麼對葉木榕那麼執著,為何不能放過彼此呢?

她看葉木榕天天造房子,造得很滿足啊!

人嘛,知足常樂總不是壞事。

不過,區區五分鐘,等就等了。

她再次檢查了一遍行李,和林堰、安娜確認了一下逃跑方案。

“……如果碰到危險,能跑掉就直接跑掉,別試圖救其他人……”於頌秋對安娜說到一半,便聽見避難所大門被推開的聲音。

湯姆喜氣洋洋地歡呼聲從身側傳來:“各位準備好了嘛?我們要出發啦!”

“火炮湯姆重出江湖,又是和隊友們浴血奮戰的一天!”

於頌秋等人尋聲望去,只見葉木榕如同一道影子似的,面容陰沉,飄了進來。

撬棍正端著碗筷走過,冷不丁瞧見了葉木榕,頓時大感驚奇。

他下意識地把碗筷靠到桌上,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湯姆轉了轉,似乎沒有幫葉木榕解圍的意思。

葉木榕悶聲不響,片刻後,禮貌卻疏離地回答道:“來送我們的‘英雄’最後一程,以免錯過見證他失敗的最後機會。”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