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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3,543·2026/5/11

就連於頌秋也沒想到葉木榕真的會來。 她保持著與安娜對話的姿勢,和這位意外來客互相瞪視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說:“隨便坐……你有帶什麼行李嗎?” 葉木榕從抱在胸前的雙手中伸出一根食指,點了點湯姆:“他說包吃包住,我才來的。” 好傢伙。於頌秋扭頭看向湯姆。 湯姆心虛地閃了閃光帶,兀自溜進衛生間裡,躲沒了影兒。 這波是先斬後奏啊,幸好,早在湯姆提出要帶上葉木榕的時候,她便做足了準備。 身為榮光避難所的管理員,自然要考慮周全,備足各種方案。 於頌秋拍拍手下的揹包堆:“彆著急,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快來拿吧!” 這下,葉木榕似乎也有些吃驚。 他警惕地掃了於頌秋數眼,確認這不是一場惡作劇之後,才走過來提起揹包。 他掂了掂揹包的重量,頗為感慨地說:“沒想到真的有我一份。我還以為湯姆又在先斬後奏呢!” 於頌秋歪了歪腦袋:“他經常做這種事情嗎?” 葉木榕先是踮起腳尖,瞧了瞧湯姆離開的方向,見他依舊沒影兒,這才回答道:“他經常以己度人。” 於頌秋眨眨眼睛,沒有對這句話做出太多評價。 她左手劃過一道弧線,指向安娜的身後的豬肉夾餅:“我們正在吃早飯呢,你要來點嗎?” 豬肉夾餅還是溫熱的,散發著野薺菜的香味——前幾天,於頌秋休假的時候,沒忘記追著負責採集野菜的鼠族們跑,帶她們辨認了許多可食用野菜。 葉木榕的喉結用力滾動一下,吞嚥了一口口水,禮貌卻不矜持地回答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還真的沒有客氣。 十分鐘後,桌子上的豬肉夾餅少了一小半;二十分鐘後,桌子上的豬肉夾餅少了一大半。 安娜託著下巴觀賞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你要來點豬肉草莓河蜆湯嗎?” 葉木榕楞了楞,他機械地吞嚥下口中的豬肉夾餅,問:“豬肉什麼湯?” “豬肉草莓河蜆湯。”鏟子端著一口大鐵鍋走到他旁邊,熱情地擠眉弄眼,“看看,這可是我的創新菜……預示著廚師職業生涯的開始。” 葉木榕舔了一下嘴唇,見這鍋湯長得挺不錯,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幾分鐘後,他喝完碗中的湯汁,婉言謝絕鏟子“要不要再來一碗?”的熱情邀請。 待他吃完早餐,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精神了起來。 葉木榕搓搓手指,恢復了初次見面時的圓滑模樣。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直叫於頌秋想起來了公司裡最討老闆歡心的“優秀奮鬥員工”。 “馬上,我們還要互相交流一下。”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這一回,前往危險區的隊伍由五個人組成,分別是: 於頌秋、林堰、安娜(假如需要往裡走一些的話,她就不在了)、湯姆和葉木榕。 去過危險區的人只有兩位,分別是湯姆和葉木榕。 於頌秋的第六感告訴她:理論上,林堰也應該進去過才對。 然而林堰一口否決了她的猜測,自稱“對危險區毫無瞭解”,便也只好當他“毫無瞭解”了。 不過,在得知葉木榕曾是第三哨所的居民,後來才跳槽去雨林溫室基地當後勤部部長時,眾人紛紛張大了嘴巴,吃驚不已。 “我不喜歡湯姆的行動風格,所以我們兩個人沒可能。”葉木榕毫不客氣地表示出了他對湯姆的敵意。 這是他難得的敵意。 於頌秋猜測:也許是因為他們已經見過葉木榕和湯姆互相嘲諷的場面,所以他才會破罐子破摔,直截了當地表現出來,毫無掩飾的想法。 要不然,按照他的性格,應該會保持表面的友好關係才對。 湯姆爆閃一下紅光:“假如不是因為你的義體,我才不會來找你呢!” 於頌秋指節輕敲桌面:“如果你們兩個人一見面就要吵架的話……” “我才不會和這種人吵架。”湯姆嘟噥著,飛快截斷了於頌秋的話語。 葉木榕撇撇嘴,倒真的安靜了下來,不再回應湯姆的怒視。 “都冷靜下來了,很好。”於頌秋裝模作樣地鼓鼓掌,“讓我們繼續說下去。” 她扭頭看向葉木榕,試圖擺出和藹可親的微笑:“你知道的,我們對你擅長的攻擊方式一無所知。” “能不能事先告訴我們一下?也好讓大家的心裡有點底?” 葉木榕抿了一下薄唇,抬起左手:“狙擊鐳射炮。” 驚呆了,居然是罕見的超遠端攻擊者。 難怪湯姆非要把他拖進隊伍裡。 於頌秋好奇地眨眨眼睛,用目光掃視了一圈葉木榕,卻沒有發現什麼“狙擊鐳射炮”的影子,只好遺憾地靠回椅背上。 她抬起左手晃了晃:“聽說你的義體是‘記憶宮殿?’” 葉木榕攤開雙手,緩慢回答:“兩個只能選一個,我的精力不足以一邊瞄準一邊記東西。” 於頌秋摸摸下巴,表示瞭解:“我懂了,我們會儘可能保護你的。” 這位可以在“人型攝像機”和“狙擊手”之間來回切換,顯然,對於頌秋等人而言,前一個功能更為重要一些。 如果有什麼東西是於頌秋和林堰聯手都打不過的,大家還是各自逃命,“走為上策”吧! 她瞭解完葉木榕,又看向湯姆:“你呢?” 湯姆的“頭”頂的蓋板翻開,伸出一根黝黑髮亮的鐵管:“火炮……但是,是中近程火炮。” “曾經的湯姆有著相當不錯的搏鬥技巧,現在嘛……只能和我一起龜縮後排啦!”葉木榕呵呵一笑,隨即被鐵管瞄準了。 他泰然自若,眼睛一眨不眨。 彷彿只有在面對湯姆的時候,“膽怯”的標籤才能從他身上剝離。 於頌秋嘆了口氣,無視掉這兩位“充滿過去”的老朋友。 她看向安娜:“你要來把刀嘛?” 安娜搖搖頭:“算了吧,打起來肯定沒我,我可以在旁邊給你們搖旗吶喊。” “叮——” 一把匕首插到餐桌上。 林堰毫不客氣地說:“留一把。這樣,萬一你被什麼東西捆住了,我們就不用費心來救你了。” 安娜用吃了蒼蠅式的眼神瞪住林堰,隨即又回憶起他的戰鬥力,只好悻悻地收下匕首。 於頌秋拍拍手:“我們會來救你的,不過,留點防身武器總不是一件壞事。” “那麼……”她剛想說可以離開了,卻看見葉木榕舉起手來。 “你還有什麼事嘛?”她關切地問。 葉木榕一板一眼地說:“我還不知道你們的攻擊手段……” 林堰拔刀。 葉木榕靠回椅背上,提起屬於他的揹包:“我知道了,我準備好了。” 大家檢查完自己和同伴的裝備,又去醫務室裡瞧了瞧“睡美人”鄭凡。 於頌秋無不可惜地說:“如果他現在就能醒過來,能減少我們多少麻煩。” 安娜長嘆一聲,把下巴擱在於頌秋的肩膀上:“你瞧,自從你呼叫完醫務室後,這間醫務室就再也沒有空過了。” “本來,我還感覺才那麼幾個人,卻呼叫一間如此豪華的醫務室,是不是過於浪費了……” “現在看來,正正好好。” 先是林堰,再是鄭凡,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於頌秋把她的下巴推開:“這說明我很有先見之明。” 她拍拍安娜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好了,打架有我們,你不會躺進去的……起碼不會是下一個。” 緊張的安娜絲毫沒有被安慰到。 她把拳頭握緊又鬆開,一鼓作氣,背起揹包,轉動僵硬的肩膀。 湯姆從背後追上她:“別怕,孩子。經歷過一次後,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他試圖鼓勵新人:“於頌秋有說過關於這次行動的計劃嘛?” 安娜深吸一口氣:“是的,我還記得……如果碰到危險,能跑掉就直接跑掉,別試圖救其他人!” 她反覆默唸幾次,感覺血液重新流回肢體末端,僵硬的手腳又能活動了。 湯姆:“……” 不,他總感覺計劃不應該是這個才對! 葉木榕悶笑著從湯姆身後經過,“不小心”踹了他的“屁股”一腳:“你在指望這位小姑娘救你嘛?我們的英雄小湯姆。” 湯姆氣得閃成聖誕小綵球:“你才應該小心點,天天慫在最遠處的傢伙!” 兩個人怒視著,卻感覺一陣殺氣從背後傳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湯姆和葉木榕同時閉嘴,一個走向最前方,一個走向最後方。 於頌秋把最後一包公用行李綁到四人腳踏車上,一左一右,伸出雙臂,指向兩輛不同的腳踏車:“來,我們要分開坐……湯姆跟我,葉木榕你跟著林堰。” 安娜眨眨眼,無聲地指指自己。 隨後她恍然大悟起來,笑嘻嘻地抱起湯姆,蹭到於頌秋的副駕駛座上。 “我們出發啦!”她小聲叫喚著,無視了來自湯姆的抗議。 於頌秋最後一次檢查四人腳踏車的情況,又把對講機插在方向盤附近——這隻對講機是撬棍從某間別墅的地下室裡找到的,一共有十八隻,數量充足,可以盡情使用。 為了安全,她還準備了兩個無線電發射臺和五隻無線電測向儀,其中一臺無線電發射臺被安裝在進入危險區的邊界附近,作為退出時的路標。 儘管,需要無線電測向儀辨認方向的,似乎只有她和林堰。 安娜身為記者,自帶“內部網路測向”功能,因此她不需要這種輔助裝置; 湯姆整個人都是機器做的,當然也有判別方向和儲存路徑的功能; 葉木榕的“記憶宮殿”不但可以記住全部路線,甚至還能在腦海中描繪出途徑的每一件物品,堪稱是一副會走路的“3D實景地圖”。 於頌秋踩下踏板,難得感受到了義體的妙處——如果沒有祖母綠以身作則,完美展示了被義體“汙染”的下場,她都要心動了。 “你在想什麼?”安娜湊近,小聲詢問。 她還是有些緊張。 於頌秋回過神來:“沒什麼……我只是在想,翡翠灣的居民們到底跑去了哪裡。” 首先,至少可以確認一點:祖母綠一定和其他人分開了。 因為,她肯定有避難所負責人必備的蜂鳥收音機,但是,安娜卻沒有收到來自她的任何訊息和動靜。 湯姆一邊認路,一邊安慰於頌秋:“別擔心……他們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說不定三天後,我們返回避難所時,甚至能瞧見幾位前來求助的翡翠灣居民。” 也是,於頌秋拍拍湯姆的金屬蓋子,一路向前。

就連於頌秋也沒想到葉木榕真的會來。

她保持著與安娜對話的姿勢,和這位意外來客互相瞪視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說:“隨便坐……你有帶什麼行李嗎?”

葉木榕從抱在胸前的雙手中伸出一根食指,點了點湯姆:“他說包吃包住,我才來的。”

好傢伙。於頌秋扭頭看向湯姆。

湯姆心虛地閃了閃光帶,兀自溜進衛生間裡,躲沒了影兒。

這波是先斬後奏啊,幸好,早在湯姆提出要帶上葉木榕的時候,她便做足了準備。

身為榮光避難所的管理員,自然要考慮周全,備足各種方案。

於頌秋拍拍手下的揹包堆:“彆著急,我也給你準備了一個,快來拿吧!”

這下,葉木榕似乎也有些吃驚。

他警惕地掃了於頌秋數眼,確認這不是一場惡作劇之後,才走過來提起揹包。

他掂了掂揹包的重量,頗為感慨地說:“沒想到真的有我一份。我還以為湯姆又在先斬後奏呢!”

於頌秋歪了歪腦袋:“他經常做這種事情嗎?”

葉木榕先是踮起腳尖,瞧了瞧湯姆離開的方向,見他依舊沒影兒,這才回答道:“他經常以己度人。”

於頌秋眨眨眼睛,沒有對這句話做出太多評價。

她左手劃過一道弧線,指向安娜的身後的豬肉夾餅:“我們正在吃早飯呢,你要來點嗎?”

豬肉夾餅還是溫熱的,散發著野薺菜的香味——前幾天,於頌秋休假的時候,沒忘記追著負責採集野菜的鼠族們跑,帶她們辨認了許多可食用野菜。

葉木榕的喉結用力滾動一下,吞嚥了一口口水,禮貌卻不矜持地回答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還真的沒有客氣。

十分鐘後,桌子上的豬肉夾餅少了一小半;二十分鐘後,桌子上的豬肉夾餅少了一大半。

安娜託著下巴觀賞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你要來點豬肉草莓河蜆湯嗎?”

葉木榕楞了楞,他機械地吞嚥下口中的豬肉夾餅,問:“豬肉什麼湯?”

“豬肉草莓河蜆湯。”鏟子端著一口大鐵鍋走到他旁邊,熱情地擠眉弄眼,“看看,這可是我的創新菜……預示著廚師職業生涯的開始。”

葉木榕舔了一下嘴唇,見這鍋湯長得挺不錯,自然一口答應下來。

幾分鐘後,他喝完碗中的湯汁,婉言謝絕鏟子“要不要再來一碗?”的熱情邀請。

待他吃完早餐,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精神了起來。

葉木榕搓搓手指,恢復了初次見面時的圓滑模樣。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直叫於頌秋想起來了公司裡最討老闆歡心的“優秀奮鬥員工”。

“馬上,我們還要互相交流一下。”她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這一回,前往危險區的隊伍由五個人組成,分別是:

於頌秋、林堰、安娜(假如需要往裡走一些的話,她就不在了)、湯姆和葉木榕。

去過危險區的人只有兩位,分別是湯姆和葉木榕。

於頌秋的第六感告訴她:理論上,林堰也應該進去過才對。

然而林堰一口否決了她的猜測,自稱“對危險區毫無瞭解”,便也只好當他“毫無瞭解”了。

不過,在得知葉木榕曾是第三哨所的居民,後來才跳槽去雨林溫室基地當後勤部部長時,眾人紛紛張大了嘴巴,吃驚不已。

“我不喜歡湯姆的行動風格,所以我們兩個人沒可能。”葉木榕毫不客氣地表示出了他對湯姆的敵意。

這是他難得的敵意。

於頌秋猜測:也許是因為他們已經見過葉木榕和湯姆互相嘲諷的場面,所以他才會破罐子破摔,直截了當地表現出來,毫無掩飾的想法。

要不然,按照他的性格,應該會保持表面的友好關係才對。

湯姆爆閃一下紅光:“假如不是因為你的義體,我才不會來找你呢!”

於頌秋指節輕敲桌面:“如果你們兩個人一見面就要吵架的話……”

“我才不會和這種人吵架。”湯姆嘟噥著,飛快截斷了於頌秋的話語。

葉木榕撇撇嘴,倒真的安靜了下來,不再回應湯姆的怒視。

“都冷靜下來了,很好。”於頌秋裝模作樣地鼓鼓掌,“讓我們繼續說下去。”

她扭頭看向葉木榕,試圖擺出和藹可親的微笑:“你知道的,我們對你擅長的攻擊方式一無所知。”

“能不能事先告訴我們一下?也好讓大家的心裡有點底?”

葉木榕抿了一下薄唇,抬起左手:“狙擊鐳射炮。”

驚呆了,居然是罕見的超遠端攻擊者。

難怪湯姆非要把他拖進隊伍裡。

於頌秋好奇地眨眨眼睛,用目光掃視了一圈葉木榕,卻沒有發現什麼“狙擊鐳射炮”的影子,只好遺憾地靠回椅背上。

她抬起左手晃了晃:“聽說你的義體是‘記憶宮殿?’”

葉木榕攤開雙手,緩慢回答:“兩個只能選一個,我的精力不足以一邊瞄準一邊記東西。”

於頌秋摸摸下巴,表示瞭解:“我懂了,我們會儘可能保護你的。”

這位可以在“人型攝像機”和“狙擊手”之間來回切換,顯然,對於頌秋等人而言,前一個功能更為重要一些。

如果有什麼東西是於頌秋和林堰聯手都打不過的,大家還是各自逃命,“走為上策”吧!

她瞭解完葉木榕,又看向湯姆:“你呢?”

湯姆的“頭”頂的蓋板翻開,伸出一根黝黑髮亮的鐵管:“火炮……但是,是中近程火炮。”

“曾經的湯姆有著相當不錯的搏鬥技巧,現在嘛……只能和我一起龜縮後排啦!”葉木榕呵呵一笑,隨即被鐵管瞄準了。

他泰然自若,眼睛一眨不眨。

彷彿只有在面對湯姆的時候,“膽怯”的標籤才能從他身上剝離。

於頌秋嘆了口氣,無視掉這兩位“充滿過去”的老朋友。

她看向安娜:“你要來把刀嘛?”

安娜搖搖頭:“算了吧,打起來肯定沒我,我可以在旁邊給你們搖旗吶喊。”

“叮——”

一把匕首插到餐桌上。

林堰毫不客氣地說:“留一把。這樣,萬一你被什麼東西捆住了,我們就不用費心來救你了。”

安娜用吃了蒼蠅式的眼神瞪住林堰,隨即又回憶起他的戰鬥力,只好悻悻地收下匕首。

於頌秋拍拍手:“我們會來救你的,不過,留點防身武器總不是一件壞事。”

“那麼……”她剛想說可以離開了,卻看見葉木榕舉起手來。

“你還有什麼事嘛?”她關切地問。

葉木榕一板一眼地說:“我還不知道你們的攻擊手段……”

林堰拔刀。

葉木榕靠回椅背上,提起屬於他的揹包:“我知道了,我準備好了。”

大家檢查完自己和同伴的裝備,又去醫務室裡瞧了瞧“睡美人”鄭凡。

於頌秋無不可惜地說:“如果他現在就能醒過來,能減少我們多少麻煩。”

安娜長嘆一聲,把下巴擱在於頌秋的肩膀上:“你瞧,自從你呼叫完醫務室後,這間醫務室就再也沒有空過了。”

“本來,我還感覺才那麼幾個人,卻呼叫一間如此豪華的醫務室,是不是過於浪費了……”

“現在看來,正正好好。”

先是林堰,再是鄭凡,也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於頌秋把她的下巴推開:“這說明我很有先見之明。”

她拍拍安娜的肩膀,寬慰道:“放心好了,打架有我們,你不會躺進去的……起碼不會是下一個。”

緊張的安娜絲毫沒有被安慰到。

她把拳頭握緊又鬆開,一鼓作氣,背起揹包,轉動僵硬的肩膀。

湯姆從背後追上她:“別怕,孩子。經歷過一次後,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他試圖鼓勵新人:“於頌秋有說過關於這次行動的計劃嘛?”

安娜深吸一口氣:“是的,我還記得……如果碰到危險,能跑掉就直接跑掉,別試圖救其他人!”

她反覆默唸幾次,感覺血液重新流回肢體末端,僵硬的手腳又能活動了。

湯姆:“……”

不,他總感覺計劃不應該是這個才對!

葉木榕悶笑著從湯姆身後經過,“不小心”踹了他的“屁股”一腳:“你在指望這位小姑娘救你嘛?我們的英雄小湯姆。”

湯姆氣得閃成聖誕小綵球:“你才應該小心點,天天慫在最遠處的傢伙!”

兩個人怒視著,卻感覺一陣殺氣從背後傳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

湯姆和葉木榕同時閉嘴,一個走向最前方,一個走向最後方。

於頌秋把最後一包公用行李綁到四人腳踏車上,一左一右,伸出雙臂,指向兩輛不同的腳踏車:“來,我們要分開坐……湯姆跟我,葉木榕你跟著林堰。”

安娜眨眨眼,無聲地指指自己。

隨後她恍然大悟起來,笑嘻嘻地抱起湯姆,蹭到於頌秋的副駕駛座上。

“我們出發啦!”她小聲叫喚著,無視了來自湯姆的抗議。

於頌秋最後一次檢查四人腳踏車的情況,又把對講機插在方向盤附近——這隻對講機是撬棍從某間別墅的地下室裡找到的,一共有十八隻,數量充足,可以盡情使用。

為了安全,她還準備了兩個無線電發射臺和五隻無線電測向儀,其中一臺無線電發射臺被安裝在進入危險區的邊界附近,作為退出時的路標。

儘管,需要無線電測向儀辨認方向的,似乎只有她和林堰。

安娜身為記者,自帶“內部網路測向”功能,因此她不需要這種輔助裝置;

湯姆整個人都是機器做的,當然也有判別方向和儲存路徑的功能;

葉木榕的“記憶宮殿”不但可以記住全部路線,甚至還能在腦海中描繪出途徑的每一件物品,堪稱是一副會走路的“3D實景地圖”。

於頌秋踩下踏板,難得感受到了義體的妙處——如果沒有祖母綠以身作則,完美展示了被義體“汙染”的下場,她都要心動了。

“你在想什麼?”安娜湊近,小聲詢問。

她還是有些緊張。

於頌秋回過神來:“沒什麼……我只是在想,翡翠灣的居民們到底跑去了哪裡。”

首先,至少可以確認一點:祖母綠一定和其他人分開了。

因為,她肯定有避難所負責人必備的蜂鳥收音機,但是,安娜卻沒有收到來自她的任何訊息和動靜。

湯姆一邊認路,一邊安慰於頌秋:“別擔心……他們肯定能照顧好自己的。說不定三天後,我們返回避難所時,甚至能瞧見幾位前來求助的翡翠灣居民。”

也是,於頌秋拍拍湯姆的金屬蓋子,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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