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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2,189·2026/5/11

“只要見多了‘汙染’程度不同的人,自然而然就能分辨出來了。” 葉木榕像小學生一樣把手揣在桌上。 “在第三哨所的時候,確實也會出現‘提前發現自己即將失控,因此早早離開’的人。” 湯姆轉了轉身體,似乎想要反駁什麼,卻依舊忍住了。 葉木榕拘謹地捏捏手指,肘關節又在桌面上蹭了一下:“我的話……我不知道怎麼去辨認自己的汙染值有多嚴重,但是,透過大量的資料分析,我可以猜到自己大概什麼時候會被汙染。” 他吞嚥一下口水:“當然是不準的,所以能少用還是少用。” 他指的是“義體的能力”。 湯姆熄滅光帶,趴在自己的高腳凳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於頌秋歪了歪脖子,側頭看向鄭凡:“祖母綠透過別人的情況,猜到自己也快被汙染了……感覺還可以,挺有邏輯的。” 鄭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從未碰見過如此“潦草”的猜測。 偏偏只有這個“潦草”的猜測,沒有過多硬傷。 “真是活見鬼了……”他低聲嘟噥了一句,隨後提高嗓門,“不管祖母綠了,反正她一個人也能活。” 像是為了給自己出氣,鄭凡用力把筷子尖捅進豬肉裡:“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搬走——應該是沒有的。” 於頌秋問:“有多遠?” 鄭凡稍稍有些焦躁,他想撓自己的頭髮,又不願意去碰它們,只好尷尬地把手腕輕輕落在桌面上。 “不遠,走走也就十幾個小時吧。開卡車不過三小時左右。”他故作輕鬆地笑笑,“再加上找人的時間……” 於頌秋抬起左手,讓他不要再說了:“明天一早出發……你先去洗個澡吧。” 她也得洗個澡才行,去危險區兩天沒洗澡了,又跑又跳,全身是汗。 從安娜和蜂鳥收音機處確認了翡翠灣沒有新的動態,於頌秋安靜地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林堰披著浴巾走過來,把陰影投到她身上:“我以為你會立刻動身。” 於頌秋擺擺手:“兩天沒睡好,再連夜奔波一次……真的有什麼問題,我們也解決不了了。” 林堰笑出一個淺淺的酒窩,酒窩轉瞬即逝。 “那你好好休息。”他說。 也許是對比出真相,於頌秋感覺騰空於地面的雙人床、乾淨的被子和枕頭、以及寬闊且不透風的避難所,簡直是人間天堂。 她的身子往被裡一縮,腦袋壓在枕頭上,瞬間進入了夢鄉。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依舊有種沒有睡飽的不酣暢感。 不過,精力倒是足夠恢復了。 “來一口?”安娜精神抖擻地攔住於頌秋。 她的手上捏著幾棵綠油油的草,看上去是新拔下來的。 於頌秋接過安娜遞來的“清醒草”,塞進嘴裡咀嚼數下,頓時被辣得一個激靈。 她擦掉生理性眼淚,“斯哈斯哈”了一會兒,又喝了一大杯水,果真一點兒睏意都沒有了。 “清醒草”的辣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於頌秋咂咂舌頭,感覺口中只剩下一股清新的草味。 “非常有用。”於頌秋髮自內心地讚美“清醒草”,“改天,我一定要去拔幾棵回來種種。” 它們能完美地代替咖啡和薄荷,起到提神的效果。 安排完每個人的分工任務,於頌秋和林堰、鄭凡等人坐上卡車,朝尖晶石的藏身處駛去。 安娜照例擠在卡車車廂裡,抱著不情願的湯姆四處張望,期盼著能瞧見些新鮮事。 從榮光避難所至尖晶石藏身處,一路上,滿是被變異體潮大肆破壞過的痕跡。 草地枯黃斑駁,灌木稀疏折斷,就連不少大樹的樹幹上,都增添了許多焦斑和粘液。 卡車第三次繞過一棵斜倒在地上的樹,它被尖銳的利器一劈為二,淺黃色的樹幹內層暴露在空氣中,顯得殘敗而脆弱。 鄭凡坐在副駕駛座上,指指前方:“快到了,就在這附近。” 於頌秋降低車速,逐漸停下。 “我們下車。”她第一個跳下卡車,“直接把車開進去的話,也許會嚇到她們。” 廢土世界的卡車並不多見。 尤其是對於翡翠灣的居民來說:看見卡車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盟友們前來援助了!”,而是“是不是有什麼危險的人找上門來了?”。 因此,不要把車開得太近,更有利於找到四散躲藏的翡翠灣居民們。 鄭凡伸了一記懶腰,也跟著跳下來。 自從他的髒辮被拆開後,他只得連夜編了滿頭麻花辮,把電線與矽條們保護起來。 總不能讓它們在空氣裡隨意飄動吧? 太容易勾到附近的東西了。 “她們人還蠻多的,應該會有人放哨。”鄭凡懶洋洋地往前面走,“於頌秋,你走我身後。很多人都不認識你,但大部分人都認識我。” 因此,鄭凡將會是一枚很好的鑰匙,可以輕鬆開啟翡翠城居民們心中的防護門。 於頌秋答應一聲,揮手讓其他人在車上等待。 “那麼……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和鄭凡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中,於頌秋低聲問鄭凡。 她當然是希望鄭凡等人可以主動留下來,加入榮光避難所。 畢竟,大家都知根知底,共處過一段時間。 雖然翡翠灣避難所裡的居民們一個個死氣沉沉、毫無生機,但起碼大家也沒什麼壞心眼,統統鹹魚得很。 這種人沒什麼大用處,卻也添不了多少亂子,還能大幅度提升榮光避難所的可呼叫能源總量。 她回憶起翡翠灣避難所的人數大約在三百至四百人之間,也不知道現在還剩下幾個。 鄭凡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於頌秋:“我要的兩個床位……?” “留著呢!你一個,尖晶石一個。”於頌秋擺擺手,“你們不說,我也會給你們留的。無論是廚師……” 說到這裡,她詭異地停頓一下,又假裝無事發生,繼續往下說:“還是醫生,都是搶手的職業。” 她感覺鄭凡不是一名簡單的廚師。 但是,他既然沒有透露自己早期職業的想法,於頌秋自然也沒必要強迫他說出自己的過去。 互相留些底線,也留些個人空間,日後會更好相處一些。 鄭凡鬆了口氣:“那就好……至於別人,我沒有想法,你和尖晶石商量吧?” 於頌秋點點頭,重新朝樹林深處走去。 走到一半,她才意識到鄭凡話語中透露的隱藏內容。 為什麼要和尖晶石商量? 難道是……這次“逃亡”行動,是由她負責的?

“只要見多了‘汙染’程度不同的人,自然而然就能分辨出來了。”

葉木榕像小學生一樣把手揣在桌上。

“在第三哨所的時候,確實也會出現‘提前發現自己即將失控,因此早早離開’的人。”

湯姆轉了轉身體,似乎想要反駁什麼,卻依舊忍住了。

葉木榕拘謹地捏捏手指,肘關節又在桌面上蹭了一下:“我的話……我不知道怎麼去辨認自己的汙染值有多嚴重,但是,透過大量的資料分析,我可以猜到自己大概什麼時候會被汙染。”

他吞嚥一下口水:“當然是不準的,所以能少用還是少用。”

他指的是“義體的能力”。

湯姆熄滅光帶,趴在自己的高腳凳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於頌秋歪了歪脖子,側頭看向鄭凡:“祖母綠透過別人的情況,猜到自己也快被汙染了……感覺還可以,挺有邏輯的。”

鄭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從未碰見過如此“潦草”的猜測。

偏偏只有這個“潦草”的猜測,沒有過多硬傷。

“真是活見鬼了……”他低聲嘟噥了一句,隨後提高嗓門,“不管祖母綠了,反正她一個人也能活。”

像是為了給自己出氣,鄭凡用力把筷子尖捅進豬肉裡:“你準備什麼時候走?我不知道她們有沒有搬走——應該是沒有的。”

於頌秋問:“有多遠?”

鄭凡稍稍有些焦躁,他想撓自己的頭髮,又不願意去碰它們,只好尷尬地把手腕輕輕落在桌面上。

“不遠,走走也就十幾個小時吧。開卡車不過三小時左右。”他故作輕鬆地笑笑,“再加上找人的時間……”

於頌秋抬起左手,讓他不要再說了:“明天一早出發……你先去洗個澡吧。”

她也得洗個澡才行,去危險區兩天沒洗澡了,又跑又跳,全身是汗。

從安娜和蜂鳥收音機處確認了翡翠灣沒有新的動態,於頌秋安靜地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

林堰披著浴巾走過來,把陰影投到她身上:“我以為你會立刻動身。”

於頌秋擺擺手:“兩天沒睡好,再連夜奔波一次……真的有什麼問題,我們也解決不了了。”

林堰笑出一個淺淺的酒窩,酒窩轉瞬即逝。

“那你好好休息。”他說。

也許是對比出真相,於頌秋感覺騰空於地面的雙人床、乾淨的被子和枕頭、以及寬闊且不透風的避難所,簡直是人間天堂。

她的身子往被裡一縮,腦袋壓在枕頭上,瞬間進入了夢鄉。

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依舊有種沒有睡飽的不酣暢感。

不過,精力倒是足夠恢復了。

“來一口?”安娜精神抖擻地攔住於頌秋。

她的手上捏著幾棵綠油油的草,看上去是新拔下來的。

於頌秋接過安娜遞來的“清醒草”,塞進嘴裡咀嚼數下,頓時被辣得一個激靈。

她擦掉生理性眼淚,“斯哈斯哈”了一會兒,又喝了一大杯水,果真一點兒睏意都沒有了。

“清醒草”的辣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於頌秋咂咂舌頭,感覺口中只剩下一股清新的草味。

“非常有用。”於頌秋髮自內心地讚美“清醒草”,“改天,我一定要去拔幾棵回來種種。”

它們能完美地代替咖啡和薄荷,起到提神的效果。

安排完每個人的分工任務,於頌秋和林堰、鄭凡等人坐上卡車,朝尖晶石的藏身處駛去。

安娜照例擠在卡車車廂裡,抱著不情願的湯姆四處張望,期盼著能瞧見些新鮮事。

從榮光避難所至尖晶石藏身處,一路上,滿是被變異體潮大肆破壞過的痕跡。

草地枯黃斑駁,灌木稀疏折斷,就連不少大樹的樹幹上,都增添了許多焦斑和粘液。

卡車第三次繞過一棵斜倒在地上的樹,它被尖銳的利器一劈為二,淺黃色的樹幹內層暴露在空氣中,顯得殘敗而脆弱。

鄭凡坐在副駕駛座上,指指前方:“快到了,就在這附近。”

於頌秋降低車速,逐漸停下。

“我們下車。”她第一個跳下卡車,“直接把車開進去的話,也許會嚇到她們。”

廢土世界的卡車並不多見。

尤其是對於翡翠灣的居民來說:看見卡車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盟友們前來援助了!”,而是“是不是有什麼危險的人找上門來了?”。

因此,不要把車開得太近,更有利於找到四散躲藏的翡翠灣居民們。

鄭凡伸了一記懶腰,也跟著跳下來。

自從他的髒辮被拆開後,他只得連夜編了滿頭麻花辮,把電線與矽條們保護起來。

總不能讓它們在空氣裡隨意飄動吧?

太容易勾到附近的東西了。

“她們人還蠻多的,應該會有人放哨。”鄭凡懶洋洋地往前面走,“於頌秋,你走我身後。很多人都不認識你,但大部分人都認識我。”

因此,鄭凡將會是一枚很好的鑰匙,可以輕鬆開啟翡翠城居民們心中的防護門。

於頌秋答應一聲,揮手讓其他人在車上等待。

“那麼……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和鄭凡一前一後走在小路中,於頌秋低聲問鄭凡。

她當然是希望鄭凡等人可以主動留下來,加入榮光避難所。

畢竟,大家都知根知底,共處過一段時間。

雖然翡翠灣避難所裡的居民們一個個死氣沉沉、毫無生機,但起碼大家也沒什麼壞心眼,統統鹹魚得很。

這種人沒什麼大用處,卻也添不了多少亂子,還能大幅度提升榮光避難所的可呼叫能源總量。

她回憶起翡翠灣避難所的人數大約在三百至四百人之間,也不知道現在還剩下幾個。

鄭凡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於頌秋:“我要的兩個床位……?”

“留著呢!你一個,尖晶石一個。”於頌秋擺擺手,“你們不說,我也會給你們留的。無論是廚師……”

說到這裡,她詭異地停頓一下,又假裝無事發生,繼續往下說:“還是醫生,都是搶手的職業。”

她感覺鄭凡不是一名簡單的廚師。

但是,他既然沒有透露自己早期職業的想法,於頌秋自然也沒必要強迫他說出自己的過去。

互相留些底線,也留些個人空間,日後會更好相處一些。

鄭凡鬆了口氣:“那就好……至於別人,我沒有想法,你和尖晶石商量吧?”

於頌秋點點頭,重新朝樹林深處走去。

走到一半,她才意識到鄭凡話語中透露的隱藏內容。

為什麼要和尖晶石商量?

難道是……這次“逃亡”行動,是由她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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