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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3,053·2026/5/11

究竟怎麼處理這三個人,是一個問題。 林堰微笑著表示“斬草要除根”,此話一出,湯姆的臉色瞬間變了。 “要處刑也應該交給新生計劃援助中心裡的法庭才對!這群書呆子可不會管你是因為什麼殺的人,只要被監控拍到你在安全區裡殺人了,你這輩子就毀了!”他大聲嚷嚷道。 林堰聳聳肩:“難道放了他們?” “其實……可以換賞金的。”伐木斧小聲建議。 四個人和一隻掃地機器人集體對他行注目禮,大約是沒有人想到一位“先當逃兵,後無視安全區條約”的叛逆小夥居然會如此守序。 湯姆繞著他轉了一圈,直轉得他膽戰心驚:“兄弟,你有這個覺悟,早幹嘛去了。” 伐木斧呆呆愣愣:“不,不知道。” 於頌秋沒有參與這場討論,而是蹲在地上研究了一會倒黴的“隊長”。片刻後,她抬起頭,剛好看見林堰沒收了壯漢的打火機和計生用品,順便把其他的垃圾還給他們。 見於頌秋嘴唇翕動,卻沒有發聲,林堰耐心地解釋:“他們每個人都值200信用點的懸賞,足夠你在新生計劃援助中心租三個月的單間了。” “不……不是這個問題。我感覺你需要過來看看。”於頌秋重新握緊撬棍,緊張地注視著屍體,“還有,你們的隊長以前是什麼樣子的人?他很暴躁?還是很邪惡?” “慫。”長刀不假思索,隨後就被伐木斧踩了一腳,“嗷”得慘叫一聲。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變色。 林堰三步並做兩步地靠近屍體,用金屬棒撥弄了一下截面。撕裂的肉條互相交錯,緩緩蠕動。 “你們的隊長是變異體?”他快速發問。 三位壯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茫然。 湯姆的頂蓋突然升起一個黝黑的鋼管,他的電子合成音由於劇烈的情緒反應而出現了不正常的顫音:“閃開!” 林堰一個跨步跳到湯姆身邊,就看見一道紅紫色的火焰從鋼管口噴出,直直衝向屍體。 猛烈的火舌舔舐著“隊長”斷成兩截的軀幹,詭異的聲波在空氣中嘶啞迴盪。 於頌秋捂住耳朵,蹲下身子,感覺自己有點想吐。 “嘔……”然而不知道哪位壯漢已經付諸了行動。 不知道多久過去,炙熱的空氣逐漸變得清新起來。於頌秋頭暈目眩地從地上站起身,打了個踉蹌。 三位壯漢勾肩搭背,在地上吐成一團。嘔吐物中,隱隱約約有些紅線蠕動。 林堰正在往屍體上澆著清澈透明的液體,他提著一隻沾著黃色的磨砂汽油桶,散發出一股誘人的茉莉花香。 湯姆“滴溜溜”地轉回壯漢旁邊,頂蓋升起的鋼管變成了一隻帶有針尖的機械臂。 機械臂挨個戳了戳三位壯漢,湯姆的顯示屏上滾過一堆進度條,最後卡在了中間偏後的位置。 “還得等一會。”他嘟噥道,“但是你們三個,應該回去重修《荒野常見寄生蟲解析》這門課!” 雖然於頌秋沒學過《荒野常見寄生蟲解析》,但是不妨礙她猜到了“隊長”襲擊她的根本原因。 伐木斧依舊是一副恍恍惚惚的表情,隨後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進度條依舊卡在中部偏後位置的湯姆冷嘲熱諷:“你現在腦子清醒了?” 伐木斧兩眼放空:“這操|蛋的世界,這操|蛋的荒野。” 雖然伐木斧、長刀和金屬棒,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受害者,但是於頌秋依舊無情地把他們捆成了一團。 “我的分析結果還沒有出來,你們最好還是被固定住吧。這樣即便你們有人被另一隻母蟲選中了,說不定它也會自己跑掉。”湯姆好心地提議,機械臂的針尖在燈光下反射出染血的冷光。 林堰慢悠悠得提著茉莉花味的桶走過來,開始現場講課:“變異紅線蟲,母系社會的變異動物。母蟲可以控制被寄生者的言行舉止,擁有不遜於人類的智慧,但是行動緩慢。子蟲可以在500米距離內收到母蟲發出的訊號,並根據訊號控制被寄生者的行動,卻不具備獨立思考能力。” 他把只剩一半的清澈液體放回四人腳踏車上,用布蓋好:“辨認被母蟲寄生者的特徵是:在強光照射下行動遲緩,行為趨向於無差別的惡意行為。當然,也可以透過血液透析辨認。” 他看著壯漢三人組露出驚恐的表情,互相挪得離對方遠了一些,才繼續說道:“被母蟲寄生的人,除非母蟲感到威脅,自願脫離,不然毫無解決辦法——並且如果被寄生得太久,母蟲將和那個人融為一體——比如像你們隊長這樣的,就已經迴天乏力了。 “但是被子蟲寄生的話,就簡單多了。母蟲一死,它們就死了。” 一盞刺眼奪目的露營燈被他拿在手中,挨個照過壯漢的臉:“祝願你們沒有被另一條母蟲看上,起碼沒有被看上太久。” 金屬棒顫抖痙攣著發出囈語,一條肥碩的紅色蠕蟲從他口中緩緩爬出,前端分裂出無數細小的觸鬚。 “嘔……”又是一陣稀里嘩啦的嘔吐聲。 於頌秋看著變異紅線蟲緩緩得從他們面前爬走,感覺胃部一陣翻騰:“為什麼?” 她問,為什麼讓變異紅線蟲離開? 林堰充滿無奈:“它們共享記憶。變異紅線蟲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原因是,它們遵守如下規則:一旦有人找出它們,它們就必須放棄寄生者,離開這片區域,重新尋找目標。而人類不得在它們放棄寄生者後,對它們進行攻擊。” “歡迎來到廢土,朋友。”湯姆語氣滄桑,好似一位老者。 既然是誤會,那麼大家還是友好得遵守了《臨時安全區條約》。 三位壯漢臉色蒼白得起身清理他們的嘔吐物,順便撿來許多枯柴,把隊長的軀體徹底燒掉。 在第二條母蟲爬走後,湯姆又挨個戳了他們一下,最後把目光看向林堰和於頌秋:“你們要不要也來戳一下?” 於頌秋正猶豫不決,卻不料林堰斷然拒絕。 “這是一次性的嗎?”他問。 湯姆傻了:“什麼?” 在廢土時代,哪有那麼多一次性針頭給人們使用,這玩意兒也屬於用一個少一個的範疇。 “不是一次性的不用。”林堰認真道。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巨大的篝火散發出一股清新的茉莉花味。於頌秋吸吸鼻子,感覺有點好聞。 林堰笑道:“天然香氛,這個液體就是用來掩蓋肉被烤焦的氣味的。” 於頌秋點點頭,又搖搖頭,裹緊了一條披在身上的格紋小毯子。無論怎麼說,她還是不能習慣廢土上拿死者開玩笑的風氣。 伐木斧帶領著長刀和金屬棒,把一輛三輪車和兩輛電動車開了過來。 三輪車的車兜裡,支起了一個一人高的人字形屋頂,上面整齊得斜放著兩塊太陽能充電板。太陽能充電板的邊緣處垂下幾根被捆在一起的粗電線,連線著三輪車兜裡的移動充電柱。 他們從車兜裡破舊的被子下拿出兩罐墨綠色的罐頭,又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一起喝一杯吧,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們就又要團滅了。” 甘醇的果香從酒瓶中擴散,聞起來有點像蘋果、橘子和薄荷混合的氣味。見林堰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於頌秋便也倒了一小口。 初入口是微甜泛酸的爛蘋果味,緊接著透出些許橘皮香氣。一直等到一口嚥下,口腔中才微微有些清涼感。 酒精度數非常低,於頌秋猜它也許只有3度左右。 開山斧和長刀、金屬棒互相碰杯,口中低念:“願陳元獲得安寧。”然後一口吞下。陳元大概就是隊長的名字了,於頌秋想。 他們拿來的罐頭分別是一罐糖水蘋果和一罐香辣兔肉。在火焰的加熱下,兔子肉中的油脂微微沸騰,變得紅亮清澈,一股辣椒香味讓於頌秋不禁打了個噴嚏。 糖水蘋果被平均得分給每一個人,最後的糖水則留給了湯姆。他的機械臂挪動到罐頭上方,把剛剛戳過壯漢的針尖探入糖水中,發出稱讚的聲音。 於頌秋清晰得看見針尖上還沾著血液,不由自主得往林堰看去。林堰坐在篝火旁邊,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最後落荒而逃。 “你們吃吧,我去守……啊啾!……夜。”他說。 在香辣兔肉讓人印象深刻的辣椒味中,於頌秋狀似無意地問道:“是不是變異紅線蟲也感染了之前的兩隊人?” 伐木斧嘆氣:“不知道,我們一路上根本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所以我們打算往西邊再看看。” 他囁嚅了一會,低下頭,繼續吃兔子肉。被變異紅線蟲控制著說出的逃兵發言,確實是他內心深處最根本的想法。 唯一不同的是,真實的他一邊恐懼,一邊繼續向前。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於頌秋辨認出那是她們來時的路。回憶起公路113號休息處的真菌們,她開口道:“也許你們要好準備了,那邊被真菌包圍,四處都是漂浮著的孢子云。”

究竟怎麼處理這三個人,是一個問題。

林堰微笑著表示“斬草要除根”,此話一出,湯姆的臉色瞬間變了。

“要處刑也應該交給新生計劃援助中心裡的法庭才對!這群書呆子可不會管你是因為什麼殺的人,只要被監控拍到你在安全區裡殺人了,你這輩子就毀了!”他大聲嚷嚷道。

林堰聳聳肩:“難道放了他們?”

“其實……可以換賞金的。”伐木斧小聲建議。

四個人和一隻掃地機器人集體對他行注目禮,大約是沒有人想到一位“先當逃兵,後無視安全區條約”的叛逆小夥居然會如此守序。

湯姆繞著他轉了一圈,直轉得他膽戰心驚:“兄弟,你有這個覺悟,早幹嘛去了。”

伐木斧呆呆愣愣:“不,不知道。”

於頌秋沒有參與這場討論,而是蹲在地上研究了一會倒黴的“隊長”。片刻後,她抬起頭,剛好看見林堰沒收了壯漢的打火機和計生用品,順便把其他的垃圾還給他們。

見於頌秋嘴唇翕動,卻沒有發聲,林堰耐心地解釋:“他們每個人都值200信用點的懸賞,足夠你在新生計劃援助中心租三個月的單間了。”

“不……不是這個問題。我感覺你需要過來看看。”於頌秋重新握緊撬棍,緊張地注視著屍體,“還有,你們的隊長以前是什麼樣子的人?他很暴躁?還是很邪惡?”

“慫。”長刀不假思索,隨後就被伐木斧踩了一腳,“嗷”得慘叫一聲。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變色。

林堰三步並做兩步地靠近屍體,用金屬棒撥弄了一下截面。撕裂的肉條互相交錯,緩緩蠕動。

“你們的隊長是變異體?”他快速發問。

三位壯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茫然。

湯姆的頂蓋突然升起一個黝黑的鋼管,他的電子合成音由於劇烈的情緒反應而出現了不正常的顫音:“閃開!”

林堰一個跨步跳到湯姆身邊,就看見一道紅紫色的火焰從鋼管口噴出,直直衝向屍體。

猛烈的火舌舔舐著“隊長”斷成兩截的軀幹,詭異的聲波在空氣中嘶啞迴盪。

於頌秋捂住耳朵,蹲下身子,感覺自己有點想吐。

“嘔……”然而不知道哪位壯漢已經付諸了行動。

不知道多久過去,炙熱的空氣逐漸變得清新起來。於頌秋頭暈目眩地從地上站起身,打了個踉蹌。

三位壯漢勾肩搭背,在地上吐成一團。嘔吐物中,隱隱約約有些紅線蠕動。

林堰正在往屍體上澆著清澈透明的液體,他提著一隻沾著黃色的磨砂汽油桶,散發出一股誘人的茉莉花香。

湯姆“滴溜溜”地轉回壯漢旁邊,頂蓋升起的鋼管變成了一隻帶有針尖的機械臂。

機械臂挨個戳了戳三位壯漢,湯姆的顯示屏上滾過一堆進度條,最後卡在了中間偏後的位置。

“還得等一會。”他嘟噥道,“但是你們三個,應該回去重修《荒野常見寄生蟲解析》這門課!”

雖然於頌秋沒學過《荒野常見寄生蟲解析》,但是不妨礙她猜到了“隊長”襲擊她的根本原因。

伐木斧依舊是一副恍恍惚惚的表情,隨後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進度條依舊卡在中部偏後位置的湯姆冷嘲熱諷:“你現在腦子清醒了?”

伐木斧兩眼放空:“這操|蛋的世界,這操|蛋的荒野。”

雖然伐木斧、長刀和金屬棒,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受害者,但是於頌秋依舊無情地把他們捆成了一團。

“我的分析結果還沒有出來,你們最好還是被固定住吧。這樣即便你們有人被另一隻母蟲選中了,說不定它也會自己跑掉。”湯姆好心地提議,機械臂的針尖在燈光下反射出染血的冷光。

林堰慢悠悠得提著茉莉花味的桶走過來,開始現場講課:“變異紅線蟲,母系社會的變異動物。母蟲可以控制被寄生者的言行舉止,擁有不遜於人類的智慧,但是行動緩慢。子蟲可以在500米距離內收到母蟲發出的訊號,並根據訊號控制被寄生者的行動,卻不具備獨立思考能力。”

他把只剩一半的清澈液體放回四人腳踏車上,用布蓋好:“辨認被母蟲寄生者的特徵是:在強光照射下行動遲緩,行為趨向於無差別的惡意行為。當然,也可以透過血液透析辨認。”

他看著壯漢三人組露出驚恐的表情,互相挪得離對方遠了一些,才繼續說道:“被母蟲寄生的人,除非母蟲感到威脅,自願脫離,不然毫無解決辦法——並且如果被寄生得太久,母蟲將和那個人融為一體——比如像你們隊長這樣的,就已經迴天乏力了。

“但是被子蟲寄生的話,就簡單多了。母蟲一死,它們就死了。”

一盞刺眼奪目的露營燈被他拿在手中,挨個照過壯漢的臉:“祝願你們沒有被另一條母蟲看上,起碼沒有被看上太久。”

金屬棒顫抖痙攣著發出囈語,一條肥碩的紅色蠕蟲從他口中緩緩爬出,前端分裂出無數細小的觸鬚。

“嘔……”又是一陣稀里嘩啦的嘔吐聲。

於頌秋看著變異紅線蟲緩緩得從他們面前爬走,感覺胃部一陣翻騰:“為什麼?”

她問,為什麼讓變異紅線蟲離開?

林堰充滿無奈:“它們共享記憶。變異紅線蟲和人類和平共處的原因是,它們遵守如下規則:一旦有人找出它們,它們就必須放棄寄生者,離開這片區域,重新尋找目標。而人類不得在它們放棄寄生者後,對它們進行攻擊。”

“歡迎來到廢土,朋友。”湯姆語氣滄桑,好似一位老者。

既然是誤會,那麼大家還是友好得遵守了《臨時安全區條約》。

三位壯漢臉色蒼白得起身清理他們的嘔吐物,順便撿來許多枯柴,把隊長的軀體徹底燒掉。

在第二條母蟲爬走後,湯姆又挨個戳了他們一下,最後把目光看向林堰和於頌秋:“你們要不要也來戳一下?”

於頌秋正猶豫不決,卻不料林堰斷然拒絕。

“這是一次性的嗎?”他問。

湯姆傻了:“什麼?”

在廢土時代,哪有那麼多一次性針頭給人們使用,這玩意兒也屬於用一個少一個的範疇。

“不是一次性的不用。”林堰認真道。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巨大的篝火散發出一股清新的茉莉花味。於頌秋吸吸鼻子,感覺有點好聞。

林堰笑道:“天然香氛,這個液體就是用來掩蓋肉被烤焦的氣味的。”

於頌秋點點頭,又搖搖頭,裹緊了一條披在身上的格紋小毯子。無論怎麼說,她還是不能習慣廢土上拿死者開玩笑的風氣。

伐木斧帶領著長刀和金屬棒,把一輛三輪車和兩輛電動車開了過來。

三輪車的車兜裡,支起了一個一人高的人字形屋頂,上面整齊得斜放著兩塊太陽能充電板。太陽能充電板的邊緣處垂下幾根被捆在一起的粗電線,連線著三輪車兜裡的移動充電柱。

他們從車兜裡破舊的被子下拿出兩罐墨綠色的罐頭,又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一起喝一杯吧,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們就又要團滅了。”

甘醇的果香從酒瓶中擴散,聞起來有點像蘋果、橘子和薄荷混合的氣味。見林堰沒有拒絕他們的好意,於頌秋便也倒了一小口。

初入口是微甜泛酸的爛蘋果味,緊接著透出些許橘皮香氣。一直等到一口嚥下,口腔中才微微有些清涼感。

酒精度數非常低,於頌秋猜它也許只有3度左右。

開山斧和長刀、金屬棒互相碰杯,口中低念:“願陳元獲得安寧。”然後一口吞下。陳元大概就是隊長的名字了,於頌秋想。

他們拿來的罐頭分別是一罐糖水蘋果和一罐香辣兔肉。在火焰的加熱下,兔子肉中的油脂微微沸騰,變得紅亮清澈,一股辣椒香味讓於頌秋不禁打了個噴嚏。

糖水蘋果被平均得分給每一個人,最後的糖水則留給了湯姆。他的機械臂挪動到罐頭上方,把剛剛戳過壯漢的針尖探入糖水中,發出稱讚的聲音。

於頌秋清晰得看見針尖上還沾著血液,不由自主得往林堰看去。林堰坐在篝火旁邊,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最後落荒而逃。

“你們吃吧,我去守……啊啾!……夜。”他說。

在香辣兔肉讓人印象深刻的辣椒味中,於頌秋狀似無意地問道:“是不是變異紅線蟲也感染了之前的兩隊人?”

伐木斧嘆氣:“不知道,我們一路上根本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所以我們打算往西邊再看看。”

他囁嚅了一會,低下頭,繼續吃兔子肉。被變異紅線蟲控制著說出的逃兵發言,確實是他內心深處最根本的想法。

唯一不同的是,真實的他一邊恐懼,一邊繼續向前。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於頌秋辨認出那是她們來時的路。回憶起公路113號休息處的真菌們,她開口道:“也許你們要好準備了,那邊被真菌包圍,四處都是漂浮著的孢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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