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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2,522·2026/5/11

饒是大家都希望祖母綠能突然跳出來,她也沒能像“說曹操,曹操就到”的“曹操”一樣突然出現在門口。 於頌秋的目光從避難所大門處收回。 她盯著手中的白紙,把“尋找祖母綠”這一句話加在了第四張的開頭。 緊接著寫下的“待完成任務”還有: 前往復興大學城交易防禦型遊走機關炮的零配件,順便感受大型據點的氛圍差異。 “不知道為什麼……這項任務始終沒有人接下。”她嘟噥了一會兒,又把筆尖挪到下一行上。 於頌秋想寫第三條,卻怎麼都想不到還有什麼是能寫的。 不把這張紙寫得滿一些,她總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要不把和尖晶石合作也寫上去吧?” 她快速寫下第三行。 寫完第三行,大腦的閘門瞬間開啟。 於頌秋筆尖不停,又寫下“拜訪雨林溫室基地”一行大字。 林堰湊過來看她寫了什麼:“你想去雨林溫室基地瞧一瞧?” 於頌秋點點頭:“突然從腦子裡冒出來的……總感覺去了之後會有什麼新發現。” 說完,這張紙勉強被四項“待完成任務”填滿小半,於頌秋終於滿足了。 她又把幾張紙平鋪成一排,挨個讀了讀,這才將它們整齊疊好,收回資料夾裡。 早些時候,撬棍從桃源二村裡挖出來了一箱文具。 這些紙箱子被土、木屑和磚頭掩蓋,似乎是因為屋子裡的某面牆塌了,這才遭遇不測。 倒是便宜了榮光避難所。 處理完必做的事情,倦意上頭,於頌秋匆匆回臥室休息。 再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久違的摸魚時光。”她獨自坐在餐桌旁,為自己泡茶。 避難所裡的其他人都已經出門工作了,林堰留下一張“有事出門,明日回”的紙條,也不見了蹤影。 這間避難所裡只剩下她和湯姆——湯姆前幾個晚上負責值夜班,因此,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叨叨叨。” 細碎的敲門聲響起,於頌秋放下茶杯,提起了電鋸。 “叨——叨叨” 來者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來開門,敲門的力氣稍稍大了一些。 於頌秋提著電鋸走到視窗,撩開一條縫,朝外邊看去。 從這扇窗戶朝大門口的方向看,大門口空無一人,只有一隻旅行箱大小的木頭箱子,獨自躺在泥地上。 “是誰?”於頌秋嘀咕著走到另一邊的視窗,又探頭張望了一次。 大門口的場景沒有變化,看上去真的沒有人。 荒野上有看不見的變異體嘛? 答案當然是:有。 可荒野上有看不見、還會敲門的變異體嘛? 答案當然是:不知道。 起碼於頌秋不知道。 她想了想,乾脆從窗戶口爬了出去,繞到大門口的前方。 於頌秋微微眯起眼睛,觀察四周。 從她的角度來看,周圍並沒有什麼異樣。 金紫色的日光在青草處鍍上鑲邊,門口的泥地上丟著一隻結實的木箱。 她握了握拳,深呼吸幾下:即沒有感到體力流逝,也沒有感到奇奇怪怪的警惕感。 雖然難以想象,但這附近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一派平安祥和之意。 那麼,就剩下這個木箱子了——這個木箱子是誰丟過來的? 她從窗戶裡爬出來所花費的時間不過五分鐘左右,饒是丟箱子的人馬上開溜,也應該能留下數眼背影才對。 榮光避難所坐落在一片較為平坦的荒草地上,距離最近的、可以藏人的地方,都得跑個十來分鐘。 於頌秋不放心地繞著避難所轉悠了一圈,不得不承認:或許這隻箱子真是天降之物。 她先通知了湯姆在避難所後門守著:“如果我這裡有些不對勁,你就趕緊跑出去喊人。” 隨後,於頌秋舉起電鋸,謹慎而小心地戳了戳木箱子。 沒有爆炸,也沒有出現什麼別的、古怪的痕跡。 她心下猶豫,用布包裹木箱,走到荒草地的另一頭,把榮光避難所拋在身後。 隨後,電鋸聲起,木頭箱子像被刀具切開的奶油蛋糕那樣,柔軟地一分為二。 於頌秋用鋸齒挑開一團木屑,把一封疑似信件的東西戳到草地上。 她彎下腰,隔著手套撿起來。 “於頌秋親啟。”信封的封面上這樣寫著。 “不是吧?丟下來那麼大一個木頭箱子,就是為了給我送一封信?” 於頌秋收好信封,又把木頭箱子裡的東西統統翻了一遍。 果然,木頭箱子裡除了木屑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氣惱地輕踹了木頭箱子一腳,剛想離開,又停下腳步。 最後,湯姆看見於頌秋抱著一隻行李箱大小的木頭箱子,從遠處走來。 “你沒事吧?”他用不停閃爍的燈帶表達出自己的疑惑。 於頌秋搖搖頭,示意湯姆抓來一塊油布,鋪在大廳的地面上。 “這個木箱子裡只有一封信,我怕錯過什麼線索,所以連著箱子一起帶回來了。”她把箱子放到地上,這才有閒心拆信檢視。 只瞥見一個開頭,於頌秋便站立不動,眼睛越瞪越大。 …… “嘿!你要去哪裡?”湯姆驚叫起來。 於頌秋看完信,馬上收起信件,準備出門。 這行雲流水般的操作把他都看傻了。 於頌秋頭也不回,朝著湯姆喊道:“這封信是祖母綠寄來的,我要去找一下尖晶石,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祖母綠……?” 要不是因為湯姆沒有嘴巴,他現在肯定能一口氣吞下兩個鴨蛋。 “她不是失蹤了嘛……?”他原地轉了幾圈,困惑極了。 於頌秋和安娜透過“內部網路”尋找祖母綠的時候,他就坐在不遠處旁觀。 因此,湯姆很清楚:自從翡翠灣被擊破後,祖母綠再也沒有出現過,彷彿從大眾的視野裡消失了一般。 甚至……連蜂鳥部落都不知道關於她的任何訊息,宛若憑空蒸發。 這樣一個“憑空蒸發的人”,突然給於頌秋丟了個木箱子,還寄了一封手寫信,怎能不叫人嘖嘖稱奇? 湯姆又繞著大廳轉了幾圈,他希望於頌秋能早點回來,好解決墜在他心尖上的疑惑。 另一頭,於頌秋騎著四人腳踏車,直接衝向了翡翠灣的新“基地”。 幾天不見,新“基地”的氛圍又蕭條了許多,連帶著幾張熟面孔都不見了。 於頌秋騎到門口,推車經過哨崗。 負責放哨的幾個人倒還是上一回見過的未成年人們,只不過,在數天後,他們的神色都稍稍堅毅了些,也多了幾分疲倦和死氣。 “你們過得怎麼樣?”於頌秋途徑一位哨兵時,低聲問道。 哨兵的眼中透出一絲茫然和麻木:“就這樣……你是來找尖晶石的嗎?她在最中間的正方形屋子裡。” “好的。”於頌秋表示了感謝,隨後把四人腳踏車留在正方形房屋外面的泥地上。 看來,幾天不見,這裡的生活環境又惡劣了許多。 她禮貌地敲敲門,後退一步,等待尖晶石的出現。 “誰?”尖晶石的腳步聲響起,她疲倦地推開門,隨後滿臉錯愕地看向外面,“哦,秋秋?你怎麼來了?” 她沒有給於頌秋熱情的擁抱,也沒有興奮地喋喋不休,只是隨手關上房門,然後把自己丟在屋內的床上。 尖晶石的頭髮草草紮在一起,垂在胸前,她舉起左手手指,有氣無力地動彈了一下。 “我太累了,讓我休息一會,就這樣聊吧?”她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側頭看向於頌秋。 於頌秋依言在她的床邊坐下,抖開一封信。 “我這次來,是因為收到了祖母綠的來信。”她說。

饒是大家都希望祖母綠能突然跳出來,她也沒能像“說曹操,曹操就到”的“曹操”一樣突然出現在門口。

於頌秋的目光從避難所大門處收回。

她盯著手中的白紙,把“尋找祖母綠”這一句話加在了第四張的開頭。

緊接著寫下的“待完成任務”還有:

前往復興大學城交易防禦型遊走機關炮的零配件,順便感受大型據點的氛圍差異。

“不知道為什麼……這項任務始終沒有人接下。”她嘟噥了一會兒,又把筆尖挪到下一行上。

於頌秋想寫第三條,卻怎麼都想不到還有什麼是能寫的。

不把這張紙寫得滿一些,她總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要不把和尖晶石合作也寫上去吧?”

她快速寫下第三行。

寫完第三行,大腦的閘門瞬間開啟。

於頌秋筆尖不停,又寫下“拜訪雨林溫室基地”一行大字。

林堰湊過來看她寫了什麼:“你想去雨林溫室基地瞧一瞧?”

於頌秋點點頭:“突然從腦子裡冒出來的……總感覺去了之後會有什麼新發現。”

說完,這張紙勉強被四項“待完成任務”填滿小半,於頌秋終於滿足了。

她又把幾張紙平鋪成一排,挨個讀了讀,這才將它們整齊疊好,收回資料夾裡。

早些時候,撬棍從桃源二村裡挖出來了一箱文具。

這些紙箱子被土、木屑和磚頭掩蓋,似乎是因為屋子裡的某面牆塌了,這才遭遇不測。

倒是便宜了榮光避難所。

處理完必做的事情,倦意上頭,於頌秋匆匆回臥室休息。

再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久違的摸魚時光。”她獨自坐在餐桌旁,為自己泡茶。

避難所裡的其他人都已經出門工作了,林堰留下一張“有事出門,明日回”的紙條,也不見了蹤影。

這間避難所裡只剩下她和湯姆——湯姆前幾個晚上負責值夜班,因此,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叨叨叨。”

細碎的敲門聲響起,於頌秋放下茶杯,提起了電鋸。

“叨——叨叨”

來者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人來開門,敲門的力氣稍稍大了一些。

於頌秋提著電鋸走到視窗,撩開一條縫,朝外邊看去。

從這扇窗戶朝大門口的方向看,大門口空無一人,只有一隻旅行箱大小的木頭箱子,獨自躺在泥地上。

“是誰?”於頌秋嘀咕著走到另一邊的視窗,又探頭張望了一次。

大門口的場景沒有變化,看上去真的沒有人。

荒野上有看不見的變異體嘛?

答案當然是:有。

可荒野上有看不見、還會敲門的變異體嘛?

答案當然是:不知道。

起碼於頌秋不知道。

她想了想,乾脆從窗戶口爬了出去,繞到大門口的前方。

於頌秋微微眯起眼睛,觀察四周。

從她的角度來看,周圍並沒有什麼異樣。

金紫色的日光在青草處鍍上鑲邊,門口的泥地上丟著一隻結實的木箱。

她握了握拳,深呼吸幾下:即沒有感到體力流逝,也沒有感到奇奇怪怪的警惕感。

雖然難以想象,但這附近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

一派平安祥和之意。

那麼,就剩下這個木箱子了——這個木箱子是誰丟過來的?

她從窗戶裡爬出來所花費的時間不過五分鐘左右,饒是丟箱子的人馬上開溜,也應該能留下數眼背影才對。

榮光避難所坐落在一片較為平坦的荒草地上,距離最近的、可以藏人的地方,都得跑個十來分鐘。

於頌秋不放心地繞著避難所轉悠了一圈,不得不承認:或許這隻箱子真是天降之物。

她先通知了湯姆在避難所後門守著:“如果我這裡有些不對勁,你就趕緊跑出去喊人。”

隨後,於頌秋舉起電鋸,謹慎而小心地戳了戳木箱子。

沒有爆炸,也沒有出現什麼別的、古怪的痕跡。

她心下猶豫,用布包裹木箱,走到荒草地的另一頭,把榮光避難所拋在身後。

隨後,電鋸聲起,木頭箱子像被刀具切開的奶油蛋糕那樣,柔軟地一分為二。

於頌秋用鋸齒挑開一團木屑,把一封疑似信件的東西戳到草地上。

她彎下腰,隔著手套撿起來。

“於頌秋親啟。”信封的封面上這樣寫著。

“不是吧?丟下來那麼大一個木頭箱子,就是為了給我送一封信?”

於頌秋收好信封,又把木頭箱子裡的東西統統翻了一遍。

果然,木頭箱子裡除了木屑之外,什麼都沒有。

她氣惱地輕踹了木頭箱子一腳,剛想離開,又停下腳步。

最後,湯姆看見於頌秋抱著一隻行李箱大小的木頭箱子,從遠處走來。

“你沒事吧?”他用不停閃爍的燈帶表達出自己的疑惑。

於頌秋搖搖頭,示意湯姆抓來一塊油布,鋪在大廳的地面上。

“這個木箱子裡只有一封信,我怕錯過什麼線索,所以連著箱子一起帶回來了。”她把箱子放到地上,這才有閒心拆信檢視。

只瞥見一個開頭,於頌秋便站立不動,眼睛越瞪越大。

……

“嘿!你要去哪裡?”湯姆驚叫起來。

於頌秋看完信,馬上收起信件,準備出門。

這行雲流水般的操作把他都看傻了。

於頌秋頭也不回,朝著湯姆喊道:“這封信是祖母綠寄來的,我要去找一下尖晶石,看看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祖母綠……?”

要不是因為湯姆沒有嘴巴,他現在肯定能一口氣吞下兩個鴨蛋。

“她不是失蹤了嘛……?”他原地轉了幾圈,困惑極了。

於頌秋和安娜透過“內部網路”尋找祖母綠的時候,他就坐在不遠處旁觀。

因此,湯姆很清楚:自從翡翠灣被擊破後,祖母綠再也沒有出現過,彷彿從大眾的視野裡消失了一般。

甚至……連蜂鳥部落都不知道關於她的任何訊息,宛若憑空蒸發。

這樣一個“憑空蒸發的人”,突然給於頌秋丟了個木箱子,還寄了一封手寫信,怎能不叫人嘖嘖稱奇?

湯姆又繞著大廳轉了幾圈,他希望於頌秋能早點回來,好解決墜在他心尖上的疑惑。

另一頭,於頌秋騎著四人腳踏車,直接衝向了翡翠灣的新“基地”。

幾天不見,新“基地”的氛圍又蕭條了許多,連帶著幾張熟面孔都不見了。

於頌秋騎到門口,推車經過哨崗。

負責放哨的幾個人倒還是上一回見過的未成年人們,只不過,在數天後,他們的神色都稍稍堅毅了些,也多了幾分疲倦和死氣。

“你們過得怎麼樣?”於頌秋途徑一位哨兵時,低聲問道。

哨兵的眼中透出一絲茫然和麻木:“就這樣……你是來找尖晶石的嗎?她在最中間的正方形屋子裡。”

“好的。”於頌秋表示了感謝,隨後把四人腳踏車留在正方形房屋外面的泥地上。

看來,幾天不見,這裡的生活環境又惡劣了許多。

她禮貌地敲敲門,後退一步,等待尖晶石的出現。

“誰?”尖晶石的腳步聲響起,她疲倦地推開門,隨後滿臉錯愕地看向外面,“哦,秋秋?你怎麼來了?”

她沒有給於頌秋熱情的擁抱,也沒有興奮地喋喋不休,只是隨手關上房門,然後把自己丟在屋內的床上。

尖晶石的頭髮草草紮在一起,垂在胸前,她舉起左手手指,有氣無力地動彈了一下。

“我太累了,讓我休息一會,就這樣聊吧?”她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側頭看向於頌秋。

於頌秋依言在她的床邊坐下,抖開一封信。

“我這次來,是因為收到了祖母綠的來信。”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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