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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3,559·2026/5/11

“當初站著畫圖紙的時候,哪想得到會有今天。” 於頌秋得意洋洋地癱在椅子上,變成一張大餅。 儀器就擺放在她的左側,一轉身便能夠到。 承載著智慧系統榮光的儀器是可以降低的,還可以變形,這是她最近才發現的小秘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可呼叫能源變多了,所以智慧系統的許可權得到了解封。 “距離榮光避難所升級為‘小型據點’,還差三十九位倖存者。請管理員多多努力,要記得:榮光不滅,希望長存。” 平平無奇、一絲波動也沒有的機械音在空氣中響起。 不得不承認,於頌秋對此有些失望:她還以為傳說中的“智慧系統榮光”會擁有自然對話的能力,結果就是一個充滿僵硬語調的說話機器人。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給你湊齊。”於頌秋擺擺手。 智慧系統榮光沒有回應,而是陷入了沉默。 她兀自嘆氣,一口氣把各種能源都呼叫起來,按照昨晚的圖紙擴建了榮光避難所。 四四方方的小屋突然旋轉擴大,變成一套疑似“四合院”式樣的雙層建築。 入口處的左右兩側分別是廚房、餐廳和倉庫、維修間,中廳是戶外活動區,正對門口的一排橫屋為工作區和會議室。 透過橫屋兩側的窄門向內延伸,是休息區,即宿舍。 宿舍的左側開了一扇小門,通向醫務室;右側也開了一條小門,外面卻空空如也——這裡本應是娛樂區,但於頌秋的能源還不足以維持這種奢侈型“消費”。 為了節約能源,於頌秋只呼叫了最基本的毛坯房,裡面的裝修一概捨棄。 “反正我撿來的傢俱也夠用。”她把房屋佈局圖列印出來,隨後在各個房間上標註裝修要點。 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把相對應的傢俱抗進去就完事了,傻瓜都能做。 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準備出門。 “距離榮光避難所升級為‘小型據點’,還差三十九位倖存者。請管理員多多努力,要記得:榮光不滅,希望長存。” 陰魂不散的智慧系統催促聲如鬧鈴般響起,追著於頌秋的腳後跟一路向前,然後被“砰”得一聲關在門內。 “我真的感覺這個智慧系統有問題。”於頌秋逃離催促聲,走去大廳裡找林堰,“它不會在我把避難所升級成小型據點後,開始新的一輪催促吧?” “比如‘距離榮光避難所升級為‘中型據點’,還差四百位倖存者。請管理員多多努力’之類的……” 想想就很可怕。 她快速遠離放著“智慧系統榮光”的辦公室,回到林堰身旁。 “你的儀器修得怎麼樣了?”於頌秋捏著幾張紙,瞥了一眼螢幕。 現在,儀器的螢幕被關上了,只剩下黑黝黝一片,反射著兩個人的臉,根本看不出是好是壞。 林堰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角:“暫時沒有成功。” 於頌秋從他的眼中得知:也許不是“暫時沒有成功”,而可能是“一直不會成功”。 他苦惱地抓抓頭髮:“我根本沒見過這個儀器,實在不行的話……等到去復興大學城出差的那天,我把這玩意兒帶過去好了。” “這怎麼行?”於頌秋用指節敲了敲儀器,“這不等於是昭告天下‘黑匣子被我們拿走了,想要的人快來搶啊’?” 她舔了一下嘴唇,眼中閃出堅毅的光:“這個儀器結實嘛?” 林堰敲了它一下:“還算結實吧,實驗室裡的東西都很結實。” 話音剛落,他的耳邊便響起一聲重擊。 於頌秋舉起拳頭,砸了儀器一下。 儀器發出“滋滋滋”地響聲,螢幕一閃一閃,又飄起了雪花。 她吃驚地看了“雪花”和“白條子”一眼:“原來你沒有把儀器關掉啊!” 林堰無辜地眨眨眼,起身讓開位置:“你來……要不,我也試著砸一下?” 看得出來,他對於“砸儀器”這件事十分感興趣,堪稱躍躍欲試。 於頌秋急忙制止他的行為:“別鬧了,這說明裡面的焊介面接觸不良。” 儀器不是被“砸”好的,只是因為敲力帶來的震動讓原本挪開的電線(或者類似的東西)回到原處罷了。 這是巧合,而非必然。 於頌秋勾走林堰手中的萬能軍刀,一屁股坐在他原先的位置上。 “這裡交給我了。”她擺擺手,“你去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吧。” 林堰楞了片刻,提著刀離開了大廳。 雖然於頌秋也沒有見過類似的儀器,但她能修好簡單的“焊點”斷開問題。 她吭哧吭哧把外殼拆開,在無數密密麻麻的細線中尋找活動的斷口。 “是什麼讓我淪落至此……是,哦,找到了。”她迅速撥開電線堆,找到一根幾近裂開的線。 她掰開一把尖嘴鉗,把電線中的小金屬絲逐個擰到一起。 建造機器的人非常細心,他們分門別類地給不同金屬絲鍍上了不同的顏色,因此對應著接上,就能勉強恢復原樣。 這一接,就接到了晚飯的時候。 一股濃郁的花香從門口飄進來,人未至,香先到。 林堰把刀掛在牆上,遙遙地問:“你修得怎麼樣了?” 他先是走到儀器後,蹲下來瞧了瞧於頌秋的進度,再走回儀器正面,看了一眼螢幕。 螢幕尚有噪點,但已經隱隱約約地透出顏色和影象,能夠分辨出大致的內容了。 帶著花香的林堰稍稍後退了幾步,雙手抱胸,說:“看來你進展飛速。” 於頌秋從電線堆裡爬出來,她從上方彎下腰,倒著瞧了眼螢幕:“糊成這樣……難道它本來就那麼糊嗎!” 顯然不是,這玩意兒根本沒修好啊! 剛剛她只接上了一半,現在還有另一半要接。 於頌秋果斷坐回去,準備加班加點。 在加班前,她皺了皺鼻子:“你幹什麼去了?怎麼那麼香?” 林堰身上的氣味又甜又濃,像是在寬體金線花堆裡洗了個澡。 林堰矜持且得意地抖了一下外套:“我去挖了一株寬體金線花……別那麼興奮,事實證明它們的根是連在一起的。我只能把它們砍下來,作為今晚的食物。” 如此說來,寬體金線花的生物形態和竹子有些相似? 只可惜,竹子能從竹節處長出根鬚,而寬體金線花不行。 於頌秋困惑地想了想,感覺還是得“原地考察”一番,才能找到寬體金線花繁殖的秘密。 她補完最後幾絲金屬絲,把手中的電線撥回電線堆裡。 “我快結束了,只剩下最後一根……”於頌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扭頭看向林堰,“你想不想學?” 林堰:“???” 不管他想不想,最後都只好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想。” 顯然,於頌秋並沒有認真教林堰的打算,她只是想把枯燥乏味的活計丟出去罷了。 “那就太好了。”她拍拍褲子,把萬能軍刀還給林堰,“等我們吃完飯之後,就來教你。” 不得不學習如何修補儀器的林堰泰然自若,點了點頭。 走出房門的時候,於頌秋偷偷回頭看了他幾眼。 只見他神色自然,見自己回過頭來,還微微歪了歪脖子,似乎是在詢問:怎麼了? 這一下,於頌秋倒感覺自己有些“強逼別人學習奇怪技能”的意味。 她放慢腳步,問道:“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可以去找別人。” 林堰黑漆漆的眸子眨了眨:“你能找到比我更聰明的人嗎?況且……” 他沒有說完。 後面半句話兩個人都知道:況且,如果找了別人,肯定會被知道有關黑匣子的事情。 “猜到”和“確認”完全是兩碼事。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於頌秋悄咪咪鬆了口氣:她也實在是不想繼續接電線了,好累,眼睛好痛! 分工合作嘛!要不然怎麼叫隊友呢? 今天的晚餐是寬體金線花“血”湯、寬體金線花蜜茶和寬體金線花凍。 於頌秋這才知道:原來切開寬體金線花的花骨朵,裡面凝結著許多甜滋滋的蜜糖汁。 就像是花香味更為濃郁的蜂蜜。 而寬體金線花的花莖裡,則長著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果凍”。 舌尖輕輕一壓,甜甜的花汁就順著喉嚨流進了胃裡。 “我還真的沒有吃過這種東西。”安娜的臉上籠罩著神聖的金光,她近乎虔誠地看著勺子裡搖搖晃晃的果凍,然後小口小口吞下。 撬棍“唏哩呼嚕”喝掉一碗花凍,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安娜:“別那麼斯文了,這一回帶來的花凍,夠我們每一個人都敞開肚子狂喝一陣。” 確實如此,林堰的說法過於謙虛了。 他豈止是挖掉了一株,他是跑到不知道哪裡挖掉了一車的寬體金線花。 於頌秋甚至能腦補出他“吭哧吭哧”、揮汗如雨地和花朵打架的模樣。 好在,他十分慎重地對待了長在榮光避難所附近的寬體金線花堆。 當於頌秋看見廚房裡堆滿了花朵時,嚇得立刻騎車繞避難所一週,檢視自己的“天然防禦牆”有沒有遭到破壞。 “放心,一朵也沒有少。”林堰是這樣描述的。 事實證明,他沒有騙人。 吃到一半,餐廳的門被開啟。 同樣沾染上花香味的鏟子和衛星結伴走來:“我們已經把吃不完的東西給鼠族和葉木榕那邊送去了。” 鏟子頓了頓,補充道:“你們是沒有看見葉木榕的表情:就像是有人用珍貴的過期可樂洗澡一樣!” 於頌秋眼皮一抽,匆匆把杯中的花蜜茶喝乾,以掩飾自己扭曲的面部肌肉。 衛星搓著手,想到坐到座位上開動,卻被安娜頂了一下:“飯前便後要洗手,快去。” 她們本來沒有這個習慣,但是在於頌秋毫不氣餒的“教育”下,所有人都把這句話刻在了血液中。 衛星吐吐舌頭,推門離開。 不一會兒,她帶著溼漉漉的水汽走回餐廳。 她雙手捧起花蜜茶,神情雀躍:“讚美榮光避難所,讓我能暢吃這種昂貴的玩意兒。” 安娜點點頭,給自己添了第五碗花凍。 “寬體金線花明明很多,它們長得到處都是。”於頌秋不是很能理解大家的興奮,“這玩意兒應該不值錢啊!” 鄭凡的動作很剋制,卻也把碗中的花凍吃的乾乾淨淨:“但是很多人都砍不到寬體金線花的花骨朵和花莖。” 他放下碗,在一干沉迷進食的人中坐直身體,解釋道:“能搞定的人懶得去搞定,因為獵殺其他變異體更賺一些。” “搞不定的人這輩子都沒什麼機會吃到,除非他們能攢夠錢,單獨僱傭一位荒野獵人,或是拾荒隊的成員。”

“當初站著畫圖紙的時候,哪想得到會有今天。”

於頌秋得意洋洋地癱在椅子上,變成一張大餅。

儀器就擺放在她的左側,一轉身便能夠到。

承載著智慧系統榮光的儀器是可以降低的,還可以變形,這是她最近才發現的小秘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可呼叫能源變多了,所以智慧系統的許可權得到了解封。

“距離榮光避難所升級為‘小型據點’,還差三十九位倖存者。請管理員多多努力,要記得:榮光不滅,希望長存。”

平平無奇、一絲波動也沒有的機械音在空氣中響起。

不得不承認,於頌秋對此有些失望:她還以為傳說中的“智慧系統榮光”會擁有自然對話的能力,結果就是一個充滿僵硬語調的說話機器人。

“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就給你湊齊。”於頌秋擺擺手。

智慧系統榮光沒有回應,而是陷入了沉默。

她兀自嘆氣,一口氣把各種能源都呼叫起來,按照昨晚的圖紙擴建了榮光避難所。

四四方方的小屋突然旋轉擴大,變成一套疑似“四合院”式樣的雙層建築。

入口處的左右兩側分別是廚房、餐廳和倉庫、維修間,中廳是戶外活動區,正對門口的一排橫屋為工作區和會議室。

透過橫屋兩側的窄門向內延伸,是休息區,即宿舍。

宿舍的左側開了一扇小門,通向醫務室;右側也開了一條小門,外面卻空空如也——這裡本應是娛樂區,但於頌秋的能源還不足以維持這種奢侈型“消費”。

為了節約能源,於頌秋只呼叫了最基本的毛坯房,裡面的裝修一概捨棄。

“反正我撿來的傢俱也夠用。”她把房屋佈局圖列印出來,隨後在各個房間上標註裝修要點。

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把相對應的傢俱抗進去就完事了,傻瓜都能做。

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筆,準備出門。

“距離榮光避難所升級為‘小型據點’,還差三十九位倖存者。請管理員多多努力,要記得:榮光不滅,希望長存。”

陰魂不散的智慧系統催促聲如鬧鈴般響起,追著於頌秋的腳後跟一路向前,然後被“砰”得一聲關在門內。

“我真的感覺這個智慧系統有問題。”於頌秋逃離催促聲,走去大廳裡找林堰,“它不會在我把避難所升級成小型據點後,開始新的一輪催促吧?”

“比如‘距離榮光避難所升級為‘中型據點’,還差四百位倖存者。請管理員多多努力’之類的……”

想想就很可怕。

她快速遠離放著“智慧系統榮光”的辦公室,回到林堰身旁。

“你的儀器修得怎麼樣了?”於頌秋捏著幾張紙,瞥了一眼螢幕。

現在,儀器的螢幕被關上了,只剩下黑黝黝一片,反射著兩個人的臉,根本看不出是好是壞。

林堰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嘴角:“暫時沒有成功。”

於頌秋從他的眼中得知:也許不是“暫時沒有成功”,而可能是“一直不會成功”。

他苦惱地抓抓頭髮:“我根本沒見過這個儀器,實在不行的話……等到去復興大學城出差的那天,我把這玩意兒帶過去好了。”

“這怎麼行?”於頌秋用指節敲了敲儀器,“這不等於是昭告天下‘黑匣子被我們拿走了,想要的人快來搶啊’?”

她舔了一下嘴唇,眼中閃出堅毅的光:“這個儀器結實嘛?”

林堰敲了它一下:“還算結實吧,實驗室裡的東西都很結實。”

話音剛落,他的耳邊便響起一聲重擊。

於頌秋舉起拳頭,砸了儀器一下。

儀器發出“滋滋滋”地響聲,螢幕一閃一閃,又飄起了雪花。

她吃驚地看了“雪花”和“白條子”一眼:“原來你沒有把儀器關掉啊!”

林堰無辜地眨眨眼,起身讓開位置:“你來……要不,我也試著砸一下?”

看得出來,他對於“砸儀器”這件事十分感興趣,堪稱躍躍欲試。

於頌秋急忙制止他的行為:“別鬧了,這說明裡面的焊介面接觸不良。”

儀器不是被“砸”好的,只是因為敲力帶來的震動讓原本挪開的電線(或者類似的東西)回到原處罷了。

這是巧合,而非必然。

於頌秋勾走林堰手中的萬能軍刀,一屁股坐在他原先的位置上。

“這裡交給我了。”她擺擺手,“你去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吧。”

林堰楞了片刻,提著刀離開了大廳。

雖然於頌秋也沒有見過類似的儀器,但她能修好簡單的“焊點”斷開問題。

她吭哧吭哧把外殼拆開,在無數密密麻麻的細線中尋找活動的斷口。

“是什麼讓我淪落至此……是,哦,找到了。”她迅速撥開電線堆,找到一根幾近裂開的線。

她掰開一把尖嘴鉗,把電線中的小金屬絲逐個擰到一起。

建造機器的人非常細心,他們分門別類地給不同金屬絲鍍上了不同的顏色,因此對應著接上,就能勉強恢復原樣。

這一接,就接到了晚飯的時候。

一股濃郁的花香從門口飄進來,人未至,香先到。

林堰把刀掛在牆上,遙遙地問:“你修得怎麼樣了?”

他先是走到儀器後,蹲下來瞧了瞧於頌秋的進度,再走回儀器正面,看了一眼螢幕。

螢幕尚有噪點,但已經隱隱約約地透出顏色和影象,能夠分辨出大致的內容了。

帶著花香的林堰稍稍後退了幾步,雙手抱胸,說:“看來你進展飛速。”

於頌秋從電線堆裡爬出來,她從上方彎下腰,倒著瞧了眼螢幕:“糊成這樣……難道它本來就那麼糊嗎!”

顯然不是,這玩意兒根本沒修好啊!

剛剛她只接上了一半,現在還有另一半要接。

於頌秋果斷坐回去,準備加班加點。

在加班前,她皺了皺鼻子:“你幹什麼去了?怎麼那麼香?”

林堰身上的氣味又甜又濃,像是在寬體金線花堆裡洗了個澡。

林堰矜持且得意地抖了一下外套:“我去挖了一株寬體金線花……別那麼興奮,事實證明它們的根是連在一起的。我只能把它們砍下來,作為今晚的食物。”

如此說來,寬體金線花的生物形態和竹子有些相似?

只可惜,竹子能從竹節處長出根鬚,而寬體金線花不行。

於頌秋困惑地想了想,感覺還是得“原地考察”一番,才能找到寬體金線花繁殖的秘密。

她補完最後幾絲金屬絲,把手中的電線撥回電線堆裡。

“我快結束了,只剩下最後一根……”於頌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扭頭看向林堰,“你想不想學?”

林堰:“???”

不管他想不想,最後都只好面無表情地開口道:“想。”

顯然,於頌秋並沒有認真教林堰的打算,她只是想把枯燥乏味的活計丟出去罷了。

“那就太好了。”她拍拍褲子,把萬能軍刀還給林堰,“等我們吃完飯之後,就來教你。”

不得不學習如何修補儀器的林堰泰然自若,點了點頭。

走出房門的時候,於頌秋偷偷回頭看了他幾眼。

只見他神色自然,見自己回過頭來,還微微歪了歪脖子,似乎是在詢問:怎麼了?

這一下,於頌秋倒感覺自己有些“強逼別人學習奇怪技能”的意味。

她放慢腳步,問道:“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可以去找別人。”

林堰黑漆漆的眸子眨了眨:“你能找到比我更聰明的人嗎?況且……”

他沒有說完。

後面半句話兩個人都知道:況且,如果找了別人,肯定會被知道有關黑匣子的事情。

“猜到”和“確認”完全是兩碼事。

兩個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於頌秋悄咪咪鬆了口氣:她也實在是不想繼續接電線了,好累,眼睛好痛!

分工合作嘛!要不然怎麼叫隊友呢?

今天的晚餐是寬體金線花“血”湯、寬體金線花蜜茶和寬體金線花凍。

於頌秋這才知道:原來切開寬體金線花的花骨朵,裡面凝結著許多甜滋滋的蜜糖汁。

就像是花香味更為濃郁的蜂蜜。

而寬體金線花的花莖裡,則長著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果凍”。

舌尖輕輕一壓,甜甜的花汁就順著喉嚨流進了胃裡。

“我還真的沒有吃過這種東西。”安娜的臉上籠罩著神聖的金光,她近乎虔誠地看著勺子裡搖搖晃晃的果凍,然後小口小口吞下。

撬棍“唏哩呼嚕”喝掉一碗花凍,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安娜:“別那麼斯文了,這一回帶來的花凍,夠我們每一個人都敞開肚子狂喝一陣。”

確實如此,林堰的說法過於謙虛了。

他豈止是挖掉了一株,他是跑到不知道哪裡挖掉了一車的寬體金線花。

於頌秋甚至能腦補出他“吭哧吭哧”、揮汗如雨地和花朵打架的模樣。

好在,他十分慎重地對待了長在榮光避難所附近的寬體金線花堆。

當於頌秋看見廚房裡堆滿了花朵時,嚇得立刻騎車繞避難所一週,檢視自己的“天然防禦牆”有沒有遭到破壞。

“放心,一朵也沒有少。”林堰是這樣描述的。

事實證明,他沒有騙人。

吃到一半,餐廳的門被開啟。

同樣沾染上花香味的鏟子和衛星結伴走來:“我們已經把吃不完的東西給鼠族和葉木榕那邊送去了。”

鏟子頓了頓,補充道:“你們是沒有看見葉木榕的表情:就像是有人用珍貴的過期可樂洗澡一樣!”

於頌秋眼皮一抽,匆匆把杯中的花蜜茶喝乾,以掩飾自己扭曲的面部肌肉。

衛星搓著手,想到坐到座位上開動,卻被安娜頂了一下:“飯前便後要洗手,快去。”

她們本來沒有這個習慣,但是在於頌秋毫不氣餒的“教育”下,所有人都把這句話刻在了血液中。

衛星吐吐舌頭,推門離開。

不一會兒,她帶著溼漉漉的水汽走回餐廳。

她雙手捧起花蜜茶,神情雀躍:“讚美榮光避難所,讓我能暢吃這種昂貴的玩意兒。”

安娜點點頭,給自己添了第五碗花凍。

“寬體金線花明明很多,它們長得到處都是。”於頌秋不是很能理解大家的興奮,“這玩意兒應該不值錢啊!”

鄭凡的動作很剋制,卻也把碗中的花凍吃的乾乾淨淨:“但是很多人都砍不到寬體金線花的花骨朵和花莖。”

他放下碗,在一干沉迷進食的人中坐直身體,解釋道:“能搞定的人懶得去搞定,因為獵殺其他變異體更賺一些。”

“搞不定的人這輩子都沒什麼機會吃到,除非他們能攢夠錢,單獨僱傭一位荒野獵人,或是拾荒隊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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