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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2,518·2026/5/11

平板運輸車在運輸完傷員後重新駛回。 它駕駛艙後側的平板上放置著一間簡易鐵皮房屋。 鐵皮房屋周圍的四扇小窗被黑布蒙上,活像是一隻囚禁野獸的牢籠。 無光,狹窄,充滿了未知的考驗。 打頭的厭世者很遠就瞧見這輛車了,饒是他無所畏懼,也下意識地吞嚥了一大口口水。 不祥的預兆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現在懷疑:眼前女士之前所說的任何話,都只是在誆騙他——真正的目的是把他們拖去偏僻的角落裡處刑。 可惜……厭世者並非人類。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黑芒:厭世者不死!她會後悔的。 於頌秋也瞧見了那輛平板運輸車,她的餘光瞥見身邊的厭世者開始緊張起來,腳步偷偷蠕動,從散米變成一顆被捏緊的飯糰。 搞什麼啊,原來還是人類嘛!她有些失望。 還以為這群長著奇怪金屬骨骼的傢伙,會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而無所畏懼呢! 結果還是在怕啊…… 於頌秋收回目光:就連祖母綠都比他們更不像人一些,好歹中年版的她永遠都保持著差不多的禮貌微笑。 “哐當——” 車輪碾過石塊,安娜的腦袋從駕駛艙裡探出來:“到了,上、上來吧?” 她的劉海被汗浸溼,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腮幫子上卻泛出了瑩潤的紅光。 “咦?不應該是撬棍負責開車嗎?”於頌秋走到駕駛艙左側,踮著腳尖張望了一會兒。 撬棍的腦袋從副駕駛座上鑽出來,憤憤不平地告狀:“她非要搶我方向盤。” 安娜不好意思地強笑了一下,指尖顫抖,卻把方向盤握得死緊:“我還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厭世者呢!” 撬棍聳聳肩,躺回椅背上:“我勸過了……” 於頌秋心中瞭然,她直視安娜的雙眼,鼓勵道:“那就試試看。如果真的怕的話……” 她瞥了一眼撬棍。 撬棍在兩個人的目光中縮了縮,默唸:別看我。 於頌秋收回目光:“那就我來開吧。我相信這群人不會逃跑的。” 安娜的笑容瞬間勉強了起來:“你放心,我不怕。我來的時候就做好準備了。” 開什麼玩笑,於頌秋如果不在後面看著,情況不是會更加糟糕? 只是,如今想反悔也不行了。 安娜死咬牙關,看著後視鏡中,於頌秋面帶微笑地勸說厭世者們“要以身作則,爭取共創美好未來”。 感謝廢土世界不存在湧動的車流和行人。 一路上,平板車雖然有些顛簸,卻還是平安無事地開回了避難所附近。 於頌秋一等車停下,便敲敲車廂壁,對安娜喊:“停車,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做些準備,好好接待這群客人。” 厭世者不安地看向於頌秋,打頭的人低聲詢問:“到了?” 於頌秋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到了,但是我們沒有為各位做好準備。你們放心,我這就去通知所有人向你們學習!” “到時候,保準給大家準備一個合適的環境。” 厭世者們不作應答:這種避難所,他們也不是沒有碰見過。 一群人想要用美好的生活“治癒”他們,用糖衣炮彈“腐蝕”他們,用虛偽的溫柔“感化”他們…… 最後的結果嘛…… 詭異的笑容在黑暗的“車廂”裡浮現。 然而,於頌秋頭也沒回一下,因此錯過了身後人的表情。 她跳下車,回頭看了一眼被重新鎖上的鐵皮房屋門:“這群人還是蠻乖的嘛!我還以為他們會中途跳車逃跑呢!” “跑了,怎麼證明他們的信仰。”難得摸魚的葉木榕從她的身後走過。 “他們喜歡看著‘好心人’痛哭流涕,陷入絕境,不得不承認‘人類不應該享受生活’。”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把雙手插進兜袋裡,“呵!享受生活才是人類的本質!” “哦……”於頌秋轉身看他,“我不用陷入絕境,也贊同他們的觀點。” 葉木榕警惕地壓下眼皮,又聽見於頌秋繼續說:“我尊重他們的,他們也應該尊重我的。” 他愣了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於頌秋笑起來,像一簇火紅色的對蘭:“字面意思——難道尊重不是互相的嗎?” 葉木榕拍拍腦袋。 他看了一眼車廂,又看了一眼哼著小曲、跑進避難所的於頌秋。 “今天的天氣真好啊……”懷揣著意味不明的感慨,葉木榕把雙手重新插回口袋裡,繼續繞著避難所散步。 …… “讓一讓,讓一讓!”於頌秋像顆炮彈一樣竄進避難所中,直直衝向自己的辦公室。 她快速合攏房門,啟動儀器,打算為厭世者們開闢“一片全新的領土”。 時間有限,只能先把雛形做出來,別的細節日後再說。 水管拉一根就可以了,電線也拉一根吧……她的手指飛速滑動。 左右不過十來分鐘,一間密閉的地下室便完成了。 好聽的男音在耳側輕輕響起:“你是在設計地牢嘛?” “是居住區,不是地牢。”於頌秋否定了對方的說辭。 不需要抬頭,她也能猜出來者是誰。 畢竟,為了安全著想,辦公室的門只有於頌秋和林堰可以開啟——這是一扇自動鎖死的金屬門。 林堰眨著黑眼睛,看向儀器的螢幕。 雖然他並不會繪製這種充滿線條的設計圖,但不妨礙他察覺出:這間屋子裡似乎什麼都沒有。 於頌秋輕鬆地笑笑,把椅子往左側挪了挪,給自己的“合夥人”騰出部分空間。 “我只是在按需分配。”她點選“確認”按鈕,“他們想要什麼,我就給他們什麼。” 林堰扯來一把椅子坐下:“你真的打算把厭世者們收進來?” 他神色有些嚴肅:“大部分居民都不能接受和厭世者共處一室。” 厭世者的想法被直接略過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得知這個情況後,會不會感到傷心。 於頌秋站起身,一隻手按在儀器上,另一隻手則插在腰間。 她的眼中充滿自信:“我當然知道這個啦!要不然,為什麼要給他們一片單獨的空間呢?” “地下四米,混凝土牆壁,牆壁厚半米,四扇鐵門。”於頌秋的指關節輕敲螢幕,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傑作:“甚至連廁所都沒有……我就不信,這還滿足不了他們。” 她越說越興奮,乾脆關閉了儀器:“走,我帶你去看看。” 這些行動說起來久,其實左右不過二十來分鐘。 中途,於頌秋唯恐厭世者們等急了,不耐煩地跑掉,還特地去車廂處探望了他們一次。 “真乖啊……” 透過門縫,她瞧見厭世者們齊刷刷挺直腰背,盤起雙腿,閉目養神。 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瞧見了,只怕會以為:車廂裡載滿了富有後現代藝術的人型雕像。 地下室的入口處在遠離避難所主體的枯草地上。 於頌秋打算把這片區域設定為“汙染區”,專門用來處理垃圾和雜物。 “路過的人少,有價值的東西少,因此不需要太多看守。”於頌秋比劃著周圍,像林堰解釋道,“再者,萬一他們住得不耐煩了,想跑,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和影響。” 跑出地下室,就是垃圾處理場。 即便他們不高興,也只能炸炸垃圾,傷不到財物和居民。 林堰左右環視,忍不住笑出了聲:“厭世者們會被你的計劃氣死的。也許,你是唯一一個如此殘忍地對待他們的人。” 於頌秋攤開雙手:“這不是他們的信仰嘛?住在信仰裡,難道還能有錯?”

平板運輸車在運輸完傷員後重新駛回。

它駕駛艙後側的平板上放置著一間簡易鐵皮房屋。

鐵皮房屋周圍的四扇小窗被黑布蒙上,活像是一隻囚禁野獸的牢籠。

無光,狹窄,充滿了未知的考驗。

打頭的厭世者很遠就瞧見這輛車了,饒是他無所畏懼,也下意識地吞嚥了一大口口水。

不祥的預兆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現在懷疑:眼前女士之前所說的任何話,都只是在誆騙他——真正的目的是把他們拖去偏僻的角落裡處刑。

可惜……厭世者並非人類。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黑芒:厭世者不死!她會後悔的。

於頌秋也瞧見了那輛平板運輸車,她的餘光瞥見身邊的厭世者開始緊張起來,腳步偷偷蠕動,從散米變成一顆被捏緊的飯糰。

搞什麼啊,原來還是人類嘛!她有些失望。

還以為這群長著奇怪金屬骨骼的傢伙,會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而無所畏懼呢!

結果還是在怕啊……

於頌秋收回目光:就連祖母綠都比他們更不像人一些,好歹中年版的她永遠都保持著差不多的禮貌微笑。

“哐當——”

車輪碾過石塊,安娜的腦袋從駕駛艙裡探出來:“到了,上、上來吧?”

她的劉海被汗浸溼,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腮幫子上卻泛出了瑩潤的紅光。

“咦?不應該是撬棍負責開車嗎?”於頌秋走到駕駛艙左側,踮著腳尖張望了一會兒。

撬棍的腦袋從副駕駛座上鑽出來,憤憤不平地告狀:“她非要搶我方向盤。”

安娜不好意思地強笑了一下,指尖顫抖,卻把方向盤握得死緊:“我還沒有近距離接觸過厭世者呢!”

撬棍聳聳肩,躺回椅背上:“我勸過了……”

於頌秋心中瞭然,她直視安娜的雙眼,鼓勵道:“那就試試看。如果真的怕的話……”

她瞥了一眼撬棍。

撬棍在兩個人的目光中縮了縮,默唸:別看我。

於頌秋收回目光:“那就我來開吧。我相信這群人不會逃跑的。”

安娜的笑容瞬間勉強了起來:“你放心,我不怕。我來的時候就做好準備了。”

開什麼玩笑,於頌秋如果不在後面看著,情況不是會更加糟糕?

只是,如今想反悔也不行了。

安娜死咬牙關,看著後視鏡中,於頌秋面帶微笑地勸說厭世者們“要以身作則,爭取共創美好未來”。

感謝廢土世界不存在湧動的車流和行人。

一路上,平板車雖然有些顛簸,卻還是平安無事地開回了避難所附近。

於頌秋一等車停下,便敲敲車廂壁,對安娜喊:“停車,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去做些準備,好好接待這群客人。”

厭世者不安地看向於頌秋,打頭的人低聲詢問:“到了?”

於頌秋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到了,但是我們沒有為各位做好準備。你們放心,我這就去通知所有人向你們學習!”

“到時候,保準給大家準備一個合適的環境。”

厭世者們不作應答:這種避難所,他們也不是沒有碰見過。

一群人想要用美好的生活“治癒”他們,用糖衣炮彈“腐蝕”他們,用虛偽的溫柔“感化”他們……

最後的結果嘛……

詭異的笑容在黑暗的“車廂”裡浮現。

然而,於頌秋頭也沒回一下,因此錯過了身後人的表情。

她跳下車,回頭看了一眼被重新鎖上的鐵皮房屋門:“這群人還是蠻乖的嘛!我還以為他們會中途跳車逃跑呢!”

“跑了,怎麼證明他們的信仰。”難得摸魚的葉木榕從她的身後走過。

“他們喜歡看著‘好心人’痛哭流涕,陷入絕境,不得不承認‘人類不應該享受生活’。”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把雙手插進兜袋裡,“呵!享受生活才是人類的本質!”

“哦……”於頌秋轉身看他,“我不用陷入絕境,也贊同他們的觀點。”

葉木榕警惕地壓下眼皮,又聽見於頌秋繼續說:“我尊重他們的,他們也應該尊重我的。”

他愣了一愣:“你這是什麼意思。”

於頌秋笑起來,像一簇火紅色的對蘭:“字面意思——難道尊重不是互相的嗎?”

葉木榕拍拍腦袋。

他看了一眼車廂,又看了一眼哼著小曲、跑進避難所的於頌秋。

“今天的天氣真好啊……”懷揣著意味不明的感慨,葉木榕把雙手重新插回口袋裡,繼續繞著避難所散步。

……

“讓一讓,讓一讓!”於頌秋像顆炮彈一樣竄進避難所中,直直衝向自己的辦公室。

她快速合攏房門,啟動儀器,打算為厭世者們開闢“一片全新的領土”。

時間有限,只能先把雛形做出來,別的細節日後再說。

水管拉一根就可以了,電線也拉一根吧……她的手指飛速滑動。

左右不過十來分鐘,一間密閉的地下室便完成了。

好聽的男音在耳側輕輕響起:“你是在設計地牢嘛?”

“是居住區,不是地牢。”於頌秋否定了對方的說辭。

不需要抬頭,她也能猜出來者是誰。

畢竟,為了安全著想,辦公室的門只有於頌秋和林堰可以開啟——這是一扇自動鎖死的金屬門。

林堰眨著黑眼睛,看向儀器的螢幕。

雖然他並不會繪製這種充滿線條的設計圖,但不妨礙他察覺出:這間屋子裡似乎什麼都沒有。

於頌秋輕鬆地笑笑,把椅子往左側挪了挪,給自己的“合夥人”騰出部分空間。

“我只是在按需分配。”她點選“確認”按鈕,“他們想要什麼,我就給他們什麼。”

林堰扯來一把椅子坐下:“你真的打算把厭世者們收進來?”

他神色有些嚴肅:“大部分居民都不能接受和厭世者共處一室。”

厭世者的想法被直接略過了,也不知道他們在得知這個情況後,會不會感到傷心。

於頌秋站起身,一隻手按在儀器上,另一隻手則插在腰間。

她的眼中充滿自信:“我當然知道這個啦!要不然,為什麼要給他們一片單獨的空間呢?”

“地下四米,混凝土牆壁,牆壁厚半米,四扇鐵門。”於頌秋的指關節輕敲螢幕,得意洋洋地展示自己的傑作:“甚至連廁所都沒有……我就不信,這還滿足不了他們。”

她越說越興奮,乾脆關閉了儀器:“走,我帶你去看看。”

這些行動說起來久,其實左右不過二十來分鐘。

中途,於頌秋唯恐厭世者們等急了,不耐煩地跑掉,還特地去車廂處探望了他們一次。

“真乖啊……”

透過門縫,她瞧見厭世者們齊刷刷挺直腰背,盤起雙腿,閉目養神。

如果被不知情的人瞧見了,只怕會以為:車廂裡載滿了富有後現代藝術的人型雕像。

地下室的入口處在遠離避難所主體的枯草地上。

於頌秋打算把這片區域設定為“汙染區”,專門用來處理垃圾和雜物。

“路過的人少,有價值的東西少,因此不需要太多看守。”於頌秋比劃著周圍,像林堰解釋道,“再者,萬一他們住得不耐煩了,想跑,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和影響。”

跑出地下室,就是垃圾處理場。

即便他們不高興,也只能炸炸垃圾,傷不到財物和居民。

林堰左右環視,忍不住笑出了聲:“厭世者們會被你的計劃氣死的。也許,你是唯一一個如此殘忍地對待他們的人。”

於頌秋攤開雙手:“這不是他們的信仰嘛?住在信仰裡,難道還能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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