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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2,877·2026/5/11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最後留下的就是真相。 於頌秋揪掉了腿邊的兩根青草,把它們揉到一起:“可能是孢子云真的變異了。” 她拍拍褲腿,從地上站了起來,俯視杜簡博:“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託人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簡博坐在地上,錯愕地抬頭仰視於頌秋。 他還沒能從和諧的聊天氛圍裡脫出: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眼前的人突然站了起來,還表現得好像很嚴肅一般? 孢子云怎麼可能變異呢?它都已經變異過一次了! 於頌秋低頭瞥向杜簡博陰晴不定的臉色,好聲好氣地提醒道:“世界在變化,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去問問吧。別忘了,從榮光避難所返回百萬都的路上,可是要你自己走的。” 杜簡博瞪大眼睛,吞嚥一下口水。 不知為何,一股悚然的變化感在他心頭浮現:難道……和平的局面又要被打破了? 他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看著於頌秋丟下還在原地震驚的自己,匆匆跑進了廊道中。 杜簡博急忙撐地爬起來,回屋翻找行李。 ——於頌秋有一點猜的不錯,他當然有聯絡百萬都的方法。 另一邊,於頌秋正在尋找安娜的蹤跡。 “嗨!”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她被林堰一把拉住了胳膊,“你剛剛……” 來的正好,於頌秋反手拉住林堰,把他從拐角裡扯了出來。 “我有事找安娜,最近很不對勁,變異體變多了。”她打斷林堰的寒暄,拉著他一溜煙地小跑回辦公室,對著密密麻麻的監控搜尋需要的臉龐。 林堰猝不及防地被拉走,話到舌尖只好吞下,換成了於頌秋想聊的問題:“的確,霞光避難所的拾荒隊沒有那麼弱,我等等想去問問他們碰到了什麼。” 現在,大部分人都在被醫療機械臂治療,他就不過去打擾了。 林堰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藉口,心安理得地看著於頌秋找安娜。 “找到了,她在宿舍樓。”於頌秋“啪”得關掉儀器,又拉著林堰匆匆離開。 她可沒忘記:林堰好歹是一位著名的荒野獵人,說不定聊著聊著,他能想起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情報。 林堰被拉著一路走,找來找去,找不到空隙,只好鬱悶地閉上嘴:沒事……等等再問也不遲,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此時,安娜正坐在簡易教室裡,旁聽新居民們的課程。 “……如果你們在荒野中碰到了危險,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一位有些年紀的女士坐在講臺上,憑空講課。 她的腿掩蓋在裙襬之下,明顯是一隻機械腿。 “應該立刻尋找周圍人的幫助,如果找不到的話,要儘可能前往最近的避難所。避難所不會拒絕任何人的求援。” “學生”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他們上課的時候,非常認真,沒有一個人走神——畢竟這門課的考試是“人生”,通不過,就得死。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於頌秋把頭探進後門,頂著學生和老師的目光招呼安娜:“快出來,有事。” 安娜立馬從座位上跳起來,躡手躡腳地溜出後門。 “怎麼啦?”她面露驚奇之色,目光在於頌秋和林堰身上掃來掃去。 突然把自己從教室裡喊出來,一定不是為了說八卦——看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兒發生了。 三個人抱團行走,隨便尋了一間雜物間,推門闖入。 正在雜物間裡睡覺的葉木榕猛然驚醒,看見來者,迅速把自己又往毯子後藏了藏。 ——然後,毯子就沒了。 於頌秋一把掀掉他的毯子,把他從地上扯起來:“真巧啊……” 她不懷好意地看了葉木榕幾眼:“既然你也在這裡,不如一起聊聊吧。” 我不想聊啊——!葉木榕在心中大喊。 他一邊嘀咕著“我明明是在睡覺”,“為什麼後勤部要參與這種討論”,“假裝看不見我很難嗎”,“下次再也不摸魚了”……一邊老老實實地湊到小矮桌前坐下。 於頌秋裝備充足,從揹包裡掏出一隻水壺和四隻杯子。 “這是一整套,本來我還在想多了一隻杯子,該怎麼辦?”她友好地笑笑,在葉木榕眼中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現在嘛,倒是剛剛好。” “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葉木榕只好接過第四隻杯子,老老實實參與這場“本不應該有他參與”的會議。 於頌秋見眾人紛紛坐下,倒好了水,做足了長期奮戰的準備,這才開口。 “今天找你們……是想聊一下‘孢子云二次變異’的事情。”她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葉木榕哆嗦地差點碰翻水杯:偷懶是個壞文明,他才不想知道這種情報! 比起有心理準備的等死,他還是更喜歡在睡夢中安詳地離開人世…… “孢子云二次變異?”安娜的眉頭皺了皺。 在三名參會者中,她的反應最為正常。 “我不知道這個訊息,你是從哪兒聽說的?”她認真嚴謹地問道。 “杜簡博,他剛剛和我聊了有關之前‘翡翠灣行動’的事情。”於頌秋回答道。 她的目光飄過眾人,停留在林堰身上。 看來林堰不喜歡這個杜簡博……也可能是不喜歡百萬都……或者是不喜歡孢子云。 於頌秋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堰努力掩飾自己生氣的表情,最後扯出一個充滿死神威脅的笑臉。 “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她委婉地勸說眾人,企圖讓某人的嘴角恢復正常,“這種訊息,誰聽了都笑不出來的。” 然後,林堰就不笑了,板著臉看向自己的水杯,好像裡面藏著一隻萬花筒。 葉木榕警惕地朝著安娜處靠了靠,發表自己的看法:“這件事應該讓復興大學城和百萬都來操心……” 於頌秋指節輕叩桌面:“假如他們已經知道了呢?” 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安娜身上。 安娜嫻熟地按下喉嚨上的蜂鳥標記,開始連線內部網路。 一陣“沙沙”聲後,她喝掉一整杯水。 “他們已經知道了。”安娜說,“因為有關孢子云的情報都加密了。” “哦……”葉木榕低吼一聲,“所以我可以走了嗎?” 於頌秋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不,你不能,來的路上我通知了尖晶石和湯姆,他們馬上就到了。” 葉木榕痛苦地捂住臉:“我人生最錯誤的事情就是加入了這裡。” 他頓了頓:“不對,我甚至不是主動加入的!” 林堰好心提醒:“是你自己要跟過來的,還哭著喊著說你只想平安地活著。” 葉木榕拍了一下大腿:“我現在像是很平安的樣子嗎?” 安娜無語地看向他,有理有據地反駁道:“可你哪個零件都沒有掉啊……” 葉木榕:“……” 無法反駁。 他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胳膊和大腿,只好苦悶地以水代酒。 好在,沒等多久,尖晶石和湯姆就到了。 尖晶石躡手躡腳地蹭到於頌秋身邊坐下:“這場會議應該讓鄭凡來的。” “可是鄭凡不在。”於頌秋看著尖晶石把帶來新杯子挨個擺到桌上,說,“之後再告訴他,也是一樣的。” 湯姆冷笑地閃動光帶,故意坐到了葉木榕的身邊。 葉木榕氣得瞪他,卻被他閃閃的小燈泡晃得眼花,只好挪開一小條縫。 湯姆擠進縫隙,冷嘲熱諷道:“多麼不幸的巧合啊,你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非常不幸的葉木榕咬碎一口銀牙:“我記得你是來開會的,快點開始吧。” 眾人閒聊了幾句,於頌秋又敲敲桌面:“有人和百萬都或是復興大學城接觸過嗎?你們有沒有什麼住在裡面的、關係不錯的、職位相對較高的朋友?” 既然無法從外界擊破,就只好從內部誘敵了。 剎那間,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安娜小聲開口:“我導師的導師,我可以問她一些不那麼敏感的問題,她是百萬都的特聘記者。” 湯姆很是自豪:“我妹妹就在復興大學城當研究員。” 葉木榕不情不願:“我不想去聯絡,一定會付出相應代價的。” 於頌秋面帶微笑地看向他。 葉木榕瞬間改口:“我認識去百萬都交易的商人,也知道地下交易市場的位置。” 林堰很淡定:“熟人沒有,認識的人有一堆。但是,不把他們拉下水,是不會幫忙的。” 尖晶石猶豫許久,終於說:“我只有一個人的聯絡方式。祖母綠說,碰到問題可以找對方幫忙。但是,我不知道那個人是男是女,也不知道那個人住在哪裡……”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最後留下的就是真相。

於頌秋揪掉了腿邊的兩根青草,把它們揉到一起:“可能是孢子云真的變異了。”

她拍拍褲腿,從地上站了起來,俯視杜簡博:“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託人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簡博坐在地上,錯愕地抬頭仰視於頌秋。

他還沒能從和諧的聊天氛圍裡脫出:

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眼前的人突然站了起來,還表現得好像很嚴肅一般?

孢子云怎麼可能變異呢?它都已經變異過一次了!

於頌秋低頭瞥向杜簡博陰晴不定的臉色,好聲好氣地提醒道:“世界在變化,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去問問吧。別忘了,從榮光避難所返回百萬都的路上,可是要你自己走的。”

杜簡博瞪大眼睛,吞嚥一下口水。

不知為何,一股悚然的變化感在他心頭浮現:難道……和平的局面又要被打破了?

他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看著於頌秋丟下還在原地震驚的自己,匆匆跑進了廊道中。

杜簡博急忙撐地爬起來,回屋翻找行李。

——於頌秋有一點猜的不錯,他當然有聯絡百萬都的方法。

另一邊,於頌秋正在尋找安娜的蹤跡。

“嗨!”路過走廊拐角的時候,她被林堰一把拉住了胳膊,“你剛剛……”

來的正好,於頌秋反手拉住林堰,把他從拐角裡扯了出來。

“我有事找安娜,最近很不對勁,變異體變多了。”她打斷林堰的寒暄,拉著他一溜煙地小跑回辦公室,對著密密麻麻的監控搜尋需要的臉龐。

林堰猝不及防地被拉走,話到舌尖只好吞下,換成了於頌秋想聊的問題:“的確,霞光避難所的拾荒隊沒有那麼弱,我等等想去問問他們碰到了什麼。”

現在,大部分人都在被醫療機械臂治療,他就不過去打擾了。

林堰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藉口,心安理得地看著於頌秋找安娜。

“找到了,她在宿舍樓。”於頌秋“啪”得關掉儀器,又拉著林堰匆匆離開。

她可沒忘記:林堰好歹是一位著名的荒野獵人,說不定聊著聊著,他能想起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秘密情報。

林堰被拉著一路走,找來找去,找不到空隙,只好鬱悶地閉上嘴:沒事……等等再問也不遲,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了。

此時,安娜正坐在簡易教室裡,旁聽新居民們的課程。

“……如果你們在荒野中碰到了危險,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一位有些年紀的女士坐在講臺上,憑空講課。

她的腿掩蓋在裙襬之下,明顯是一隻機械腿。

“應該立刻尋找周圍人的幫助,如果找不到的話,要儘可能前往最近的避難所。避難所不會拒絕任何人的求援。”

“學生”們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他們上課的時候,非常認真,沒有一個人走神——畢竟這門課的考試是“人生”,通不過,就得死。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於頌秋把頭探進後門,頂著學生和老師的目光招呼安娜:“快出來,有事。”

安娜立馬從座位上跳起來,躡手躡腳地溜出後門。

“怎麼啦?”她面露驚奇之色,目光在於頌秋和林堰身上掃來掃去。

突然把自己從教室裡喊出來,一定不是為了說八卦——看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兒發生了。

三個人抱團行走,隨便尋了一間雜物間,推門闖入。

正在雜物間裡睡覺的葉木榕猛然驚醒,看見來者,迅速把自己又往毯子後藏了藏。

——然後,毯子就沒了。

於頌秋一把掀掉他的毯子,把他從地上扯起來:“真巧啊……”

她不懷好意地看了葉木榕幾眼:“既然你也在這裡,不如一起聊聊吧。”

我不想聊啊——!葉木榕在心中大喊。

他一邊嘀咕著“我明明是在睡覺”,“為什麼後勤部要參與這種討論”,“假裝看不見我很難嗎”,“下次再也不摸魚了”……一邊老老實實地湊到小矮桌前坐下。

於頌秋裝備充足,從揹包裡掏出一隻水壺和四隻杯子。

“這是一整套,本來我還在想多了一隻杯子,該怎麼辦?”她友好地笑笑,在葉木榕眼中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魔,“現在嘛,倒是剛剛好。”

“哎……”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葉木榕只好接過第四隻杯子,老老實實參與這場“本不應該有他參與”的會議。

於頌秋見眾人紛紛坐下,倒好了水,做足了長期奮戰的準備,這才開口。

“今天找你們……是想聊一下‘孢子云二次變異’的事情。”她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葉木榕哆嗦地差點碰翻水杯:偷懶是個壞文明,他才不想知道這種情報!

比起有心理準備的等死,他還是更喜歡在睡夢中安詳地離開人世……

“孢子云二次變異?”安娜的眉頭皺了皺。

在三名參會者中,她的反應最為正常。

“我不知道這個訊息,你是從哪兒聽說的?”她認真嚴謹地問道。

“杜簡博,他剛剛和我聊了有關之前‘翡翠灣行動’的事情。”於頌秋回答道。

她的目光飄過眾人,停留在林堰身上。

看來林堰不喜歡這個杜簡博……也可能是不喜歡百萬都……或者是不喜歡孢子云。

於頌秋若有所思地看著林堰努力掩飾自己生氣的表情,最後扯出一個充滿死神威脅的笑臉。

“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她委婉地勸說眾人,企圖讓某人的嘴角恢復正常,“這種訊息,誰聽了都笑不出來的。”

然後,林堰就不笑了,板著臉看向自己的水杯,好像裡面藏著一隻萬花筒。

葉木榕警惕地朝著安娜處靠了靠,發表自己的看法:“這件事應該讓復興大學城和百萬都來操心……”

於頌秋指節輕叩桌面:“假如他們已經知道了呢?”

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安娜身上。

安娜嫻熟地按下喉嚨上的蜂鳥標記,開始連線內部網路。

一陣“沙沙”聲後,她喝掉一整杯水。

“他們已經知道了。”安娜說,“因為有關孢子云的情報都加密了。”

“哦……”葉木榕低吼一聲,“所以我可以走了嗎?”

於頌秋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不,你不能,來的路上我通知了尖晶石和湯姆,他們馬上就到了。”

葉木榕痛苦地捂住臉:“我人生最錯誤的事情就是加入了這裡。”

他頓了頓:“不對,我甚至不是主動加入的!”

林堰好心提醒:“是你自己要跟過來的,還哭著喊著說你只想平安地活著。”

葉木榕拍了一下大腿:“我現在像是很平安的樣子嗎?”

安娜無語地看向他,有理有據地反駁道:“可你哪個零件都沒有掉啊……”

葉木榕:“……”

無法反駁。

他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胳膊和大腿,只好苦悶地以水代酒。

好在,沒等多久,尖晶石和湯姆就到了。

尖晶石躡手躡腳地蹭到於頌秋身邊坐下:“這場會議應該讓鄭凡來的。”

“可是鄭凡不在。”於頌秋看著尖晶石把帶來新杯子挨個擺到桌上,說,“之後再告訴他,也是一樣的。”

湯姆冷笑地閃動光帶,故意坐到了葉木榕的身邊。

葉木榕氣得瞪他,卻被他閃閃的小燈泡晃得眼花,只好挪開一小條縫。

湯姆擠進縫隙,冷嘲熱諷道:“多麼不幸的巧合啊,你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非常不幸的葉木榕咬碎一口銀牙:“我記得你是來開會的,快點開始吧。”

眾人閒聊了幾句,於頌秋又敲敲桌面:“有人和百萬都或是復興大學城接觸過嗎?你們有沒有什麼住在裡面的、關係不錯的、職位相對較高的朋友?”

既然無法從外界擊破,就只好從內部誘敵了。

剎那間,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安娜小聲開口:“我導師的導師,我可以問她一些不那麼敏感的問題,她是百萬都的特聘記者。”

湯姆很是自豪:“我妹妹就在復興大學城當研究員。”

葉木榕不情不願:“我不想去聯絡,一定會付出相應代價的。”

於頌秋面帶微笑地看向他。

葉木榕瞬間改口:“我認識去百萬都交易的商人,也知道地下交易市場的位置。”

林堰很淡定:“熟人沒有,認識的人有一堆。但是,不把他們拉下水,是不會幫忙的。”

尖晶石猶豫許久,終於說:“我只有一個人的聯絡方式。祖母綠說,碰到問題可以找對方幫忙。但是,我不知道那個人是男是女,也不知道那個人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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