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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廢土建避難所[基建]·嘗寒·2,877·2026/5/11

於頌秋對於“布料交易”其實沒什麼興趣,又累又煩,賺得也不多。 但是,一想到這是翡翠灣避難所的職責所在,許多避難所的布料都依賴於翡翠灣的供給……就只能心痛地分出一批人固定幹這些。 布料供應不能斷,斷了,就會被百萬都壟斷掉,到時候大家都沒有活路。 於頌秋難得感受到了痛苦,並且開始希望翡翠灣儘快復原——可惜不太現實。 “我可真是個大好人。”她咬牙切齒地念叨一番,推開醫務室的大門。 醫務室裡瀰漫著血和消毒水的氣味,比鄭凡躺著的時候更為濃郁。 於頌秋扇動鼻翼,嗅了嗅空氣,等自己習慣之後,才往裡面走。 身為管理員,所有人都可以在聞到氣味後感到不適,唯獨她不可以。 ——猛然間,她就能理解各大避難所的管理員們為何會依賴於義體了。 很多時候,只要她還是一名純人類,就無法剋制生理現象的產生,而義體可以。 機器人是不會感覺不適的。 要去安裝一個義體嗎?這個念頭如流星般滑過腦海。 於頌秋搖搖頭,把念頭晃出去:她還是更相信自己的腦子,何況,汙染值似乎和義體有關。 她還沒有瘋掉的打算。 和尖晶石一起工作的實習醫生有好幾位,現在衝著她跑過來的是一名女醫生。 於頌秋的眼神向下一勾,瞥見她胸牌上的名字:金紅石。 “你好,金醫生。”她露出友好的笑臉,和金醫生一起走到病床旁,“他們怎麼樣?” 金醫生搓著手,臉上微微泛紅:“很好,沒什麼事情。就是有幾名病人發瘋了……” 她拉開簾子,示意於頌秋進去。 簾子後的病人顯然比外頭的糟糕多了,古怪的呢喃聲和嘶叫聲絡繹不絕,其中一位病人更是在簾子掀開後,憤怒地朝於頌秋撲了過去。 ——當然沒有撲成功,他還被綁在床鋪上呢。 被綁在四肢處的繩子拉回床上,這位病人更是眼紅得充血,吱哇亂叫起來。 於頌秋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抄起一根筷子,卡在病人的牙齒間。 病人:??? 她繞到病人身後,用布捆住筷子,在他的後腦勺上繫了個蝴蝶結。 似乎有那麼一秒,整間病房都靜止了。 不過,瘋子們可不會管那麼多,片刻的震驚後,他們重新開始喊叫起來,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金醫生拘謹地站在原地,努力把頭往下低:救命啊!這位新管理員……是不是……是不是也…… 她胡思亂想,隨後,徹底宕機。 “傻站著幹什麼?”於頌秋搞定完眼前的瘋子,迫使他咬不到自己的舌頭,這才費心看向金醫生。 這位金醫生才是給她介紹病人的人吧?怎麼一動不動了? 金紅石顫抖著小步挪到她的面前:“呃,這些人都是霞光避難所的。他們受傷嚴重,而且精神很不穩定。” 涉及專業領域,她又精神起來了:“還好,他們的問題不是特別嚴重。壞掉的肢體可以安裝義體,精神也可以透過療養來緩解。” 說著說著,金紅石感覺眼前認真聽講的於頌秋似乎沒有那麼“瘋”,還站在正常人的範疇內,便又開口道:“而且他們安裝的義體很高階,值得這麼做。” 於頌秋輕哼一聲,表示明白了。 她繞著病人們轉了一圈,仔細觀察了他們的模樣,問:“你能分辨出他們都安裝了什麼義體嗎?” 金紅石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問他們的領隊要了資料。” 說罷,她從手上提著的袋子裡取出一本冊子,遞給於頌秋。 於頌秋瞥了一眼,揮揮手:“先收起來吧,出去再給我。” 免得有哪個病人想不開,衝上來把冊子啃了。 一路瀏覽完所有傷病員,確認他們正處於、並將長期處於“活著”的狀態,於頌秋終於鬆了口氣。 起碼這群人不會死在自己的避難所裡了。 她的腳步輕鬆起來,坐到辦公桌後的小椅子上:“來,把冊子給我……這群人的精神有機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嗎?” 金紅石依言掏出冊子,垂在腦後的兩根小辮子甩來甩去:“不可能了,最多恢復到可以正常生活的狀態,但是……除非,你有蜜糖汁。” “雨林溫室基地的那個?”於頌秋快速翻閱冊子,微微皺眉。 這些人的義體千奇百怪,還有可以壓制恐懼和疼痛的腦後外掛。 她的目光停留在幾位擁有手臂式軌道炮的病人身上,陷入沉思: 捫心自問,如果是普通人拿著類似的軌道炮,能打贏他們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吧……如果訓練得夠久的話…… 金紅石並不知道於頌秋正在走神,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對。但是哪怕雨林溫室基地還在,我們也買不起。” 於頌秋合攏冊子,詫異地看向她:“為什麼?” 金紅石眨眨眼,於頌秋從她的臉上讀出了“你忘了嗎?我們很窮啊!”的眼神。 這讓她更困惑了:榮光避難所很窮? 確實有點,但也沒有到很窮的地步。 片刻後,兩個雞對鴨講的人幡然醒悟。 金紅石倒吸一口涼氣,急忙道歉:“抱、抱歉,我還沒有習慣……” 於頌秋無語地看著她,擺擺手:“早點習慣。” 她決定把“榮光避難所”五個大字刻得到處都是,爭取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見它們的身影。 提及蜜糖汁,葉木榕的任務又多了一個。 於頌秋把難得努力的葉木榕從倉庫裡扒拉出來:“你手上還有蜜糖汁嗎?或者說,你知道我應該從哪得到蜜糖汁嗎?” 葉木榕把一把小刀綁在大腿上:“沒有,我的蜜糖汁早用完了。” 他眼珠子一轉,提議道:“這玩意兒在雨林溫室基地也不多,要不,我們趁著百萬都還在接手基地的時候,把蜜糖汁原材料偷……拿走?” “本來就是我管的嘛!”他搓搓手,露出憨厚的笑容。 於頌秋盯著他瞧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對於這件事,你怎麼那麼積極?” 葉木榕嘿嘿一笑:“我在你的光輝下得到了改善,決定不能摸魚,要好好努力。” 於頌秋隨手抽出一把小木棍,微笑著看他。 葉木榕面不改色:“當然,更重要的是:我感覺我在這裡遲早得使用義體,我得為我自己做準備。” 於頌秋把小木棍遞給他:“出去找人之前記得做面旗子,旗面上用粗體寫‘榮光避難所’五個大字。” 她笑笑,拍了拍舉著小木棍的葉木榕:“好好幹,等這段時間忙完後,我找你商量有關退休的保障制度。” 葉木榕的眼睛唰得亮了,差點讓於頌秋以為,他和祖母綠一樣,也安裝了眼睛類的義體。 “什麼叫‘退休’?”葉木榕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忍不住問道。 他聽不懂“退休”,卻聽懂了“保障制度”,應該是指日後的療養吧……? 於頌秋簡略回答道:“你們義體用多了不是會被汙染嗎?到時候,我要想個減輕汙染的辦法。” 她慢吞吞地說著,勾得葉木榕垂涎欲滴:“英雄不應該有悲慘的老年生活,我們要讓他們配得上他們的付出。” 說罷,於頌秋也不管葉木榕心情如何,直接關上房門,離開了現場。 下一步是去找杜簡博。 自己給他留了足足三個小時的空檔,希望能從他的嘴裡得到一些好訊息。於頌秋心想。 尋找杜簡博不是什麼難事,她只需要隨手捉住聯合隊伍的隊員問一問,就能站在原地,等對方主動來找她了。 這群人的身上一定帶著可以遠距離通訊的裝置。於頌秋的目光在聯合隊伍隊員們的衣服間掃來掃去。 果然,沒有等多久,杜簡博便一顛一顛地跑過來了。 他遠遠就舉起右手,揮舞了起來。 “什麼事?”杜簡博美滋滋地問。 於頌秋瞥了他一眼:“該吃飯了,我等你吃飯。” 感情和業務都是在飯桌上談出來的,大家有吃有喝,沒話說也不至於尷尬。 她早就讓鏟子準備了一頓大餐,用來接待聯合隊伍的“領導”。 杜簡博一看見小隔間裡擺著的桌子是張大圓桌,心頓時涼了一半。 “沒事,還有喝咖啡的機會……”他小聲咕噥著,老老實實坐到了於頌秋的身邊。 不管怎麼說,作為客人——還是一名非常重要的客人,他有權坐在於頌秋的旁邊…… 等等?林堰也來? 他原來不是於頌秋的追求者啊! 而是合作者? 杜簡博吞嚥一下口水,默默把屁股從於頌秋的身邊挪走,讓兩個人中間隔出一個空位來。

於頌秋對於“布料交易”其實沒什麼興趣,又累又煩,賺得也不多。

但是,一想到這是翡翠灣避難所的職責所在,許多避難所的布料都依賴於翡翠灣的供給……就只能心痛地分出一批人固定幹這些。

布料供應不能斷,斷了,就會被百萬都壟斷掉,到時候大家都沒有活路。

於頌秋難得感受到了痛苦,並且開始希望翡翠灣儘快復原——可惜不太現實。

“我可真是個大好人。”她咬牙切齒地念叨一番,推開醫務室的大門。

醫務室裡瀰漫著血和消毒水的氣味,比鄭凡躺著的時候更為濃郁。

於頌秋扇動鼻翼,嗅了嗅空氣,等自己習慣之後,才往裡面走。

身為管理員,所有人都可以在聞到氣味後感到不適,唯獨她不可以。

——猛然間,她就能理解各大避難所的管理員們為何會依賴於義體了。

很多時候,只要她還是一名純人類,就無法剋制生理現象的產生,而義體可以。

機器人是不會感覺不適的。

要去安裝一個義體嗎?這個念頭如流星般滑過腦海。

於頌秋搖搖頭,把念頭晃出去:她還是更相信自己的腦子,何況,汙染值似乎和義體有關。

她還沒有瘋掉的打算。

和尖晶石一起工作的實習醫生有好幾位,現在衝著她跑過來的是一名女醫生。

於頌秋的眼神向下一勾,瞥見她胸牌上的名字:金紅石。

“你好,金醫生。”她露出友好的笑臉,和金醫生一起走到病床旁,“他們怎麼樣?”

金醫生搓著手,臉上微微泛紅:“很好,沒什麼事情。就是有幾名病人發瘋了……”

她拉開簾子,示意於頌秋進去。

簾子後的病人顯然比外頭的糟糕多了,古怪的呢喃聲和嘶叫聲絡繹不絕,其中一位病人更是在簾子掀開後,憤怒地朝於頌秋撲了過去。

——當然沒有撲成功,他還被綁在床鋪上呢。

被綁在四肢處的繩子拉回床上,這位病人更是眼紅得充血,吱哇亂叫起來。

於頌秋繞著房間走了一圈,抄起一根筷子,卡在病人的牙齒間。

病人:???

她繞到病人身後,用布捆住筷子,在他的後腦勺上繫了個蝴蝶結。

似乎有那麼一秒,整間病房都靜止了。

不過,瘋子們可不會管那麼多,片刻的震驚後,他們重新開始喊叫起來,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金醫生拘謹地站在原地,努力把頭往下低:救命啊!這位新管理員……是不是……是不是也……

她胡思亂想,隨後,徹底宕機。

“傻站著幹什麼?”於頌秋搞定完眼前的瘋子,迫使他咬不到自己的舌頭,這才費心看向金醫生。

這位金醫生才是給她介紹病人的人吧?怎麼一動不動了?

金紅石顫抖著小步挪到她的面前:“呃,這些人都是霞光避難所的。他們受傷嚴重,而且精神很不穩定。”

涉及專業領域,她又精神起來了:“還好,他們的問題不是特別嚴重。壞掉的肢體可以安裝義體,精神也可以透過療養來緩解。”

說著說著,金紅石感覺眼前認真聽講的於頌秋似乎沒有那麼“瘋”,還站在正常人的範疇內,便又開口道:“而且他們安裝的義體很高階,值得這麼做。”

於頌秋輕哼一聲,表示明白了。

她繞著病人們轉了一圈,仔細觀察了他們的模樣,問:“你能分辨出他們都安裝了什麼義體嗎?”

金紅石搖搖頭,又點點頭:“我問他們的領隊要了資料。”

說罷,她從手上提著的袋子裡取出一本冊子,遞給於頌秋。

於頌秋瞥了一眼,揮揮手:“先收起來吧,出去再給我。”

免得有哪個病人想不開,衝上來把冊子啃了。

一路瀏覽完所有傷病員,確認他們正處於、並將長期處於“活著”的狀態,於頌秋終於鬆了口氣。

起碼這群人不會死在自己的避難所裡了。

她的腳步輕鬆起來,坐到辦公桌後的小椅子上:“來,把冊子給我……這群人的精神有機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嗎?”

金紅石依言掏出冊子,垂在腦後的兩根小辮子甩來甩去:“不可能了,最多恢復到可以正常生活的狀態,但是……除非,你有蜜糖汁。”

“雨林溫室基地的那個?”於頌秋快速翻閱冊子,微微皺眉。

這些人的義體千奇百怪,還有可以壓制恐懼和疼痛的腦後外掛。

她的目光停留在幾位擁有手臂式軌道炮的病人身上,陷入沉思:

捫心自問,如果是普通人拿著類似的軌道炮,能打贏他們嗎?

好像也不是不行吧……如果訓練得夠久的話……

金紅石並不知道於頌秋正在走神,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對。但是哪怕雨林溫室基地還在,我們也買不起。”

於頌秋合攏冊子,詫異地看向她:“為什麼?”

金紅石眨眨眼,於頌秋從她的臉上讀出了“你忘了嗎?我們很窮啊!”的眼神。

這讓她更困惑了:榮光避難所很窮?

確實有點,但也沒有到很窮的地步。

片刻後,兩個雞對鴨講的人幡然醒悟。

金紅石倒吸一口涼氣,急忙道歉:“抱、抱歉,我還沒有習慣……”

於頌秋無語地看著她,擺擺手:“早點習慣。”

她決定把“榮光避難所”五個大字刻得到處都是,爭取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見它們的身影。

提及蜜糖汁,葉木榕的任務又多了一個。

於頌秋把難得努力的葉木榕從倉庫裡扒拉出來:“你手上還有蜜糖汁嗎?或者說,你知道我應該從哪得到蜜糖汁嗎?”

葉木榕把一把小刀綁在大腿上:“沒有,我的蜜糖汁早用完了。”

他眼珠子一轉,提議道:“這玩意兒在雨林溫室基地也不多,要不,我們趁著百萬都還在接手基地的時候,把蜜糖汁原材料偷……拿走?”

“本來就是我管的嘛!”他搓搓手,露出憨厚的笑容。

於頌秋盯著他瞧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對於這件事,你怎麼那麼積極?”

葉木榕嘿嘿一笑:“我在你的光輝下得到了改善,決定不能摸魚,要好好努力。”

於頌秋隨手抽出一把小木棍,微笑著看他。

葉木榕面不改色:“當然,更重要的是:我感覺我在這裡遲早得使用義體,我得為我自己做準備。”

於頌秋把小木棍遞給他:“出去找人之前記得做面旗子,旗面上用粗體寫‘榮光避難所’五個大字。”

她笑笑,拍了拍舉著小木棍的葉木榕:“好好幹,等這段時間忙完後,我找你商量有關退休的保障制度。”

葉木榕的眼睛唰得亮了,差點讓於頌秋以為,他和祖母綠一樣,也安裝了眼睛類的義體。

“什麼叫‘退休’?”葉木榕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忍不住問道。

他聽不懂“退休”,卻聽懂了“保障制度”,應該是指日後的療養吧……?

於頌秋簡略回答道:“你們義體用多了不是會被汙染嗎?到時候,我要想個減輕汙染的辦法。”

她慢吞吞地說著,勾得葉木榕垂涎欲滴:“英雄不應該有悲慘的老年生活,我們要讓他們配得上他們的付出。”

說罷,於頌秋也不管葉木榕心情如何,直接關上房門,離開了現場。

下一步是去找杜簡博。

自己給他留了足足三個小時的空檔,希望能從他的嘴裡得到一些好訊息。於頌秋心想。

尋找杜簡博不是什麼難事,她只需要隨手捉住聯合隊伍的隊員問一問,就能站在原地,等對方主動來找她了。

這群人的身上一定帶著可以遠距離通訊的裝置。於頌秋的目光在聯合隊伍隊員們的衣服間掃來掃去。

果然,沒有等多久,杜簡博便一顛一顛地跑過來了。

他遠遠就舉起右手,揮舞了起來。

“什麼事?”杜簡博美滋滋地問。

於頌秋瞥了他一眼:“該吃飯了,我等你吃飯。”

感情和業務都是在飯桌上談出來的,大家有吃有喝,沒話說也不至於尷尬。

她早就讓鏟子準備了一頓大餐,用來接待聯合隊伍的“領導”。

杜簡博一看見小隔間裡擺著的桌子是張大圓桌,心頓時涼了一半。

“沒事,還有喝咖啡的機會……”他小聲咕噥著,老老實實坐到了於頌秋的身邊。

不管怎麼說,作為客人——還是一名非常重要的客人,他有權坐在於頌秋的旁邊……

等等?林堰也來?

他原來不是於頌秋的追求者啊!

而是合作者?

杜簡博吞嚥一下口水,默默把屁股從於頌秋的身邊挪走,讓兩個人中間隔出一個空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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