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節 衛律的算盤

在西漢的悠閒生活·要離刺荊軻·3,390·2026/3/24

第兩百四十六節 衛律的算盤 第兩百四十六節 衛律的算盤 這支匈奴部落翻過一道山嶺之後,一片連綿不絕的帳篷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這裡就是匈奴左賢王如今的紮營地。 為了即將到來的戰爭,匈奴人不可謂是計劃不周全。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將集合點,設置在這裡。 這裡遠離漢人的哨所和耳目,漢軍中即使最大膽的斥候也不敢深入到此偵察。 一面匈奴旗幟,從遠方而來。 馬背上的伊裡單見了,立即就歡呼了起來:“父親快看,那是丁零王的旗幟!” 在伊裡單心中,丁零王衛律就是他最尊崇的人,也是他的奮鬥目標。 他父親苦澀的笑了笑,對於這個兒子,他已經是徹底的沒了主意。 但願…… 但願東胡的先王們保佑,不要讓他的兒子被選進這次出征的軍隊中。 但,事與願違。 當他們這個部落進入營帳中不久,甚至還沒來得及安頓下來,一個左賢王任命的萬騎長就過來挑選戰士了。 萬騎長,是匈奴作戰序列中的基本單元。 一般來說,一個萬騎長,轄下三千到五千不等的騎兵,當然,像王庭的萬騎,就會超過這個數量。 在六十多年前,一個匈奴萬騎就可以在漢匈邊境為所欲為,興風作浪。 但時過境遷。 現在,匈奴人普遍認為,一個標準的萬騎“三千人”才可以在正面對抗一個滿編的漢軍曲“八百人”。 倘若撞上的是漢軍的王牌精銳,像是羽林軍,期門軍,八校尉一類的中央直屬部隊,那就至少還得再加一個萬騎。 不是匈奴人不勇敢,在西邊的西域,一個匈奴萬騎就讓一個西域大國臣服在地。 實在是漢人太狡猾,太厲害! 他們明明不是草原民族,但弓馬卻比草原上的匈奴勇士更出色。 他們軍械堅固、鋒利,作戰勇敢。 更重要的是,在漢軍的騎兵身後,永遠有著保護他們側翼的步兵和弓弩兵,那遮天蔽日的密集弓弩齊射,是所有匈奴騎兵的噩夢。 任何被那些恐怖的箭雨籠罩的匈奴騎兵,幾乎不可能有生還的希望。 所以,匈奴需要炮灰來牽制和消耗漢軍。 “你!你!你!”來挑人的萬騎自是知道自己的部下將來是會用來做什麼的,所以,他見到能騎馬的男子就用馬鞭點名。 很快,這個部落中大多數的男子都被他選中了。 其中就包括了伊裡單父子。 伊裡單被選中以後,興奮莫名,終於可以參加對漢朝的搶掠了! 但他的父親卻很不甘心,仗著自己是部落首領的身份,上去跟那個萬騎長理論了起來:“匈奴傳統,向來是五人出一兵,萬騎怎麼把我的部落中的男丁全部選了?這不合理!” “這是左大當戶的命令!”對方趾高氣揚,冷冰冰的道。 “就算是大單于的命令也不行!”伊裡單的父親差點被對方給噎死,但這種事情,他必須抗爭。 身為一個部落的首領,他就必須照顧好自己這個部落的利益。 而匈奴在本質上來說,就是一個個部落的聯盟體而已。 匈奴單于與其說是國王,倒不如說是一個盟主。 雖然這個盟主非常強勢,其餘部落不得不聽從其的命令,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單于就能無視其他部落的利益。 而其他任何一個部落,也不會傻到為了大單于的偉業,拼光自己部落的元氣。 各大小部落跟單于王庭,一直以來就是一種非常微妙的關係。 所以,伊裡單的父親才有膽子這麼說。 但那個萬騎長卻嗤笑了一聲,鼻子上的銅環都有些搖晃:“那你就去大單于面前講理吧,看看大單于會不會偏袒你們!” “哼,東胡人就是東胡人,卑賤的奴隸,能讓你們出戰已經是很給你們面子了!” 伊裡單的父親頓時有些啞然了。 沒有錯……我們是東胡人……雖然名義上已經是匈奴人了,但是,匈奴人卻還將我們當成東胡人…… 匈奴人,這是想要我們東胡人的血流乾! 伊裡單的父親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他立刻就想到了這些事情,他的指甲都掐進了肉裡面。 “你再說一句試試!”他咆哮著抽出腰間的小刀,在自己的臉上劃了一刀。 這是匈奴人跟東胡人都共有的習俗,每當親人去世,每當受到侮辱,就用刀劃破臉皮,讓血混合著淚水一起流下來,以此祭奠死去的親人,牢記受到的屈辱。 每一個成年的匈奴人的臉上都會或多或少有一些這樣的刀疤。 而這些刀疤,使得匈奴人的形象更加猙獰,在戰場上能對敵人形成一定的心理壓力。 “喲荷!”萬騎見此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怎麼,你想記住本萬騎,那就記住吧……” 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一些炮灰而已,運氣不好的話,全部都要死在漢人的弓弩之下,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 “吵什麼吵!”這個時候,從一個帳篷中走出來一個穿著漢人服裝的男子,用流利的匈奴話訓斥:“都是匈奴人,當此之時,理當同仇敵愾,怎能內訌?” “丁零王!”那個萬騎一見到這個男子,立刻就從馬背上滾了下來,整個人匍匐到草皮上,不敢抬頭:“願在天的諸神永遠庇護於您!您就是太陽,就是月亮,就是最亮的星星,您的腳步走到哪裡,哪裡的水草就豐盛無比!” 聽到萬騎這樣說,在場的全部匈奴人,立即全部從馬上下來,匍匐在地跟著道:“偉大的丁零王,卑賤的我等向您問安!” 衛律非常享受匈奴人對他的這種尊崇。 這是他在漢地無論如何也享受不到的榮耀和待遇。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鐵了心幫著匈奴人出謀劃策,教授匈奴的王貴文化和軍事知識。 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已經不能形容衛律對匈奴的幫助了。 “都起來罷!”衛律一揚馬鞭,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稟丁零王,萬騎官將賤人部落的男子全部抽調了,賤人不服!”伊裡單的父親貼著草皮,恭敬的道:“請偉大的丁零王為賤人做主!” “這是怎麼回事?”衛律轉過頭去,看著那個萬騎。 “丁零王,他們是東胡人……”萬騎長亦貼著草皮道。 “混賬!”衛律拿起馬鞭就在那個萬騎身上抽了一鞭子:“誰叫你這樣做的?什麼匈奴人,東胡人,那我還是漢人呢!” 啪!衛律揚手又是一鞭子,教訓著道:“只要是尊崇大單于,為大匈奴而戰的,就是匈奴人,這是烏維單于在世之時,屢次強調的事情,你竟敢忘記?” 那個萬騎被衛律的鞭子狠狠的抽在身上,疼的額頭上直冒冷汗。 但他還得老老實實接著,甚至不能躲閃。 抽完了那個萬騎,衛律心中也是憤憤不已。 他在匈奴這麼些年,一直以來就在努力推動匈奴王庭部落和其他分支之間的和解。 但效果卻一直不太明顯。 匈奴內部的分歧,根本就不可能通過區區十幾二十年彌合。 “你,只許五人抽一兵,懂嗎?”衛律放下鞭子,命令道。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樣了。 “是!謹遵丁零王之命!”那個萬騎連忙把額頭貼著草皮。 “你們受委屈了,本王代表大單于向你們表示歉意……”衛律走過去,扶起伊裡單和他的父親以及部落中的牧民們,滿臉都充滿著親和的微笑。 “多謝丁零王!”伊裡單的父親現在卻已經被感動的淚流滿面,有種就算為丁零王去死,也心甘情願的感覺。 衛律卻是感慨了一聲。 其實,他這樣做,也是為了他自己。 說來說去,匈奴人其實在骨子裡,是相當排外的。 單單隻看東胡都滅亡百餘年了,但,匈奴人卻一直記得,那些是東胡人,那些是匈奴人就足可想見一二了。 一直以來,除了匈奴單于和少部分的匈奴貴族對他這個丁零王敬重有加之外,其他匈奴貴族其實一直是拿有色眼光看他的,對他也很懷疑。 因此,實際上,衛律的親信和心腹,大部分都是投降的漢人和匈奴部落中那些被排擠的部落成員。 屁股決定腦袋。 衛律當然會幫忙維護那些受匈奴本族欺壓和凌辱的東胡人、烏恆人甚至是月氏人。 “丁零王,請讓我跟隨您吧!”這個時候,伊裡單卻是抓住機會,跪著爬到衛律的腳邊,親吻著衛律的腳尖道:“一直以來,您就是我的偶像……” 對此,衛律當然不會拒絕。 點了點頭,衛律道:“好吧,你就跟在我身邊,做我的侍衛!” “多謝!”伊裡單狂喜了起來,幸福都快要昏過去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能有跟隨丁零王的機會。 “丁零王,我伊裡單對天地日月發誓,一定勇敢作戰,擊敗漢人!” 衛律看著滿臉通紅,一臉幸福的伊裡單,嘆了一口氣。 “擊敗漢朝……”衛律笑了,他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匈奴全族,即便是把奴隸和沒有戰鬥力的女人加起來,也不過三百多萬,頂多四百萬人。 可漢朝呢? 就算只算登記在冊的戶數,也有六百餘萬戶,將近三千萬人口的怪獸。 這隻怪獸,甚至可以用一隻手跟匈奴交戰,另一隻手去修理那些不聽話的夷狄。 南越、閩越、衛滿朝鮮、西南夷,一個又一個不臣服的國家和民族消失了。 匈奴能夠存活下來,不過是因為有大漠天險,戰略縱深足夠而已。 所以,衛律的目標和追求的方向,從來就不是擊敗漢朝,甚至征服漢朝――那等於是在做夢! 特別是漢朝天子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消除了諸侯王勢力,加強了中央集權之後,這種可能已經無限接近於零了。 他的指望和算盤,從來就是以戰求和! 重新恢復漢匈之間的和親政策,衛律甚至覺得,這一次就算是反過來,匈奴單于嫁一個公主給漢人,每年奉上一定的牛羊,也是可以接受的――當然,前提是漢朝天子能夠接受一個匈奴公主……

第兩百四十六節 衛律的算盤

第兩百四十六節 衛律的算盤

這支匈奴部落翻過一道山嶺之後,一片連綿不絕的帳篷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這裡就是匈奴左賢王如今的紮營地。

為了即將到來的戰爭,匈奴人不可謂是計劃不周全。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將集合點,設置在這裡。

這裡遠離漢人的哨所和耳目,漢軍中即使最大膽的斥候也不敢深入到此偵察。

一面匈奴旗幟,從遠方而來。

馬背上的伊裡單見了,立即就歡呼了起來:“父親快看,那是丁零王的旗幟!”

在伊裡單心中,丁零王衛律就是他最尊崇的人,也是他的奮鬥目標。

他父親苦澀的笑了笑,對於這個兒子,他已經是徹底的沒了主意。

但願……

但願東胡的先王們保佑,不要讓他的兒子被選進這次出征的軍隊中。

但,事與願違。

當他們這個部落進入營帳中不久,甚至還沒來得及安頓下來,一個左賢王任命的萬騎長就過來挑選戰士了。

萬騎長,是匈奴作戰序列中的基本單元。

一般來說,一個萬騎長,轄下三千到五千不等的騎兵,當然,像王庭的萬騎,就會超過這個數量。

在六十多年前,一個匈奴萬騎就可以在漢匈邊境為所欲為,興風作浪。

但時過境遷。

現在,匈奴人普遍認為,一個標準的萬騎“三千人”才可以在正面對抗一個滿編的漢軍曲“八百人”。

倘若撞上的是漢軍的王牌精銳,像是羽林軍,期門軍,八校尉一類的中央直屬部隊,那就至少還得再加一個萬騎。

不是匈奴人不勇敢,在西邊的西域,一個匈奴萬騎就讓一個西域大國臣服在地。

實在是漢人太狡猾,太厲害!

他們明明不是草原民族,但弓馬卻比草原上的匈奴勇士更出色。

他們軍械堅固、鋒利,作戰勇敢。

更重要的是,在漢軍的騎兵身後,永遠有著保護他們側翼的步兵和弓弩兵,那遮天蔽日的密集弓弩齊射,是所有匈奴騎兵的噩夢。

任何被那些恐怖的箭雨籠罩的匈奴騎兵,幾乎不可能有生還的希望。

所以,匈奴需要炮灰來牽制和消耗漢軍。

“你!你!你!”來挑人的萬騎自是知道自己的部下將來是會用來做什麼的,所以,他見到能騎馬的男子就用馬鞭點名。

很快,這個部落中大多數的男子都被他選中了。

其中就包括了伊裡單父子。

伊裡單被選中以後,興奮莫名,終於可以參加對漢朝的搶掠了!

但他的父親卻很不甘心,仗著自己是部落首領的身份,上去跟那個萬騎長理論了起來:“匈奴傳統,向來是五人出一兵,萬騎怎麼把我的部落中的男丁全部選了?這不合理!”

“這是左大當戶的命令!”對方趾高氣揚,冷冰冰的道。

“就算是大單于的命令也不行!”伊裡單的父親差點被對方給噎死,但這種事情,他必須抗爭。

身為一個部落的首領,他就必須照顧好自己這個部落的利益。

而匈奴在本質上來說,就是一個個部落的聯盟體而已。

匈奴單于與其說是國王,倒不如說是一個盟主。

雖然這個盟主非常強勢,其餘部落不得不聽從其的命令,但是,這也並不意味著單于就能無視其他部落的利益。

而其他任何一個部落,也不會傻到為了大單于的偉業,拼光自己部落的元氣。

各大小部落跟單于王庭,一直以來就是一種非常微妙的關係。

所以,伊裡單的父親才有膽子這麼說。

但那個萬騎長卻嗤笑了一聲,鼻子上的銅環都有些搖晃:“那你就去大單于面前講理吧,看看大單于會不會偏袒你們!”

“哼,東胡人就是東胡人,卑賤的奴隸,能讓你們出戰已經是很給你們面子了!”

伊裡單的父親頓時有些啞然了。

沒有錯……我們是東胡人……雖然名義上已經是匈奴人了,但是,匈奴人卻還將我們當成東胡人……

匈奴人,這是想要我們東胡人的血流乾!

伊裡單的父親拳頭緊緊的握了起來,他立刻就想到了這些事情,他的指甲都掐進了肉裡面。

“你再說一句試試!”他咆哮著抽出腰間的小刀,在自己的臉上劃了一刀。

這是匈奴人跟東胡人都共有的習俗,每當親人去世,每當受到侮辱,就用刀劃破臉皮,讓血混合著淚水一起流下來,以此祭奠死去的親人,牢記受到的屈辱。

每一個成年的匈奴人的臉上都會或多或少有一些這樣的刀疤。

而這些刀疤,使得匈奴人的形象更加猙獰,在戰場上能對敵人形成一定的心理壓力。

“喲荷!”萬騎見此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怎麼,你想記住本萬騎,那就記住吧……”

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一些炮灰而已,運氣不好的話,全部都要死在漢人的弓弩之下,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

“吵什麼吵!”這個時候,從一個帳篷中走出來一個穿著漢人服裝的男子,用流利的匈奴話訓斥:“都是匈奴人,當此之時,理當同仇敵愾,怎能內訌?”

“丁零王!”那個萬騎一見到這個男子,立刻就從馬背上滾了下來,整個人匍匐到草皮上,不敢抬頭:“願在天的諸神永遠庇護於您!您就是太陽,就是月亮,就是最亮的星星,您的腳步走到哪裡,哪裡的水草就豐盛無比!”

聽到萬騎這樣說,在場的全部匈奴人,立即全部從馬上下來,匍匐在地跟著道:“偉大的丁零王,卑賤的我等向您問安!”

衛律非常享受匈奴人對他的這種尊崇。

這是他在漢地無論如何也享受不到的榮耀和待遇。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鐵了心幫著匈奴人出謀劃策,教授匈奴的王貴文化和軍事知識。

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已經不能形容衛律對匈奴的幫助了。

“都起來罷!”衛律一揚馬鞭,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稟丁零王,萬騎官將賤人部落的男子全部抽調了,賤人不服!”伊裡單的父親貼著草皮,恭敬的道:“請偉大的丁零王為賤人做主!”

“這是怎麼回事?”衛律轉過頭去,看著那個萬騎。

“丁零王,他們是東胡人……”萬騎長亦貼著草皮道。

“混賬!”衛律拿起馬鞭就在那個萬騎身上抽了一鞭子:“誰叫你這樣做的?什麼匈奴人,東胡人,那我還是漢人呢!”

啪!衛律揚手又是一鞭子,教訓著道:“只要是尊崇大單于,為大匈奴而戰的,就是匈奴人,這是烏維單于在世之時,屢次強調的事情,你竟敢忘記?”

那個萬騎被衛律的鞭子狠狠的抽在身上,疼的額頭上直冒冷汗。

但他還得老老實實接著,甚至不能躲閃。

抽完了那個萬騎,衛律心中也是憤憤不已。

他在匈奴這麼些年,一直以來就在努力推動匈奴王庭部落和其他分支之間的和解。

但效果卻一直不太明顯。

匈奴內部的分歧,根本就不可能通過區區十幾二十年彌合。

“你,只許五人抽一兵,懂嗎?”衛律放下鞭子,命令道。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樣了。

“是!謹遵丁零王之命!”那個萬騎連忙把額頭貼著草皮。

“你們受委屈了,本王代表大單于向你們表示歉意……”衛律走過去,扶起伊裡單和他的父親以及部落中的牧民們,滿臉都充滿著親和的微笑。

“多謝丁零王!”伊裡單的父親現在卻已經被感動的淚流滿面,有種就算為丁零王去死,也心甘情願的感覺。

衛律卻是感慨了一聲。

其實,他這樣做,也是為了他自己。

說來說去,匈奴人其實在骨子裡,是相當排外的。

單單隻看東胡都滅亡百餘年了,但,匈奴人卻一直記得,那些是東胡人,那些是匈奴人就足可想見一二了。

一直以來,除了匈奴單于和少部分的匈奴貴族對他這個丁零王敬重有加之外,其他匈奴貴族其實一直是拿有色眼光看他的,對他也很懷疑。

因此,實際上,衛律的親信和心腹,大部分都是投降的漢人和匈奴部落中那些被排擠的部落成員。

屁股決定腦袋。

衛律當然會幫忙維護那些受匈奴本族欺壓和凌辱的東胡人、烏恆人甚至是月氏人。

“丁零王,請讓我跟隨您吧!”這個時候,伊裡單卻是抓住機會,跪著爬到衛律的腳邊,親吻著衛律的腳尖道:“一直以來,您就是我的偶像……”

對此,衛律當然不會拒絕。

點了點頭,衛律道:“好吧,你就跟在我身邊,做我的侍衛!”

“多謝!”伊裡單狂喜了起來,幸福都快要昏過去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竟能有跟隨丁零王的機會。

“丁零王,我伊裡單對天地日月發誓,一定勇敢作戰,擊敗漢人!”

衛律看著滿臉通紅,一臉幸福的伊裡單,嘆了一口氣。

“擊敗漢朝……”衛律笑了,他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匈奴全族,即便是把奴隸和沒有戰鬥力的女人加起來,也不過三百多萬,頂多四百萬人。

可漢朝呢?

就算只算登記在冊的戶數,也有六百餘萬戶,將近三千萬人口的怪獸。

這隻怪獸,甚至可以用一隻手跟匈奴交戰,另一隻手去修理那些不聽話的夷狄。

南越、閩越、衛滿朝鮮、西南夷,一個又一個不臣服的國家和民族消失了。

匈奴能夠存活下來,不過是因為有大漠天險,戰略縱深足夠而已。

所以,衛律的目標和追求的方向,從來就不是擊敗漢朝,甚至征服漢朝――那等於是在做夢!

特別是漢朝天子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消除了諸侯王勢力,加強了中央集權之後,這種可能已經無限接近於零了。

他的指望和算盤,從來就是以戰求和!

重新恢復漢匈之間的和親政策,衛律甚至覺得,這一次就算是反過來,匈奴單于嫁一個公主給漢人,每年奉上一定的牛羊,也是可以接受的――當然,前提是漢朝天子能夠接受一個匈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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