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八節 張恆的煩惱

在西漢的悠閒生活·要離刺荊軻·3,091·2026/3/24

第兩百四十八節 張恆的煩惱 第兩百四十八節 張恆的煩惱 再一次來到張家裡。 眼前的景象已經是另外一個模樣了。 劉據記得清楚,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小山村的時候,這個小村子對外進出的道路,泥濘不堪,寬闊的沂水河阻斷了張家裡通向河對岸的途徑。 而如今,一條堅實的石橋,橫跨南北,溝通了沂水兩岸。 便是上次來的時候,還滿是泥濘的道路,此時已經鋪上了碎石,整整齊齊,雖然難免顛簸,但卻不用再受泥濘掙扎之苦。 在道路兩側,十來個村裡的男子正揮舞著鋤頭,整修著道路。 比起劉據在其他地方看到的村民,這裡的村民,基本上面無菜色,一個個面色紅潤,衣著整齊,身上已經很少看到有打補丁的地方了。 見到劉據這個“熟人”他們紛紛行禮作揖。 無論精神樣貌,還是舉止神態,都已經煥然一新。 放眼看過去,小小的張家裡此時格外的祥和,甚至有幾戶人家正在準備蓋新房子。 “倉稟足而知禮節,聖人誠不欺我也!”劉據自也感慨一聲。 對於張家裡的情況,這一來二去,劉據也瞭解的很清楚了。 他知道,給這個小村子帶來這樣的變化,都是一個人,那就是張恆張子遲。 全天下除了南陵張恆之外,再沒有第二個,能在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就讓一個村子,徹底擺脫飢寒,步入溫飽,甚至還能有餘錢蓋新房,制新衣的。 而張恆付出的,卻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 無論是租借家禽的舉動,還是獎勵佃農耕作,劉據知道,其實張恆付出的並不多,也並未對他的收入產生什麼影響,相反的,他的租稅可能會一年比一年多。 至於拿錢請人做雕版,燒製紅磚什麼的,張恆更是在這些舉動中獲得了超高的回報。 “為什麼別人就不願意這樣做?”看著又變了一個模樣的小山村,劉據開始思考起來。 他想不通,為何明明可以帶來更多收益,同時還能讓百姓獲益的事情,就擺在這裡,全南陵都看的清楚,但是為什麼鄰近幾個村子的地主不懂得仿效? 難道,出讓一點點利益來換取更大利益和一個好名聲這麼划算的事情,他們還有什麼顧忌不成。 劉據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問題,他實在沒辦法想通。 “走,去張先生家!”劉據拉了一下韁繩,就對左右道。 然後,他一馬當先,朝著張恆家的位置而去。 來到張恆家門前的時候,劉據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驚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幾十個衣衫襤褸的男子,拖家帶口,在張府門前長跪不起。 “求二郎發發善心,收留我等!”入耳的是一陣陣的哀求聲。 劉據的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感覺有些火辣辣的燒。 作為這個天下未來的主人,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這些底層衣食無著,甚至連戶籍都沒有的人家。 每每看到這些可憐人在寒風中顫慄,在酷暑中勞累,劉據就覺得,那是自己的責任。 “去問問看是怎麼回事?”劉據對左右吩咐。 一個護衛領命而去,沒多久,他就回來稟報道:“回稟殿下,臣探知,這些人都是得知張先生有了喜事,就三五成群,商議著要趁著這個好時機,來討得一個進入張家裡求生的機會……” “他們都是附近幾個村子的佃戶……”護衛頓了頓,嚥下一口口水,遲疑了一會才補充道。 他之所以遲疑,是因為他知道,太子殿下,最是看不過眼窮人的可憐。 曾經好多次,他曾親眼看到過太子為此默默流淚。 “怕有好幾十戶人家吧……”劉據有些默然。 幾十戶人家,就意味著有好幾百人想要為張恆做事…… 而整個張家裡加起來,怕也沒有這麼多人…… 劉據也自嘆了口氣。 這可是關中,天府之國,八百里秦川,可如今,關中的貧民也開始多了起來。 根據丞相府的統計,最近十年,天下人口一年比一年少。 少掉的那些人,事實上,其實劉據也心知肚明去了哪裡――他們大部分都變成了無地無戶籍,託身他人的佃戶…… 而朝廷除了老生常談,說些三代之治,堯舜禹如何如何的調子外,對此情況基本上束手無策。 其實劉據也知道,要讓逃亡的人口重新回到戶籍上,其實辦法很簡單,效仿太宗和先帝,輕徭薄賦,廢除口算,同時大力開墾荒地,重新丈量天下田畝,重新施行授田制,那麼,逃亡的人自然而然就會迴歸。 但是…… 天子不會同意這麼做。 輕徭薄賦,就意味著漢軍要收縮,要從輪臺、受降城撤軍,甚至更進一步,要放棄朔方…… 這麼做的話,劉據知道,以自己父親的性格,是死也不會願意的。 輪臺城,朔方城,受降城,是他的心血和驕傲。 放棄這些,就等於否定了對匈奴戰爭的一切,甚至否定了衛青霍去病,否定了天子的權威。 即便是劉據自己將來做了皇帝,劉據也不可能這樣做。 因為,一旦這樣做就是不孝! “張先生曾說,他能令畝產翻番……”劉據嘆了一聲道:“孤拭目以待!” 如今,要改善這些,劉據知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跟張恆曾經跟他說過的那樣,用同樣的田畝,養活數倍於原先的人。 這樣的話,原本那個劉據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打賭,似乎就成了破解這個死結的唯一方法了。 現在,劉據比任何時候都希望,張恆當初說的那些能夠成真,讓畝產不斷提高。 一念至此,劉據就對左右吩咐道:“去將孤的那匹千里馬馬駒牽來……” “殿下……”身邊的人知道,劉據這是打算將那匹馬送給張恆了,要知道,那匹馬可是珍貴無比,比大宛馬還稀有的,只有冀地才獨有的千里馬。 在古語中,有一個重要的字,叫“驥”,所謂驥就是千里馬,而這種千里馬,卻全部是冀州所產,而且數量稀少,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整個漢室到目前為止,也只找到了十幾匹這種特殊的寶馬。 而作為太子,劉據也是去年才因為做事認真,天子就將一匹千里馬馬駒賞賜給了他。 “馬比人重要!”劉據揮手打斷了左右的勸阻,道:“快回去牽來,孤在此等著!” 在劉據看來,一匹馬,即便是一匹他最心愛的千里馬,也比不上張恆能實現他的諾言,讓畝產翻倍。 在這個張恆有後的喜慶時刻,送一匹千里馬馬駒給其,即是希望他的後代,能如千里馬一般,前途遠大,亦是在提醒張恆,作為一匹千里馬,安能在家閒居? 還是出來為朝廷效力,一展所長吧…… 張恆現在卻是頗有些頭疼。 任誰自己家大門口擠滿了前來要求工作的人,都會如此。 “這算不算是作繭自縛?”張恆自嘲了一聲。 其實,一切的根源,張恆都清楚。 造成現在這種局面,只能怪張家裡那些不炫耀就會死的婦女和老人。 最近一年,張家裡的變化和發展,讓周圍幾個村子都羨慕不已,再加上張家裡的媳婦沒事就回孃家,提著大包小包的米啊肉啊什麼的回去顯擺。 結果整個南陵都知道了,在張家裡,給張二郎種田,能吃飽睡好,還有新衣服穿,大塊的肥肉吃,逢年過節,東家甚至會親自上門送些吃食。 就是農忙的時候,也能幫東家幹活賺不少工錢。 這麼一來,人人都羨慕無比。 再加上去年新招的佃戶在其中拱火…… 到如今,就變成了這樣了。 誰不想吃飽睡暖? 但是…… 張恆拿著手裡的算盤,左算右算,也只能得出自己名下全部的土地加起來,頂多只能再要十戶佃農,再多,他就沒辦法安置了。 畢竟,投靠來的佃戶,必須要有田種,有地方住。 可張家裡就這麼大,他名下的田產滿打滿算也就那麼二十來頃…… 更麻煩的是,倘若答應了這一批,天知道接下來會不會有更多的人蜂擁而至。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佃戶的人數是固定的。 張恆這邊多了,其他人那裡就要少了,就算張恆有足夠的田產能安置下這些佃戶,也要考慮其他人。 這事情鬧不好就要出亂子。 “是時候整合一下南陵的鄉紳地主了……”張恆拿著筆想了想,他覺得,這事情還是得要讓王城出面來組織一下南陵的大小地主坐在一起開個會,大家都稍微給些福利來安撫自己的佃戶。 光靠張恆一個人,根本就負擔不起整個南陵佃戶和窮人的生活。 而且,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有利於張恆推廣他的良種計劃,以南陵為基地,整合出一個托拉斯巨無霸,同時還能培養名望,讓人交口稱讚,而不是相反,名聲臭大街,走到那裡都會被人指責。 張恆正準備出去跟外面的那些人好好談談的時候。 高老七進來稟報道:“東家,王公子來了,俺看到王公子在村口……” “劉據……”張恆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這事情既然被劉據看到了,那就更要好好處理了,不能留下什麼尾巴。

第兩百四十八節 張恆的煩惱

第兩百四十八節 張恆的煩惱

再一次來到張家裡。

眼前的景象已經是另外一個模樣了。

劉據記得清楚,他第一次來到這個小山村的時候,這個小村子對外進出的道路,泥濘不堪,寬闊的沂水河阻斷了張家裡通向河對岸的途徑。

而如今,一條堅實的石橋,橫跨南北,溝通了沂水兩岸。

便是上次來的時候,還滿是泥濘的道路,此時已經鋪上了碎石,整整齊齊,雖然難免顛簸,但卻不用再受泥濘掙扎之苦。

在道路兩側,十來個村裡的男子正揮舞著鋤頭,整修著道路。

比起劉據在其他地方看到的村民,這裡的村民,基本上面無菜色,一個個面色紅潤,衣著整齊,身上已經很少看到有打補丁的地方了。

見到劉據這個“熟人”他們紛紛行禮作揖。

無論精神樣貌,還是舉止神態,都已經煥然一新。

放眼看過去,小小的張家裡此時格外的祥和,甚至有幾戶人家正在準備蓋新房子。

“倉稟足而知禮節,聖人誠不欺我也!”劉據自也感慨一聲。

對於張家裡的情況,這一來二去,劉據也瞭解的很清楚了。

他知道,給這個小村子帶來這樣的變化,都是一個人,那就是張恆張子遲。

全天下除了南陵張恆之外,再沒有第二個,能在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就讓一個村子,徹底擺脫飢寒,步入溫飽,甚至還能有餘錢蓋新房,制新衣的。

而張恆付出的,卻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利益。

無論是租借家禽的舉動,還是獎勵佃農耕作,劉據知道,其實張恆付出的並不多,也並未對他的收入產生什麼影響,相反的,他的租稅可能會一年比一年多。

至於拿錢請人做雕版,燒製紅磚什麼的,張恆更是在這些舉動中獲得了超高的回報。

“為什麼別人就不願意這樣做?”看著又變了一個模樣的小山村,劉據開始思考起來。

他想不通,為何明明可以帶來更多收益,同時還能讓百姓獲益的事情,就擺在這裡,全南陵都看的清楚,但是為什麼鄰近幾個村子的地主不懂得仿效?

難道,出讓一點點利益來換取更大利益和一個好名聲這麼划算的事情,他們還有什麼顧忌不成。

劉據搖了搖頭,對於這個問題,他實在沒辦法想通。

“走,去張先生家!”劉據拉了一下韁繩,就對左右道。

然後,他一馬當先,朝著張恆家的位置而去。

來到張恆家門前的時候,劉據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驚了。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幾十個衣衫襤褸的男子,拖家帶口,在張府門前長跪不起。

“求二郎發發善心,收留我等!”入耳的是一陣陣的哀求聲。

劉據的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感覺有些火辣辣的燒。

作為這個天下未來的主人,他最見不得的就是這些底層衣食無著,甚至連戶籍都沒有的人家。

每每看到這些可憐人在寒風中顫慄,在酷暑中勞累,劉據就覺得,那是自己的責任。

“去問問看是怎麼回事?”劉據對左右吩咐。

一個護衛領命而去,沒多久,他就回來稟報道:“回稟殿下,臣探知,這些人都是得知張先生有了喜事,就三五成群,商議著要趁著這個好時機,來討得一個進入張家裡求生的機會……”

“他們都是附近幾個村子的佃戶……”護衛頓了頓,嚥下一口口水,遲疑了一會才補充道。

他之所以遲疑,是因為他知道,太子殿下,最是看不過眼窮人的可憐。

曾經好多次,他曾親眼看到過太子為此默默流淚。

“怕有好幾十戶人家吧……”劉據有些默然。

幾十戶人家,就意味著有好幾百人想要為張恆做事……

而整個張家裡加起來,怕也沒有這麼多人……

劉據也自嘆了口氣。

這可是關中,天府之國,八百里秦川,可如今,關中的貧民也開始多了起來。

根據丞相府的統計,最近十年,天下人口一年比一年少。

少掉的那些人,事實上,其實劉據也心知肚明去了哪裡――他們大部分都變成了無地無戶籍,託身他人的佃戶……

而朝廷除了老生常談,說些三代之治,堯舜禹如何如何的調子外,對此情況基本上束手無策。

其實劉據也知道,要讓逃亡的人口重新回到戶籍上,其實辦法很簡單,效仿太宗和先帝,輕徭薄賦,廢除口算,同時大力開墾荒地,重新丈量天下田畝,重新施行授田制,那麼,逃亡的人自然而然就會迴歸。

但是……

天子不會同意這麼做。

輕徭薄賦,就意味著漢軍要收縮,要從輪臺、受降城撤軍,甚至更進一步,要放棄朔方……

這麼做的話,劉據知道,以自己父親的性格,是死也不會願意的。

輪臺城,朔方城,受降城,是他的心血和驕傲。

放棄這些,就等於否定了對匈奴戰爭的一切,甚至否定了衛青霍去病,否定了天子的權威。

即便是劉據自己將來做了皇帝,劉據也不可能這樣做。

因為,一旦這樣做就是不孝!

“張先生曾說,他能令畝產翻番……”劉據嘆了一聲道:“孤拭目以待!”

如今,要改善這些,劉據知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跟張恆曾經跟他說過的那樣,用同樣的田畝,養活數倍於原先的人。

這樣的話,原本那個劉據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打賭,似乎就成了破解這個死結的唯一方法了。

現在,劉據比任何時候都希望,張恆當初說的那些能夠成真,讓畝產不斷提高。

一念至此,劉據就對左右吩咐道:“去將孤的那匹千里馬馬駒牽來……”

“殿下……”身邊的人知道,劉據這是打算將那匹馬送給張恆了,要知道,那匹馬可是珍貴無比,比大宛馬還稀有的,只有冀地才獨有的千里馬。

在古語中,有一個重要的字,叫“驥”,所謂驥就是千里馬,而這種千里馬,卻全部是冀州所產,而且數量稀少,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整個漢室到目前為止,也只找到了十幾匹這種特殊的寶馬。

而作為太子,劉據也是去年才因為做事認真,天子就將一匹千里馬馬駒賞賜給了他。

“馬比人重要!”劉據揮手打斷了左右的勸阻,道:“快回去牽來,孤在此等著!”

在劉據看來,一匹馬,即便是一匹他最心愛的千里馬,也比不上張恆能實現他的諾言,讓畝產翻倍。

在這個張恆有後的喜慶時刻,送一匹千里馬馬駒給其,即是希望他的後代,能如千里馬一般,前途遠大,亦是在提醒張恆,作為一匹千里馬,安能在家閒居?

還是出來為朝廷效力,一展所長吧……

張恆現在卻是頗有些頭疼。

任誰自己家大門口擠滿了前來要求工作的人,都會如此。

“這算不算是作繭自縛?”張恆自嘲了一聲。

其實,一切的根源,張恆都清楚。

造成現在這種局面,只能怪張家裡那些不炫耀就會死的婦女和老人。

最近一年,張家裡的變化和發展,讓周圍幾個村子都羨慕不已,再加上張家裡的媳婦沒事就回孃家,提著大包小包的米啊肉啊什麼的回去顯擺。

結果整個南陵都知道了,在張家裡,給張二郎種田,能吃飽睡好,還有新衣服穿,大塊的肥肉吃,逢年過節,東家甚至會親自上門送些吃食。

就是農忙的時候,也能幫東家幹活賺不少工錢。

這麼一來,人人都羨慕無比。

再加上去年新招的佃戶在其中拱火……

到如今,就變成了這樣了。

誰不想吃飽睡暖?

但是……

張恆拿著手裡的算盤,左算右算,也只能得出自己名下全部的土地加起來,頂多只能再要十戶佃農,再多,他就沒辦法安置了。

畢竟,投靠來的佃戶,必須要有田種,有地方住。

可張家裡就這麼大,他名下的田產滿打滿算也就那麼二十來頃……

更麻煩的是,倘若答應了這一批,天知道接下來會不會有更多的人蜂擁而至。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佃戶的人數是固定的。

張恆這邊多了,其他人那裡就要少了,就算張恆有足夠的田產能安置下這些佃戶,也要考慮其他人。

這事情鬧不好就要出亂子。

“是時候整合一下南陵的鄉紳地主了……”張恆拿著筆想了想,他覺得,這事情還是得要讓王城出面來組織一下南陵的大小地主坐在一起開個會,大家都稍微給些福利來安撫自己的佃戶。

光靠張恆一個人,根本就負擔不起整個南陵佃戶和窮人的生活。

而且,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好處,那就是有利於張恆推廣他的良種計劃,以南陵為基地,整合出一個托拉斯巨無霸,同時還能培養名望,讓人交口稱讚,而不是相反,名聲臭大街,走到那裡都會被人指責。

張恆正準備出去跟外面的那些人好好談談的時候。

高老七進來稟報道:“東家,王公子來了,俺看到王公子在村口……”

“劉據……”張恆刷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這事情既然被劉據看到了,那就更要好好處理了,不能留下什麼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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