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恣意憐卿

再續紅樓溶黛情·竹泠然·7,350·2026/3/26

第八章 恣意憐卿 馬車不緊不慢的沿著官道一路向燕都而行,沿路,風景獨好。 馬車的減震做的很好,可是,水溶還是不放心,一路上只將黛玉抱在膝頭坐著,又不停的囑咐外面慢行。黛玉也樂於將他當個天底下最暖和安穩的坐墊,小貓般的窩在他的懷裡,半捲上的紗簾,讓她可以看景散心,一面又有水溶陪著她說話。 心頭的傷感,因了腹中那個小小的上天恩賜的生命而漸漸淡去,笑容裡多了幾分將為母親的歡喜,眉梢眼角都帶著溫柔,這讓水溶看在眼中,愈發的痴迷。 “玉兒,有沒有不舒服。”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若是累了,便叫他們停下來休息。” 黛玉輕笑,一手勾著他的脖頸,換了個舒服姿勢:“王爺,你一天問十好幾遍,難道不嫌囉嗦麼。” 水溶望著她,有些疑惑道:“人家不是說,女子有孕都會很不舒服麼。” 黛玉若有所思道:“我也聽人說過,三妹妹那時候,聽待書說,害喜害的十分厲害。” 說到三妹妹三個字,由不得微微一嘆,然後又道:“我好像並沒什麼。” “人和人大概不同。”水溶這才放了心道:“不過沒什麼這樣最好。若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和我說,嗯?” “知道了。”黛玉點頭,望著他滿是寵溺的眸子,心中感動。她有孕,便有他百般的寵愛呵護,而探春呢,大概一天也沒有過,若是有,也不會那般的淒涼。 水溶體貼著她的心思,嘆息道:“我看赫連衝這次也是真的悔了。” “悔有什麼用,三妹妹也回不來了,人總是這樣,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非要失去了才知道。”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將側臉埋在他的肩頭,幽蘭般的氣息,便抵在他的頸上:“灝之,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是不是。” “是。”水溶微微一笑,圈緊她:“我們兩個,會一直像現在這樣。” “不是兩個。”黛玉連忙糾正,然後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是三個。” 她本就纖瘦,也根本看不出什麼來,水溶手下的觸感仍是平坦緊緻,纖不盈握,心中一陣陣的癢,可是現在卻是什麼也不能做,深吸了口氣,壓抑了一下,微微帶了點促狹的撫摸著她的腰肢:“也許是四個也說不定,再往後說不定是……” 黛玉抗議的擰著他的臉頰,哼了一聲大藝術家。 “玉兒,你說會是兒子還是女兒……”水溶繼續憧憬著道。 黛玉只管靠在他的胸口懶懶的道:“那……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兒子女兒都好,不過……”水溶捧著她無暇的玉容道:“我更希望是個女兒,像她的母親一樣,美麗聰慧可愛。多好。” 這到底是在誇誰! 黛玉抿唇道:“我還以為,你會想是兒子呢。” “兒子麼,也不要緊,現在是女兒,下一個是兒子就好。”水溶思忖著道:“然後下下個……” 他的眸中閃爍著一點壞壞的笑意,黛玉愣了愣,小臉立時紅了:“你欺負我。” “我倒是很想……”水溶望著她面容,那微微的紅暈更加撩人,到底有些不甘心。 “想什麼?”黛玉一雙明眸,若一汪清泉,明知故問道。 “我想……”水溶一手扣住她的脖頸,扳起的小臉,攫住那櫻顆柔嫩的唇,不由分說的叩開她的齒關,不停的攪動著,**檀口如蜜般豐沛的瓊漿。 那般一絲不苟的斟酌品嘖,令呼吸轉急。意亂情迷的吻最能撩人**,更何況那小人兒,此時癱軟在他懷裡,身子越發柔的像是一捧融雪。 離開的那兩片蝕骨**的唇,鼻尖輕輕的觸碰,他的鼻息重重的噴在她的脖頸處,酥酥癢癢,而他一隻手攬她在懷,一隻手探入她的外裙,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覆在她的腿股,來回的摩挲,越發的炙熱起來。 成親一年有餘,黛玉早已經解得這其中的滋味,更明白他身體的暗示,頓時有些慌,小手抵住他的胸口道:“灝之,別,孩子……” “唔……”水溶悶悶的應了一聲,洩氣的鬆開手,只是將她攬緊在胸口。 黛玉看到他的樣子,也有些不忍心,便挪動了一下,扭著身,面對著他,小小聲的問:“灝之,你……沒事吧。” 她本是關心而已,可沒想到這一下子,卻令水溶猛然倒抽了口氣,然後黛玉也有所察覺,身體觸電般的僵了起來。 水溶有些無奈道:“玉兒,你這是……火上澆油。” “我……”黛玉知道那是什麼,臉頓時羞的通紅:“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這樣……” 水溶望著她,嘴角帶了一點笑意:“我能怎樣。坐懷不亂,有時候,真不是容易做到的事兒。” “要不,我還是坐到一邊去。”黛玉垂著小腦袋,有些沮喪道。 說著就要起身,水溶見她的樣子,好生不忍,哪裡容她離開,令她身體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懷裡,手臂霸道的禁錮著她:“不要緊,沒事的,嗯?” “真的麼?”黛玉可憐兮兮的偎依在他懷裡,怯生生的望著他。 “真的。”水溶篤定的點頭,心裡卻是止不住的苦笑,這幾個月看來還都要小心點,免得一時忍不住,傷了她,想著,手臂的力道便控制了一下,溫柔,卻又不會讓她覺得不安。 這不帶**的擁抱慢慢的讓黛玉緊繃著的身子放鬆下來,一面和她說些別的。 黛玉這有了身子的人,難免精神倦怠,不多時便靠在他的懷裡,懶懶欲眠。 “玉兒,累了?” 黛玉嗯了聲,聲音細若蚊蠅,漸嬌不可聞強歡-婚在迷途最新章節。 這幾日,她總是這般睏倦,水溶嘆口氣,騰出一隻手,將車簾放下,又拽過外氅,將她裹緊:“那睡一會兒。”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發現懷裡的小人已經是酣然入眠。 輕輕的吻了下她的額頭,望著她睡著的模樣,輕垂的睫濃長若蝶翼覆下,在如玉的肌膚上留下一小片弧形的玫瑰色的剪影,煞是好看,而睡著時,不知夢到了什麼,嘴角微微翹起,帶著恬然和滿足。 她的情緒,牽動著他的心,於是水溶的臉上也不禁揚起笑意。 不論以後如何,都要他心愛的人,像現在這麼平靜,這麼幸福。 馬車轆轆向前,燕都,越來越近。 才一回到王府,賈環就來辭行了。 本來,黛玉得知水溶安排賈環回燕,便也安心了些,可是沒想到,賈環卻來告辭,問及緣故。那賈環只是笑著將一包衣物給黛玉看,那一包是趙姨娘和探春生前的衣物:“林姐姐,你對我們母女姐弟的恩義,賈環銘記在心,日後,若有能用的上賈環的,林姐姐和王爺儘管吩咐。不過,現在,我想要回南,給母親和姐姐立個衣冠冢,母親和姐姐泉下有知,也算是個告慰。” “難為你有心。”黛玉見賈環能說出這番話來,便也覺得安慰道:“不過,這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四處走走,找幾個人。”賈環嘆了口氣道:“不瞞林姐姐說,那年寧榮二府敗了,我倒是沒覺得難過,反而覺得敗的好,多行不義,該!林姐姐是知道的,當年,那個府裡的人,誰都瞧不起我,我恨他們。可是,這些年經過了這些事,我也想明白了,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我既然姓了這個姓,有些人便不能不管。” “你說的是……” “老爺是被判了死,其他人,我也是有心無力,可是,我還有個親兄弟不是。”賈環笑了笑:“雖是隔母的,但現在,也只有他了。” 黛玉明白,他說的是寶玉,心下一嘆:“你有把握能找到他?” 賈環搖了搖頭:“不知道,走著看吧。都是落難的人,不過走街串巷,居無定所,誰知道在哪裡。” 黛玉笑了笑:“環兄弟,寶玉若是見到你,一定會高興的,若是你們見了面,給我個訊息,讓我也放心。” 賈環噯了聲,跪下,給水溶和黛玉磕了個頭道聲保重,起身,揹著簡單的行囊沿著官道,漸行漸遠,此去好與壞,能否找到寶玉卻是不知。 這裡黛玉微微嘆了口氣,多少有些悵然,水溶輕輕的握住她的手:“玉兒,人各有志,不必相強。” 黛玉點點頭,笑了笑,卻又掩著口,露出些許睏倦的神態。 水溶詫異道:“你昨日整整睡了六七個時辰,又睏倦了?” 黛玉點點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水溶皺皺眉,有些擔憂,便挽了她的腰肢:“那咱們快去休息。” 黛玉點頭,兩個人便要回內院,此時卻是裴兆和魏子謙一起來見,甫一進來,就趕忙恭喜不疊:“恭喜王爺,恭喜王妃。” 魏子謙還好,彬彬儒雅,裴兆那大嗓門一扯開就了不得。 黛玉知道事情已經傳開了,也是,某人每日緊張兮兮的樣子,再加上有歐陽絕那張快嘴,不傳的飛快才怪,想著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矜持的笑了笑,算是謝過魔瞳妖孽。 水溶望著笑的合不攏嘴的裴兆,皺眉道:“裴兆,你傻樂什麼?” 裴兆仍是滿臉的笑:“哈,啊,沒什麼沒什麼,末將與有榮焉。” 他好容易用個四字的成語,卻還用的不是地方。於是黛玉沒聽懂,錯愕,水溶直皺眉,魏子謙頭疼的,索性替他解釋了道:“是這樣,王爺,是老裴家嫂子夫人也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他是為這個高興。” 水溶也就略有個笑紋:“原來是這樣,那本王也該跟裴將軍和裴夫人也道聲恭喜。” 黛玉亦笑道:“這真是可喜可賀,恭喜了,裴將軍。” “不敢,不敢,嘿嘿,哈哈……”裴兆繼續樂:“同喜,同喜,哈哈……” 水溶耐不得見他這副模樣:“時候不早了,若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們先下去。” “哎,王爺,正事兒,正事兒。”裴兆忽然反應過來,連忙道。 黛玉聽了,便道:“那,灝之,我先回房去,你們說正事兒。” 說著微微一頷首,扶著紫鵑,往裡面去了。 這裡,水溶焦躁,冷冷的喝出一個字:“說!” “金陵下旨,陷吳王謀逆削了王位。”魏子謙跟著道:“大張旗鼓,派欽差去了楚州。” “這件事,本王已經知道了。”水溶嘴角勾起:“派誰也是有去無回。” “可是,王爺……咱們是不是也該有所準備。”裴兆躍躍欲試道。 水溶垂眸看他一眼:“你也不是莽夫,怎麼這麼耐不得!” 裴兆悻悻道是,水溶就道:“不必著急,靜觀其變。” “是,王爺。”裴兆和魏子謙都應聲道。 “還有什麼……”語氣是根本不耐煩。 “沒……了!”魏子謙奇怪,王爺很少談公事的時候這麼心不在焉。 這是咋了。 他這裡還沒想完,那白衣一曳已經不見了蹤影。 裴兆便拍拍魏子謙道:“子謙啊,既然這樣,我也先回去了啊,那個今晚上巡防的事兒,還是交給你安排了!” “哎,裴兆!”魏子謙氣急道:“我已經替了你三個晚上了。” 裴兆早就哼著小曲兒不見了影子。 這裡魏子謙氣的也顧不得風度了,喃喃的罵了兩句,回頭見宗越抱著劍,望著他,很是同情,便衝著宗越抱怨道:“不就是要當爹了嗎,人都樂傻了。” 宗越嘆口氣,拍拍他那意思節哀順變,然後望一眼那通往內院的垂花拱門--這句話,是不是用在王爺身上,也一樣合適? 不過,還是咽在肚子裡就是,當面說?那是誰活的不耐煩了,歐陽絕那就是例! 卻說黛玉扶著紫鵑緩緩回房,小離聽說便跑出來迎接,見了黛玉那個高興,叫了聲林姑姑便飛奔過來,嚇的春纖連忙攔著了她:“小離仙途無疆最新章節!小心點,別撞著王妃。” 這裡剛攔住小離,那雪兒見了黛玉尤其高興,離著老遠,躬身,助跑,加速,起跳,就要往黛玉懷裡撲,狐族本就矯健,長於奔跑跳躍,那速度根本不是雪雁和紫鵑攔得住的。 嚇的雪雁連忙喊:“雪兒別!”紫鵑已經驚的臉色慘變,這畜生沒輕沒重,要是把王妃撞個好歹,王爺那裡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說時遲那時快,清光流影,白衣如電,黛玉只覺得眼前花了一下,定睛一看,雪兒被水溶揪著脖頸,正喊的聲嘶力竭,張牙舞爪,可是水溶就是不肯把它放下來。 小傢伙嗚嗚咽咽,睜著一雙藍眸可憐巴巴的望著黛玉求助。 黛玉便嗔道:“灝之!好了,把雪兒放下來。” 雪兒附合的直點頭。 水溶便拎著它將它交給了雪雁:“去把雪兒抱給歐陽看看。” 雪雁詫異,瞪著眼睛道:“啊?” 所有人都不解,連黛玉都露出疑惑。而水溶只是很淡然的道:“讓歐陽看看,它呆在王妃的房中,會不會對王妃有什麼影響!” 霹靂啪啦,眼珠子掉了一地。這…… 黛玉哭笑不得:“這也太過了,雪兒怎麼會有什麼問題。” 水溶伸手把她拉過來在懷裡:“還是小心點好。”然後轉看了一眼已經露出怯意的小離:“小離,你林姑姑身上不好,以後在院子裡,不要亂跑。” 小離乖巧的點頭道:“小離知道了,不會亂跑。”向黛玉道:“林姑姑,小離剛才不是故意的,林姑姑不要生小離的氣,好不好。” 黛玉怔了怔,便脫開水溶的手臂,走過來,俯下身子揉了揉小離的頭:“林姑姑不會生小離的氣。小離以後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沒事的。” 小離笑了笑,點頭:“謝謝林姑姑,不過,小離還是會小心的!我不打擾林姑姑休息了,王爺,林姑姑,我先回房去了。” 說著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然後有照顧她的嬤嬤帶著,回房去了。 黛玉看著那孩子與年紀不相稱的懂事聰穎,沒來由的就想起了前世在賈府寄人籬下的自己,眼下小離雖在府中,卻是主不主,客不客,僕不僕,想來這孩子心裡也是難受的罷。 想著,不覺嘆息。 水溶並不知道這一節,過來挽住黛玉道:“玉兒,怎麼了。” 黛玉望著他:“灝之,你不討厭小離的,是不是。” 水溶笑:“怎麼會討厭,她是個好孩子。再說,玉兒喜歡,我當然也就喜歡了。” 黛玉道:“我有個想法,小離這樣在府中,也不是長久之計,你願不願意收她當義女,也算是有個身份。” 其實這個念頭,黛玉有了很久了,就是怕水溶不喜歡,所以遲遲都未提出來。這時說出來的時候,也做好了會被“駁回”的準備,他一定會說,從長計議吧,誰想到…… “行。玉兒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水溶點點頭,回頭向春纖道:“去告訴祁寒,選個好日子,府中設宴,本王和王妃要收小離做義女。具體操辦的事情,讓他自己定,不必來煩著王妃。” 春纖哎了聲,連忙去傳話。 水溶回過頭來,卻見黛玉怔怔的望著他,不覺笑道:“怎麼了,玉兒聖御諸天全文閱讀。” “你答應了?” “是啊。”水溶反倒是糊塗了:“這不是玉兒說的麼。” “可是,我沒想到你會應。”黛玉望著他,心裡感動。 水溶失笑,刮刮她的鼻:“傻玉兒,你說的,我怎麼會不應。”親暱的將她擁入懷中:“玉兒,以後有什麼想法,都告訴我,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做到,做不到的--我想盡辦法也會做到。” “灝之……”黛玉望著他:“你真的會寵壞我。” 水溶微微的笑,凝著她秀麗的臉龐:“玉兒是我的,我不寵你寵誰?” 從你在我心裡生了根那日,便決定要娶你,寵你,一生一世。 黛玉笑,不覺眸中生出淚意,緊緊地依偎在他的胸口。 水溶便將她抱了起來:“剛才不是說睏倦了,咱們回房去,歇歇,嗯?” 黛玉點頭,由著他抱著,一面笑道:“我真是沒想到,裴夫人也有了喜。” “說起來我就來氣,那裴兆人都跟傻了似的,他也算是我手下的虎將了!”水溶嗤之以鼻道。 黛玉在他懷裡,抿著嘴兒直樂:“你會說別人,怎麼不說說你,五十步笑百步。” 水溶怔了下,足下微微一頓,俯身便吻了吻她的唇道:“玉兒這張小嘴,真是讓人氣也不是,疼也不是。” 這一幕正好落在迎面走來的兩個王府丫鬟,見此連忙低著頭,側讓在一旁,請安行禮,其實她們對這二位主子的親密也早就知道,只是此時見了還是不由得帶了善意的笑紋。 黛玉羞的將臉藏在他的懷裡,一直走過去了才罷。 祁寒得了令之後,便立刻著手準備,從日子禮儀到宴席,都安排的妥妥當當,日子定在次月的初八,果真是沒用黛玉操一點心,一切都是穩妥。 那日,請了燕都的一些頭麵人物,擺宴設席,正式的收了小離為義女,從此小離便稱水溶為父,黛玉為母,而王府上上下下,亦俱以姑娘呼之。 可是,黛玉也有些納悶。自打回到燕都,府中的人就奇奇怪怪的,尤其是那個歐陽絕,一天,早中晚各來請一次脈,緊張兮兮的反覆問: “王妃,可有什麼不適?” “王妃,現在覺得怎樣,可有胸悶,可有氣促?可有失寐?” “王妃,你如果覺得不適,一定說出來,不要忍著。” 一開始黛玉只是覺得他可能過於謹慎,可這日傍晚請脈時聽他又開始唸叨不知道第幾遍之後,終於忍不住了:“歐陽,你怎麼了。” “我?屬下沒事。”歐陽絕低眉順眼的道。 “你沒事,我有事。”黛玉無奈道。 歐陽絕立刻緊張的道:“王妃哪裡不舒服?可是不想吃東西,要不就是無端氣悶,或者……” “行了!”黛玉無力的打斷:“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可是再被你念叨幾日,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真的不舒服。” 歐陽絕一臉悲苦的道:“屬下知錯強歡逃妻:總裁,玩夠沒全文閱讀。” 黛玉搖頭:“你沒錯,不過我覺得,你這麼反常必有緣故!” 歐陽絕心中大喊一聲王妃英明,委屈兮兮的道:“王妃說的沒錯,是王爺……” “王爺,王爺怎麼了?”黛玉詫異道。 “是這個……”歐陽絕知道今日王爺被請去營中了,不在府中,便就大著膽子,把水溶交代的命令一個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黛玉聽了,蹙了蹙眉:“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後不用一天請三次脈,每日早上請一次便是,但有什麼不好的,我會派人請你過來,若是王爺問起來,你就說,是我不耐煩。” 還是王妃體貼人啊,歐陽絕心中感激,連連點頭謝過答應著,揹著藥箱出去了。 黛玉一直撐著等他去的遠了,方拿帕子掩口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紫鵑上來給她添了點熱水,亦笑道:“王爺對王妃可是再周到沒有了。王妃的飲食,王爺日日都是要問的,生恐奴婢們有一點差錯。” 雪雁在旁道:“信不信,王爺回來,問的第一句話一定是王妃午膳用了多少!” 黛玉笑著搖頭,眸中卻是越發的明亮動人,那是有人寵著的幸福,一面起身,在房中慢慢的走著,活動著腰身道:“也緊張太過了,這還有八個多月呢。” “這是誰在排場本王呢。”這時,一個帶笑的聲音響起,水溶打了簾子進來。 秋意漸濃,他一早出城去營中處理軍務,然後又趕在傍晚回來,就是為了能夠陪她用晚膳。 紫鵑趕緊遞過來熱水浸的帕子,黛玉接過來,遞給他,又將紫鵑才斟滿的熱水推過來:“快點趁熱喝了暖暖脾胃,不過,你說的,不讓我用茶,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也沒備下,所以只是滾水而已。” “有這個就夠了。”水溶將熱水一飲而盡,將她拽在身邊坐了,仔細端詳:“午膳用了多少--氣色也還好。” 黛玉一愕,雪雁和紫鵑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拼命忍著笑,藉口傳膳打了簾子出去,一出的門,便再也憋不住笑了起來。 房中,黛玉也是笑,小手在他臉上畫著羞他道:“你看你,現在哪裡還像個王爺,總是想著這些瑣事。” 水溶反握著她的小手,認真的道:“這怎麼算是瑣事呢,對我而言,這是最要緊的事。” 黛玉一笑,身體一傾,靠在他懷裡:“你也不怕人家笑你。” “由他們去。”水溶道:“我只要玉兒好好的就是。” “不過,我覺得我已經算好了。”黛玉笑道:“你看裴夫人,不過比我早一個月,那日宴上見到她,人都憔悴了,說是害喜害的什麼也用不下。我如今這般,還都賴歐陽的精心。” “這倒是他應該的。”水溶淡淡道。 “灝之,不是這等說。”黛玉道:“你可不能讓他們覺得你是在私而廢公,他們是你的人沒錯,可是也總該獎罰分明,服人以德,不以威,是不是。” “是,玉兒說的對。”水溶唇邊盡是寵溺道:“我改。” ------題外話------ 好吧,貌似還有一到兩章的溫馨戲,然後果斷堅決上陰謀。沒有陰謀的日子,好無趣……

第八章 恣意憐卿

馬車不緊不慢的沿著官道一路向燕都而行,沿路,風景獨好。

馬車的減震做的很好,可是,水溶還是不放心,一路上只將黛玉抱在膝頭坐著,又不停的囑咐外面慢行。黛玉也樂於將他當個天底下最暖和安穩的坐墊,小貓般的窩在他的懷裡,半捲上的紗簾,讓她可以看景散心,一面又有水溶陪著她說話。

心頭的傷感,因了腹中那個小小的上天恩賜的生命而漸漸淡去,笑容裡多了幾分將為母親的歡喜,眉梢眼角都帶著溫柔,這讓水溶看在眼中,愈發的痴迷。

“玉兒,有沒有不舒服。”這是他現在最關心的:“若是累了,便叫他們停下來休息。”

黛玉輕笑,一手勾著他的脖頸,換了個舒服姿勢:“王爺,你一天問十好幾遍,難道不嫌囉嗦麼。”

水溶望著她,有些疑惑道:“人家不是說,女子有孕都會很不舒服麼。”

黛玉若有所思道:“我也聽人說過,三妹妹那時候,聽待書說,害喜害的十分厲害。”

說到三妹妹三個字,由不得微微一嘆,然後又道:“我好像並沒什麼。”

“人和人大概不同。”水溶這才放了心道:“不過沒什麼這樣最好。若是有什麼不舒服,一定和我說,嗯?”

“知道了。”黛玉點頭,望著他滿是寵溺的眸子,心中感動。她有孕,便有他百般的寵愛呵護,而探春呢,大概一天也沒有過,若是有,也不會那般的淒涼。

水溶體貼著她的心思,嘆息道:“我看赫連衝這次也是真的悔了。”

“悔有什麼用,三妹妹也回不來了,人總是這樣,有的時候不知道珍惜,非要失去了才知道。”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將側臉埋在他的肩頭,幽蘭般的氣息,便抵在他的頸上:“灝之,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是不是。”

“是。”水溶微微一笑,圈緊她:“我們兩個,會一直像現在這樣。”

“不是兩個。”黛玉連忙糾正,然後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是三個。”

她本就纖瘦,也根本看不出什麼來,水溶手下的觸感仍是平坦緊緻,纖不盈握,心中一陣陣的癢,可是現在卻是什麼也不能做,深吸了口氣,壓抑了一下,微微帶了點促狹的撫摸著她的腰肢:“也許是四個也說不定,再往後說不定是……”

黛玉抗議的擰著他的臉頰,哼了一聲大藝術家。

“玉兒,你說會是兒子還是女兒……”水溶繼續憧憬著道。

黛玉只管靠在他的胸口懶懶的道:“那……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兒子女兒都好,不過……”水溶捧著她無暇的玉容道:“我更希望是個女兒,像她的母親一樣,美麗聰慧可愛。多好。”

這到底是在誇誰!

黛玉抿唇道:“我還以為,你會想是兒子呢。”

“兒子麼,也不要緊,現在是女兒,下一個是兒子就好。”水溶思忖著道:“然後下下個……”

他的眸中閃爍著一點壞壞的笑意,黛玉愣了愣,小臉立時紅了:“你欺負我。”

“我倒是很想……”水溶望著她面容,那微微的紅暈更加撩人,到底有些不甘心。

“想什麼?”黛玉一雙明眸,若一汪清泉,明知故問道。

“我想……”水溶一手扣住她的脖頸,扳起的小臉,攫住那櫻顆柔嫩的唇,不由分說的叩開她的齒關,不停的攪動著,**檀口如蜜般豐沛的瓊漿。

那般一絲不苟的斟酌品嘖,令呼吸轉急。意亂情迷的吻最能撩人**,更何況那小人兒,此時癱軟在他懷裡,身子越發柔的像是一捧融雪。

離開的那兩片蝕骨**的唇,鼻尖輕輕的觸碰,他的鼻息重重的噴在她的脖頸處,酥酥癢癢,而他一隻手攬她在懷,一隻手探入她的外裙,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覆在她的腿股,來回的摩挲,越發的炙熱起來。

成親一年有餘,黛玉早已經解得這其中的滋味,更明白他身體的暗示,頓時有些慌,小手抵住他的胸口道:“灝之,別,孩子……”

“唔……”水溶悶悶的應了一聲,洩氣的鬆開手,只是將她攬緊在胸口。

黛玉看到他的樣子,也有些不忍心,便挪動了一下,扭著身,面對著他,小小聲的問:“灝之,你……沒事吧。”

她本是關心而已,可沒想到這一下子,卻令水溶猛然倒抽了口氣,然後黛玉也有所察覺,身體觸電般的僵了起來。

水溶有些無奈道:“玉兒,你這是……火上澆油。”

“我……”黛玉知道那是什麼,臉頓時羞的通紅:“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這樣……”

水溶望著她,嘴角帶了一點笑意:“我能怎樣。坐懷不亂,有時候,真不是容易做到的事兒。”

“要不,我還是坐到一邊去。”黛玉垂著小腦袋,有些沮喪道。

說著就要起身,水溶見她的樣子,好生不忍,哪裡容她離開,令她身體舒舒服服的靠在自己懷裡,手臂霸道的禁錮著她:“不要緊,沒事的,嗯?”

“真的麼?”黛玉可憐兮兮的偎依在他懷裡,怯生生的望著他。

“真的。”水溶篤定的點頭,心裡卻是止不住的苦笑,這幾個月看來還都要小心點,免得一時忍不住,傷了她,想著,手臂的力道便控制了一下,溫柔,卻又不會讓她覺得不安。

這不帶**的擁抱慢慢的讓黛玉緊繃著的身子放鬆下來,一面和她說些別的。

黛玉這有了身子的人,難免精神倦怠,不多時便靠在他的懷裡,懶懶欲眠。

“玉兒,累了?”

黛玉嗯了聲,聲音細若蚊蠅,漸嬌不可聞強歡-婚在迷途最新章節。

這幾日,她總是這般睏倦,水溶嘆口氣,騰出一隻手,將車簾放下,又拽過外氅,將她裹緊:“那睡一會兒。”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卻發現懷裡的小人已經是酣然入眠。

輕輕的吻了下她的額頭,望著她睡著的模樣,輕垂的睫濃長若蝶翼覆下,在如玉的肌膚上留下一小片弧形的玫瑰色的剪影,煞是好看,而睡著時,不知夢到了什麼,嘴角微微翹起,帶著恬然和滿足。

她的情緒,牽動著他的心,於是水溶的臉上也不禁揚起笑意。

不論以後如何,都要他心愛的人,像現在這麼平靜,這麼幸福。

馬車轆轆向前,燕都,越來越近。

才一回到王府,賈環就來辭行了。

本來,黛玉得知水溶安排賈環回燕,便也安心了些,可是沒想到,賈環卻來告辭,問及緣故。那賈環只是笑著將一包衣物給黛玉看,那一包是趙姨娘和探春生前的衣物:“林姐姐,你對我們母女姐弟的恩義,賈環銘記在心,日後,若有能用的上賈環的,林姐姐和王爺儘管吩咐。不過,現在,我想要回南,給母親和姐姐立個衣冠冢,母親和姐姐泉下有知,也算是個告慰。”

“難為你有心。”黛玉見賈環能說出這番話來,便也覺得安慰道:“不過,這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四處走走,找幾個人。”賈環嘆了口氣道:“不瞞林姐姐說,那年寧榮二府敗了,我倒是沒覺得難過,反而覺得敗的好,多行不義,該!林姐姐是知道的,當年,那個府裡的人,誰都瞧不起我,我恨他們。可是,這些年經過了這些事,我也想明白了,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我既然姓了這個姓,有些人便不能不管。”

“你說的是……”

“老爺是被判了死,其他人,我也是有心無力,可是,我還有個親兄弟不是。”賈環笑了笑:“雖是隔母的,但現在,也只有他了。”

黛玉明白,他說的是寶玉,心下一嘆:“你有把握能找到他?”

賈環搖了搖頭:“不知道,走著看吧。都是落難的人,不過走街串巷,居無定所,誰知道在哪裡。”

黛玉笑了笑:“環兄弟,寶玉若是見到你,一定會高興的,若是你們見了面,給我個訊息,讓我也放心。”

賈環噯了聲,跪下,給水溶和黛玉磕了個頭道聲保重,起身,揹著簡單的行囊沿著官道,漸行漸遠,此去好與壞,能否找到寶玉卻是不知。

這裡黛玉微微嘆了口氣,多少有些悵然,水溶輕輕的握住她的手:“玉兒,人各有志,不必相強。”

黛玉點點頭,笑了笑,卻又掩著口,露出些許睏倦的神態。

水溶詫異道:“你昨日整整睡了六七個時辰,又睏倦了?”

黛玉點點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水溶皺皺眉,有些擔憂,便挽了她的腰肢:“那咱們快去休息。”

黛玉點頭,兩個人便要回內院,此時卻是裴兆和魏子謙一起來見,甫一進來,就趕忙恭喜不疊:“恭喜王爺,恭喜王妃。”

魏子謙還好,彬彬儒雅,裴兆那大嗓門一扯開就了不得。

黛玉知道事情已經傳開了,也是,某人每日緊張兮兮的樣子,再加上有歐陽絕那張快嘴,不傳的飛快才怪,想著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矜持的笑了笑,算是謝過魔瞳妖孽。

水溶望著笑的合不攏嘴的裴兆,皺眉道:“裴兆,你傻樂什麼?”

裴兆仍是滿臉的笑:“哈,啊,沒什麼沒什麼,末將與有榮焉。”

他好容易用個四字的成語,卻還用的不是地方。於是黛玉沒聽懂,錯愕,水溶直皺眉,魏子謙頭疼的,索性替他解釋了道:“是這樣,王爺,是老裴家嫂子夫人也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他是為這個高興。”

水溶也就略有個笑紋:“原來是這樣,那本王也該跟裴將軍和裴夫人也道聲恭喜。”

黛玉亦笑道:“這真是可喜可賀,恭喜了,裴將軍。”

“不敢,不敢,嘿嘿,哈哈……”裴兆繼續樂:“同喜,同喜,哈哈……”

水溶耐不得見他這副模樣:“時候不早了,若沒有其他的事情,你們先下去。”

“哎,王爺,正事兒,正事兒。”裴兆忽然反應過來,連忙道。

黛玉聽了,便道:“那,灝之,我先回房去,你們說正事兒。”

說著微微一頷首,扶著紫鵑,往裡面去了。

這裡,水溶焦躁,冷冷的喝出一個字:“說!”

“金陵下旨,陷吳王謀逆削了王位。”魏子謙跟著道:“大張旗鼓,派欽差去了楚州。”

“這件事,本王已經知道了。”水溶嘴角勾起:“派誰也是有去無回。”

“可是,王爺……咱們是不是也該有所準備。”裴兆躍躍欲試道。

水溶垂眸看他一眼:“你也不是莽夫,怎麼這麼耐不得!”

裴兆悻悻道是,水溶就道:“不必著急,靜觀其變。”

“是,王爺。”裴兆和魏子謙都應聲道。

“還有什麼……”語氣是根本不耐煩。

“沒……了!”魏子謙奇怪,王爺很少談公事的時候這麼心不在焉。

這是咋了。

他這裡還沒想完,那白衣一曳已經不見了蹤影。

裴兆便拍拍魏子謙道:“子謙啊,既然這樣,我也先回去了啊,那個今晚上巡防的事兒,還是交給你安排了!”

“哎,裴兆!”魏子謙氣急道:“我已經替了你三個晚上了。”

裴兆早就哼著小曲兒不見了影子。

這裡魏子謙氣的也顧不得風度了,喃喃的罵了兩句,回頭見宗越抱著劍,望著他,很是同情,便衝著宗越抱怨道:“不就是要當爹了嗎,人都樂傻了。”

宗越嘆口氣,拍拍他那意思節哀順變,然後望一眼那通往內院的垂花拱門--這句話,是不是用在王爺身上,也一樣合適?

不過,還是咽在肚子裡就是,當面說?那是誰活的不耐煩了,歐陽絕那就是例!

卻說黛玉扶著紫鵑緩緩回房,小離聽說便跑出來迎接,見了黛玉那個高興,叫了聲林姑姑便飛奔過來,嚇的春纖連忙攔著了她:“小離仙途無疆最新章節!小心點,別撞著王妃。”

這裡剛攔住小離,那雪兒見了黛玉尤其高興,離著老遠,躬身,助跑,加速,起跳,就要往黛玉懷裡撲,狐族本就矯健,長於奔跑跳躍,那速度根本不是雪雁和紫鵑攔得住的。

嚇的雪雁連忙喊:“雪兒別!”紫鵑已經驚的臉色慘變,這畜生沒輕沒重,要是把王妃撞個好歹,王爺那裡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說時遲那時快,清光流影,白衣如電,黛玉只覺得眼前花了一下,定睛一看,雪兒被水溶揪著脖頸,正喊的聲嘶力竭,張牙舞爪,可是水溶就是不肯把它放下來。

小傢伙嗚嗚咽咽,睜著一雙藍眸可憐巴巴的望著黛玉求助。

黛玉便嗔道:“灝之!好了,把雪兒放下來。”

雪兒附合的直點頭。

水溶便拎著它將它交給了雪雁:“去把雪兒抱給歐陽看看。”

雪雁詫異,瞪著眼睛道:“啊?”

所有人都不解,連黛玉都露出疑惑。而水溶只是很淡然的道:“讓歐陽看看,它呆在王妃的房中,會不會對王妃有什麼影響!”

霹靂啪啦,眼珠子掉了一地。這……

黛玉哭笑不得:“這也太過了,雪兒怎麼會有什麼問題。”

水溶伸手把她拉過來在懷裡:“還是小心點好。”然後轉看了一眼已經露出怯意的小離:“小離,你林姑姑身上不好,以後在院子裡,不要亂跑。”

小離乖巧的點頭道:“小離知道了,不會亂跑。”向黛玉道:“林姑姑,小離剛才不是故意的,林姑姑不要生小離的氣,好不好。”

黛玉怔了怔,便脫開水溶的手臂,走過來,俯下身子揉了揉小離的頭:“林姑姑不會生小離的氣。小離以後該怎麼玩,還是怎麼玩,沒事的。”

小離笑了笑,點頭:“謝謝林姑姑,不過,小離還是會小心的!我不打擾林姑姑休息了,王爺,林姑姑,我先回房去了。”

說著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然後有照顧她的嬤嬤帶著,回房去了。

黛玉看著那孩子與年紀不相稱的懂事聰穎,沒來由的就想起了前世在賈府寄人籬下的自己,眼下小離雖在府中,卻是主不主,客不客,僕不僕,想來這孩子心裡也是難受的罷。

想著,不覺嘆息。

水溶並不知道這一節,過來挽住黛玉道:“玉兒,怎麼了。”

黛玉望著他:“灝之,你不討厭小離的,是不是。”

水溶笑:“怎麼會討厭,她是個好孩子。再說,玉兒喜歡,我當然也就喜歡了。”

黛玉道:“我有個想法,小離這樣在府中,也不是長久之計,你願不願意收她當義女,也算是有個身份。”

其實這個念頭,黛玉有了很久了,就是怕水溶不喜歡,所以遲遲都未提出來。這時說出來的時候,也做好了會被“駁回”的準備,他一定會說,從長計議吧,誰想到……

“行。玉兒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水溶點點頭,回頭向春纖道:“去告訴祁寒,選個好日子,府中設宴,本王和王妃要收小離做義女。具體操辦的事情,讓他自己定,不必來煩著王妃。”

春纖哎了聲,連忙去傳話。

水溶回過頭來,卻見黛玉怔怔的望著他,不覺笑道:“怎麼了,玉兒聖御諸天全文閱讀。”

“你答應了?”

“是啊。”水溶反倒是糊塗了:“這不是玉兒說的麼。”

“可是,我沒想到你會應。”黛玉望著他,心裡感動。

水溶失笑,刮刮她的鼻:“傻玉兒,你說的,我怎麼會不應。”親暱的將她擁入懷中:“玉兒,以後有什麼想法,都告訴我,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做到,做不到的--我想盡辦法也會做到。”

“灝之……”黛玉望著他:“你真的會寵壞我。”

水溶微微的笑,凝著她秀麗的臉龐:“玉兒是我的,我不寵你寵誰?”

從你在我心裡生了根那日,便決定要娶你,寵你,一生一世。

黛玉笑,不覺眸中生出淚意,緊緊地依偎在他的胸口。

水溶便將她抱了起來:“剛才不是說睏倦了,咱們回房去,歇歇,嗯?”

黛玉點頭,由著他抱著,一面笑道:“我真是沒想到,裴夫人也有了喜。”

“說起來我就來氣,那裴兆人都跟傻了似的,他也算是我手下的虎將了!”水溶嗤之以鼻道。

黛玉在他懷裡,抿著嘴兒直樂:“你會說別人,怎麼不說說你,五十步笑百步。”

水溶怔了下,足下微微一頓,俯身便吻了吻她的唇道:“玉兒這張小嘴,真是讓人氣也不是,疼也不是。”

這一幕正好落在迎面走來的兩個王府丫鬟,見此連忙低著頭,側讓在一旁,請安行禮,其實她們對這二位主子的親密也早就知道,只是此時見了還是不由得帶了善意的笑紋。

黛玉羞的將臉藏在他的懷裡,一直走過去了才罷。

祁寒得了令之後,便立刻著手準備,從日子禮儀到宴席,都安排的妥妥當當,日子定在次月的初八,果真是沒用黛玉操一點心,一切都是穩妥。

那日,請了燕都的一些頭麵人物,擺宴設席,正式的收了小離為義女,從此小離便稱水溶為父,黛玉為母,而王府上上下下,亦俱以姑娘呼之。

可是,黛玉也有些納悶。自打回到燕都,府中的人就奇奇怪怪的,尤其是那個歐陽絕,一天,早中晚各來請一次脈,緊張兮兮的反覆問:

“王妃,可有什麼不適?”

“王妃,現在覺得怎樣,可有胸悶,可有氣促?可有失寐?”

“王妃,你如果覺得不適,一定說出來,不要忍著。”

一開始黛玉只是覺得他可能過於謹慎,可這日傍晚請脈時聽他又開始唸叨不知道第幾遍之後,終於忍不住了:“歐陽,你怎麼了。”

“我?屬下沒事。”歐陽絕低眉順眼的道。

“你沒事,我有事。”黛玉無奈道。

歐陽絕立刻緊張的道:“王妃哪裡不舒服?可是不想吃東西,要不就是無端氣悶,或者……”

“行了!”黛玉無力的打斷:“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可是再被你念叨幾日,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真的不舒服。”

歐陽絕一臉悲苦的道:“屬下知錯強歡逃妻:總裁,玩夠沒全文閱讀。”

黛玉搖頭:“你沒錯,不過我覺得,你這麼反常必有緣故!”

歐陽絕心中大喊一聲王妃英明,委屈兮兮的道:“王妃說的沒錯,是王爺……”

“王爺,王爺怎麼了?”黛玉詫異道。

“是這個……”歐陽絕知道今日王爺被請去營中了,不在府中,便就大著膽子,把水溶交代的命令一個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黛玉聽了,蹙了蹙眉:“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以後不用一天請三次脈,每日早上請一次便是,但有什麼不好的,我會派人請你過來,若是王爺問起來,你就說,是我不耐煩。”

還是王妃體貼人啊,歐陽絕心中感激,連連點頭謝過答應著,揹著藥箱出去了。

黛玉一直撐著等他去的遠了,方拿帕子掩口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紫鵑上來給她添了點熱水,亦笑道:“王爺對王妃可是再周到沒有了。王妃的飲食,王爺日日都是要問的,生恐奴婢們有一點差錯。”

雪雁在旁道:“信不信,王爺回來,問的第一句話一定是王妃午膳用了多少!”

黛玉笑著搖頭,眸中卻是越發的明亮動人,那是有人寵著的幸福,一面起身,在房中慢慢的走著,活動著腰身道:“也緊張太過了,這還有八個多月呢。”

“這是誰在排場本王呢。”這時,一個帶笑的聲音響起,水溶打了簾子進來。

秋意漸濃,他一早出城去營中處理軍務,然後又趕在傍晚回來,就是為了能夠陪她用晚膳。

紫鵑趕緊遞過來熱水浸的帕子,黛玉接過來,遞給他,又將紫鵑才斟滿的熱水推過來:“快點趁熱喝了暖暖脾胃,不過,你說的,不讓我用茶,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也沒備下,所以只是滾水而已。”

“有這個就夠了。”水溶將熱水一飲而盡,將她拽在身邊坐了,仔細端詳:“午膳用了多少--氣色也還好。”

黛玉一愕,雪雁和紫鵑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拼命忍著笑,藉口傳膳打了簾子出去,一出的門,便再也憋不住笑了起來。

房中,黛玉也是笑,小手在他臉上畫著羞他道:“你看你,現在哪裡還像個王爺,總是想著這些瑣事。”

水溶反握著她的小手,認真的道:“這怎麼算是瑣事呢,對我而言,這是最要緊的事。”

黛玉一笑,身體一傾,靠在他懷裡:“你也不怕人家笑你。”

“由他們去。”水溶道:“我只要玉兒好好的就是。”

“不過,我覺得我已經算好了。”黛玉笑道:“你看裴夫人,不過比我早一個月,那日宴上見到她,人都憔悴了,說是害喜害的什麼也用不下。我如今這般,還都賴歐陽的精心。”

“這倒是他應該的。”水溶淡淡道。

“灝之,不是這等說。”黛玉道:“你可不能讓他們覺得你是在私而廢公,他們是你的人沒錯,可是也總該獎罰分明,服人以德,不以威,是不是。”

“是,玉兒說的對。”水溶唇邊盡是寵溺道:“我改。”

------題外話------

好吧,貌似還有一到兩章的溫馨戲,然後果斷堅決上陰謀。沒有陰謀的日子,好無趣……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