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異兆
第二十章 異兆
再續紅樓溶黛情20_再續紅樓溶黛情全文免費閱讀_第二十章 異兆來自138看書網(www. .cOm)
三日之後,水溶陪著黛玉入宮謝恩。138看書網www. .cOm宇文禎仍是未現身,二人只見了沈太后,。太后見水溶黛玉言和意順,那宇文禎之所以避而不見,恐怕也是怕刺了眼的意思,想著,心裡一嗟,便笑了笑道:“皇帝那裡,恐是前朝之事甚冗,原也不必拘那麼些禮數。”
閒話幾句,太后也並未多留,任他們出宮去。
水溶挽著黛玉穿過御花園,一路向宮門去,水溶仍是一身銀白坐蟒袍,而因為是才將大婚,黛玉便選了一件極淡的粉色裙裳,餘者,盡按王妃品秩妝飾,二人十指緊扣,衣袂相連,於團花簇錦的御花園中緩緩行過,這樣溫情脈脈的風景,在有的人眼中,卻是生利刺目的。
有人在盯著他們,或者是正好遇上,或者是刻意而為。
水溶眸中閃過一絲哂意,既然有人要看,不妨就讓他看個盡興,於是忽然剎住腳步,手臂向後一帶,便將黛玉纖柔的腰身圈在了身前,黛玉一怔:“在宮裡,別鬧。”
水溶輕笑一下,俯身在耳畔道:“玉兒,你的髮釵歪了。”
“是麼。”黛玉便要伸手去扶,水溶已經壓下她的小手,徑伸手將她頭上的鳳釵正了正。
輕語的距離極近,幾乎就是緊貼著她的側頰,旁人看來恰與一個輕吻無異。黛玉臉上輕紅了一下,也不好說什麼。
宇文禎心頭突突火起,冷笑一聲,走出暗影,佯作是一場偶遇:“北王,林郡主,巧的很。”
水溶只是微微一垂眸,將一絲輕嘲隱沒眸底:“臣,參見陛下。”
“北王平身。”
黛玉要行禮時,卻被宇文禎止住:“朕視林郡主如妹,何必虛禮”
他說林郡主,便是不肯承認黛玉已為人婦的事實。
黛玉退後一步,仍是隨著水溶行禮:“臣妾林氏給陛下請安。”
宇文禎眸中掠過一絲冷焰,仍是淡笑了笑道:“郡主倒是客套許多。”
黛玉淡聲道:“見君之禮,不可輕廢。”
“呵呵,郡主還是如此伶牙俐齒。”宇文禎說著,轉向水溶道:“北王,新婚燕爾,得娶佳人,朕還差你一句恭喜。”
水溶淡淡而笑:“謝陛下,還是多虧了陛下的福庇。”
目光一撞,隱隱有細碎的火光迸射開來。
話裡的深意,宇文禎聽得懂,心中闇火倏然,仍是笑道:“不過,北王,朕是放了你十日的假,不過,十日之後,可要立即還朝,南疆邊事緊急,朕可真的是少不了你這個得力的肱骨臂膀。”
水溶眉睫輕斂:“臣遵旨。”
“對了,朕的賀禮已經差人送到府上,倒是個新鮮玩意,想必郡主會喜歡。”宇文禎笑了笑道:“赫連衝不日將還,朕三日之後,在宮中設宴,送行,另外和敬郡主也要北嫁,北王與郡主,可一定要至。”
“臣遵旨。”
“臣妾遵旨。”
黛玉的每一句答對,進退分寸,大有出嫁從夫的意味。
宇文禎壓下心頭的不快,令起駕,遂離去。
黛玉對宇文禎的話,卻是心頭隱隱不快:“灝之,我們回去。”
“好。”不得不說,剛才黛玉的表現令水溶心中大暢,淡淡一笑,眸中熠熠如星的望著那俏麗身影,不加掩飾的愛憐,所以,一直,出了內苑,在要上馬車的時候,水溶卻忽然不用丫頭扶,直接將黛玉抱上了馬車,將她箍在懷中,壓在座上。
黛玉掙不動,咬牙戳著他的眉心道:“又發什麼瘋。”
“我的玉兒,真是又聰明,又識大體,得妻如卿,又何求焉。”
眸中如一汪深潭,一片瀚海,情意綿綿,令人窒息。
黛玉直覺的心跳驟然間已經紛亂,定了定神,笑道:“那王爺要怎麼賞妾身呢。”
她的一顰一笑,嬌柔婉轉,於水溶都是致命的誘惑,不覺再靠近,呼吸衝抵“賞,當然,本王,重重有賞。”他的聲音低沉似呢喃,卻又帶了迷離魅惑,然後飛快噙住她的唇,伴著轆轆的車轍,一次次的將唇齒的糾纏加深。
那玲瓏緋紅,柔軟溼潤的唇,有著取之不盡的芬芳滋味,欲罷不能。
車廂裡,頓時旖旎如潮湧。
待痴纏分開,水溶猶未饜足,低啞著聲音道:“我的王妃,本王的賞賜,可還喜歡麼。”
黛玉紅著小臉,明眸如水,比臉頰更紅的是被他霸道掠奪過的櫻唇,紅腫的厲害,她握著唇,對剛才放任他為所欲為懊惱不已,小腦袋狠命的在水溶的胸口蹭著:“討厭,我一會兒怎麼見人。”
“我抱著你,你像現在這樣,躲在為夫懷中,誰也看不到,如何。”水溶一面擁著她,一面把玩著她鬢邊微垂的青絲,毫不介意道。
那不是欲蓋彌彰麼,虧他想得出來。
黛玉將小手在他手背上狠命一擰:“以後,出門,你騎馬去,不許坐我的馬車。”
“現在,是本王說了算。玉兒難道沒聽過一句話,叫做出嫁從夫。”水溶仍是故意逗她,待黛玉啐了聲要扭身不理時,又把她拉回來,抱在膝上百般安撫,然後道:“玉兒,回去換過衣服,午後,我陪你走一趟榮國府。”
黛玉心裡一怔:“真的?”
“我知道,你想去看看史老太君。”水溶道:“何況,也該讓她親眼看看你如今過的好不好。老太君如今纏臥病榻,你心裡也一直惦記著,不是麼。”
黛玉扯著他的衣袖,心下感動,輕聲道:“你又知道了。”
水溶親暱的吻了吻她的髮絲:“你那套十分愛惜的翡翠頭面,便是老太君送你的陪嫁罷,哪日你不取出來看一看,我若連你這點心思都體貼不到,便枉為你的夫君。”
黛玉甜甜一笑,雙臂懸上他的脖頸,枕靠在他的肩頭:“灝之,你真好。”
“那,現在不趕我下去了?”水溶輕笑著,捏捏她的鼻尖道。
黛玉抿嘴一笑:“再胡鬧,還趕。”
相視而笑間,蜜意柔情,脈脈溶溶。
北靜王和北靜王妃親臨宅邸,令榮國府都是慌了一下。賈母心中安慰,可是如今風疾時好時壞,不能起身,便請了王爺王妃內室相見,掙著起身,要行禮,黛玉忙扶住:“老太太,不必。”
賈母握著黛玉的手,見她髮髻束起,淡妝華服,更令她添了一絲風韻,眉間眼底,流溢的都是掩不住的幸福,知道她過的很好,心中安慰:“王妃……”
黛玉搖頭:“老太太,我是你的外孫女黛玉。”
賈母知她不以身份為意:“玉兒,看到你現在過的好,老太婆如今最大心願也了了,那日你大婚,我本來想去,可是這個身子骨實在撐不住,迎兒、雲兒還有鳳姐都去看了,回來說給我聽,我這心裡……高興……”說到這裡,便咳個不住。
黛玉親捧了痰盒子給她,又接了鴛鴦手中的溫水,給她漱了漱口,心中十分酸楚,哽咽了一下道:“老太太,別這麼說,你的福壽還長,正是享福的時候,莫說些不吉利的話。”
“說不得罷。”賈母聲音十分嘶啞,然後看著水溶,欠身道:“北王爺。”
水溶道:“老太君不必多禮,你是玉兒的外祖母,也就是溶的長輩。”
“不敢,不敢當。”賈母道:“老身有句話,少不得倚老賣老,要和王爺說。”
水溶趨近一步:“老太君,有話但說無妨。”
賈母拉了黛玉的手:“我這玉兒啊,從小命苦的很。人家女孩兒,哪個不是千嬌萬寵爹疼娘護的長大,可她從小就失了爹孃,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難,我知道。我不過偏疼了她些,卻就有人不甘心,逼的她早晚自立門戶,一個人苦撐著,好在,如今她也苦到了頭,嫁的好,有了指望。以後,有王爺疼她護她,日後若能就這樣長長久久的,我這心裡……”
說到這裡,黛玉已經是落下淚來。
水溶知道賈母顧慮的是什麼,輕輕握住黛玉的手道:“老太君的意思,溶都明白。玉兒是我的妻,既然娶了她,溶一定會一生一世疼她護她,不讓她受委屈,有妻無妾,這一點,老太君大可放心。”
“多謝……多謝王爺……”賈母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時,賈政等都來拜見王爺王妃了,賈母才鬆開的眉心,便又皺了起來,捏了捏黛玉的手:“玉兒,你記得我上次給你說過什麼。”
黛玉點了點頭:“玉兒都記得。”
賈母嘆了口氣:“都是多行不義,咎由自取……你一定要記得,記得我說的話,老太婆最想的,便是你安安穩穩,你能過的好……便足了……”
說完,似是氣力用盡,闔眸喘息。
離開榮府,回到王府,黛玉的眉心始終沒能解開,水溶知她心緒低落,便也不急著回房,擁著她在涼亭中看景釋悶。黛玉靠在水溶的懷裡,卻是一直一言不發。
水溶擁著她道:“寧榮二府已經是風雨飄搖,老太君卻不想你我插手,時時處處都在給玉兒打算,這番慈愛,實在是不易。”
黛玉道:“可不是,老太太從來都待我極好,你還記得那年,遴選去西羌和番的事麼?那次,便是老太太幫我離開的……”
水溶沉吟道:“不過,我看著老太君的情形實不能算好……這樣,明日,我令歐陽來給她看看,能延一時是一時罷。”
黛玉知道賈母終歸已經是灰盡了心力,顰眉道:“只怕,也難。”
水溶捧著她的玉容道:“雖然捧心蹙眉亦是極美的,但是我還是更喜歡玉兒笑著的樣子,老太君,不也希望玉兒能開開心心的麼。”
黛玉聞言,總算是展顏一笑。
二人正要攜手回房,塘子裡,撲撲楞楞的有鶴影掠過,黛玉一怔,回眸看了一眼,脫口而出道:“寒塘渡鶴影,有趣。”
“這句子妙的緊,倒像是排律,後頭還有麼。”水溶道。
“就你明白。”黛玉道:“這是舊年我和一位姐妹連句,這是她謅出來的,下句倒是我對的……是……”
說到這裡卻突然頓住。
水溶奇怪:“是什麼?”
黛玉心中沒來由的一觸道:“太傷悼了,不好,還是不說的,再說,也不應景。”
水溶道:“越發說上我的興趣來了,有人告訴我,玉兒的詩詞皆是精絕,我這夫君卻還未領略到,實實令人不平。”
黛玉知道他說的是宇文恪,輕輕蹙眉:“你要聽也罷--冷月葬花魂。”
水溶的手臂驟然就是一緊,回味一時,方長長出了口氣:“好是極好,可果真是太過傷感,玉兒怎會有如此心境。”
“說了都是以前的事了。”黛玉笑了笑道:“我說了不應景,你還逼我說。”
“是,是我的不是。”水溶笑一笑,卻又納罕:“這片池澤本來沒有鶴的,這鶴卻是哪裡來的。”
“奇怪,難道是自己飛來的不成。”黛玉笑道:“還是你記的差了。”
水溶皺皺眉,揮手令人過來問是怎麼回事,那丫鬟有些怯怯的說:“是,是宮裡賜下來的,珍珠鶴。”
水溶便想起來今日宇文禎說賜了東西到府中,想來便是這個,卻見那丫鬟臉色訕訕,便眉峰一沉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丫鬟噗的一聲跪地:“王爺,王妃,那鶴是,是……”
黛玉詫異道:“你直說就是,何必支支吾吾的。王爺和我又不會責怪你。”
“那鶴是三隻……”
當此新婚,無論是宮裡賜的,其他各府送的賀禮,都是成雙成對,三隻?
那丫鬟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的道:“兩隻是雄的,一隻是雌的……”
水溶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冷冷的哼了一聲。
宇文禎這是在告訴他,他不會放手。
黛玉看了一眼水溶陰晴不定的臉色,忽然輕笑了一聲,淡淡的令那侍女起去。
水溶擁住她,眉峰深鎖未曾舒展:“玉兒,我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
黛玉笑道:“離開,怎麼離?你苦心經營了這麼多年,便要半途而廢麼,你對的起你的好兄弟麼。”
雖然從未和她說起過自己的計劃,可是她那般靈慧玲瓏的心思,也早就看出來一些,水溶不覺微微一嘆。
黛玉勾住他的脖頸,晃了晃他道:“醒醒,灝之!不會因為三隻鶴便怕,要躲開吧。我早就說過了,我已經是你的人,這世上,除了我的夫君,我誰都不稀罕。”
清甜一寸寸的在空氣中氤氳,一縷縷的沁入肺腑。水溶縱然是心中隱憂重重,卻仍不自禁的一笑,若清風逐雲,天高雲淡。
黛玉撲哧的笑了起來:“怎麼就孩子氣了。”看看天色,笑向水溶:“值此良夜,不知王爺,可有興趣與妾身共和一曲?”
水溶笑著點點頭,令人往書房取玉簫和琴來。
不多時,黛玉坐於琴前,手壓琴絃,卻並不急落下,而是望著水溶淡淡而笑。
水溶心領神會,將簫舉至唇畔。琴與簫,幾乎是同時響起,一曲高山流水,穿雲遏月,琴聲清靈,簫聲幽徊,混若一體,藉著一池渺渺清波,徐徐散開。
高山流水,只為知音。
雖然,此事就這麼過去,可是歐陽絕和宗越商議著,為了避免主子看見那三隻鶴心裡頭添堵,便將其中一隻雄的捉到後院的池塘裡去,只留了一雌一雄在前院,水溶知道,也任他們折騰。
誰想到,這日一早,水溶和黛玉才將起身,便接報,前院死了一隻雌鶴,後院的那隻雄的也死了,眾人才知,這兩隻才是一對兒,因被拆了對,所以鶴唳一夜,相殉而亡。
黛玉聽了,半晌默不作聲,最後眼中卻忽然墮淚。
為何,成親未幾日,便有此不吉之事發生。
水溶輕輕拭去她的淚水:“玉兒,不過是鳥兒罷了,何必傷感。”
黛玉卻忽然展臂擁住了他:“灝之,我怕。”
“怕?”水溶一怔,立刻明白了,忙擁緊了她道:“玉兒,沒事的,你我都會好好的,不會有事。這些東西哪有什麼靈驗,不足為信。”
“我就是怕。”黛玉仍是落淚道:“你要好好的,不可以離開。”
“玉兒真是個傻丫頭。”水溶心疼的抹去她的淚水道:“我答應你,你也要答應我,不許再胡思亂想。”
黛玉點了點頭,抽噎著,緩緩的嗯了聲。
“好了,不許再哭,哭花了臉兒,哭腫了眼可不好。”水溶將她的注意力引開:“今夜宮宴,好好妝扮,我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一位仙子做王妃。”
黛玉這才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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