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她們肯定是羨慕阿媽!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505·2026/5/18

車隊緩緩停在拍賣行門口。   頭一輛車裡,傅昭野剛下車就被外頭的陣仗嚇了一跳。   烏壓壓的人羣,齊刷刷的目光,快門聲咔咔響成一片。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退這一步有失少爺的威風,趕緊把腰板挺直了。   第二輛車門打開,傅蛟抱著兜兜下來。   兜兜今天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小洋裝,頭髮被小紅梳成兩個小揪揪,用珍珠發卡別著,露出一整張圓乎乎的小臉。她趴在傅蛟肩膀上,圓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瞄,看見這麼多人,也不怕,反而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傅昭野湊過來,賤兮兮地壓低聲音:「兜兜,怕不怕?怕就躲四哥懷裡來,四哥保護你。」   兜兜瞥他一眼,小嘴一撇:「我不怕。」   「喲?」   「二哥抱著我呢。」兜兜把臉往傅蛟頸窩裡蹭了蹭,理直氣壯,「有二哥在,我纔不怕。」   傅昭野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行行行,二哥是寶,四哥是草。」   兜兜被他逗得咯咯笑。   傅昭野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軟乎乎的,跟剛出籠的糯米糰子似的,捏完還想再捏一下。   兜兜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氣鼓鼓地瞪他。   傅昭野舉手投降。   直播間彈幕已經開始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四哥你就作吧!】   【捏臉一時爽,追妹火葬場(bushi)】   【四哥那眼神,分明是被可愛住了還不肯承認hhhhhh】   【誰不想捏一下妹寶的臉呢,我也想捏!讓我捏一下!】   直播間洋溢著一片歡快的氛圍,忽然有觀眾驚覺:   【等等等等,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鼎榮拍賣行,不就是那個繼姐做工的地方嗎?】   【!!!】   【臥槽,你不說我都忘了!】   【妹寶的繼姐好像就在這兒幹活吧?端茶倒水那種。】   【啥繼姐?我剛來的,有沒有人給我補補課。】   【前面別走,給你補:妹寶來督軍府之前的事。那個繼姐,死綠茶一個,搶妹寶裙子,偷妹寶攢的錢,還倒打一耙告黑狀。】   【不止呢,妹寶的親媽劉春花還偏聽偏信,當時連問都不問就給了妹寶一巴掌。】   【這事兒提起來就一肚子氣!!!】   【天啊,親媽打自己的五歲小孩?天啊,她有心嗎?她怎麼忍心的啊!】   【所以妹寶才離家出走的啊,遇上阿媽才被帶回督軍府的。】   【光聽你們說就已經提前感覺害怕了,求求了千萬別讓妹寶遇上這兩個瘟人,我現在看見她們名字都血壓高。】   【+1,祈禱祈禱祈禱555555】   【+10086】   **   人羣裡,柳依依踮著腳使勁往前看。   她看見頭一輛車下來個穿西裝的少年,長得倒是帥氣,她以前見過這少年,認得出來這就是督軍府的四少爺傅昭野。   緊接著,第二輛車下來個高個子青年,懷裡抱著個小姑娘。   柳依依拼命伸長脖子。   可那人抱著孩子往裡走,只留給她一個背影。藕粉色的小裙子裙擺一晃,小姑娘後腦勺下的兩個小揪揪一顛一顛的,然後就消失在拍賣行大門裡了。   什麼都沒看清。   柳依依急得往前擠了兩步,又被人羣擋回來。   「媽,我過去看看……」她轉頭想喊劉春花,卻發現劉春花已經被擠到更後面去了,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一臉茫然。   柳依依咬了咬牙,剛要硬擠,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依依?你怎麼還在這兒?」   是領班,正皺著眉頭看她:「裡頭都忙成什麼樣了你看不見?趕緊的,去準備酒水,宴會馬上開始了。」   柳依依噎了一下,只能點頭:「好,我這就去。」   她回頭又看了一眼拍賣行大門。   那個背影早就消失了。   柳依依心裡那股酸勁兒又翻上來,堵得慌。   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五小姐人就在裡頭,等會兒端茶送水的時候,總能瞧見的。   **   拍賣行大廳裡,水晶吊燈璀璨奪目,衣香鬢影。   角落的休息區,幾位太太圍坐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你們瞧見薛夫人沒有?」   「還沒呢,怎麼了?」   「我聽說啊,」說話的那位太太壓低聲音,神態和語氣都顯得神神祕祕的,「她身子骨怕是不行了。」   「真的假的?」太太團們早知道這消息,卻還是假作驚訝。   那位太太繼續說:「千真萬確,如假包換!我家那位跟督軍府常有往來,說前些日子薛夫人連牀都下不了,臉色青灰青灰的,跟死人似的。傅督軍將滬城的名醫全請遍了,醫生都說沒救了。」   「我的天……」   「所以今天這場宴會啊,」那位太太撇撇嘴,「我估摸著,薛夫人能不能露面還兩說呢。就是露面,怕也是個強弩之末了。」   旁邊幾位太太交換了個眼神,臉上都是心照不宣的表情。   「那這位五小姐……」有人慾言又止。   「哎呀,說是認回來衝喜的唄。可惜了,剛認回來,養母就要沒了。」   「噓,小聲點。」   她們身後不遠處,程林的母親程夫人端著一杯茶,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那幾位太太面前,不緊不慢地開口:「幾位太太方纔說的話,我聽得不太真切,能不能再說一遍?」   那幾位太太正聊到興頭處,聞言一愣,互相看看,有點訕訕的。   「程夫人,我們就是隨便講一講……」   「隨便講講?」程夫人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字字清晰,「聊薛夫人命不久矣?聊她臉色青灰跟死人似的?聊五小姐是衝喜的?這些對你們來說是好消息嗎?不然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像中彩票一樣?」   那幾位太太臉色頓時變了。   「程夫人,您這話說的,我們可沒有那個意思!」   「有沒有那個意思,你們心裡清楚。」程夫人收斂了笑容,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們,「我只說一句,薛夫人的身子骨好著呢。我前幾日剛去督軍府拜訪過,親眼見過。她氣色紅潤,精神也好,絕不是你們口中那個樣子。」   幾位太太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乾笑兩聲:「程夫人,您別急頭白臉的呀,這話我們信,都信!可畢竟這事兒是外頭傳的沸沸揚揚,又不是我們幾個瞎編的。大家都有眼睛,等會兒薛夫人出來,一看便知。」   「就是就是。」   「眼見為實嘛。」   程夫人看著她們那副表面恭敬、實則不以為然的樣子,心裡堵得慌。   她知道這些人不信。   她們寧願相信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言,也不願意相信薛靈珊真的好了。   程夫人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深吸一口氣,正要再說什麼時。   「喲,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一道帶笑的聲音忽然從眾人身後傳來。   幾位太太齊齊轉頭看去。   然後,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水晶吊燈的光芒下,薛靈珊款款走來。絳紅色的旗袍襯得她面若芙蓉,眉眼含笑,步伐輕盈得像是踩在雲上。   那身段、那氣色、那容光,哪裡是「臉色青灰」?哪裡是「命不久矣」?   她單單只是站在那兒,便把滿廳的珠光寶氣都比了下去。   彷彿一束光打進角落,那些陰暗的揣測、惡意的傳言,瞬間被照得無所遁形。   方纔講閒話最起勁的那位太太,此時臉上的表情最為「精彩」。   旁邊幾個則是面面相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都尷尬到不敢直視薛靈珊。   程夫人緊繃的肩膀徹底鬆了下來。她聽見自己心裡「咚」的一聲,是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薛靈珊身後跟著傅蛟,傅蛟懷裡抱著一個小姑娘。   那小姑娘穿著藕粉色的小洋裝,腦袋上兩個小揪揪,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薛靈珊走到那幾位太太跟前,腳步一頓,笑意盈盈地開口:「方纔遠遠就聽見這邊熱鬧,說什麼呢?也說給我聽聽?」   那幾位太太徹底慌了。   「薛、薛夫人,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薛靈珊挑了挑眉,笑得和氣極了,「聊我命不久矣?」   幾位太太臉都白了。   「沒、沒有的事……」   「臉色青灰,跟死人似的?」   「這這這、這是哪個爛了舌頭的傳的……」   「認我的寶貝女兒回來是為了衝喜?」   薛靈珊本就是不好相與的性格,說這些話時氣勢洶洶,幾位太太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呀。   她們欲哭無淚都已經快跪下了,趕忙找補道:「薛夫人,我們可沒說過這話!」   薛靈珊看著她們那副慌亂的樣子,忽然笑出聲來:「行了,逗你們玩呢。看把你們嚇的。」   幾位太太:「……」   程夫人差點沒憋住笑。   就在這時,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阿媽,這幾個姨姨怎麼一直盯著你的臉看呀?」   薛靈珊低頭,對上兜兜懵懵懂懂的眼神,忍不住笑了:「阿媽也不知道呢。」   兜兜歪了歪腦袋,認真地看了看那幾個神情尷尬的太太,又看了看薛靈珊。   那幾個太太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卻又不敢挪開視線。   兜兜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眼睛一亮,聲音軟軟糯糯的,卻足夠讓在場每個人都聽清楚:   「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她們肯定是在羨慕阿媽,」兜兜一臉認真,小手指了指那幾個太太,「因為阿媽今天好漂亮,像仙女一樣。姨姨們也想這麼漂亮,所以一直看。」   全場一靜。   那幾位太太眼前一黑,這些話從一個孩子的嘴巴裡說出來,她們即便是想反駁,也不好與小孩計較許多,她們只得尷尬乾笑著認下,滿心憋屈連連說對對對。   程夫人終於沒忍住,眼中蘊含深意瞥了太太們一眼,笑出聲

車隊緩緩停在拍賣行門口。

  頭一輛車裡,傅昭野剛下車就被外頭的陣仗嚇了一跳。

  烏壓壓的人羣,齊刷刷的目光,快門聲咔咔響成一片。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覺得退這一步有失少爺的威風,趕緊把腰板挺直了。

  第二輛車門打開,傅蛟抱著兜兜下來。

  兜兜今天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小洋裝,頭髮被小紅梳成兩個小揪揪,用珍珠發卡別著,露出一整張圓乎乎的小臉。她趴在傅蛟肩膀上,圓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瞄,看見這麼多人,也不怕,反而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傅昭野湊過來,賤兮兮地壓低聲音:「兜兜,怕不怕?怕就躲四哥懷裡來,四哥保護你。」

  兜兜瞥他一眼,小嘴一撇:「我不怕。」

  「喲?」

  「二哥抱著我呢。」兜兜把臉往傅蛟頸窩裡蹭了蹭,理直氣壯,「有二哥在,我纔不怕。」

  傅昭野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行行行,二哥是寶,四哥是草。」

  兜兜被他逗得咯咯笑。

  傅昭野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軟乎乎的,跟剛出籠的糯米糰子似的,捏完還想再捏一下。

  兜兜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氣鼓鼓地瞪他。

  傅昭野舉手投降。

  直播間彈幕已經開始刷屏:

  【哈哈哈哈哈哈四哥你就作吧!】

  【捏臉一時爽,追妹火葬場(bushi)】

  【四哥那眼神,分明是被可愛住了還不肯承認hhhhhh】

  【誰不想捏一下妹寶的臉呢,我也想捏!讓我捏一下!】

  直播間洋溢著一片歡快的氛圍,忽然有觀眾驚覺:

  【等等等等,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鼎榮拍賣行,不就是那個繼姐做工的地方嗎?】

  【!!!】

  【臥槽,你不說我都忘了!】

  【妹寶的繼姐好像就在這兒幹活吧?端茶倒水那種。】

  【啥繼姐?我剛來的,有沒有人給我補補課。】

  【前面別走,給你補:妹寶來督軍府之前的事。那個繼姐,死綠茶一個,搶妹寶裙子,偷妹寶攢的錢,還倒打一耙告黑狀。】

  【不止呢,妹寶的親媽劉春花還偏聽偏信,當時連問都不問就給了妹寶一巴掌。】

  【這事兒提起來就一肚子氣!!!】

  【天啊,親媽打自己的五歲小孩?天啊,她有心嗎?她怎麼忍心的啊!】

  【所以妹寶才離家出走的啊,遇上阿媽才被帶回督軍府的。】

  【光聽你們說就已經提前感覺害怕了,求求了千萬別讓妹寶遇上這兩個瘟人,我現在看見她們名字都血壓高。】

  【+1,祈禱祈禱祈禱555555】

  【+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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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羣裡,柳依依踮著腳使勁往前看。

  她看見頭一輛車下來個穿西裝的少年,長得倒是帥氣,她以前見過這少年,認得出來這就是督軍府的四少爺傅昭野。

  緊接著,第二輛車下來個高個子青年,懷裡抱著個小姑娘。

  柳依依拼命伸長脖子。

  可那人抱著孩子往裡走,只留給她一個背影。藕粉色的小裙子裙擺一晃,小姑娘後腦勺下的兩個小揪揪一顛一顛的,然後就消失在拍賣行大門裡了。

  什麼都沒看清。

  柳依依急得往前擠了兩步,又被人羣擋回來。

  「媽,我過去看看……」她轉頭想喊劉春花,卻發現劉春花已經被擠到更後面去了,正踮著腳往這邊張望,一臉茫然。

  柳依依咬了咬牙,剛要硬擠,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依依?你怎麼還在這兒?」

  是領班,正皺著眉頭看她:「裡頭都忙成什麼樣了你看不見?趕緊的,去準備酒水,宴會馬上開始了。」

  柳依依噎了一下,只能點頭:「好,我這就去。」

  她回頭又看了一眼拍賣行大門。

  那個背影早就消失了。

  柳依依心裡那股酸勁兒又翻上來,堵得慌。

  算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五小姐人就在裡頭,等會兒端茶送水的時候,總能瞧見的。

  **

  拍賣行大廳裡,水晶吊燈璀璨奪目,衣香鬢影。

  角落的休息區,幾位太太圍坐在一起,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你們瞧見薛夫人沒有?」

  「還沒呢,怎麼了?」

  「我聽說啊,」說話的那位太太壓低聲音,神態和語氣都顯得神神祕祕的,「她身子骨怕是不行了。」

  「真的假的?」太太團們早知道這消息,卻還是假作驚訝。

  那位太太繼續說:「千真萬確,如假包換!我家那位跟督軍府常有往來,說前些日子薛夫人連牀都下不了,臉色青灰青灰的,跟死人似的。傅督軍將滬城的名醫全請遍了,醫生都說沒救了。」

  「我的天……」

  「所以今天這場宴會啊,」那位太太撇撇嘴,「我估摸著,薛夫人能不能露面還兩說呢。就是露面,怕也是個強弩之末了。」

  旁邊幾位太太交換了個眼神,臉上都是心照不宣的表情。

  「那這位五小姐……」有人慾言又止。

  「哎呀,說是認回來衝喜的唄。可惜了,剛認回來,養母就要沒了。」

  「噓,小聲點。」

  她們身後不遠處,程林的母親程夫人端著一杯茶,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那幾位太太面前,不緊不慢地開口:「幾位太太方纔說的話,我聽得不太真切,能不能再說一遍?」

  那幾位太太正聊到興頭處,聞言一愣,互相看看,有點訕訕的。

  「程夫人,我們就是隨便講一講……」

  「隨便講講?」程夫人笑了笑,語氣溫和,卻字字清晰,「聊薛夫人命不久矣?聊她臉色青灰跟死人似的?聊五小姐是衝喜的?這些對你們來說是好消息嗎?不然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像中彩票一樣?」

  那幾位太太臉色頓時變了。

  「程夫人,您這話說的,我們可沒有那個意思!」

  「有沒有那個意思,你們心裡清楚。」程夫人收斂了笑容,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們,「我只說一句,薛夫人的身子骨好著呢。我前幾日剛去督軍府拜訪過,親眼見過。她氣色紅潤,精神也好,絕不是你們口中那個樣子。」

  幾位太太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乾笑兩聲:「程夫人,您別急頭白臉的呀,這話我們信,都信!可畢竟這事兒是外頭傳的沸沸揚揚,又不是我們幾個瞎編的。大家都有眼睛,等會兒薛夫人出來,一看便知。」

  「就是就是。」

  「眼見為實嘛。」

  程夫人看著她們那副表面恭敬、實則不以為然的樣子,心裡堵得慌。

  她知道這些人不信。

  她們寧願相信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言,也不願意相信薛靈珊真的好了。

  程夫人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深吸一口氣,正要再說什麼時。

  「喲,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一道帶笑的聲音忽然從眾人身後傳來。

  幾位太太齊齊轉頭看去。

  然後,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臉上。

  水晶吊燈的光芒下,薛靈珊款款走來。絳紅色的旗袍襯得她面若芙蓉,眉眼含笑,步伐輕盈得像是踩在雲上。

  那身段、那氣色、那容光,哪裡是「臉色青灰」?哪裡是「命不久矣」?

  她單單只是站在那兒,便把滿廳的珠光寶氣都比了下去。

  彷彿一束光打進角落,那些陰暗的揣測、惡意的傳言,瞬間被照得無所遁形。

  方纔講閒話最起勁的那位太太,此時臉上的表情最為「精彩」。

  旁邊幾個則是面面相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都尷尬到不敢直視薛靈珊。

  程夫人緊繃的肩膀徹底鬆了下來。她聽見自己心裡「咚」的一聲,是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薛靈珊身後跟著傅蛟,傅蛟懷裡抱著一個小姑娘。

  那小姑娘穿著藕粉色的小洋裝,腦袋上兩個小揪揪,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薛靈珊走到那幾位太太跟前,腳步一頓,笑意盈盈地開口:「方纔遠遠就聽見這邊熱鬧,說什麼呢?也說給我聽聽?」

  那幾位太太徹底慌了。

  「薛、薛夫人,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薛靈珊挑了挑眉,笑得和氣極了,「聊我命不久矣?」

  幾位太太臉都白了。

  「沒、沒有的事……」

  「臉色青灰,跟死人似的?」

  「這這這、這是哪個爛了舌頭的傳的……」

  「認我的寶貝女兒回來是為了衝喜?」

  薛靈珊本就是不好相與的性格,說這些話時氣勢洶洶,幾位太太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呀。

  她們欲哭無淚都已經快跪下了,趕忙找補道:「薛夫人,我們可沒說過這話!」

  薛靈珊看著她們那副慌亂的樣子,忽然笑出聲來:「行了,逗你們玩呢。看把你們嚇的。」

  幾位太太:「……」

  程夫人差點沒憋住笑。

  就在這時,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阿媽,這幾個姨姨怎麼一直盯著你的臉看呀?」

  薛靈珊低頭,對上兜兜懵懵懂懂的眼神,忍不住笑了:「阿媽也不知道呢。」

  兜兜歪了歪腦袋,認真地看了看那幾個神情尷尬的太太,又看了看薛靈珊。

  那幾個太太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卻又不敢挪開視線。

  兜兜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眼睛一亮,聲音軟軟糯糯的,卻足夠讓在場每個人都聽清楚:

  「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她們肯定是在羨慕阿媽,」兜兜一臉認真,小手指了指那幾個太太,「因為阿媽今天好漂亮,像仙女一樣。姨姨們也想這麼漂亮,所以一直看。」

  全場一靜。

  那幾位太太眼前一黑,這些話從一個孩子的嘴巴裡說出來,她們即便是想反駁,也不好與小孩計較許多,她們只得尷尬乾笑著認下,滿心憋屈連連說對對對。

  程夫人終於沒忍住,眼中蘊含深意瞥了太太們一眼,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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