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們家可還有更小的女兒?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361·2026/5/18

兜兜被扔進柴房,「啪」一聲重響,門落了鎖。   劉春花趕走看熱鬧的鄰居們,讓大女兒進屋重新梳洗打扮,轉頭對著柴房門罵道:   「乖乖待著!」   「再敢出來妨礙你姐的好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很快,外面沒聲兒了。   兜兜動作遲緩地爬到牆角,在滿牆的塗畫上顫抖著添上最後一筆。   阿媽剛剛用掉了最後一次機會。   她想著,   是時候離開了。   「姨姨,兜兜想要新的阿媽。」   她哭著對直播系統說,   「一個會疼我,愛我的新阿媽。」   **   與此同時,山頂寺廟。   佛堂中,一個跪在蒲團上念經的美豔女人突然捂住胸口,額頭結出豆大的汗水。   「夫人!」   婢女小紅連忙上前查看,大聲呼救。   聞聲而來的僧人急匆匆替女人把脈。   女人卻反手抓住僧人的手腕,淚如雨下問:「小師傅,我忽然心絞痛。會不會母女連心,我的女兒正在閻王殿裡受苦?」   僧人愣住,心中嘆息。   眼前的這個女子名叫薛靈珊,是督軍府八抬大轎抬進府邸的貴夫人。   母族顯赫、夫家權勢滔天,原本她風頭無兩,可誰知五年前她動了胎氣,已堪堪成型的女嬰胎死腹中。   自此之後,薛靈珊魂不守舍,一蹶不振。   幾乎每個月,寺廟的僧人們都會看到她為女祈福的身影,在佛前一跪就是一整天。   「施主鬱結於心,脾肺氣虛,不能再長跪了。今日您還是請回吧。」   薛靈珊還想再堅持,可心腹處愈來愈絞痛,只得起身,在小紅的攙扶下慢慢往外走。   小紅擔憂極了,低聲寬慰。   「夫人,您這般誠心,天上的神仙一定早就被您感動啦。保不齊再過一段時間,神仙們就會放五小姐投胎,讓她再做您的女兒!」   薛靈珊卻很悲觀。   「高僧說過,我兒是錦鯉仙下凡。我這個肉體凡胎承不住她的命格,留不住她。」   「我……」   薛靈珊抬手拭淚:   「我已經永遠失去了她。」   正說著,後方傳來呼喚聲。   「施主留步!」   轉頭一看,剛才的那位僧人滿臉喜悅,快步沿著階梯追了下來。   「住持有話讓我帶給您。」   薛靈珊一驚:「住持大師?」   她在這座寺廟拜佛五年,從未見過住持。傳聞這位得道高僧已半步成仙,不事凡俗。   薛靈珊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緊張。   「小師傅,您快請說。」   僧人笑得更開懷,「恭喜施主,念念不忘終有迴響!住持感動於施主的誠心,方纔為您卜了一卦,發現您與您女兒的緣分竟還未盡!」   這些話像從雲端飄來的一樣,薛靈珊向後踉蹌一步,險些站不住,心跳快到要從嗓子眼蹦出。   她轉眼看向小紅,見到小紅同樣欣喜若狂的神色。   僧人雙手遞上一紙褐色信封。   等僧人走後,薛靈珊早已等不及!心跳如擂鼓般拆開信封,「五十公裡外劉家村,劉春花家。」   「這是什麼意思?」薛靈珊慌張問小紅。   小紅也看不懂,先是茫然地搖了搖頭,而後猛地反應過來,驚叫:「難道五小姐已經投胎轉世了?住持大師的意思是讓您去這裡找她?!」   薛靈珊一聽這話,當即渾身上下哪兒都不疼了,剛剛還步履維艱,現在不管不顧提起裙擺就往停車場跑,「快——」   死灰了五年的心重新復燃!   她生怕耽誤一秒鐘就再一次錯失女兒,大叫:「用最快的速度,立即去劉家村!」   一小時後。   劉春花在家中翹首以盼,終於盼來了滬城拍賣行的管事。   可遠遠一看,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烏泱泱的煙塵被車輪捲起,引擎呼嘯聲震耳欲聾。數輛漆皮程亮的黑色豪車向這個方向開來。   ……只是拍賣行挑選女工而已,用得著這麼大的排場嗎?   等車隊停穩,劉春花更是駭得倒退半步。   後方幾輛車的車門被打開,兩側都跳下幾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共有十幾人圍繞豪車排成兩列,森森冷光的長槍端在懷中,壓迫感十足。   待見到拍賣行的管事也從車上下來,   劉春花這才鬆一口氣,膽戰心驚地迎了上去。   「管、管事,這是做什麼呀?怎這麼多兵!」   管事一臉喜色。   「你撞到大運了!原只是挑選女工,可有貴人說想收養養女,叫我帶她來相看你女兒!」   「收養女?!」   劉春花難以置信,幾乎要被這個從天而降的驚喜砸暈。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好事居然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在她眼中,管事在那麼奢靡的場所身居要職,便已經是她一輩子都難接觸到的貴人。可這位她眼中的貴人,現在卻口口聲聲稱另一位是貴人。   那得是多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再看這車隊,似乎是軍車!劉春花心頭燥熱,面露喜色問:「車上的到底是誰?」   管事呵斥:「噓!大人物的事兒,少打聽。待會兒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劉春花諂媚笑笑,連說了幾聲「懂」。   她跟隨管事,來到頭車的後座車窗邊。   管事躬身輕敲車窗,兩秒鐘後,車窗降下幾釐米,一道冷淡的女聲從中傳出:   「你,便是劉春花?」   「是。」   「聽說你有個女兒,想去拍賣行做工?」   「是!」   「她是幾月生的?」   「寒冬臘月。」   「……」   車裡靜默了幾秒,女聲語調突然升高:「好,好!快帶她來見我。」   「她還在梳妝打扮……」劉春花來不及琢磨貴人語調上的微妙變化,焦急接著說:「我這就進屋催她出來,耽擱不了您的時間。」   「慢著!」   不知道是不是劉春花的錯覺,車內貴人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了許多,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千萬別催她,讓她慢慢來,不著急。我可以在車上等她梳妝,我有的是時間。」   劉春花心中喫驚,嘴上恭敬應了聲,就退到了一旁。不一會兒,管事便湊了上來,態度十分熱絡道:「劉嬸子,以後發達了,咱們多聚聚哈。」   劉春花誠惶誠恐,又十分受用。   若是人有尾巴,那她的尾巴早就翹上天了!   多虧了乖巧懂事的大女兒,她才能跟著享福氣。哪裡像小女兒那麼個白眼狼賠錢貨……   想到兜兜,劉春花嫌晦氣般白了眼大門緊鎖的柴房,心裡感到濃濃的遺憾。   要是繼女纔是她親生的,那該有多好啊。   另一邊。   車內,薛靈珊激動到坐立難安,一把握住小紅的手,「我兒落胎時,正是臘月!」   小紅紅著眼眶,重重點頭。   夫人為五小姐傷懷五年,茶飯不思,如今終於有了轉機,她也為夫人感到高興。   「大師說五小姐在這兒,那五小姐就一定在這兒,錯不了!」   兩人在軍車內充滿期盼地預想,連手帕紙都哭溼了幾張。好不容易纔捱到農舍屋門被推開,她們探身看見站在門口的少女,皆面色驟變。   「不對……這不對……」   薛靈珊臉上失了血色,「我是五年前不慎落的胎,便是投胎轉世,我兒也不過五歲。」   可車外的少女,分明已十幾歲!   年齡對不上啊!   劉春花和繼女還全然不知,一門之隔的軍車內,氣氛早已經降到了冰點。   走到車邊,劉春花拿手肘拐了拐繼女的胳膊,使勁地使眼色。   繼女腦筋活絡,立即甜甜地衝車窗笑,掐著嗓子喊了聲,「阿媽~」   「……」   如果說方纔薛靈珊只是對這女孩無感,那麼這一聲「阿媽」出來,濃鬱的厭惡之感頓時就淹沒了薛靈珊,令她嘔到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什麼人都敢叫她阿媽?   她真正的女兒還不知在何處受苦!   薛靈珊冷下面色,寒聲道:「小小年紀,恬不知恥亂叫,舌頭不想要了?」   這一聲斥責不亞於驚雷,將劉春花與繼女嚇得六魂無主,她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好在薛靈珊緊接著道:   「你將衣袖摟起,手臂伸到車窗內給我看看。」   繼女聞言照做。   薛靈珊其實已經絕望,但心裡總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她的女兒,小臂內側有一塊硃砂胎記,是個小兔子的形狀。   五年前她親手將其埋葬,替女兒立了一塊小兔子形狀的墓碑。   她不停地祈禱著,可伸進車內的這條手臂卻乾乾淨淨,無任何胎記。   這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薛靈珊悲痛到難以呼吸,死死閉上了眼睛。   「你不是我的女兒。」   「……!」   繼女頓時慌了,咬牙看向劉春花。   劉春花也急得面容扭曲。   這哪兒行?到手的鴨子豈有飛走的道理!   「貴人,您再看看!」   繼女也不想錯過這個能一步登天的好機會,臉上擠出討好的笑,「我很乖的,認我做乾女兒,您絕對不會後悔!」   越喧鬧諂媚,薛靈珊就越厭惡。   「走。」她吩咐司機。   引擎聲剛響起,薛靈珊就大叫了一聲「等等」。她直接打開了車門,繡花鞋踏在泥濘的土路上,表情空白盯著柴房的門看。   她甚至不自覺靠近了幾步,想看得再仔細點兒——   破破爛爛木門的左下角,刻有一個木炭畫成的小兔子,一看便是幼童筆觸,憨態可掬。   薛靈珊指甲摳進手心,轉眼看向侷促的母女倆,說話時嗓子都幹啞顫抖:   「你們家……可還有更小的女兒

兜兜被扔進柴房,「啪」一聲重響,門落了鎖。

  劉春花趕走看熱鬧的鄰居們,讓大女兒進屋重新梳洗打扮,轉頭對著柴房門罵道:

  「乖乖待著!」

  「再敢出來妨礙你姐的好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很快,外面沒聲兒了。

  兜兜動作遲緩地爬到牆角,在滿牆的塗畫上顫抖著添上最後一筆。

  阿媽剛剛用掉了最後一次機會。

  她想著,

  是時候離開了。

  「姨姨,兜兜想要新的阿媽。」

  她哭著對直播系統說,

  「一個會疼我,愛我的新阿媽。」

  **

  與此同時,山頂寺廟。

  佛堂中,一個跪在蒲團上念經的美豔女人突然捂住胸口,額頭結出豆大的汗水。

  「夫人!」

  婢女小紅連忙上前查看,大聲呼救。

  聞聲而來的僧人急匆匆替女人把脈。

  女人卻反手抓住僧人的手腕,淚如雨下問:「小師傅,我忽然心絞痛。會不會母女連心,我的女兒正在閻王殿裡受苦?」

  僧人愣住,心中嘆息。

  眼前的這個女子名叫薛靈珊,是督軍府八抬大轎抬進府邸的貴夫人。

  母族顯赫、夫家權勢滔天,原本她風頭無兩,可誰知五年前她動了胎氣,已堪堪成型的女嬰胎死腹中。

  自此之後,薛靈珊魂不守舍,一蹶不振。

  幾乎每個月,寺廟的僧人們都會看到她為女祈福的身影,在佛前一跪就是一整天。

  「施主鬱結於心,脾肺氣虛,不能再長跪了。今日您還是請回吧。」

  薛靈珊還想再堅持,可心腹處愈來愈絞痛,只得起身,在小紅的攙扶下慢慢往外走。

  小紅擔憂極了,低聲寬慰。

  「夫人,您這般誠心,天上的神仙一定早就被您感動啦。保不齊再過一段時間,神仙們就會放五小姐投胎,讓她再做您的女兒!」

  薛靈珊卻很悲觀。

  「高僧說過,我兒是錦鯉仙下凡。我這個肉體凡胎承不住她的命格,留不住她。」

  「我……」

  薛靈珊抬手拭淚:

  「我已經永遠失去了她。」

  正說著,後方傳來呼喚聲。

  「施主留步!」

  轉頭一看,剛才的那位僧人滿臉喜悅,快步沿著階梯追了下來。

  「住持有話讓我帶給您。」

  薛靈珊一驚:「住持大師?」

  她在這座寺廟拜佛五年,從未見過住持。傳聞這位得道高僧已半步成仙,不事凡俗。

  薛靈珊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緊張。

  「小師傅,您快請說。」

  僧人笑得更開懷,「恭喜施主,念念不忘終有迴響!住持感動於施主的誠心,方纔為您卜了一卦,發現您與您女兒的緣分竟還未盡!」

  這些話像從雲端飄來的一樣,薛靈珊向後踉蹌一步,險些站不住,心跳快到要從嗓子眼蹦出。

  她轉眼看向小紅,見到小紅同樣欣喜若狂的神色。

  僧人雙手遞上一紙褐色信封。

  等僧人走後,薛靈珊早已等不及!心跳如擂鼓般拆開信封,「五十公裡外劉家村,劉春花家。」

  「這是什麼意思?」薛靈珊慌張問小紅。

  小紅也看不懂,先是茫然地搖了搖頭,而後猛地反應過來,驚叫:「難道五小姐已經投胎轉世了?住持大師的意思是讓您去這裡找她?!」

  薛靈珊一聽這話,當即渾身上下哪兒都不疼了,剛剛還步履維艱,現在不管不顧提起裙擺就往停車場跑,「快——」

  死灰了五年的心重新復燃!

  她生怕耽誤一秒鐘就再一次錯失女兒,大叫:「用最快的速度,立即去劉家村!」

  一小時後。

  劉春花在家中翹首以盼,終於盼來了滬城拍賣行的管事。

  可遠遠一看,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烏泱泱的煙塵被車輪捲起,引擎呼嘯聲震耳欲聾。數輛漆皮程亮的黑色豪車向這個方向開來。

  ……只是拍賣行挑選女工而已,用得著這麼大的排場嗎?

  等車隊停穩,劉春花更是駭得倒退半步。

  後方幾輛車的車門被打開,兩側都跳下幾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共有十幾人圍繞豪車排成兩列,森森冷光的長槍端在懷中,壓迫感十足。

  待見到拍賣行的管事也從車上下來,

  劉春花這才鬆一口氣,膽戰心驚地迎了上去。

  「管、管事,這是做什麼呀?怎這麼多兵!」

  管事一臉喜色。

  「你撞到大運了!原只是挑選女工,可有貴人說想收養養女,叫我帶她來相看你女兒!」

  「收養女?!」

  劉春花難以置信,幾乎要被這個從天而降的驚喜砸暈。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好事居然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在她眼中,管事在那麼奢靡的場所身居要職,便已經是她一輩子都難接觸到的貴人。可這位她眼中的貴人,現在卻口口聲聲稱另一位是貴人。

  那得是多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再看這車隊,似乎是軍車!劉春花心頭燥熱,面露喜色問:「車上的到底是誰?」

  管事呵斥:「噓!大人物的事兒,少打聽。待會兒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劉春花諂媚笑笑,連說了幾聲「懂」。

  她跟隨管事,來到頭車的後座車窗邊。

  管事躬身輕敲車窗,兩秒鐘後,車窗降下幾釐米,一道冷淡的女聲從中傳出:

  「你,便是劉春花?」

  「是。」

  「聽說你有個女兒,想去拍賣行做工?」

  「是!」

  「她是幾月生的?」

  「寒冬臘月。」

  「……」

  車裡靜默了幾秒,女聲語調突然升高:「好,好!快帶她來見我。」

  「她還在梳妝打扮……」劉春花來不及琢磨貴人語調上的微妙變化,焦急接著說:「我這就進屋催她出來,耽擱不了您的時間。」

  「慢著!」

  不知道是不是劉春花的錯覺,車內貴人的語氣突然變得溫柔了許多,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千萬別催她,讓她慢慢來,不著急。我可以在車上等她梳妝,我有的是時間。」

  劉春花心中喫驚,嘴上恭敬應了聲,就退到了一旁。不一會兒,管事便湊了上來,態度十分熱絡道:「劉嬸子,以後發達了,咱們多聚聚哈。」

  劉春花誠惶誠恐,又十分受用。

  若是人有尾巴,那她的尾巴早就翹上天了!

  多虧了乖巧懂事的大女兒,她才能跟著享福氣。哪裡像小女兒那麼個白眼狼賠錢貨……

  想到兜兜,劉春花嫌晦氣般白了眼大門緊鎖的柴房,心裡感到濃濃的遺憾。

  要是繼女纔是她親生的,那該有多好啊。

  另一邊。

  車內,薛靈珊激動到坐立難安,一把握住小紅的手,「我兒落胎時,正是臘月!」

  小紅紅著眼眶,重重點頭。

  夫人為五小姐傷懷五年,茶飯不思,如今終於有了轉機,她也為夫人感到高興。

  「大師說五小姐在這兒,那五小姐就一定在這兒,錯不了!」

  兩人在軍車內充滿期盼地預想,連手帕紙都哭溼了幾張。好不容易纔捱到農舍屋門被推開,她們探身看見站在門口的少女,皆面色驟變。

  「不對……這不對……」

  薛靈珊臉上失了血色,「我是五年前不慎落的胎,便是投胎轉世,我兒也不過五歲。」

  可車外的少女,分明已十幾歲!

  年齡對不上啊!

  劉春花和繼女還全然不知,一門之隔的軍車內,氣氛早已經降到了冰點。

  走到車邊,劉春花拿手肘拐了拐繼女的胳膊,使勁地使眼色。

  繼女腦筋活絡,立即甜甜地衝車窗笑,掐著嗓子喊了聲,「阿媽~」

  「……」

  如果說方纔薛靈珊只是對這女孩無感,那麼這一聲「阿媽」出來,濃鬱的厭惡之感頓時就淹沒了薛靈珊,令她嘔到隔夜飯都要吐出來!

  什麼人都敢叫她阿媽?

  她真正的女兒還不知在何處受苦!

  薛靈珊冷下面色,寒聲道:「小小年紀,恬不知恥亂叫,舌頭不想要了?」

  這一聲斥責不亞於驚雷,將劉春花與繼女嚇得六魂無主,她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好在薛靈珊緊接著道:

  「你將衣袖摟起,手臂伸到車窗內給我看看。」

  繼女聞言照做。

  薛靈珊其實已經絕望,但心裡總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她的女兒,小臂內側有一塊硃砂胎記,是個小兔子的形狀。

  五年前她親手將其埋葬,替女兒立了一塊小兔子形狀的墓碑。

  她不停地祈禱著,可伸進車內的這條手臂卻乾乾淨淨,無任何胎記。

  這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薛靈珊悲痛到難以呼吸,死死閉上了眼睛。

  「你不是我的女兒。」

  「……!」

  繼女頓時慌了,咬牙看向劉春花。

  劉春花也急得面容扭曲。

  這哪兒行?到手的鴨子豈有飛走的道理!

  「貴人,您再看看!」

  繼女也不想錯過這個能一步登天的好機會,臉上擠出討好的笑,「我很乖的,認我做乾女兒,您絕對不會後悔!」

  越喧鬧諂媚,薛靈珊就越厭惡。

  「走。」她吩咐司機。

  引擎聲剛響起,薛靈珊就大叫了一聲「等等」。她直接打開了車門,繡花鞋踏在泥濘的土路上,表情空白盯著柴房的門看。

  她甚至不自覺靠近了幾步,想看得再仔細點兒——

  破破爛爛木門的左下角,刻有一個木炭畫成的小兔子,一看便是幼童筆觸,憨態可掬。

  薛靈珊指甲摳進手心,轉眼看向侷促的母女倆,說話時嗓子都幹啞顫抖:

  「你們家……可還有更小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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