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一物降一物
午飯過後，程林回家。不多時督軍府出現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傅昭野一會兒躲到房中，一會兒躲到廚房，偶爾還緊張兮兮招來傭人，小聲問：「兜兜沒跟過來吧？」
傭人只見過別人躲傅昭野，還是頭一次看見小霸王心驚膽戰躲著人。
想不到小霸王竟然懼妹！傳出去要笑死人。
他們心驚，又憋不住樂，「五小姐正在過來的路上，您快跑。」
傅昭野風一般地溜走。
幾番周旋，他最終還是在馬廄被兜兜堵了個正著。
兜兜眼睛亮亮的，雙手捧著辣條遞上。
「四哥，快喫。」
經過觀眾長達十個多小時的爭執，最後還是衛龍更勝一籌，力壓麻辣王子。
只是聞著味道，兜兜就忍不住狂咽口水。可傅昭野卻眉頭緊皺，掩著口鼻嫌棄道：「你是說只要我喫下這個，呃……」
傅昭野實在形容不出兜兜手上拿著的是什麼，他有生之年都沒有見過食物長這種模樣，是這種顏色。他甚至懷疑這玩意根本就不是食物，「喫下辣條，我就能復明？」
兜兜點頭。
傅昭野沉默兩秒，道：「進嘴的東西，我不敢亂喫，我怕喫壞肚子。」
直播間觀眾聞之窒息，真情實感地臭罵：
【真沒見識，你根本不知道辣條有多好喫！】
【只需要喫一口，你馬上就真香了。】
兜兜也氣得不行。
這可是姨姨們送的美食，她自己都捨不得喫一口呢。
她悶不吭聲繼續將辣條往上送，臉頰鼓起來，瞧上去奶兇奶兇的。
傅昭野不敢忤逆，硬著頭皮接過辣條，倒騰一番撕開包裝袋。
一聞到其內的味道就被燻得猛嚇一跳，要不是怕兜兜見了生氣，他都能像扔鉛球一樣手臂大擺一圈，將辣條扔得越遠越好！
「快喫呀你。」兜兜催促。
傅昭野張大嘴巴假裝要咬，眼珠一轉將包裝袋往凳子上一按，拔腿就跑。
「啊！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現在就得出門。幫我同阿媽說一聲今晚不回來了。」
兜兜拿起包裝袋，回過頭時傅昭野早就跑出了馬廄，一路順著跑出督軍府。這一去就是一夜未歸，隔天早上纔回家。
就連回自己家，傅昭野都跟做賊似的，扯住傭人時偷感十足。
「兜兜在哪兒？」
傭人恭敬回：「五小姐這會兒還沒起，您要是想找她，我去幫您傳。」
「不！不用了，讓她睡！」傅昭野這才放心，回到自己房中都不忘反鎖屋門。
……
薛靈珊幫兜兜梳頭時愁眉不展，隔一會兒就要問小紅，現在幾點了。
上午十點時，小紅回過了時辰，補了一句：「下午三點截止進考場。現在軍校外面考生已經排起了長隊。」
薛靈珊：「昭野在做什麼？」
小紅茫然搖頭：「四少今早回房後，再也沒出來過。屋裡也沒什麼響動。」
「他昨晚去哪兒了？」
「好像是去了鼎榮拍賣行借宿一宿，東家少爺李源寶差人來知會過。」
薛靈珊輕輕點頭，眉頭皺得更深。
小紅問：「夫人，要不要現在將四少叫起來？去遲了怕進不了考場。」
薛靈珊遲疑片刻，認命般搖頭。
「去不了就去不了吧，這是昭野自己的決定。」
小紅稱是，心中止不住地嘆息：要不是落馬出了意外，傅四少現在恐怕比誰都積極。督軍府近幾年運勢確實不好，難為夫人為此憂心，形容都蒼老了些。
等薛靈珊離開後，小紅收拾梳妝檯上的發卡與皮筋，正準備離開時，兜兜卻拽住了她的衣袖道：「小紅姐姐，你幫我去找程哥哥，就說我想見他。」
小紅失笑回：「五小姐，軍校招生後就要開學了。程林少爺這時候應該在溫習功課，為開學考試做準備，他沒功夫來的。」
兜兜疑惑說：「可他昨天還來喫飯了呀。」
小紅：「昨天夫人相邀。長輩邀請，於情於理，他再忙也要來的。」
兜兜說：「你去試試嘛，他要是不來，就算了。」
小紅無奈領命，叫了車去了程家。
她本來心裡沒抱多大希望，學生最愛臨時抱佛腳，開學前幾天尤其忙到腳不沾地，眼不離書。這個節骨眼還能被叫出，那得有天大的面子啊。
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程林聽說兜兜想見，二話不說擱下書本試卷就動身。
堂堂立法院院長家的公子哥兒，竟被召之即來！
程林可不管別人怎麼想，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撬牆角，把兜兜拐來做妹妹。
因此他不但人來了，還猜到兜兜想見他的目的，提前備好了母親給他的推薦信。
一見到兜兜，他就將信拿了出來。
「推薦信不需要本人提交，傅昭野怕丟臉不想去招生辦，我卻不怕。咱們現在就去招生辦，神不知鬼不覺把信交上去？」
【因為丟的不是你的臉啊！】直播間觀眾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該誇程林腦子好使好，還是該吐槽帥哥走邪門歪路沒有一絲心虛。
兜兜將信推了回去，一本正經搖頭。
「四哥不想走後門，我們不能逼他。」
「那你叫我來是……？」程林困惑。
兜兜更一本正經：「四哥現在連招生辦都不願去，我去敲門，他也不願開門。程哥哥，你替我想想辦法，讓他出來，像其他考生一樣，正常去考試。」
程林驚訝道：「今天考試有打靶一項，他一個半瞎的，進了考場打十槍，十槍全都脫靶。那多羞辱啊，比殺了他還難受。」
程林倒不是關心傅昭野會怎樣，他只是覺得這條路行不通，下意識反駁。
兜兜卻說：「程哥哥，你不想幫兜兜就算了，以後兜兜遇到麻煩，再也不找你了。」
程林：「…………」
十分鐘後，馬弁急匆匆跑到傅昭野的門外喊：「四少，不好了！程林少爺牽走了您剛買的那匹馬，說是要搶回家。」
反鎖了幾個小時，誰來都叩不開的門被人從內一腳踹開。傅昭野顯然倉皇失措，連外套都沒穿好就急匆匆往馬廄跑，邊跑邊大為震撼罵道：「程林發什麼瘋啊？！」
「誒？誒！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他剛火急火燎跑到樓梯處，就被一左一右兩名傭人架住，強行抬到停車場塞入轎車。
一陣嗚嗚泱泱的汽車尾氣被捲起，轎車迅速從督軍府駛出。快到誰都來不及反應。
目睹了全程的小紅瞠目結舌站在別墅門口，呆滯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