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相視一笑泯恩仇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2,765·2026/5/18

「再往上一點,往右,右邊!」兜兜坐在程林的肩膀上,伸手夠李子。   「程哥哥你怎麼左右不分呀!」   跟隨程林的傭人們冷汗直流,紛紛對兜兜投去嘆為觀止的眼神。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能夠騎在程林少爺的肩膀上。   傅昭野出校門沒瞧見人,問了後才一路尋到李子樹下。在一旁圍觀了五六分鐘,傅昭野幸災樂禍出聲:「放棄吧,就程林這個身高,再長兩年也夠不到李子。」   程林一記眼刀掃過去,「我比你高。」   傅昭野:「你鞋底厚,脫掉一隻鞋走路像下樓梯。敢不敢脫鞋和我比?」   程林幾乎被氣笑,將兜兜抱下來後,真要脫鞋自證。鞋帶都散開了,他又想起來父親曾經教過他的道理——在他還沒有害死妹妹前,父親曾認真將他當繼承人培養。   父親教他,上流階層從不自證。在面對質疑時,最好的迎擊方式是反將一軍。   程林將鞋帶重新系好,說:「比就不必了。你這麼有能耐,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傅昭野當即蹲在兜兜面前,拍了拍自己是肩膀,「上來!四哥帶你摘最甜的李子。」   圍觀的傭人們更加汗顏,程林少爺自願當牛做馬給兜兜騎就算了,傅四少竟也一樣!要知道這兩位從前在滬城可都是惡名昭彰,上房揭瓦的主兒!   當事的三人完全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兜兜半天不願上,沮喪嘟囔說:「可是你比程哥哥矮,你還看不見李子在哪裡,你揹我更摘不到。」   程林「噗嗤」一聲笑出來。   傅昭野被下了面子,咬牙笑著威脅兜兜,「我再說一遍,上來。」   換一個人可能真的會被威脅到,可兜兜不一樣,她是被威脅著長大的。她能夠很明顯感覺出來,哪些威脅是真的明晃晃夾雜惡意,哪些威脅又只是少年人的熟稔玩笑。   兜兜轉向程林,說:「兜兜的手不夠長,背著兜兜摘不到李子。程哥哥,讓我四哥背著你摘吧,你倆一定能摘到。」   話音剛落下,傅昭野就黑著臉站起身,道:「絕不可能。」   程林也說:「不行噢。兜兜,你真的很想喫李子嗎?」   兜兜點頭,程林便衝傭人們吩咐道:「去校內找教務處,問問他們有沒有梯子。」   兜兜攔住程林,說:「不一樣。」   「嗯?」   「我家門口有一顆李子樹,爹爹以前經常讓我騎在他的肩膀上,我們一起摘下的李子又新鮮又甜,就算有酸的喫著也開心。可自從爹爹過世後,再也沒有人願意……」   兜兜說著臉色發白,一聲不吭低頭看著地面。   直播間的「老母親」們看得一把辛酸淚:   【嗚嗚嗚我可憐的妹寶!難怪剛剛讓程林馱著你摘李子,原來是睹物思人了。】   【雖然親阿爸走了,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疼愛妹寶的。程哥哥和四哥都願意為你摘李子,要是阿媽在,她肯定也願意QAQ】   【啊啊啊恨不得穿到屏幕裡幫妹寶,這兩個沒用的哥哥,摘個李子都磨磨唧唧的。】   兩個少爺沉默看著兜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一絲動容。他們又眉頭緊皺別開視線,心裏面天人交戰。   十幾秒後,傅昭野說:「你蹲下。」   程林:「憑什麼是我在下面?你個瞎子壓根看不見李子在哪兒,上去了也是瞎摸。」   傅昭野想反駁自己的眼睛已經好了,可長達半年的半殘生活還是摧垮了他的自信與自尊。遲疑片刻後,他還真就蹲下了,黑著臉說:「搞快點。」   踩死對頭的機會可不多!程林沒有哪怕一秒鐘的猶豫,當即一腳踩了上去。   剛被託起來,他就歪歪扭扭咚一下倒在地上,摔得頭暈眼花。   「你行不行啊?!」他大罵傅昭野。   傅昭野憋紅一張臉,硬著頭皮說:「我剛剛沒站穩,重新再來。」   又摔了兩次後,程林膝蓋都磕青了,他沒招了,「算了,換我扛你。」   傅昭野鬆了一口氣。   程林再怎麼說也是在軍校上了一年學,每天晨起操練,體力方面比他要強很多。這一次兩人倒是沒有再摔倒,日頭猛烈,沒一會兒他們額頭與脖頸就墜滿了細汗。   然而他們還是顆粒無收。   兜兜早就從傭人那拿了一件外套,捧在底下眼巴巴等著接李子。見二人看過來,她更期待,「哥哥,摘到了咩?」   程林/傅昭野:「…………」   這就和釣魚是一個道理。你要是自己去釣魚,蹲了一下午一條魚也沒有釣到,頂多有點兒沮喪,收拾收拾回家大不了明天再來。可是當你身邊蹲著一隻等著喫魚的乖巧小貓咪時,那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誰能狠心辜負小貓咪的期待呀!   兩人也是狠人,累得直呼救命也沒有想過要放棄。慢慢的,默契也就被培養出來了,太陽落山時,傅昭野高呼:「摘到了!」   程林猛地卸力。   傅昭野迎面摔倒在地,痛呼出聲。   兜兜生怕兩個哥哥又吵架,抱著外套靠近。剛要犧牲小小身軀將他們隔開,程林卻激動問:「真摘到了?眼神不錯啊你!」   傅昭野給程林看李子,圓溜溜的果子還泛著青色,笑嘻嘻道:「你也不賴,平時在軍校沒少練吧。」   「還行吧,你以後也要練。」程林看了眼李子樹,他之前都沒好意思說。現在李子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墜在綠葉中堪比大海撈針,他其實一直看不見哪兒有李子,因此傅昭野能摘到,他多多少少都有點驚訝:   「你怎麼看見的?」   傅昭野昂起下巴:「我喫了兜兜給我的辣條,視力可好了。我能看清那面旗!」說著他遙遙一指軍校門口的黨旗,火紅色的旗幟迎風飄揚,在奼紫嫣紅的夕陽中翻騰,跳躍出青春獨有的酣暢淋漓。   兩人又說了幾句,旁邊傳來嘿嘿嘿的笑聲。   轉頭一看,兜兜抱著外套,一臉滿意盯著他們看。   「原來程哥哥和四哥在一起不光會吵架,你們也能正常講話呀。」   傅昭野與程林這纔回過神來,站起身拍了拍褲子,都覺得有點兒尷尬。   不久前他們還要死要活見面就打呢,誰能想到他們居然也有合作愉快的一天。   兜兜用外套將李子擦乾淨。   大人的世界在她看來很奇怪,人和人的關係不是始終如一,恨能冰釋前嫌,愛也能轉瞬變成恨。爹爹在世時揹她摘李子,阿媽還會心疼在一旁站著,時刻盯緊她怕她摔著。可爹爹過世後,阿媽改嫁就換了張皮,怕她磕著碰著的人也有一天會舉起藤條,不聽她求饒與辯解,歇斯底裡將她抽得體無完膚。   如果非要為這一刻的美好加一個時限,兜兜希望是一輩子。   「你們不可以再打架了哦。」兜兜小口咬了一下李子,將李子遞給傅昭野,「四哥,喫了同一顆李子,我們以後天下第一好。」   傅昭野養尊處優習慣了,今天喫垃圾桶內翻出的辣條實是無奈之舉。現在讓他又喫沒過過水的李子,他下不了嘴。   正當他猶豫時,程林眼疾手快接過李子,在上面咬了一口。   「兜兜,程哥哥和你天下第一好,咱們不帶你四哥一起玩。」   「喂!」傅昭野生怕程林將李子喫光,罵了句「你餓死鬼投胎啊」,就搶過了李子囫圇吞下,「我喫了啊,有我一份。我們三個以後天下第一好……呸!噗噗噗,好酸!」   兜兜和程林壞心眼憋了半晌,這才將嘴裡的果肉吐出,放聲大笑。   傅昭野發現自己被騙,按照慣例本早就暴跳如雷。可他眼下唯一的感觸卻是打從心眼裡的開心,從前的不愉快皆被拋之腦後,他也忍不住跟著大笑起來。   在這肆意張揚的笑聲中,程林彎起脣角,抬手握成拳,傅昭野沒有一絲遲疑與他碰拳。   兩人相視一笑泯恩

「再往上一點,往右,右邊!」兜兜坐在程林的肩膀上,伸手夠李子。

  「程哥哥你怎麼左右不分呀!」

  跟隨程林的傭人們冷汗直流,紛紛對兜兜投去嘆為觀止的眼神。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能夠騎在程林少爺的肩膀上。

  傅昭野出校門沒瞧見人,問了後才一路尋到李子樹下。在一旁圍觀了五六分鐘,傅昭野幸災樂禍出聲:「放棄吧,就程林這個身高,再長兩年也夠不到李子。」

  程林一記眼刀掃過去,「我比你高。」

  傅昭野:「你鞋底厚,脫掉一隻鞋走路像下樓梯。敢不敢脫鞋和我比?」

  程林幾乎被氣笑,將兜兜抱下來後,真要脫鞋自證。鞋帶都散開了,他又想起來父親曾經教過他的道理——在他還沒有害死妹妹前,父親曾認真將他當繼承人培養。

  父親教他,上流階層從不自證。在面對質疑時,最好的迎擊方式是反將一軍。

  程林將鞋帶重新系好,說:「比就不必了。你這麼有能耐,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

  傅昭野當即蹲在兜兜面前,拍了拍自己是肩膀,「上來!四哥帶你摘最甜的李子。」

  圍觀的傭人們更加汗顏,程林少爺自願當牛做馬給兜兜騎就算了,傅四少竟也一樣!要知道這兩位從前在滬城可都是惡名昭彰,上房揭瓦的主兒!

  當事的三人完全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兜兜半天不願上,沮喪嘟囔說:「可是你比程哥哥矮,你還看不見李子在哪裡,你揹我更摘不到。」

  程林「噗嗤」一聲笑出來。

  傅昭野被下了面子,咬牙笑著威脅兜兜,「我再說一遍,上來。」

  換一個人可能真的會被威脅到,可兜兜不一樣,她是被威脅著長大的。她能夠很明顯感覺出來,哪些威脅是真的明晃晃夾雜惡意,哪些威脅又只是少年人的熟稔玩笑。

  兜兜轉向程林,說:「兜兜的手不夠長,背著兜兜摘不到李子。程哥哥,讓我四哥背著你摘吧,你倆一定能摘到。」

  話音剛落下,傅昭野就黑著臉站起身,道:「絕不可能。」

  程林也說:「不行噢。兜兜,你真的很想喫李子嗎?」

  兜兜點頭,程林便衝傭人們吩咐道:「去校內找教務處,問問他們有沒有梯子。」

  兜兜攔住程林,說:「不一樣。」

  「嗯?」

  「我家門口有一顆李子樹,爹爹以前經常讓我騎在他的肩膀上,我們一起摘下的李子又新鮮又甜,就算有酸的喫著也開心。可自從爹爹過世後,再也沒有人願意……」

  兜兜說著臉色發白,一聲不吭低頭看著地面。

  直播間的「老母親」們看得一把辛酸淚:

  【嗚嗚嗚我可憐的妹寶!難怪剛剛讓程林馱著你摘李子,原來是睹物思人了。】

  【雖然親阿爸走了,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疼愛妹寶的。程哥哥和四哥都願意為你摘李子,要是阿媽在,她肯定也願意QAQ】

  【啊啊啊恨不得穿到屏幕裡幫妹寶,這兩個沒用的哥哥,摘個李子都磨磨唧唧的。】

  兩個少爺沉默看著兜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一絲動容。他們又眉頭緊皺別開視線,心裏面天人交戰。

  十幾秒後,傅昭野說:「你蹲下。」

  程林:「憑什麼是我在下面?你個瞎子壓根看不見李子在哪兒,上去了也是瞎摸。」

  傅昭野想反駁自己的眼睛已經好了,可長達半年的半殘生活還是摧垮了他的自信與自尊。遲疑片刻後,他還真就蹲下了,黑著臉說:「搞快點。」

  踩死對頭的機會可不多!程林沒有哪怕一秒鐘的猶豫,當即一腳踩了上去。

  剛被託起來,他就歪歪扭扭咚一下倒在地上,摔得頭暈眼花。

  「你行不行啊?!」他大罵傅昭野。

  傅昭野憋紅一張臉,硬著頭皮說:「我剛剛沒站穩,重新再來。」

  又摔了兩次後,程林膝蓋都磕青了,他沒招了,「算了,換我扛你。」

  傅昭野鬆了一口氣。

  程林再怎麼說也是在軍校上了一年學,每天晨起操練,體力方面比他要強很多。這一次兩人倒是沒有再摔倒,日頭猛烈,沒一會兒他們額頭與脖頸就墜滿了細汗。

  然而他們還是顆粒無收。

  兜兜早就從傭人那拿了一件外套,捧在底下眼巴巴等著接李子。見二人看過來,她更期待,「哥哥,摘到了咩?」

  程林/傅昭野:「…………」

  這就和釣魚是一個道理。你要是自己去釣魚,蹲了一下午一條魚也沒有釣到,頂多有點兒沮喪,收拾收拾回家大不了明天再來。可是當你身邊蹲著一隻等著喫魚的乖巧小貓咪時,那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誰能狠心辜負小貓咪的期待呀!

  兩人也是狠人,累得直呼救命也沒有想過要放棄。慢慢的,默契也就被培養出來了,太陽落山時,傅昭野高呼:「摘到了!」

  程林猛地卸力。

  傅昭野迎面摔倒在地,痛呼出聲。

  兜兜生怕兩個哥哥又吵架,抱著外套靠近。剛要犧牲小小身軀將他們隔開,程林卻激動問:「真摘到了?眼神不錯啊你!」

  傅昭野給程林看李子,圓溜溜的果子還泛著青色,笑嘻嘻道:「你也不賴,平時在軍校沒少練吧。」

  「還行吧,你以後也要練。」程林看了眼李子樹,他之前都沒好意思說。現在李子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墜在綠葉中堪比大海撈針,他其實一直看不見哪兒有李子,因此傅昭野能摘到,他多多少少都有點驚訝:

  「你怎麼看見的?」

  傅昭野昂起下巴:「我喫了兜兜給我的辣條,視力可好了。我能看清那面旗!」說著他遙遙一指軍校門口的黨旗,火紅色的旗幟迎風飄揚,在奼紫嫣紅的夕陽中翻騰,跳躍出青春獨有的酣暢淋漓。

  兩人又說了幾句,旁邊傳來嘿嘿嘿的笑聲。

  轉頭一看,兜兜抱著外套,一臉滿意盯著他們看。

  「原來程哥哥和四哥在一起不光會吵架,你們也能正常講話呀。」

  傅昭野與程林這纔回過神來,站起身拍了拍褲子,都覺得有點兒尷尬。

  不久前他們還要死要活見面就打呢,誰能想到他們居然也有合作愉快的一天。

  兜兜用外套將李子擦乾淨。

  大人的世界在她看來很奇怪,人和人的關係不是始終如一,恨能冰釋前嫌,愛也能轉瞬變成恨。爹爹在世時揹她摘李子,阿媽還會心疼在一旁站著,時刻盯緊她怕她摔著。可爹爹過世後,阿媽改嫁就換了張皮,怕她磕著碰著的人也有一天會舉起藤條,不聽她求饒與辯解,歇斯底裡將她抽得體無完膚。

  如果非要為這一刻的美好加一個時限,兜兜希望是一輩子。

  「你們不可以再打架了哦。」兜兜小口咬了一下李子,將李子遞給傅昭野,「四哥,喫了同一顆李子,我們以後天下第一好。」

  傅昭野養尊處優習慣了,今天喫垃圾桶內翻出的辣條實是無奈之舉。現在讓他又喫沒過過水的李子,他下不了嘴。

  正當他猶豫時,程林眼疾手快接過李子,在上面咬了一口。

  「兜兜,程哥哥和你天下第一好,咱們不帶你四哥一起玩。」

  「喂!」傅昭野生怕程林將李子喫光,罵了句「你餓死鬼投胎啊」,就搶過了李子囫圇吞下,「我喫了啊,有我一份。我們三個以後天下第一好……呸!噗噗噗,好酸!」

  兜兜和程林壞心眼憋了半晌,這才將嘴裡的果肉吐出,放聲大笑。

  傅昭野發現自己被騙,按照慣例本早就暴跳如雷。可他眼下唯一的感觸卻是打從心眼裡的開心,從前的不愉快皆被拋之腦後,他也忍不住跟著大笑起來。

  在這肆意張揚的笑聲中,程林彎起脣角,抬手握成拳,傅昭野沒有一絲遲疑與他碰拳。

  兩人相視一笑泯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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