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和繼姐見面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2,316·2026/5/18

1925年是西風東漸時,西洋的摩登正猛烈衝擊東方古老帝國的堤岸。鼎榮拍賣行首當其衝,羅曼廳外部雖燈壁輝煌,內部卻採用東方裝潢,木桌木椅以及壁畫屏風應有盡有。若是用傅昭野的話來說,那就是老闆想端水,結果兩邊都討不了好。   金髮碧眼的西洋樂師與柳依依一同走入屏風後。   柳依依心中忐忑,屏風半透明,她能隱隱約約看見外面有個楠木桌子。   桌上有三位少年身形的人在閒聊,等樂師起勢,他們就自覺壓低聲音了。而在少年們的簇擁下,似乎有一位穿著洋裙的小女孩。   這就是傳聞中的五小姐?   年齡倒是比柳依依猜想得要小很多。   粗略看起來竟和她的繼妹兜兜差不多大,只是兜兜沒這麼好的命。   樂聲已起,柳依依來不及多想,清了清嗓子順著樂聲,哼唱起了蘇州評彈。   ……   「昭野,你家到底怎麼回事,聽說這幾天又是請西醫又是請中醫,最後居然還請了神婆。」李源寶實在忍不住好奇,「我聽人講,咳!我也只是聽人講的哈,你別惱我。他們說你三哥中邪了!真的假的啊?」   傅昭野筷子上的肉掉在了桌上。   「……」阿爸不是將此事壓下了麼,壓了個寂寞?   傅昭野說:「我不知道。」   李源寶瞬間一臉『我懂』,道:「家族祕辛,不可外傳。」   傅昭野翻白眼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真不知道。」   他和傅墨生雖一母同胞,年齡又相近,放在尋常家庭兄弟關係一定還不錯。可放督軍府就不一樣了,家裡房子太大,他上個廁所都要走很遠,更甭提和傅墨生碰上面。   平時最多就喫飯時能見一見,因此兄弟二人關係十分疏遠。屬於互相認識,能心平氣和說上話,但不會約出門一起玩的類型。   這樣說吧,比起親人,他們更像室友。   「你與其問我,還不如問五妹。我今天還看到傅墨生躲她房中睡覺呢。」說起這個,傅昭野轉向兜兜,「對了,傅墨生和你說什麼了?」   「……」兜兜沒有回話,石化一般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迅速流失。   傅昭野愣了一下,擱下筷子。   「你怎麼了?」   話音剛落下,兜兜已經撲向傅昭野,掩耳盜鈴般恐懼地捂住耳朵。她的胸口彷彿被勒住,四肢刺痛呼吸加速,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傅昭野懷中瑟瑟發抖。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繼姐愛唱蘇州評彈,更愛強迫她聽。以前兜兜每次下地幹完農活,餓得雙腿都在打抖時,柳依依總會把米湯放在高處,規定她必須聽完一曲才準喫飯。   好不容易熬到結尾,在她飢腸轆轆伸手討要米湯時,柳依依都會故意唱錯重來。就這樣利用她的生存本能,將喫飯變成了一場反覆折磨的遊戲,柳依依樂在其中。   兜兜也有過反抗,可她還這麼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求劉春花做主。結果可想而知。   兜兜的異樣很快引起了桌上另外兩人的錯愕擔憂與關心。   傅昭野反應很快,將兜兜轉移到程林的懷中,便「騰」一下子站起身,氣勢洶洶拐入屏風之後。一瞧見柳依依的臉,他一腳踹翻屏風,揚聲大罵:「誰讓你進來的?小爺就說這聲音聽著熟悉,果然是你個沒臉沒皮的。」   柳依依被劈頭蓋臉這樣一罵,如遭晴天霹靂,坐在原位動彈不得。   傅昭野見她沒反應,拿起茶杯向地上一摔,「愣著幹嘛,還不滾?!」   柳依依倉皇站起,羞憤欲死地掩面哭啼往外跑,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傅四少見到她的反應就好像見到了老鼠、蟑螂,這令她顏面盡失,自尊心嚴重受挫。   趕跑柳依依以後,傅昭野才走回桌邊。   「她走了?」兜兜從程林懷中探頭,臉色仍然慘白,一臉驚魂未定。   傅昭野:「她走了。」   兜兜聽見這三個字,緊繃的身體才猛地放鬆下來,渾身癱軟冷汗淋漓。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觀眾破口大罵:   【草!死綠茶怎麼在這裡啊!別說妹寶了,連我都嚇一跳,她怎麼陰魂不散的。】   【心疼,妹寶看起來都有點ptsd了。創傷後應激反應,過去的創傷越嚴重,現在的應激反應也就越嚴重。】   【妹寶以前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負。有意思嗎?柳依依都十幾歲了,欺負一個五歲的寶寶能讓她有什麼成就感?霸凌姐真噁心。】   這飯是一定沒法再喫下去了。別看傅昭野平時吊兒郎當不靠譜,關鍵時刻竟然有那麼幾分當哥哥的模樣,他沉著臉,當機立斷抱起兜兜。   「咱們回家。」   李源寶誒誒叫道:「等一下,什麼情況啊。」   「剛才那個女孩是誰?你們以前認識她?」程林察覺不對勁,皺眉去攔兩人。   拉扯間不小心扯起兜兜的衣袖,他低頭掃了眼,神情忽然猛地凝住,瞳孔顫動問:「……這是什麼?」   兜兜手臂上有很多深淺不一的鞭笞傷痕,有些是舊傷,已經痊癒了。有些卻是新傷,紅腫消退,淤青卻短時間內褪不了。   這些觸目驚心的傷勢都被衣物嚴嚴實實擋住,幾天下來程林從未發現過。   傅昭野將兜兜的衣袖拉回去,憤恨解釋說:「兜兜的親媽繼姐不喜她,經常對她動手打罵。她第一天來我家時,傷重到昏迷不醒,高燒不退。剛剛那人便是兜兜的繼姐,表面柔弱,實則歹毒。」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程林沒有立即跟上,而是坐回原位,面無表情轉動手上的扳指,像在思考什麼。   李源寶叫來管事的,臭罵一頓後歉疚轉向程林道:「是我場子管轄失誤,打擾客人興致了。今晚餐食免單,程少,這個時間點不好叫車,我讓我的人送你回去吧?」   「為什麼要回去?」程林夾了一筷子菜到碗裡,「繼續喫。」   李源寶愣住,這才發現程林的臉色很不對勁,像是在強行剋制怒火,又像是冷冰冰地在盤算著什麼。   程林上一次見到類似的傷勢,還是從太平間——他的親妹妹屍體上。很多人都不知道,溺亡的人屍體不僅會被泡浮囊,若是水流湍急,河底有碎石子,那麼屍體上就會留下許多逝者掙扎求生的痕跡。   因此程林猛地一看見兜兜身上的傷,就彷彿被沉浸式拉入了當年痛失妹妹的哀慟與悔恨中。他已經失去過妹妹一次,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剛剛那個唱蘇州評彈的女孩。」程林語氣森寒,對管事的說:「把她叫回來

1925年是西風東漸時,西洋的摩登正猛烈衝擊東方古老帝國的堤岸。鼎榮拍賣行首當其衝,羅曼廳外部雖燈壁輝煌,內部卻採用東方裝潢,木桌木椅以及壁畫屏風應有盡有。若是用傅昭野的話來說,那就是老闆想端水,結果兩邊都討不了好。

  金髮碧眼的西洋樂師與柳依依一同走入屏風後。

  柳依依心中忐忑,屏風半透明,她能隱隱約約看見外面有個楠木桌子。

  桌上有三位少年身形的人在閒聊,等樂師起勢,他們就自覺壓低聲音了。而在少年們的簇擁下,似乎有一位穿著洋裙的小女孩。

  這就是傳聞中的五小姐?

  年齡倒是比柳依依猜想得要小很多。

  粗略看起來竟和她的繼妹兜兜差不多大,只是兜兜沒這麼好的命。

  樂聲已起,柳依依來不及多想,清了清嗓子順著樂聲,哼唱起了蘇州評彈。

  ……

  「昭野,你家到底怎麼回事,聽說這幾天又是請西醫又是請中醫,最後居然還請了神婆。」李源寶實在忍不住好奇,「我聽人講,咳!我也只是聽人講的哈,你別惱我。他們說你三哥中邪了!真的假的啊?」

  傅昭野筷子上的肉掉在了桌上。

  「……」阿爸不是將此事壓下了麼,壓了個寂寞?

  傅昭野說:「我不知道。」

  李源寶瞬間一臉『我懂』,道:「家族祕辛,不可外傳。」

  傅昭野翻白眼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是真不知道。」

  他和傅墨生雖一母同胞,年齡又相近,放在尋常家庭兄弟關係一定還不錯。可放督軍府就不一樣了,家裡房子太大,他上個廁所都要走很遠,更甭提和傅墨生碰上面。

  平時最多就喫飯時能見一見,因此兄弟二人關係十分疏遠。屬於互相認識,能心平氣和說上話,但不會約出門一起玩的類型。

  這樣說吧,比起親人,他們更像室友。

  「你與其問我,還不如問五妹。我今天還看到傅墨生躲她房中睡覺呢。」說起這個,傅昭野轉向兜兜,「對了,傅墨生和你說什麼了?」

  「……」兜兜沒有回話,石化一般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迅速流失。

  傅昭野愣了一下,擱下筷子。

  「你怎麼了?」

  話音剛落下,兜兜已經撲向傅昭野,掩耳盜鈴般恐懼地捂住耳朵。她的胸口彷彿被勒住,四肢刺痛呼吸加速,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傅昭野懷中瑟瑟發抖。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繼姐愛唱蘇州評彈,更愛強迫她聽。以前兜兜每次下地幹完農活,餓得雙腿都在打抖時,柳依依總會把米湯放在高處,規定她必須聽完一曲才準喫飯。

  好不容易熬到結尾,在她飢腸轆轆伸手討要米湯時,柳依依都會故意唱錯重來。就這樣利用她的生存本能,將喫飯變成了一場反覆折磨的遊戲,柳依依樂在其中。

  兜兜也有過反抗,可她還這麼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求劉春花做主。結果可想而知。

  兜兜的異樣很快引起了桌上另外兩人的錯愕擔憂與關心。

  傅昭野反應很快,將兜兜轉移到程林的懷中,便「騰」一下子站起身,氣勢洶洶拐入屏風之後。一瞧見柳依依的臉,他一腳踹翻屏風,揚聲大罵:「誰讓你進來的?小爺就說這聲音聽著熟悉,果然是你個沒臉沒皮的。」

  柳依依被劈頭蓋臉這樣一罵,如遭晴天霹靂,坐在原位動彈不得。

  傅昭野見她沒反應,拿起茶杯向地上一摔,「愣著幹嘛,還不滾?!」

  柳依依倉皇站起,羞憤欲死地掩面哭啼往外跑,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傅四少見到她的反應就好像見到了老鼠、蟑螂,這令她顏面盡失,自尊心嚴重受挫。

  趕跑柳依依以後,傅昭野才走回桌邊。

  「她走了?」兜兜從程林懷中探頭,臉色仍然慘白,一臉驚魂未定。

  傅昭野:「她走了。」

  兜兜聽見這三個字,緊繃的身體才猛地放鬆下來,渾身癱軟冷汗淋漓。

  直播間彈幕刷新飛快,觀眾破口大罵:

  【草!死綠茶怎麼在這裡啊!別說妹寶了,連我都嚇一跳,她怎麼陰魂不散的。】

  【心疼,妹寶看起來都有點ptsd了。創傷後應激反應,過去的創傷越嚴重,現在的應激反應也就越嚴重。】

  【妹寶以前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負。有意思嗎?柳依依都十幾歲了,欺負一個五歲的寶寶能讓她有什麼成就感?霸凌姐真噁心。】

  這飯是一定沒法再喫下去了。別看傅昭野平時吊兒郎當不靠譜,關鍵時刻竟然有那麼幾分當哥哥的模樣,他沉著臉,當機立斷抱起兜兜。

  「咱們回家。」

  李源寶誒誒叫道:「等一下,什麼情況啊。」

  「剛才那個女孩是誰?你們以前認識她?」程林察覺不對勁,皺眉去攔兩人。

  拉扯間不小心扯起兜兜的衣袖,他低頭掃了眼,神情忽然猛地凝住,瞳孔顫動問:「……這是什麼?」

  兜兜手臂上有很多深淺不一的鞭笞傷痕,有些是舊傷,已經痊癒了。有些卻是新傷,紅腫消退,淤青卻短時間內褪不了。

  這些觸目驚心的傷勢都被衣物嚴嚴實實擋住,幾天下來程林從未發現過。

  傅昭野將兜兜的衣袖拉回去,憤恨解釋說:「兜兜的親媽繼姐不喜她,經常對她動手打罵。她第一天來我家時,傷重到昏迷不醒,高燒不退。剛剛那人便是兜兜的繼姐,表面柔弱,實則歹毒。」說完就急匆匆走了。

  程林沒有立即跟上,而是坐回原位,面無表情轉動手上的扳指,像在思考什麼。

  李源寶叫來管事的,臭罵一頓後歉疚轉向程林道:「是我場子管轄失誤,打擾客人興致了。今晚餐食免單,程少,這個時間點不好叫車,我讓我的人送你回去吧?」

  「為什麼要回去?」程林夾了一筷子菜到碗裡,「繼續喫。」

  李源寶愣住,這才發現程林的臉色很不對勁,像是在強行剋制怒火,又像是冷冰冰地在盤算著什麼。

  程林上一次見到類似的傷勢,還是從太平間——他的親妹妹屍體上。很多人都不知道,溺亡的人屍體不僅會被泡浮囊,若是水流湍急,河底有碎石子,那麼屍體上就會留下許多逝者掙扎求生的痕跡。

  因此程林猛地一看見兜兜身上的傷,就彷彿被沉浸式拉入了當年痛失妹妹的哀慟與悔恨中。他已經失去過妹妹一次,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剛剛那個唱蘇州評彈的女孩。」程林語氣森寒,對管事的說:「把她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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