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哥特風洋娃娃
兜兜一路上都在給自己偷偷鼓氣。
可憐的姨姨們還不知道三哥是妖怪變的,她們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的。
所以她既要做姨姨貼心的小棉襖,讓姨姨們看到漂亮的男孩子,務必看夠看爽看滿意了。她還得要嚴防死守保護好自己一條小命,不能讓妖怪給喫了。
想想也沒什麼,不就是長得好看嘛,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走路的時候肚子裡不也一樣揣著粑粑。這樣想想,三哥哥那張臉好像沒有很吸引她了。
她走近門,門虛掩著。
傅墨生看起來很困,眼睛都睜不開,坐在桌邊雙手支著兩邊的臉頰,勉勉強強才能維持住坐直的姿態。
屋裡燈火通明,橙黃色的暖光斜斜傾瀉在他的側顏上,促使他羽睫下投射出一排濃密陰影。更多的光則是輕柔籠罩在他的發梢、肩膀處,從兜兜這個角度來看,傅墨生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
兜兜緩緩張開了嘴巴,看直了眼睛。這個表情,和她第一次見到傅墨生時宛如複製粘貼。
彈幕笑死:【人類的本質是真香。】
【不!人類的本質是顏控哈哈哈。掛臉哥雖掛臉,卻實在美麗!】
「三少爺,喝中藥了。」小紅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兜兜猛嚇一跳,做賊心虛,慌不擇路左看右看,迅速跑到樓梯間內的大花瓶後躲著。
屋裡傳來交談聲。
「您怎麼還沒睡呢?」
「在等人。」
「等誰啊?您特意留門也是為了這個人?」
「……」
小紅也知道傅墨生不喜歡說話,沒有再多交流,只是叮囑後者將藥趁熱喝了。
等小紅走後。
兜兜才狗狗祟祟從花瓶外露頭,走過來剛想敲門,她不小心往裡面瞄一眼,頓時驚了。
傅墨生背對著門站在窗邊,將手中的中藥全部倒進了花盆中。這件事絕對不是他第一次做,因為倒藥的動作非常嫻熟。
別說兜兜,觀眾都看傻了眼:
【掛臉哥為啥要把中藥倒掉?該不會他裝的?他沒病?】
【不可能啊!他每天困成那樣真不像裝的。不然奧斯卡都有他一席之位了。】
如果不是裝病倒藥,那麼問題似乎變得更嚴重了!
【明明有病,卻不喝藥。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不想讓自己的嗜睡症好起來。】
觀眾對美人三哥那張臉念念不忘,自動為白月光找補:【不一定呀,也有可能中藥苦,他怕苦不想喝中藥。】
下一秒,屋裡的傅墨生拿出今天該喫的西藥,朝窗戶扔了出去。
觀眾:【!!!】掛臉哥請你馬上撿回來!你這樣我們還怎麼給你找補啊喂!
這時傅墨生轉身,正好與趴在門口偷看的兜兜對上了視線。
兜兜表情頓時很像貓貓驚恐表情包。
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秒鐘,兜兜遲疑小聲問:「我看見你留給我的字。三哥哥,你有什麼東西要給我啊?」
傅墨生眉頭輕皺,一言不發走到牀邊,從枕邊拿起一個小木盒子。靜默兩秒,他又走到兜兜面前,一言不發遞出小盒子。
兜兜打開一看,嚇到險些將盒子甩飛出去——
裡面裝著一個陰森的破布娃娃!娃娃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穿著黑色蕾絲邊的裙子,一隻眼睛被紗布封住,還有一隻眼睛竟會眨眼,不管娃娃怎麼移動,那顆眼珠子都牢牢盯死兜兜,嚇人得緊。
【媽呀,恐怖谷效應都要犯了。】
【哥特風洋娃娃?】
【看起來像安娜貝爾電影裡的那個!啊啊啊捂住屏幕不敢看,都怕晚上做噩夢。】
兜兜拿著盒子,非常想還回去。
也許是她年齡太小,還不懂得將喜惡隱藏起來的緣故。傅墨生觀察她幾秒,臉色猛地一凝,沉吟著問:「不想要?」
掛臉哥不愧被觀眾封為「掛臉哥」,只是神情稍稍一有變化,他的氣質就顯得格外冷峻,令人望而生畏。
兜兜想點頭,又不敢點頭。
「不想要,就扔了。」傅墨生面無表情,簡單直白,言簡意賅。
兜兜:QAQ!
兜兜感到了一絲窒息:三哥哥就算不是妖怪變的,他本身也是一個非常不好相處的人。不喜歡她就不喜歡她唄,還專程拿了個恐怖的洋娃娃嚇唬她!
小奶糰子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小心翼翼把盒子放在地上,往少年腳邊推了推,而後站起身往後謹慎退。像古代皇宮太監退下一樣倒著走,一出門就溜得飛快。
屋內,傅墨生困惑撓了撓頭,奇怪,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錯?
小朋友不是大多都喜歡洋娃娃的嗎?買見面禮之前他也問過阿媽,阿媽說屋裡擺了很多洋娃娃,兜兜每一個都特別喜歡。
為什麼阿媽送可以,他送卻不可以呢?
難道是娃娃的原因?
傅墨生蹲下,仔細打量盒中的洋娃娃,而後滿意點頭,否定掉了自己的猜測。
這是整個西洋玩具店內最貴的一款,他雖然不瞭解小朋友的喜好,但他又不是傻子。在不知道買什麼的情況下,買最貴的一定不會出差錯。
傅墨生堅信最貴的一定是最好的,而最好的也一定是最合適的。
因此想了半天,他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他只能懊惱長嘆一口氣,從前只羨慕別人都有會撒嬌的妹妹,可真輪到自己頭上時,他卻完全不知怎麼做才能討妹妹歡心。
第二天。
午飯後,兜兜小臉嚴肅地將傅昭野、程林二人約到了房中,美其名曰三角會談。
彼時傅程二人都在忙軍校開學小考,書都來不及背。不過他們都很給面子地來到房中,各自捧著書本邊背邊「開會」。
「……你是說想成立一個,呃,幫助三哥聯盟?」傅昭野一臉匪夷所思從書裡抬起頭。
兜兜煞有其事點頭:「是!」
兜兜:雖然三哥哥討厭她,還拿恐怖娃娃嚇唬她。但誰讓姨姨們喜歡三哥哥呢?
程林樂於參與,滿口答應說:「好啊。不過你三哥哥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助嗎?」
兜兜剛才明明已經說過一遍了,可兩個哥哥都在看書,沒仔細聽。現在她又要重新說一遍。
「我看見三哥哥偷偷把藥倒了。」
傅昭野猜測說:「他可能不愛喝中藥。」
兜兜:「可是他把西藥也扔了。」
傅昭野想了想,說:「那他可能只是單純不喜歡喫藥?」
傅昭野是真的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他以前生病也扔過藥。相似情況應該不少見吧?他問程林:「你生病扔過藥嗎?」
程林苦笑一聲,說:「我生病沒人知道,沒藥。」
傅昭野:「……」
【你小子,半夜起來都得扇自己兩巴掌。】觀眾毫不留情地吐槽。
兜兜見話題歪了,連忙扯回正題。
「這不一樣。四哥,你生病時不喫藥,能好嗎?」
傅昭野說:「能。」
兜兜:「那三哥哥呢?」
傅昭野沉吟兩秒,說:「他的嗜睡症持續了好幾年時間,阿媽為他費神請了不少名醫。這期間西藥中藥換了個遍,也沒能治好。我還當是什麼疑難雜症,現在回過頭想一想,如果他一直不喫藥,那肯定好不了。」
如此說來,這件事確實值得被嚴肅對待。可傅昭野還有一個問題想不通:「有病不管,有藥不喫,放任下去最難受的只會是傅墨生他自己。他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程林:「我有一個大膽的揣測,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傅昭野樂了:「你還有不敢講的?直說就好!」
程林猶豫再三,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