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誰允許你們坐下了!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2,134·2026/5/18

薛靈珊幾次試圖平緩呼吸,可她還是感到血氣快速上湧,氣到喉嚨裡都泛起腥血味兒。   她在佛前苦苦求了五年,心碎了,淚也都流盡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她的心肝寶貝。   劉春花明明擁有著她夢寐以求的機會,卻棄之如敝履,不僅不善待,竟還虐待!   想到這裡,薛靈珊寸寸扭頭,語調森寒詰問老漢。   「劉春花為什麼要打兜兜?」   老漢頭一次迎著上位者的暴怒,一對上眼神腿就軟了,只覺得這貴婦眼神好駭人。   再一看四周士兵黑洞洞的槍口,他當即跪倒在地,嚇得直打哆嗦。   小紅從懷中拿出荷包,拋到老漢懷中。   「你一五一十說出來就是!我們不為難你。」   老漢一掂量荷包,沉甸甸的!   天娘嘞,他幹一輩子的活兒都賺不到這麼多洋元,兜兜這孩子苦盡甘來,可算是遇到貴人了。   心裡這樣羨豔想著,老漢嘴巴也沒停:   「唉!您是不知道,真造孽啊!」   「兜兜她親爹過世得早,就留了那麼件裙子給她做念想。可今個兒下午,劉春花偏拿了那條裙子給繼女穿,兜兜就急了,想要回來。」   「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將那繼女推倒了。劉春花一下子就火了,抄起藤條就是打!」   薛靈珊立即想到下午在車內看見的繼女。   身量同成年女子都快一般高了!   生得還牛壯。   可憐五歲的小奶包,怎可能推得動那頭母牛?!   「疼……」   懷中傳來奶貓似的叫聲。   薛靈珊低頭一看,兜兜渾身燙到發紅,身上的衣物都被血浸到變了色,疼到睫毛都打顫。   她鼻尖猛地一酸,抱著兜兜起身。   「回府!快找最好的醫生來!」   臨上車前,薛靈珊回頭看向士兵,   「還有虐待我乖女的那二人。」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含著莫大的怨怒用力咀碎,薛靈珊冷冷道:「一併抓來!」   **   劉春花是深夜才發現兜兜不見了。   還真別說,到底是十月懷胎生下,半大點孩子忽然跑了,她多多少少都有些擔心。   村裡夜路黑,道路上坑坑窪窪也多,要是一不小心滑到河道裡,溺死了都沒人曉得。   她點了燈,叫醒繼女。   想要出門找找。   繼女睡到一半被叫起,不僅沒有一點兒怨氣,還乖乖地替她取鞋。   仰著臉問她,「阿媽,兜兜是不是在怪你?」   劉春花一愣,「怪我什麼?」   「我知道阿媽想讓我和兜兜都過上好日子,才會格外看中拍賣行的活計,不惜取出那條裙子。可兜兜年紀小,她還拎不清好賴,」   說到這裡,繼女憂心忡忡,「我借她幾塊銅板買鞋,她都下狠手推我。阿媽拿她的裙子,她一定更氣你,才會離家出走嚇唬你。」   劉春花火了,「怎麼就成她的裙子了?」   她是真搞不懂。   兜兜的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她供著?按理來說,補貼家用也是正常。   為了幾塊銅板和一件破裙子,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至於嗎?   越想,劉春花越覺得養了條白眼狼。   喫家裡的用家裡的,到了該反哺的時候,就開始作,從沒有見過這麼自私的娃。   「算了,今晚不找了!」   劉春花大手一揮。   繼女驚訝,「這怎麼行!兜兜還小,出意外可怎麼辦。」   劉春花更來氣:「她自己要跑能賴誰?就該讓她在外面喫點苦,不喫苦都不知道家裡待她有多好!」   兩人正說著,農舍外狹道有車頭大燈打進來,光亮一下子將黑夜劈開,刺得人都睜不開眼。   咚咚咚!咚咚!   木門幾乎是被人砸響,劉春花心裡一驚,忙不迭上前,小心翼翼將門打開一條縫隙。   伸頭一看,她頓時狂喜,是軍爺!   難不成……   貴人反悔啦?又想收養她女兒啦!   軍爺看見她,連基本的寒暄都無,面色漠然向後一招手,就有幾名膀大腰圓的士兵上前,將劉春花與繼女二人反手鉗住,往車中押。   「誒?誒!這是要去哪兒!」   劉春花被扔上車,轉頭時剛好瞧見繼女臉上的雀躍。   她心底卻有些發怵。   氣氛似乎有點兒不對勁?   車輛前座的兩位軍爺都一板一眼,不愛搭理人,問什麼都不答。   這死寂的氛圍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車子從村中開到了市中心,顛簸的道路轉為平坦,四周的建築物也愈加宏大壯觀。   一直開到了一棟別墅前,士兵打開車門,對她們說出今晚的第一句話:   「夫人要見你們。」   說不準此時是驚嚇多,還是驚喜更多,   劉春花下車,牽著滿臉欣喜的繼女,跟隨士兵走進別墅。   大廳富麗堂皇,地板亮到晃眼,廳大到能跑馬。都深更半夜了,還有來來去去的傭人在廳堂穿梭,她們母女二人被晾在這兒,就無人再管。   劉春花本想矜持些,可繼女已經迫不及待,小跑到沙發邊上,湊近了看上面鑲的綠玉。   「阿媽,」繼女喜叫:「咱們要發達了。」   劉春花趕忙「噓」一聲,提醒:「貴人不一定是要收養你。」   「她不收養我,為什麼要見我們?」繼女反問。   劉春花心想,說得對啊!   方纔心尖那抹憂慮頓時蕩然無存,母女兩人繞著沙發與茶几細看,越看越覺得,這哪裡是傢俱,這簡直就是她們光輝又明亮的未來啊!   「以後,這就是咱的家了。」   劉春花大著膽子,挪到沙發邊坐下。   這一坐,更是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來來去去的傭人不斷對她們母女二人投來注目禮,交頭接耳著竊竊私語,時不時還搖頭。   明明股下鬆軟,劉春花卻如坐針氈,感覺自己像沒穿衣服,被人扒光了看笑話似的。   又捱了將近十多分鐘。   小紅急匆匆領著醫生來到大廳,驚鴻一瞥瞅到這兩人,眉頭頓時重重擰起。   「荒唐!」   「你們母子真是荒唐至極!」   小紅高聲怒斥:   「誰允許你們坐下了?

薛靈珊幾次試圖平緩呼吸,可她還是感到血氣快速上湧,氣到喉嚨裡都泛起腥血味兒。

  她在佛前苦苦求了五年,心碎了,淚也都流盡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她的心肝寶貝。

  劉春花明明擁有著她夢寐以求的機會,卻棄之如敝履,不僅不善待,竟還虐待!

  想到這裡,薛靈珊寸寸扭頭,語調森寒詰問老漢。

  「劉春花為什麼要打兜兜?」

  老漢頭一次迎著上位者的暴怒,一對上眼神腿就軟了,只覺得這貴婦眼神好駭人。

  再一看四周士兵黑洞洞的槍口,他當即跪倒在地,嚇得直打哆嗦。

  小紅從懷中拿出荷包,拋到老漢懷中。

  「你一五一十說出來就是!我們不為難你。」

  老漢一掂量荷包,沉甸甸的!

  天娘嘞,他幹一輩子的活兒都賺不到這麼多洋元,兜兜這孩子苦盡甘來,可算是遇到貴人了。

  心裡這樣羨豔想著,老漢嘴巴也沒停:

  「唉!您是不知道,真造孽啊!」

  「兜兜她親爹過世得早,就留了那麼件裙子給她做念想。可今個兒下午,劉春花偏拿了那條裙子給繼女穿,兜兜就急了,想要回來。」

  「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將那繼女推倒了。劉春花一下子就火了,抄起藤條就是打!」

  薛靈珊立即想到下午在車內看見的繼女。

  身量同成年女子都快一般高了!

  生得還牛壯。

  可憐五歲的小奶包,怎可能推得動那頭母牛?!

  「疼……」

  懷中傳來奶貓似的叫聲。

  薛靈珊低頭一看,兜兜渾身燙到發紅,身上的衣物都被血浸到變了色,疼到睫毛都打顫。

  她鼻尖猛地一酸,抱著兜兜起身。

  「回府!快找最好的醫生來!」

  臨上車前,薛靈珊回頭看向士兵,

  「還有虐待我乖女的那二人。」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含著莫大的怨怒用力咀碎,薛靈珊冷冷道:「一併抓來!」

  **

  劉春花是深夜才發現兜兜不見了。

  還真別說,到底是十月懷胎生下,半大點孩子忽然跑了,她多多少少都有些擔心。

  村裡夜路黑,道路上坑坑窪窪也多,要是一不小心滑到河道裡,溺死了都沒人曉得。

  她點了燈,叫醒繼女。

  想要出門找找。

  繼女睡到一半被叫起,不僅沒有一點兒怨氣,還乖乖地替她取鞋。

  仰著臉問她,「阿媽,兜兜是不是在怪你?」

  劉春花一愣,「怪我什麼?」

  「我知道阿媽想讓我和兜兜都過上好日子,才會格外看中拍賣行的活計,不惜取出那條裙子。可兜兜年紀小,她還拎不清好賴,」

  說到這裡,繼女憂心忡忡,「我借她幾塊銅板買鞋,她都下狠手推我。阿媽拿她的裙子,她一定更氣你,才會離家出走嚇唬你。」

  劉春花火了,「怎麼就成她的裙子了?」

  她是真搞不懂。

  兜兜的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她供著?按理來說,補貼家用也是正常。

  為了幾塊銅板和一件破裙子,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至於嗎?

  越想,劉春花越覺得養了條白眼狼。

  喫家裡的用家裡的,到了該反哺的時候,就開始作,從沒有見過這麼自私的娃。

  「算了,今晚不找了!」

  劉春花大手一揮。

  繼女驚訝,「這怎麼行!兜兜還小,出意外可怎麼辦。」

  劉春花更來氣:「她自己要跑能賴誰?就該讓她在外面喫點苦,不喫苦都不知道家裡待她有多好!」

  兩人正說著,農舍外狹道有車頭大燈打進來,光亮一下子將黑夜劈開,刺得人都睜不開眼。

  咚咚咚!咚咚!

  木門幾乎是被人砸響,劉春花心裡一驚,忙不迭上前,小心翼翼將門打開一條縫隙。

  伸頭一看,她頓時狂喜,是軍爺!

  難不成……

  貴人反悔啦?又想收養她女兒啦!

  軍爺看見她,連基本的寒暄都無,面色漠然向後一招手,就有幾名膀大腰圓的士兵上前,將劉春花與繼女二人反手鉗住,往車中押。

  「誒?誒!這是要去哪兒!」

  劉春花被扔上車,轉頭時剛好瞧見繼女臉上的雀躍。

  她心底卻有些發怵。

  氣氛似乎有點兒不對勁?

  車輛前座的兩位軍爺都一板一眼,不愛搭理人,問什麼都不答。

  這死寂的氛圍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車子從村中開到了市中心,顛簸的道路轉為平坦,四周的建築物也愈加宏大壯觀。

  一直開到了一棟別墅前,士兵打開車門,對她們說出今晚的第一句話:

  「夫人要見你們。」

  說不準此時是驚嚇多,還是驚喜更多,

  劉春花下車,牽著滿臉欣喜的繼女,跟隨士兵走進別墅。

  大廳富麗堂皇,地板亮到晃眼,廳大到能跑馬。都深更半夜了,還有來來去去的傭人在廳堂穿梭,她們母女二人被晾在這兒,就無人再管。

  劉春花本想矜持些,可繼女已經迫不及待,小跑到沙發邊上,湊近了看上面鑲的綠玉。

  「阿媽,」繼女喜叫:「咱們要發達了。」

  劉春花趕忙「噓」一聲,提醒:「貴人不一定是要收養你。」

  「她不收養我,為什麼要見我們?」繼女反問。

  劉春花心想,說得對啊!

  方纔心尖那抹憂慮頓時蕩然無存,母女兩人繞著沙發與茶几細看,越看越覺得,這哪裡是傢俱,這簡直就是她們光輝又明亮的未來啊!

  「以後,這就是咱的家了。」

  劉春花大著膽子,挪到沙發邊坐下。

  這一坐,更是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來來去去的傭人不斷對她們母女二人投來注目禮,交頭接耳著竊竊私語,時不時還搖頭。

  明明股下鬆軟,劉春花卻如坐針氈,感覺自己像沒穿衣服,被人扒光了看笑話似的。

  又捱了將近十多分鐘。

  小紅急匆匆領著醫生來到大廳,驚鴻一瞥瞅到這兩人,眉頭頓時重重擰起。

  「荒唐!」

  「你們母子真是荒唐至極!」

  小紅高聲怒斥:

  「誰允許你們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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