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三個魔丸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2,769·2026/5/18

傅宣眉頭緊皺,盯著兜兜。   兜兜不敢與他對視,下意識低頭縮了縮腦袋,可是想起四哥,她又抬頭,硬著頭皮瞪圓眼睛看著傅宣。   「那就連你一起打。」傅宣揚聲吩咐士兵:「愣著幹嘛?動手!」   軍令如山,士兵們高高抬起軍棍。   直播間觀眾不忍看,發出一陣慘嚎聲:   【啊啊啊啊怎麼辦?妹寶這小胳膊小腿,只需要打一下就一命嗚呼了!】   【妹寶在原來的家庭裡老是被藤條打,咱們氪金把她送到督軍府來,是想要她享福受寵的,她再捱打,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恨不得穿到這個小說裡幫一幫妹寶,我們妹寶怎麼總是這麼慘555555】   觀眾們猜錯了一點,兜兜以前在家中被藤條打時,她的繼姐只在一旁偷偷拱火,恨不得她被打得再嚴重些。   可是眼下督軍府裡,兜兜還有兩個視她如珍寶的哥哥呢!   軍棍揮下來的剎那,棍身裹挾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破風聲。傅昭野忍著恐懼,更忍住背脊的劇痛,抬臂將兜兜護在了身下。   而傅墨生終於看不過去。   他到底也是個夜行「英雄」,飛簷走壁夜探險地不在話下。因此他身形快若閃電,那舉棍的士兵都沒有看清楚他的腿部動作,隻眼前一花,緊接著手腕巨疼,軍棍脫手而飛。   砰!砰砰!   棍身觸地,震響連連,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這響聲好似傅昭野此時的心跳,他感覺到有一道黑影從前方嚴嚴實實籠罩住他,愣滯抬起頭一看,是不久前才因他燙傷的三哥。   「阿爸,我有話想說。」傅墨生站在弟弟和妹妹的身前,神情平靜。   傅宣眉頭擰得更緊,狐疑掃了眼墜落在地的軍棍,冷冷出聲問:「你也想代罰?」   傅墨生搖頭,說:「我只是想提醒您,四弟當初落馬摔瞎時,阿媽偷偷哭了多久,您應該記得再清楚不過。」   阿媽當時偷偷哭了很久嗎?   傅昭野頭一次聽說這事兒,心中啞然。   「五妹出現以前,阿媽每個月都要上山,去寺廟為她祈福,一跪就是一整天。」傅墨生說:「阿媽重視他們。您在阿媽昏迷不醒時將他們打至重傷。氣是消了,可阿媽對您的感情,恐怕也會跟著一起消。」   傅宣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另一側還有士兵舉著軍棍,遲疑小聲地問:「督軍,還要繼續打嗎?」   傅宣說:「收起來。」   士兵鬆了一口氣,悄悄抬起手臂擦拭頭上的冷汗。而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傅昭野與兜兜,也終於能將心底的大石拋開,他們同時身體往下一滑,一個比一個慫唧唧。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小紅人還沒到,焦急的聲音便先傳了過來: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傅宣一驚,轉身就走。   小紅與他擦身而過,先是行了個禮,而後轉頭看見客廳裡的一片狼藉,驚到張大了嘴巴。   「四少爺,你背上有好多血。」   小紅焦急從傅昭野懷中拉出兜兜,將小奶糰子看作一個旋轉的陀螺般,轉來轉去地看,問:「五小姐,你有沒有受傷?你哪裡不舒服嗎?」   兜兜乖乖搖頭,說:「我沒事,四哥被阿爸打了好多下。」   「我也沒事。」傅昭野痛得都快要死掉了,這個時候還心心念念著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故作鎮定說:「下次阿爸再打我時,你可不許再來替我受罰了。你哥我皮糙肉厚,打兩下像撓癢癢玩兒似得,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被打哪裡行。」   傅墨生說:「沒有下次了。」   他蹲下身查看傅昭野背上的傷勢,好看的眉頭蹙起,說:「我房間裡備了很多治外傷的藥,待會我送到你房間裡,幫你塗藥。」   放在以前,傅昭野一定懟他。   叫他有多遠滾多遠,少來裝好人。   可這一次,傅昭野沒有拒絕,只是嘟囔:「沒想到你人還怪好的。我害你燙傷,你居然還肯幫我說情。」   傅墨生感到莫名其妙,理所當然說:「你是我親弟弟,我當然會向著你。」   傅昭野一愣,親弟弟?   過去的數年間,他和傅墨生的交流幾乎等於沒有。他們年齡差了幾歲,小時候玩不到一起,長大了也就生疏,平時見不到面,見到了也最多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他幾乎都忘記他倆是親兄弟了。   因此聽見傅墨生這樣說,心裡頭對他是這樣的態度,傅昭野其實很意外。   「我可不平白受人恩惠,你幫我塗棍傷藥,那我也幫你塗燙傷藥吧。」傅昭野說完,憋了幾秒鐘,將自己憋到面紅耳赤,才含含糊糊喊了一聲:「三哥。」   傅墨生愣住,笑了:「嗯。」   直播間彈幕猛地增多:   【嗚嗚嗚嗚嗚嗚真好呀,想吐哥以前都直呼掛臉哥的名字,他終於願意叫三哥了。】   【這代表他心裡承認了這個哥哥吧。】   【我能感覺到經此一遭,妹寶和兩個哥哥之間的感情更堅固了!他們三個小不點兒真的很有兄妹感,平時打打鬧鬧,遇事一致對外。看了好羨慕,我也好想有這樣的兄弟姐妹。】   【當初氪金搞這麼個豪門認親路線,咱們真的是押對寶了哈哈哈!現在看見妹寶越來越受寵愛,圍在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我也感覺到一股治癒感,看寶寶的直播好治癒好安心嗚嗚!】   兜兜沒有閒心聽姨姨們講話,她正板著一張小臉查看傅昭野背上血淋淋的傷口,毛絨絨的生氣呢!   「阿爸實在是太過分了!」   劉春花以前也動不動就打她,如果說在她心裡劉春花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那麼傅宣就是老虎大王!   超兇噠那種!   傅墨生沮喪說:「這就是我過去不敢向他坦白的原因。我只是不肯隨他一起剿匪,他就拿戒尺打我,非逼著我去。要是他知道我想建女校,不同意,那我豈不是天天都要被他拿戒尺打。」   傅昭野混不吝,冷哼說:「三哥你放心,我們現在只是還小,他正是壯年。等我們長大了他就老了,等他七老八十躺在牀上,下不了牀的時候,咱們三個人一起圍毆他!」   傅墨生說:「好,我們活得比阿爸久,一定會有那樣一天的。」   直播間觀眾剛剛還在感動好溫馨好治癒呢,轉眼就要被笑死了。   【你們三個魔丸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兄妹啊,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剛剛阿爸在的時候全都唯唯諾諾,阿爸走了之後立馬一起蛐蛐阿爸哈哈哈……】   小紅聽見他們這樣說,嘆氣道:「天啊,幾位少爺小姐們,你們實在是誤會傅督軍了。」   傅昭野惱道:「誤會?他拿軍棍打我!要不是三哥和五妹幫我,我就被他打死了!」   小紅欲言又止,想要說話,淚卻先流下。   她眼眶通紅鼻尖也通紅,像是剛剛已經哭完了一輪才過來。此時想起傷心事,又哭起了第二輪,掩面啜泣道:「幾位少爺小姐方纔在夫人的房外,應該沒有聽見醫生怎麼說。可是我在房中,我聽得真真切切的!」   「醫生說,夫人常年為了孩子們驚恐憂心,又每月都去寺廟跪一天,心病身也虛弱。她本來就受不得大氣,接連被四少爺氣暈兩次後,身體情況大不如前,她……她……」   這是在場人,包括直播間觀眾都沒有預料到的。看見小紅的表情,兜兜眼前一陣一陣泛黑,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她清楚,她比阿爸要打她時,心裡頭更害怕!   鼻尖一酸,她就差也要哭出來了。   「阿媽到底怎麼了?小紅姐姐,你快點說呀。」   小紅強忍住悲痛,絕望道:   「醫生的意思是,夫人以後情況好的話,還能活個兩三年。若是情況不好,再經歷一次像今天這樣大的情緒起伏……   她最多剩半年

傅宣眉頭緊皺,盯著兜兜。

  兜兜不敢與他對視,下意識低頭縮了縮腦袋,可是想起四哥,她又抬頭,硬著頭皮瞪圓眼睛看著傅宣。

  「那就連你一起打。」傅宣揚聲吩咐士兵:「愣著幹嘛?動手!」

  軍令如山,士兵們高高抬起軍棍。

  直播間觀眾不忍看,發出一陣慘嚎聲:

  【啊啊啊啊怎麼辦?妹寶這小胳膊小腿,只需要打一下就一命嗚呼了!】

  【妹寶在原來的家庭裡老是被藤條打,咱們氪金把她送到督軍府來,是想要她享福受寵的,她再捱打,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恨不得穿到這個小說裡幫一幫妹寶,我們妹寶怎麼總是這麼慘555555】

  觀眾們猜錯了一點,兜兜以前在家中被藤條打時,她的繼姐只在一旁偷偷拱火,恨不得她被打得再嚴重些。

  可是眼下督軍府裡,兜兜還有兩個視她如珍寶的哥哥呢!

  軍棍揮下來的剎那,棍身裹挾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破風聲。傅昭野忍著恐懼,更忍住背脊的劇痛,抬臂將兜兜護在了身下。

  而傅墨生終於看不過去。

  他到底也是個夜行「英雄」,飛簷走壁夜探險地不在話下。因此他身形快若閃電,那舉棍的士兵都沒有看清楚他的腿部動作,隻眼前一花,緊接著手腕巨疼,軍棍脫手而飛。

  砰!砰砰!

  棍身觸地,震響連連,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這響聲好似傅昭野此時的心跳,他感覺到有一道黑影從前方嚴嚴實實籠罩住他,愣滯抬起頭一看,是不久前才因他燙傷的三哥。

  「阿爸,我有話想說。」傅墨生站在弟弟和妹妹的身前,神情平靜。

  傅宣眉頭擰得更緊,狐疑掃了眼墜落在地的軍棍,冷冷出聲問:「你也想代罰?」

  傅墨生搖頭,說:「我只是想提醒您,四弟當初落馬摔瞎時,阿媽偷偷哭了多久,您應該記得再清楚不過。」

  阿媽當時偷偷哭了很久嗎?

  傅昭野頭一次聽說這事兒,心中啞然。

  「五妹出現以前,阿媽每個月都要上山,去寺廟為她祈福,一跪就是一整天。」傅墨生說:「阿媽重視他們。您在阿媽昏迷不醒時將他們打至重傷。氣是消了,可阿媽對您的感情,恐怕也會跟著一起消。」

  傅宣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另一側還有士兵舉著軍棍,遲疑小聲地問:「督軍,還要繼續打嗎?」

  傅宣說:「收起來。」

  士兵鬆了一口氣,悄悄抬起手臂擦拭頭上的冷汗。而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傅昭野與兜兜,也終於能將心底的大石拋開,他們同時身體往下一滑,一個比一個慫唧唧。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小紅人還沒到,焦急的聲音便先傳了過來:

  「夫人醒了!夫人醒了!」

  傅宣一驚,轉身就走。

  小紅與他擦身而過,先是行了個禮,而後轉頭看見客廳裡的一片狼藉,驚到張大了嘴巴。

  「四少爺,你背上有好多血。」

  小紅焦急從傅昭野懷中拉出兜兜,將小奶糰子看作一個旋轉的陀螺般,轉來轉去地看,問:「五小姐,你有沒有受傷?你哪裡不舒服嗎?」

  兜兜乖乖搖頭,說:「我沒事,四哥被阿爸打了好多下。」

  「我也沒事。」傅昭野痛得都快要死掉了,這個時候還心心念念著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故作鎮定說:「下次阿爸再打我時,你可不許再來替我受罰了。你哥我皮糙肉厚,打兩下像撓癢癢玩兒似得,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被打哪裡行。」

  傅墨生說:「沒有下次了。」

  他蹲下身查看傅昭野背上的傷勢,好看的眉頭蹙起,說:「我房間裡備了很多治外傷的藥,待會我送到你房間裡,幫你塗藥。」

  放在以前,傅昭野一定懟他。

  叫他有多遠滾多遠,少來裝好人。

  可這一次,傅昭野沒有拒絕,只是嘟囔:「沒想到你人還怪好的。我害你燙傷,你居然還肯幫我說情。」

  傅墨生感到莫名其妙,理所當然說:「你是我親弟弟,我當然會向著你。」

  傅昭野一愣,親弟弟?

  過去的數年間,他和傅墨生的交流幾乎等於沒有。他們年齡差了幾歲,小時候玩不到一起,長大了也就生疏,平時見不到面,見到了也最多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他幾乎都忘記他倆是親兄弟了。

  因此聽見傅墨生這樣說,心裡頭對他是這樣的態度,傅昭野其實很意外。

  「我可不平白受人恩惠,你幫我塗棍傷藥,那我也幫你塗燙傷藥吧。」傅昭野說完,憋了幾秒鐘,將自己憋到面紅耳赤,才含含糊糊喊了一聲:「三哥。」

  傅墨生愣住,笑了:「嗯。」

  直播間彈幕猛地增多:

  【嗚嗚嗚嗚嗚嗚真好呀,想吐哥以前都直呼掛臉哥的名字,他終於願意叫三哥了。】

  【這代表他心裡承認了這個哥哥吧。】

  【我能感覺到經此一遭,妹寶和兩個哥哥之間的感情更堅固了!他們三個小不點兒真的很有兄妹感,平時打打鬧鬧,遇事一致對外。看了好羨慕,我也好想有這樣的兄弟姐妹。】

  【當初氪金搞這麼個豪門認親路線,咱們真的是押對寶了哈哈哈!現在看見妹寶越來越受寵愛,圍在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我也感覺到一股治癒感,看寶寶的直播好治癒好安心嗚嗚!】

  兜兜沒有閒心聽姨姨們講話,她正板著一張小臉查看傅昭野背上血淋淋的傷口,毛絨絨的生氣呢!

  「阿爸實在是太過分了!」

  劉春花以前也動不動就打她,如果說在她心裡劉春花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那麼傅宣就是老虎大王!

  超兇噠那種!

  傅墨生沮喪說:「這就是我過去不敢向他坦白的原因。我只是不肯隨他一起剿匪,他就拿戒尺打我,非逼著我去。要是他知道我想建女校,不同意,那我豈不是天天都要被他拿戒尺打。」

  傅昭野混不吝,冷哼說:「三哥你放心,我們現在只是還小,他正是壯年。等我們長大了他就老了,等他七老八十躺在牀上,下不了牀的時候,咱們三個人一起圍毆他!」

  傅墨生說:「好,我們活得比阿爸久,一定會有那樣一天的。」

  直播間觀眾剛剛還在感動好溫馨好治癒呢,轉眼就要被笑死了。

  【你們三個魔丸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兄妹啊,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剛剛阿爸在的時候全都唯唯諾諾,阿爸走了之後立馬一起蛐蛐阿爸哈哈哈……】

  小紅聽見他們這樣說,嘆氣道:「天啊,幾位少爺小姐們,你們實在是誤會傅督軍了。」

  傅昭野惱道:「誤會?他拿軍棍打我!要不是三哥和五妹幫我,我就被他打死了!」

  小紅欲言又止,想要說話,淚卻先流下。

  她眼眶通紅鼻尖也通紅,像是剛剛已經哭完了一輪才過來。此時想起傷心事,又哭起了第二輪,掩面啜泣道:「幾位少爺小姐方纔在夫人的房外,應該沒有聽見醫生怎麼說。可是我在房中,我聽得真真切切的!」

  「醫生說,夫人常年為了孩子們驚恐憂心,又每月都去寺廟跪一天,心病身也虛弱。她本來就受不得大氣,接連被四少爺氣暈兩次後,身體情況大不如前,她……她……」

  這是在場人,包括直播間觀眾都沒有預料到的。看見小紅的表情,兜兜眼前一陣一陣泛黑,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她清楚,她比阿爸要打她時,心裡頭更害怕!

  鼻尖一酸,她就差也要哭出來了。

  「阿媽到底怎麼了?小紅姐姐,你快點說呀。」

  小紅強忍住悲痛,絕望道:

  「醫生的意思是,夫人以後情況好的話,還能活個兩三年。若是情況不好,再經歷一次像今天這樣大的情緒起伏……

  她最多剩半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