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他有五小姐的消息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2,215·2026/5/18

深夜,督軍府還亮著燈。   薛靈珊喝完今天的中藥,忍不住問:「兜兜還在程夫人那兒嗎?」   傅昭野硬著頭皮說:「對。」   「她怎麼不回家?」   「程夫人喜愛她,也樂意教導她有關於文物的知識,就多留了五妹幾天。」傅昭野說:「程林有時候不也歇在咱們家嘛。關係好,小輩互相串門,很正常的。」   薛靈珊蹙眉,嘆息說:「可是她還那麼小,不在阿媽身邊,我總會擔心她喫不飽,穿不暖,睡覺踢被子凍著自己。」   薛靈珊越說,傅昭野心裡越難過。   白天他和傅墨生領兵搗毀了兩個柺子窩,救出了不少被拐兒童。柺子頭頭不比匪徒好多少,那些人都已經是窮途末路之人,知曉自己只剩下一條死路,有少數柺子頭頭甚至在自戕之前,將被拐的孩童們先行殺害。   就算是死,也要再拉些小孩陪葬。   他便知道,不能再領兵硬查了。   萬一兜兜在某個柺子窩中還活著,他帶著士兵衝進去,柺子頭頭見勢不妙,直接將兜兜殺害了,那他豈不是悔之晚矣!   傅昭野沮喪道:「我也擔心五妹現在喫不飽穿不暖,她剛來督軍府的時候,頭髮尾都是黃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在家中好喫好喝將她養了幾周,她臉上纔有點兒血色。」   這是肺腑之言,薛靈珊聽著都擔憂,掀起被子起身說:「不行,我得去程夫人家中看一看兜兜,見到她過得好,我才能放心。」   傅昭野:!   一去準露餡!   傅昭野頓時心焦如焚,絞盡腦汁想攔下薛靈珊的臨時起意。   這時傅墨生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說:「阿媽,深夜造訪,不合禮數。」   薛靈珊才肯躺回牀上。   「對啊,你瞧,我都急糊塗了。」   傅墨生道:「您不用擔心五妹,我白天去程夫人家拜訪過了,五妹很好,她還問我您的病好了沒有。您的當務之急,是將自己的身體先養好。」   「不然五妹回家時,您不小心將病氣傳染給了她,她就也病了。」   薛靈珊沉吟說:「你說得對,先養病。」   隔了幾秒,薛靈珊又道:「三天後,三天後我就去程夫人家中親自接她。」   傅昭野與傅墨生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傅昭野還想再攔,傅墨生卻輕輕搖了搖頭。   出屋子後。   傅墨生說:「阿媽好像已經起了疑心,你再攔,只會坐實她心底的懷疑。」   傅昭野心知這話沒有問題,可還是感到焦慮,「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別說三天了,就算是十三天,我們也不一定能找回五妹。」   以前養尊處優的不知道,妹妹一丟,傅昭野才後知後覺發現,滬城拐賣兒童現象竟然如此猖獗,柺子窩點數不勝數。   他擔心兜兜,可是白天更讓他難受的,卻是窩點中背井離鄉、死於非命的小孩。   草蓆一卷,孩子們的生命就這樣懵懵懂懂,終結在見識到天地廣大之前。   這些可憐的小朋友又是誰家的小寶貝呢?   想起白天看見的慘狀,兄弟二人同時陷入了沉默,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白。   傅墨生問道:「你知道什麼是採生折割嗎?」   傅昭野茫然搖頭:「沒聽過。」   傅墨生:「我也是在今天打拐時聽說的。」   「部分柺子拐賣了別人家的小孩,想利用小孩在街上乞討掙錢。為了最大程度的博取行人同情,他們會提前割下孩子們的耳朵、或者手臂大腿,將孩子們弄成殘疾。」   傅昭野瞠目結舌:「天底下還有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   傅墨生點頭。   傅昭野眼前一黑,「三哥,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告訴我啊!五妹現在還丟著呢,你是成心想我今晚睡不著是嗎?」   傅墨生嘆氣道:「當然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二哥。」   「啊?」   「土匪對阿爸有恨,他將仇人的兒子養在身邊,必定極其苛待。」傅墨生遲疑說:「柺子對不認識的兒童都能下這種狠手,土匪對二哥,手段應該會更狠毒吧?」   如果是以前,傅昭野必定會說些風涼話。   可今天白天,他親眼看見幼童慘狀,沒有什麼能比肉眼所見的血腥視覺衝擊,更能震撼人心。因此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走廊傳來腳步聲,一名督軍府的下人跑到傅昭野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傅昭野煩躁擺手道:「他大晚上來幹什麼?小爺正煩著呢,不見!讓他回家,有事明天再說。」   下人猶豫,支支吾吾:   「可他……他說他有五小姐的消息。」   「什麼?!」傅昭野一驚。   傅墨生原本都調頭準備回屋了,一聽這話,腳步一旋快步走了回來。   「快請他進來!」   **   傅蛟趕到醫院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左右,病房還亮著燈。   他的雙腿宛如灌鉛,手臂也痠麻如同蟻嗜,強打起精神才能推開病房的門。   以往每一次推開這扇門,最先迎面而來的,總是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可這一次卻有些不一樣,他聽見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不讀了!」胡叔氣憤說。   兜兜的聲音響起,「可是我不聽故事的話,我睡不著呀。」   胡叔說:「那你就好好聽我讀啊,你總是打斷我,叫我怎麼讀。」   傅蛟有些意外,轉過拐角一看,胡叔與兜兜都趴在病牀邊,背對著門口。   兜兜悶悶不樂說:「你總是跳字,我都聽不懂你讀的是什麼。」   胡叔:「書上好多字認識我,我不認識它。那我只能跳過它啊。」胡叔嘴上雖然說著不讀了,可手上還是老老實實拿著故事書,老大不樂意地念道:   「下一個故事,小什麼什麼找媽媽。」   兜兜:「?」   【我真是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吧妹寶,咱們別折磨老人了哈哈哈……】   【胡叔跳字就算了,還喜歡念字念半邊,上個故事我聽到一大半,才反應過來是牧鵝姑娘。他念牛鳥女女,這誰能猜到啊orz】   【這不是在讀睡前故事,這是胡叔來考妹寶腦筋急轉彎了(doge)】   一隻手臂從兩人頭頂掠過,輕輕鬆鬆捏起故事書,往上一提。   「小蝌蚪找媽媽。」傅蛟拿著故事書,面上的神情頗有些忍俊不

深夜,督軍府還亮著燈。

  薛靈珊喝完今天的中藥,忍不住問:「兜兜還在程夫人那兒嗎?」

  傅昭野硬著頭皮說:「對。」

  「她怎麼不回家?」

  「程夫人喜愛她,也樂意教導她有關於文物的知識,就多留了五妹幾天。」傅昭野說:「程林有時候不也歇在咱們家嘛。關係好,小輩互相串門,很正常的。」

  薛靈珊蹙眉,嘆息說:「可是她還那麼小,不在阿媽身邊,我總會擔心她喫不飽,穿不暖,睡覺踢被子凍著自己。」

  薛靈珊越說,傅昭野心裡越難過。

  白天他和傅墨生領兵搗毀了兩個柺子窩,救出了不少被拐兒童。柺子頭頭不比匪徒好多少,那些人都已經是窮途末路之人,知曉自己只剩下一條死路,有少數柺子頭頭甚至在自戕之前,將被拐的孩童們先行殺害。

  就算是死,也要再拉些小孩陪葬。

  他便知道,不能再領兵硬查了。

  萬一兜兜在某個柺子窩中還活著,他帶著士兵衝進去,柺子頭頭見勢不妙,直接將兜兜殺害了,那他豈不是悔之晚矣!

  傅昭野沮喪道:「我也擔心五妹現在喫不飽穿不暖,她剛來督軍府的時候,頭髮尾都是黃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在家中好喫好喝將她養了幾周,她臉上纔有點兒血色。」

  這是肺腑之言,薛靈珊聽著都擔憂,掀起被子起身說:「不行,我得去程夫人家中看一看兜兜,見到她過得好,我才能放心。」

  傅昭野:!

  一去準露餡!

  傅昭野頓時心焦如焚,絞盡腦汁想攔下薛靈珊的臨時起意。

  這時傅墨生端著一杯熱水走進來,說:「阿媽,深夜造訪,不合禮數。」

  薛靈珊才肯躺回牀上。

  「對啊,你瞧,我都急糊塗了。」

  傅墨生道:「您不用擔心五妹,我白天去程夫人家拜訪過了,五妹很好,她還問我您的病好了沒有。您的當務之急,是將自己的身體先養好。」

  「不然五妹回家時,您不小心將病氣傳染給了她,她就也病了。」

  薛靈珊沉吟說:「你說得對,先養病。」

  隔了幾秒,薛靈珊又道:「三天後,三天後我就去程夫人家中親自接她。」

  傅昭野與傅墨生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傅昭野還想再攔,傅墨生卻輕輕搖了搖頭。

  出屋子後。

  傅墨生說:「阿媽好像已經起了疑心,你再攔,只會坐實她心底的懷疑。」

  傅昭野心知這話沒有問題,可還是感到焦慮,「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別說三天了,就算是十三天,我們也不一定能找回五妹。」

  以前養尊處優的不知道,妹妹一丟,傅昭野才後知後覺發現,滬城拐賣兒童現象竟然如此猖獗,柺子窩點數不勝數。

  他擔心兜兜,可是白天更讓他難受的,卻是窩點中背井離鄉、死於非命的小孩。

  草蓆一卷,孩子們的生命就這樣懵懵懂懂,終結在見識到天地廣大之前。

  這些可憐的小朋友又是誰家的小寶貝呢?

  想起白天看見的慘狀,兄弟二人同時陷入了沉默,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白。

  傅墨生問道:「你知道什麼是採生折割嗎?」

  傅昭野茫然搖頭:「沒聽過。」

  傅墨生:「我也是在今天打拐時聽說的。」

  「部分柺子拐賣了別人家的小孩,想利用小孩在街上乞討掙錢。為了最大程度的博取行人同情,他們會提前割下孩子們的耳朵、或者手臂大腿,將孩子們弄成殘疾。」

  傅昭野瞠目結舌:「天底下還有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兒?!」

  傅墨生點頭。

  傅昭野眼前一黑,「三哥,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別告訴我啊!五妹現在還丟著呢,你是成心想我今晚睡不著是嗎?」

  傅墨生嘆氣道:「當然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二哥。」

  「啊?」

  「土匪對阿爸有恨,他將仇人的兒子養在身邊,必定極其苛待。」傅墨生遲疑說:「柺子對不認識的兒童都能下這種狠手,土匪對二哥,手段應該會更狠毒吧?」

  如果是以前,傅昭野必定會說些風涼話。

  可今天白天,他親眼看見幼童慘狀,沒有什麼能比肉眼所見的血腥視覺衝擊,更能震撼人心。因此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走廊傳來腳步聲,一名督軍府的下人跑到傅昭野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傅昭野煩躁擺手道:「他大晚上來幹什麼?小爺正煩著呢,不見!讓他回家,有事明天再說。」

  下人猶豫,支支吾吾:

  「可他……他說他有五小姐的消息。」

  「什麼?!」傅昭野一驚。

  傅墨生原本都調頭準備回屋了,一聽這話,腳步一旋快步走了回來。

  「快請他進來!」

  **

  傅蛟趕到醫院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左右,病房還亮著燈。

  他的雙腿宛如灌鉛,手臂也痠麻如同蟻嗜,強打起精神才能推開病房的門。

  以往每一次推開這扇門,最先迎面而來的,總是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可這一次卻有些不一樣,他聽見了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不讀了!」胡叔氣憤說。

  兜兜的聲音響起,「可是我不聽故事的話,我睡不著呀。」

  胡叔說:「那你就好好聽我讀啊,你總是打斷我,叫我怎麼讀。」

  傅蛟有些意外,轉過拐角一看,胡叔與兜兜都趴在病牀邊,背對著門口。

  兜兜悶悶不樂說:「你總是跳字,我都聽不懂你讀的是什麼。」

  胡叔:「書上好多字認識我,我不認識它。那我只能跳過它啊。」胡叔嘴上雖然說著不讀了,可手上還是老老實實拿著故事書,老大不樂意地念道:

  「下一個故事,小什麼什麼找媽媽。」

  兜兜:「?」

  【我真是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算了吧妹寶,咱們別折磨老人了哈哈哈……】

  【胡叔跳字就算了,還喜歡念字念半邊,上個故事我聽到一大半,才反應過來是牧鵝姑娘。他念牛鳥女女,這誰能猜到啊orz】

  【這不是在讀睡前故事,這是胡叔來考妹寶腦筋急轉彎了(doge)】

  一隻手臂從兩人頭頂掠過,輕輕鬆鬆捏起故事書,往上一提。

  「小蝌蚪找媽媽。」傅蛟拿著故事書,面上的神情頗有些忍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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