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身份大白

崽崽直播:彈幕教我認親督軍府·一碗干鍋魚·3,436·2026/5/18

柴勝和蔡管事純粹走投無路了,不想在牢裡過一輩子,纔想出這麼個戴罪立功的法子。   他們原以為利生賭場權勢隻手遮天。   他們就算是遞交其罪證想要立功,利生賭場的話事人只要動一動手指頭,就能輕輕鬆鬆將他們按下去。   卻沒有想到,事情居然進展得如此順利!   從程教授撰寫文稿披露利生賭場,到羣情激奮,再到他們被提審,一切都水到渠成,這樣一看傻子都能看出來,只怕上面的人早就等不及想整治利生賭場了。   他們也樂見其成。   是賭場先選擇保傅蛟,棄了他們的。   那就不要怪他們也翻臉不認人了。   傅昭野還沒有來得及點草柴勝,柴勝反而先發制人:   「你怎麼在這裡?」   傅昭野氣不打一處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柴勝冷笑一聲,暗暗想,死到臨頭了還這麼硬氣,真以為查封利生賭場是小孩子辦家酒?今天就算是立法院院長的兒子程林在,也難保有罪之人。   柴勝呵斥道:「屋子裡是李蛟吧?識相的你就趕緊讓開,莫要耽誤了軍爺們幹正事。」   話音落下,後方的「軍爺」們神色各異,都滿眼迷茫與怪異。   這人怎麼敢對傅督軍的兒子如此不客氣?   下半輩子不用過了嗎?   為首的長官立即想提醒。   可是看見傅昭野似乎與柴勝、蔡管事相識,且後兩人神情鎮定自若,猶如成竹在胸。   長官登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站在原地想要開口,又不敢貿然插話,生怕到頭來,自己纔是沒眼色的那個人。   這時,房屋裡響起腳步聲。   死寂的氛圍中,皮靴觸地的聲音極其明顯,立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還不等傅昭野作出反應,他身後虛掩的門,就已經被傅蛟推開了。   傅昭野回頭一看,眼前一黑。   二哥出來幹什麼?!   若不見人,傅昭野還能硬著頭皮死犟著不許官兵進去搜查。   可見到了人,他難道還能攔住官兵,將二哥緝拿?   那他自己恐怕也得去蹲大牢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柴勝見之大喜,連忙向官兵指認道:「幾位軍爺,這是場子裡的管事李蛟。前不久,他還只是下一級別的金哥兒,他能夠這麼快得升職,一定是幫賭場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軍爺們,可仔細別叫他跑了!」   蔡管事知道現在就是戴罪立功的最好時機。   連忙添油加醋說:   「蛟哥兒是三年前才來到利生賭場,來時一窮二白,卻能扶搖直上,人若不是壞到骨子裡,怎麼能在利生賭場登至高位?」   蔡管事全然沒有注意到,這話將她自己和柴勝也罵了進去。   她現在滿心都想著的是:她難逃牢獄之災,那就有一個算一個!蛟哥兒也別想好過。   「還有,還有!」   「蛟哥兒極擅矇蔽人心,官爺們可千萬不要被他騙了啊。他不僅矇蔽了賭場高層,還唆使自己的親弟弟,」說著,蔡管事手臂抬起,遙遙一指傅昭野。   傅昭野冷冷盯著她瞧。   「去矇蔽滬城立法院院長的兒子,叫程少爺幫他設局,坑害了我與柴管事。」   蔡管事叫屈連連:「軍爺,我們冤枉啊,我們在賭場所做的一切,遠遠不及蛟哥兒萬分之一犯下的惡。」   這話一出,士兵們頓時譁然一片,難掩震驚。   他們的關注點全都歪了,不僅歪了,還全都好巧不巧地歪到了一處。   ——唆使親弟弟傅昭野?   這話的含金量,可大著咧!   若親弟弟是督軍府四少爺傅昭野,那麼蔡管事口中的「蛟哥兒」,還能是誰呢?   自然是傅督軍流落在外的次子,傅蛟啊!   「蛟哥兒」這個名字對上了。   三年前傅蛟因偷竊軍機被督軍府掃地出門,蔡管事也說傅蛟是三年前才來到賭場,時間又對上了!   最後對應上的,則是傅蛟半張面孔上的燒傷疤痕,以及傅蛟這張與傅督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   世界上會有這麼多驚人的巧合嗎?   當然不可能的。   那麼傅蛟的身份已是板上釘釘。   意識到走出來的人正是督軍府二少爺,士兵們戰戰兢兢,不敢粗魯慢待。   長官則是終於聽出了不對勁。   原來柴勝和蔡管事的確與傅昭野認識,但是他們根本就不是一邊兒的!   那還有什麼好忌憚的?   「閉嘴!有沒有罪我們自會審查,豈是你們三言兩語就能定的?你們知不知道這兩位是……」   話說到一半,人羣外圍有一稚嫩童聲響起,像是忍無可忍,女娃怨氣滿滿喊了句:   「阿爸你胳膊硬,我不想要你抱。」   長官一愣,瞥過去,立即正色敬軍禮:   「傅督軍!」   士兵們愣住,連忙「唰唰」讓出一條道,忙不迭跟著敬軍禮。   傅宣單手抱著兜兜走來。   兜兜頭上還蓋著傅宣的軍帽,傅宣的腦袋對於她這個小不點來說,太大了!   軍帽一蓋上,她連路都看不見了。   而且傅宣的胳膊太硬了,抱她的姿勢就像揣著個熱水瓶,她坐立難安,只想下地。   長官打量傅宣懷中的小女孩,遲疑說:「這位是……五小姐?」   傅宣勾脣:「嗯,像不像?」   像啥?   長官懵逼。   傅宣道:「連坐都坐不住,像不像夫人?」   長官:「……」   五小姐坐不住是因為您抱娃的姿勢不對啊!   一看您就是沒養過娃。   長官尬笑道:「像的,像的。五小姐臉蛋圓圓的,漂亮極了,不愧是夫人的女兒。」   騙你的。   我只是撿你喜歡聽的說。   其實五小姐戴著軍帽,我根本看不見她長啥樣。   傅宣卻點頭,對長官投去了十分滿意的一瞥,像是在說:你不錯,很有眼光。   直播間觀眾啼笑皆非:   【我怎麼感覺阿爸好像在秀娃?】   【他是真心覺得妹寶像他老婆啊,見個人就要說hhhhhh】   【雖然很喜歡看阿爸秀娃,但是現在不是秀娃的時候啊,二哥的處境還水深火熱呢,急急急!】   柴勝看見有大人物來坐鎮,心中欣喜。   「傅督軍,您來得正好。」   他從未見過傅宣,第一眼看著,總感覺有些眼熟。   可能是錯覺吧。   柴勝將心中疑慮拋下,先發制人說:「我雖然是有罪之身,卻願意將功折罪。我願檢舉李蛟,他為賭場工作三年整,期間無數次踏入賭場地下一層,見證賭場拐賣鏈,也促成過拐賣事件,請督軍將這罪犯拿下!」   說著,柴勝看向傅昭野。   「還有他,他是李蛟的親弟弟,雖不為賭場工作,可誰知道他有沒有暗裡幫助李蛟做惡事呢?」   在柴勝說話的時候,   蔡管事一直在盯著兜兜。   小女孩掙扎著想要下地,可力氣之於傅督軍,猶如螳臂當車。   於是小女孩氣呼呼地扯下臉上的軍帽,一把扔到了地上,怒視傅督軍。   一旁的士兵皆倒吸一口涼氣,心驚膽戰地看傅督軍的臉色。長官也連忙彎腰拾起軍帽,拍了拍灰塵,躬身遞給傅督軍。   傅督軍接過,又一次戴在了小女孩的頭上。   這一次小女孩不掙紮了,嘴巴裡嘟嘟囔囔的,像是在說:壞阿爸。   而這一次,軍帽總算是戴正了。   因此蔡管事也能清晰看清楚兜兜的臉,一般來說五歲的小女娃若是骨瘦如柴,又髒兮兮的,那麼長得其實都差不多,叫人難以分辨。這樣的女娃賭場地下一層有許多,蔡管事雖然總是在地下一層巡查,可事實上,她其實也分不大清這些小孩。   可兜兜不一樣。   兜兜顯然被養得極好,葡萄般的大眼睛圓溜溜的,閃著光。皮膚雪白,頭髮被人悉心編成兩簇小麻花辮,垂在兩側肩頭。她的發尾呈現出淡淡的黃色,像是燙染過一般,又像是更幼時營養不良導致。   總之,蔡管事一眼就認出了兜兜。   就在一週前,兜兜還在地下一層,她甚至對兜兜揮鞭相向過。   怎麼會轉眼間,兜兜就成了督軍府的五小姐?   蔡管事一下子冷汗就下來了,她像是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寸寸將目光轉向了傅昭野。   如果兜兜是五小姐,那麼兜兜的哥哥傅昭野豈不是……   蔡管事如墜冰窖,腿都軟了,只感覺天旋地轉,差點兒都沒站穩。   她震驚地張大嘴巴,又將目光緩緩移向傅蛟。   如果兜兜是五小姐,傅昭野是四少爺,那麼蛟哥兒豈不是……   亂了亂了,全都亂了!   柴勝完全不知道蔡管事心中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他抹黑完傅蛟與傅昭野,還是覺得不過癮。   設局坑害他的有三人。   還有程林,也別想跑。   可是程林並未參與拐賣兒童啊,柴勝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很快就有了主意,說:「程林窩藏罪犯,疑似犯下包庇罪,請傅督軍嚴查……」   別說了!   蔡管事面如菜色,她都想給柴勝跪下了,求後者不要再說下去了。   柴勝說完後,明明自己也身陷囹圄,卻還是志得意滿,耀武揚威般看向傅蛟。   「李蛟,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從始至終,傅蛟都只是冷淡挑眉看著柴勝,像在看一隻螻蟻般。   他不搭理柴勝,邁步走到傅宣面前。   一旁的士兵都猜出了他的身份,並未阻攔他的貿然接近。   站定以後,傅蛟先是看向兜兜,他好像不覺得眼下是必死之局,打招呼時姿態輕鬆,好看的眉宇間染著一絲野性:   「五妹。」   柴勝本一臉兇相,聞言猛地愣住。   不等他反應過來,   傅蛟又頗為自然地看向傅宣,語氣淡淡地說:「阿爸,好久不見

柴勝和蔡管事純粹走投無路了,不想在牢裡過一輩子,纔想出這麼個戴罪立功的法子。

  他們原以為利生賭場權勢隻手遮天。

  他們就算是遞交其罪證想要立功,利生賭場的話事人只要動一動手指頭,就能輕輕鬆鬆將他們按下去。

  卻沒有想到,事情居然進展得如此順利!

  從程教授撰寫文稿披露利生賭場,到羣情激奮,再到他們被提審,一切都水到渠成,這樣一看傻子都能看出來,只怕上面的人早就等不及想整治利生賭場了。

  他們也樂見其成。

  是賭場先選擇保傅蛟,棄了他們的。

  那就不要怪他們也翻臉不認人了。

  傅昭野還沒有來得及點草柴勝,柴勝反而先發制人:

  「你怎麼在這裡?」

  傅昭野氣不打一處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柴勝冷笑一聲,暗暗想,死到臨頭了還這麼硬氣,真以為查封利生賭場是小孩子辦家酒?今天就算是立法院院長的兒子程林在,也難保有罪之人。

  柴勝呵斥道:「屋子裡是李蛟吧?識相的你就趕緊讓開,莫要耽誤了軍爺們幹正事。」

  話音落下,後方的「軍爺」們神色各異,都滿眼迷茫與怪異。

  這人怎麼敢對傅督軍的兒子如此不客氣?

  下半輩子不用過了嗎?

  為首的長官立即想提醒。

  可是看見傅昭野似乎與柴勝、蔡管事相識,且後兩人神情鎮定自若,猶如成竹在胸。

  長官登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站在原地想要開口,又不敢貿然插話,生怕到頭來,自己纔是沒眼色的那個人。

  這時,房屋裡響起腳步聲。

  死寂的氛圍中,皮靴觸地的聲音極其明顯,立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還不等傅昭野作出反應,他身後虛掩的門,就已經被傅蛟推開了。

  傅昭野回頭一看,眼前一黑。

  二哥出來幹什麼?!

  若不見人,傅昭野還能硬著頭皮死犟著不許官兵進去搜查。

  可見到了人,他難道還能攔住官兵,將二哥緝拿?

  那他自己恐怕也得去蹲大牢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

  柴勝見之大喜,連忙向官兵指認道:「幾位軍爺,這是場子裡的管事李蛟。前不久,他還只是下一級別的金哥兒,他能夠這麼快得升職,一定是幫賭場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軍爺們,可仔細別叫他跑了!」

  蔡管事知道現在就是戴罪立功的最好時機。

  連忙添油加醋說:

  「蛟哥兒是三年前才來到利生賭場,來時一窮二白,卻能扶搖直上,人若不是壞到骨子裡,怎麼能在利生賭場登至高位?」

  蔡管事全然沒有注意到,這話將她自己和柴勝也罵了進去。

  她現在滿心都想著的是:她難逃牢獄之災,那就有一個算一個!蛟哥兒也別想好過。

  「還有,還有!」

  「蛟哥兒極擅矇蔽人心,官爺們可千萬不要被他騙了啊。他不僅矇蔽了賭場高層,還唆使自己的親弟弟,」說著,蔡管事手臂抬起,遙遙一指傅昭野。

  傅昭野冷冷盯著她瞧。

  「去矇蔽滬城立法院院長的兒子,叫程少爺幫他設局,坑害了我與柴管事。」

  蔡管事叫屈連連:「軍爺,我們冤枉啊,我們在賭場所做的一切,遠遠不及蛟哥兒萬分之一犯下的惡。」

  這話一出,士兵們頓時譁然一片,難掩震驚。

  他們的關注點全都歪了,不僅歪了,還全都好巧不巧地歪到了一處。

  ——唆使親弟弟傅昭野?

  這話的含金量,可大著咧!

  若親弟弟是督軍府四少爺傅昭野,那麼蔡管事口中的「蛟哥兒」,還能是誰呢?

  自然是傅督軍流落在外的次子,傅蛟啊!

  「蛟哥兒」這個名字對上了。

  三年前傅蛟因偷竊軍機被督軍府掃地出門,蔡管事也說傅蛟是三年前才來到賭場,時間又對上了!

  最後對應上的,則是傅蛟半張面孔上的燒傷疤痕,以及傅蛟這張與傅督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

  世界上會有這麼多驚人的巧合嗎?

  當然不可能的。

  那麼傅蛟的身份已是板上釘釘。

  意識到走出來的人正是督軍府二少爺,士兵們戰戰兢兢,不敢粗魯慢待。

  長官則是終於聽出了不對勁。

  原來柴勝和蔡管事的確與傅昭野認識,但是他們根本就不是一邊兒的!

  那還有什麼好忌憚的?

  「閉嘴!有沒有罪我們自會審查,豈是你們三言兩語就能定的?你們知不知道這兩位是……」

  話說到一半,人羣外圍有一稚嫩童聲響起,像是忍無可忍,女娃怨氣滿滿喊了句:

  「阿爸你胳膊硬,我不想要你抱。」

  長官一愣,瞥過去,立即正色敬軍禮:

  「傅督軍!」

  士兵們愣住,連忙「唰唰」讓出一條道,忙不迭跟著敬軍禮。

  傅宣單手抱著兜兜走來。

  兜兜頭上還蓋著傅宣的軍帽,傅宣的腦袋對於她這個小不點來說,太大了!

  軍帽一蓋上,她連路都看不見了。

  而且傅宣的胳膊太硬了,抱她的姿勢就像揣著個熱水瓶,她坐立難安,只想下地。

  長官打量傅宣懷中的小女孩,遲疑說:「這位是……五小姐?」

  傅宣勾脣:「嗯,像不像?」

  像啥?

  長官懵逼。

  傅宣道:「連坐都坐不住,像不像夫人?」

  長官:「……」

  五小姐坐不住是因為您抱娃的姿勢不對啊!

  一看您就是沒養過娃。

  長官尬笑道:「像的,像的。五小姐臉蛋圓圓的,漂亮極了,不愧是夫人的女兒。」

  騙你的。

  我只是撿你喜歡聽的說。

  其實五小姐戴著軍帽,我根本看不見她長啥樣。

  傅宣卻點頭,對長官投去了十分滿意的一瞥,像是在說:你不錯,很有眼光。

  直播間觀眾啼笑皆非:

  【我怎麼感覺阿爸好像在秀娃?】

  【他是真心覺得妹寶像他老婆啊,見個人就要說hhhhhh】

  【雖然很喜歡看阿爸秀娃,但是現在不是秀娃的時候啊,二哥的處境還水深火熱呢,急急急!】

  柴勝看見有大人物來坐鎮,心中欣喜。

  「傅督軍,您來得正好。」

  他從未見過傅宣,第一眼看著,總感覺有些眼熟。

  可能是錯覺吧。

  柴勝將心中疑慮拋下,先發制人說:「我雖然是有罪之身,卻願意將功折罪。我願檢舉李蛟,他為賭場工作三年整,期間無數次踏入賭場地下一層,見證賭場拐賣鏈,也促成過拐賣事件,請督軍將這罪犯拿下!」

  說著,柴勝看向傅昭野。

  「還有他,他是李蛟的親弟弟,雖不為賭場工作,可誰知道他有沒有暗裡幫助李蛟做惡事呢?」

  在柴勝說話的時候,

  蔡管事一直在盯著兜兜。

  小女孩掙扎著想要下地,可力氣之於傅督軍,猶如螳臂當車。

  於是小女孩氣呼呼地扯下臉上的軍帽,一把扔到了地上,怒視傅督軍。

  一旁的士兵皆倒吸一口涼氣,心驚膽戰地看傅督軍的臉色。長官也連忙彎腰拾起軍帽,拍了拍灰塵,躬身遞給傅督軍。

  傅督軍接過,又一次戴在了小女孩的頭上。

  這一次小女孩不掙紮了,嘴巴裡嘟嘟囔囔的,像是在說:壞阿爸。

  而這一次,軍帽總算是戴正了。

  因此蔡管事也能清晰看清楚兜兜的臉,一般來說五歲的小女娃若是骨瘦如柴,又髒兮兮的,那麼長得其實都差不多,叫人難以分辨。這樣的女娃賭場地下一層有許多,蔡管事雖然總是在地下一層巡查,可事實上,她其實也分不大清這些小孩。

  可兜兜不一樣。

  兜兜顯然被養得極好,葡萄般的大眼睛圓溜溜的,閃著光。皮膚雪白,頭髮被人悉心編成兩簇小麻花辮,垂在兩側肩頭。她的發尾呈現出淡淡的黃色,像是燙染過一般,又像是更幼時營養不良導致。

  總之,蔡管事一眼就認出了兜兜。

  就在一週前,兜兜還在地下一層,她甚至對兜兜揮鞭相向過。

  怎麼會轉眼間,兜兜就成了督軍府的五小姐?

  蔡管事一下子冷汗就下來了,她像是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寸寸將目光轉向了傅昭野。

  如果兜兜是五小姐,那麼兜兜的哥哥傅昭野豈不是……

  蔡管事如墜冰窖,腿都軟了,只感覺天旋地轉,差點兒都沒站穩。

  她震驚地張大嘴巴,又將目光緩緩移向傅蛟。

  如果兜兜是五小姐,傅昭野是四少爺,那麼蛟哥兒豈不是……

  亂了亂了,全都亂了!

  柴勝完全不知道蔡管事心中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他抹黑完傅蛟與傅昭野,還是覺得不過癮。

  設局坑害他的有三人。

  還有程林,也別想跑。

  可是程林並未參與拐賣兒童啊,柴勝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很快就有了主意,說:「程林窩藏罪犯,疑似犯下包庇罪,請傅督軍嚴查……」

  別說了!

  蔡管事面如菜色,她都想給柴勝跪下了,求後者不要再說下去了。

  柴勝說完後,明明自己也身陷囹圄,卻還是志得意滿,耀武揚威般看向傅蛟。

  「李蛟,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從始至終,傅蛟都只是冷淡挑眉看著柴勝,像在看一隻螻蟻般。

  他不搭理柴勝,邁步走到傅宣面前。

  一旁的士兵都猜出了他的身份,並未阻攔他的貿然接近。

  站定以後,傅蛟先是看向兜兜,他好像不覺得眼下是必死之局,打招呼時姿態輕鬆,好看的眉宇間染著一絲野性:

  「五妹。」

  柴勝本一臉兇相,聞言猛地愣住。

  不等他反應過來,

  傅蛟又頗為自然地看向傅宣,語氣淡淡地說:「阿爸,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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