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沉重一擊
# 第188章沉重一擊
但他也不敢反駁，只好硬著頭皮，在兩位主子灼灼的目光注視下，再次小心翼翼地湊到門縫前，將眼睛貼了上去。
同時他也希望剛剛要麼是自己看錯了，要麼是禁軍剛才暫時沒走，這會已經不在了。
不然得話，自己肯定是要被罰的。
但這一看，他的心徹底涼了半截。
門外，那些身著鐵甲、腰佩長刀的禁軍身影，依舊清晰可見。
他們站得筆直，如同釘在地上的釘子，沒有絲毫要離開的跡象。
門房回過頭，苦著一張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老爺……大少爺……外面……外面真的有禁軍守著……還沒走……」
他本以為說出這個事實，自己免不了又是一頓皮肉之苦。
誰知道，蘇勇和蘇宴清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他這個小角色？
父子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和不安。
兩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親自確認。
蘇勇深吸一口氣，對門房下令：「打開府門！」
門房如蒙大赦，連忙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上前顫巍巍地拔掉沉重的門栓，用力將兩扇朱紅色的大門向內拉開。
這一下，門外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蘇家父子眼前。
不僅僅是那一隊殺氣騰騰、目不斜視的禁軍士兵。
更令人難堪的是，由于禁軍駐守，已經引來了不少附近百姓的駐足圍觀，他們三五成群，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哎喲，那是宮裡的人吧？瞧著真威風！上次陛下出宮祭天，我遠遠地瞧過一眼，就是這身打扮！」
「沒錯沒錯，這渾身煞氣，肯定是宮裡的禁軍沒跑了！我有個遠房表侄，就在裡頭當差，說他們可厲害了！」
「那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守到蘇丞相家門口來了？難道蘇丞相犯了什麼事？」
「那誰知道啊？說不定是皇恩浩蕩，特別保護呢？」
「皇恩浩蕩？嘿，你這話說的，真要是皇恩，能讓這麼嚇人的禁軍來守門？「
「我瞧著這架勢，怎麼有點像……看管犯人啊？」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快別說了，門開了門開了！」
百姓的議論聲雖然壓得低，但順風飄進蘇勇和蘇宴清的耳朵裡，卻如同針扎一般刺痛。
羨慕？
嫉妒？
不，那分明是好奇、是猜測、是幸災樂禍！
這些愚民懂什麼？
他們哪裡知道，禁軍看守府門，在帝王政治中意味著什麼？
這哪裡是什麼「皇恩浩蕩」、「榮寵萬千」？
這分明是帝王震怒後的懲罰與監視，是對蘇家赤裸裸的羞辱和警告！
是將他們蘇家的臉面，徹底剝下來，扔在地上任人踐踏！
蘇勇和蘇宴清本還想硬著頭皮走出去，問問領隊的禁軍將領，陛下究竟是何意？
為何要如此？
但聽到外面那些越來越「離譜」的議論，看到百姓們那探究、甚至帶著些嘲諷的目光，他們的腳步又如同灌了鉛一般，怎麼也邁不出去了。
現在出去質問，能得到什麼答案？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無非是「奉旨行事」、「請蘇相安分守己」之類的套話。
而一旦這樣的對話被百姓聽了去，坐實了蘇家被禁軍看管的「罪名」。
那蘇家可就真的顏面掃地，在京城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蘇勇和蘇宴清父子倆再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屈辱和無奈。
他們默契地、幾乎是同時，猛地轉身，一言不發，腳步沉重地朝著後院走去。
將那扇敞開的大門和門外所有的目光與議論，都拋在了身後。
門房見狀，雖然不太理解兩位主子這來去匆匆、臉色鐵青是什麼意思，但只要他們不追究自己的責任就好。
他連忙在百姓們越發疑惑的目光注視下，手忙腳亂地衝上前，「砰」地一聲，用力將沉重的大門重新關上。
隔絕了內外，仿佛只要關上門，外面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門外的百姓看著那驟然緊閉的大門，不由得議論更甚：
「咋又關上了？」
「就是，開門看了一眼就關，做賊心虛啊？」
「散了散了，這熱鬧不是咱們小老百姓能看得起的，小心惹禍上身……」
人群漸漸散開，但關於蘇府被禁軍看守的消息，卻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這其中，固然有背後一些人的刻意推動。
蘇家這些年樹敵太多，處處結怨，盯著他們、盼著他們倒黴的人，實在數不勝數。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不外如是。
門房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議論聲，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主子們的事情他管不著，只要自己現在沒事，能保住飯碗就行了。
然而，蘇勇和蘇宴清卻無法像門房那樣輕鬆。
禁軍看守大門，等於將他們徹底軟禁在了府中，與外界隔絕。
這種失去自由、隨時可能大禍臨頭的感覺，讓他們如坐針氈，寢食難安。
蘇勇到底是浸淫官場多年的老狐狸，最初的慌亂過後，他開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
他覺得這樣被動等待，坐以待斃絕不是辦法。
當即，父子倆便商議，想辦法讓府中一個機靈且面生的小廝，偷偷從後院的角門或者翻牆溜出去。
務必要去一趟威武侯府，找到周雲裳，向她說明蘇家目前的困境，請她務必想辦法幫忙斡旋。
他們的算盤打得很精：周雲裳畢竟是蘇家的兒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且，她背後是武威侯府，周振在軍中、在京中勳貴圈子裡還有幾分人脈和影響力。
只要周雲裳肯出面，求周振動用關係，或許能在陛下面前說上幾句好話，緩解一下眼前的危機。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們沉重一擊。
派出去的小廝倒是順利溜出去了，也找到了武威侯府。
但他連周雲裳的面都沒見著，就被她身邊的貼身丫鬟青柳，毫不客氣地擋在了門外。
小廝帶回來的，不是任何轉圜的辦法或希望，而是周雲裳冷冰冰的「閉門不見」。
以及一個讓蘇宴清更加絕望、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