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死而復生

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姜桃李·2,114·2026/5/18

# 第2章死而復生 衛丹瑤,衛家嫡長女,他衛昭的嫡姐。   衛昭身形劇震,腳步生生釘在原地!   他猛地撥開擋在前面的禁衛軍,大步上前,蹲下身,帶著驚疑與難以置信,小心翼翼地撩開覆蓋在女子臉上那被血汙沾染的凌亂髮絲——   一張絕美卻蒼白如紙、與他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容顏,毫無預兆地撞入他的眼帘!   衛昭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冷氣,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長……長公主殿下?!!」   再看女子身上那件雖已破損髒汙、卻依舊能辨出規制紋樣的紅色衣袍,衛昭心中豁然開朗,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終於找到了源頭——   這分明是長公主李昭月當年下嫁青南蘇家時,所穿的那件織金繡鳳、象徵著皇室尊貴身份的嫁衣!   當年,長公主為穩固江山,締結聯盟,毅然決然放下監國權柄,以一襲紅妝遠赴他鄉。   京城百姓夾道相送,都以為這只是天家骨肉的一次遠別,雖山河阻隔,終有再見之期。   誰曾想,送親隊伍離開半月後,傳來的竟是全軍覆沒的驚天噩耗。   護衛盡數殉職,無一生還,而長公主的馬車墜入萬丈深淵,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當時年僅十一歲的陛下聞訊,悲慟欲絕,繼而暴怒,幾乎要即刻點兵南下,踏平蘇家問罪,若非一眾老臣以江山社稷為重拼死攔下,險些釀成大禍。   也正是從那時起,陛下仿佛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少年心性,變得陰鬱冷硬,喜怒無常,手段日漸狠戾……這襲染血的嫁衣,就像一道深刻的傷疤,瞬間揭開了塵封十年的慘痛記憶。   衛昭收斂心神,壓下翻湧的思緒,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李昭月抱起,不再假手他人。   他一面命禁衛軍速去稟報陛下,一面親自護著懷中之人,先行踏入寶相寺。   ——   寶相寺依山而建,數百級青石臺階蜿蜒而上,直通山門。   這是祖制,意在磨礪心志,以示虔誠,縱是皇親國戚,至此也須步行而上。   此刻,山腳下儀仗煊赫。   明黃色的龍輦停穩,一道消瘦卻挺拔的身影緩步而下。   李寒璟身著玄色龍紋常服,面容俊美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隨侍的侍衛宮人皆屏息垂首,將腰彎得更低。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大拇指上一枚色澤溫潤的木扳指,十年下來,已被撫摩得光滑發亮。   他並未立即舉步,而是駐足,目光淡漠地望向後方另一架華美的馬車。   車簾掀起,一名婢女小心翼翼地扶出一位身姿婀娜、容顏嬌媚的女子,正是蘇妙人。   她見李寒璟竟在等自己,心中得意萬分,只覺得今日同來寶相寺,已是無上榮寵,恨不得立刻讓全京城的名媛貴女都瞧瞧這般光景。   皇后之位空懸又如何?   陛下身邊站著的是她蘇妙人!   那個位置,遲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蓮步輕移,正欲上前軟語溫存,一名禁衛軍卻匆匆而來,單膝跪地:「啟稟陛下!衛統領在山上發現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情形特殊,請陛下示下!」   蘇妙人好事被擾,心中慍怒,更聽聞是個「女子」,警鈴大作,生怕是哪個不長眼想來攀龍附鳳的賤人。   她不等李寒璟開口,便搶先斥道:「糊塗!這點小事也敢來勞煩陛下?衛統領既已發現,自行處置便是!陛下日理萬機,豈是這等微末小事所能驚動的?」   她強壓著火氣,維持著溫婉表象,這是陛下「喜歡」的樣子。   李寒璟的確心不在焉,他今日來此,另有深意,對一個莫名出現的女子毫無興趣。   聞言,只淡淡一句:「聽蘇姑娘的。」語氣不容置疑。   禁衛軍只得退下。一行人開始登山。   蘇妙人為顯姿態,今日特意穿了一雙極盡精美的玉鞋,好看卻極不實用,才登數階,已覺足下生疼,苦不堪言。   她後悔不迭,卻無法開口讓人抬轎,只能由兩名婢女勉強攙扶,漸漸落後李寒璟甚遠,想喚他等等,又懼於天威難測。   待她狼狽不堪地登上山頂,早已鬢髮散亂,氣喘籲籲,不復先前光鮮。   李寒璟駐足回首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只道:「走吧。」   見他竟肯等自己,蘇妙人頓時又覺一切辛苦都值了,欣喜若狂。   寶相寺住持早已靜候山門。   見到李寒璟,他並未如往常般直接引路祈福,而是雙手合十,深施一禮,緩聲道:「阿彌陀佛。陛下心中所念,魂牽夢縈者,因果循環,終有迴響之日。」   李寒璟身形猛地一僵,銳利的目光直射住持:「住持此言何意?朕以往前來,你從未多言。」   何止未多言,住持幾乎如同入定,只行儀式,不發一語。   老住持面容平靜無波:「陛下心中如何解,便是何意。機緣已至,貧僧不便多言。」   說罷,竟不再理會帝王,轉身先行入寺,只留一名小沙彌為眾人引路。   李寒璟怔在原地,心中巨浪滔天。   他所念所想,十年如一日,無非是崖下芳魂渺渺的皇姐……   難道,十年過去,當真還有因果可言?他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瞥見身後強作鎮定的蘇妙人,眼底迅速掠過一抹極深的陰鷙與厭棄,隨即斂去所有情緒,快步踏入寺中。   ——   禪房內,檀香嫋嫋。   衛昭已命婢女為李昭月擦洗換上了乾淨衣物,又請寺中精通醫理的僧人為她診治。   僧人診脈後,卻道此女身體並無大礙,吐血乃急火攻心所致,靜養即可。   衛昭心中疑團更甚,送走僧人,他凝視著榻上那張與記憶中別無二致、只是蒼白憔悴了許多的容顏。   長公主出嫁時,他尚是十歲稚童,如今十年過去,世間怎會有人容顏未改分毫?   這究竟是奇蹟,還是……更大的陰謀?   「你……究竟是誰?」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充滿了困惑與警

# 第2章死而復生

衛丹瑤,衛家嫡長女,他衛昭的嫡姐。

  衛昭身形劇震,腳步生生釘在原地!

  他猛地撥開擋在前面的禁衛軍,大步上前,蹲下身,帶著驚疑與難以置信,小心翼翼地撩開覆蓋在女子臉上那被血汙沾染的凌亂髮絲——

  一張絕美卻蒼白如紙、與他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容顏,毫無預兆地撞入他的眼帘!

  衛昭瞳孔驟然收縮,倒吸一口冷氣,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長……長公主殿下?!!」

  再看女子身上那件雖已破損髒汙、卻依舊能辨出規制紋樣的紅色衣袍,衛昭心中豁然開朗,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終於找到了源頭——

  這分明是長公主李昭月當年下嫁青南蘇家時,所穿的那件織金繡鳳、象徵著皇室尊貴身份的嫁衣!

  當年,長公主為穩固江山,締結聯盟,毅然決然放下監國權柄,以一襲紅妝遠赴他鄉。

  京城百姓夾道相送,都以為這只是天家骨肉的一次遠別,雖山河阻隔,終有再見之期。

  誰曾想,送親隊伍離開半月後,傳來的竟是全軍覆沒的驚天噩耗。

  護衛盡數殉職,無一生還,而長公主的馬車墜入萬丈深淵,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當時年僅十一歲的陛下聞訊,悲慟欲絕,繼而暴怒,幾乎要即刻點兵南下,踏平蘇家問罪,若非一眾老臣以江山社稷為重拼死攔下,險些釀成大禍。

  也正是從那時起,陛下仿佛一夜之間褪去了所有少年心性,變得陰鬱冷硬,喜怒無常,手段日漸狠戾……這襲染血的嫁衣,就像一道深刻的傷疤,瞬間揭開了塵封十年的慘痛記憶。

  衛昭收斂心神,壓下翻湧的思緒,小心翼翼地將昏迷不醒的李昭月抱起,不再假手他人。

  他一面命禁衛軍速去稟報陛下,一面親自護著懷中之人,先行踏入寶相寺。

  ——

  寶相寺依山而建,數百級青石臺階蜿蜒而上,直通山門。

  這是祖制,意在磨礪心志,以示虔誠,縱是皇親國戚,至此也須步行而上。

  此刻,山腳下儀仗煊赫。

  明黃色的龍輦停穩,一道消瘦卻挺拔的身影緩步而下。

  李寒璟身著玄色龍紋常服,面容俊美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隨侍的侍衛宮人皆屏息垂首,將腰彎得更低。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大拇指上一枚色澤溫潤的木扳指,十年下來,已被撫摩得光滑發亮。

  他並未立即舉步,而是駐足,目光淡漠地望向後方另一架華美的馬車。

  車簾掀起,一名婢女小心翼翼地扶出一位身姿婀娜、容顏嬌媚的女子,正是蘇妙人。

  她見李寒璟竟在等自己,心中得意萬分,只覺得今日同來寶相寺,已是無上榮寵,恨不得立刻讓全京城的名媛貴女都瞧瞧這般光景。

  皇后之位空懸又如何?

  陛下身邊站著的是她蘇妙人!

  那個位置,遲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蓮步輕移,正欲上前軟語溫存,一名禁衛軍卻匆匆而來,單膝跪地:「啟稟陛下!衛統領在山上發現一名身份不明的女子,情形特殊,請陛下示下!」

  蘇妙人好事被擾,心中慍怒,更聽聞是個「女子」,警鈴大作,生怕是哪個不長眼想來攀龍附鳳的賤人。

  她不等李寒璟開口,便搶先斥道:「糊塗!這點小事也敢來勞煩陛下?衛統領既已發現,自行處置便是!陛下日理萬機,豈是這等微末小事所能驚動的?」

  她強壓著火氣,維持著溫婉表象,這是陛下「喜歡」的樣子。

  李寒璟的確心不在焉,他今日來此,另有深意,對一個莫名出現的女子毫無興趣。

  聞言,只淡淡一句:「聽蘇姑娘的。」語氣不容置疑。

  禁衛軍只得退下。一行人開始登山。

  蘇妙人為顯姿態,今日特意穿了一雙極盡精美的玉鞋,好看卻極不實用,才登數階,已覺足下生疼,苦不堪言。

  她後悔不迭,卻無法開口讓人抬轎,只能由兩名婢女勉強攙扶,漸漸落後李寒璟甚遠,想喚他等等,又懼於天威難測。

  待她狼狽不堪地登上山頂,早已鬢髮散亂,氣喘籲籲,不復先前光鮮。

  李寒璟駐足回首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只道:「走吧。」

  見他竟肯等自己,蘇妙人頓時又覺一切辛苦都值了,欣喜若狂。

  寶相寺住持早已靜候山門。

  見到李寒璟,他並未如往常般直接引路祈福,而是雙手合十,深施一禮,緩聲道:「阿彌陀佛。陛下心中所念,魂牽夢縈者,因果循環,終有迴響之日。」

  李寒璟身形猛地一僵,銳利的目光直射住持:「住持此言何意?朕以往前來,你從未多言。」

  何止未多言,住持幾乎如同入定,只行儀式,不發一語。

  老住持面容平靜無波:「陛下心中如何解,便是何意。機緣已至,貧僧不便多言。」

  說罷,竟不再理會帝王,轉身先行入寺,只留一名小沙彌為眾人引路。

  李寒璟怔在原地,心中巨浪滔天。

  他所念所想,十年如一日,無非是崖下芳魂渺渺的皇姐……

  難道,十年過去,當真還有因果可言?他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瞥見身後強作鎮定的蘇妙人,眼底迅速掠過一抹極深的陰鷙與厭棄,隨即斂去所有情緒,快步踏入寺中。

  ——

  禪房內,檀香嫋嫋。

  衛昭已命婢女為李昭月擦洗換上了乾淨衣物,又請寺中精通醫理的僧人為她診治。

  僧人診脈後,卻道此女身體並無大礙,吐血乃急火攻心所致,靜養即可。

  衛昭心中疑團更甚,送走僧人,他凝視著榻上那張與記憶中別無二致、只是蒼白憔悴了許多的容顏。

  長公主出嫁時,他尚是十歲稚童,如今十年過去,世間怎會有人容顏未改分毫?

  這究竟是奇蹟,還是……更大的陰謀?

  「你……究竟是誰?」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充滿了困惑與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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