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罪責罄竹難書
# 第259章罪責罄竹難書
「不過這補償的錢，就從蘇家的不義之財裡出！抄沒蘇家涉案資產，優先用於撫恤這些受害者及其家庭。阿栩，你覺得如何？」
顧之栩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滿是讚賞與溫柔，他抬手輕輕摸了摸李昭月的發頂：「我們月兒，總是這般良善，思慮周全。」
「用罪魁禍首的錢財來彌補受害者，天經地義。想必蘇家『知道』了，也會對月兒你『感恩戴德』的。」
他故意將「感恩戴德」四個字咬得意味深長。
李昭月被他這話逗得撲哧一笑，連日來的陰霾仿佛也被這笑意衝淡了些：「蘇家人還對我感恩戴德？他們不想著怎麼在黃泉路上咒我都不正常。」
顧之栩挑眉，一本正經地分析：「蘇家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之事，罄竹難書。」
「如今能用他們搜刮來的不義之財，稍作彌補，減輕些受害者的痛苦，從某種玄妙的角度說，也算是替他們消減些罪孽，積點陰德了。這對他們來說，怎麼不算是『好事』一件呢？」
李昭月笑得眉眼彎彎，輕輕捶了他一下：「歪理！那就姑且算是吧！只不過，蘇家的都是沾著血淚的不義之財，我這麼做，怕也算不上真為他們積德。所以說到底，蘇家人還是死有餘辜，罪有應得！」
「嗯，月兒說得對。」顧之栩含笑點頭，完全贊同。
——
西郡震動朝野的孩童連環失蹤大案，隨著李昭月和顧之栩這兩封詳盡確鑿、直指核心的八百裡加急奏摺送入京城，在潯陽城這邊，算是暫時告一段落，進入了司法審判和地方善後階段。
李昭月當機立斷，將此案的後續審理、受害者安置等一應善後事宜，全權委託給了潯陽城縣令容大人。
並明確指示，就連西郡城的知府徐大人，在此案後續中也要全力配合容縣令，聽從調遣，輔助辦案。
消息傳到容縣令耳中時，他簡直是又驚又喜，幾乎不敢相信。
貴人一句話，不僅將如此重大的案子交給他主理，更是讓品級高於他的知府大人都成了給他打下手的！
這分明是極大的信任，更是天大的機遇！
若是辦得漂亮，這頂烏紗帽，恐怕就不止是穩了，而是要往上挪一挪了！
驚喜之後，便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決心要將此事辦得滴水不漏，漂漂亮亮。
容家和徐知府那邊接到明確旨意後，雖有瞬間的驚詫，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無論是出於對案件本身的重視，還是對那兩位貴人意志的絕對遵從，他們都沒有絲毫怠慢或不滿。
徐知府甚至親自帶著屬官，快馬加鞭趕到了潯陽城，主動拜會容縣令，表示將全力配合。
容縣令是個聰明人，深知分寸，自然不敢在頂頭上司面前真的「拿喬」。
反而態度更加恭敬謙遜，將徐知府奉為上賓，誠懇邀請其一同參與調查審理，共同決策。
一時間，潯陽城縣衙成了西郡的辦案核心，各方協力，效率極高。
而此刻，將風暴暫且留在身後的李昭月一行人，已經離開了氣氛依然緊繃的潯陽城。
馬車駛過標誌著地界變化的界碑，正式踏入了北疆苦寒而遼闊的土地。
車輪碾過開始變得粗糲的道路，繼續朝著更北的北境方向，堅定前行。
——
京城，皇宮，太極殿。
十月末的天氣，秋意已深，但遠未到酷寒時節。
然而最近這半個多月以來，太極殿每日早朝的氣氛，卻堪比凜冽寒冬，冰封刺骨。
自從暗香樓那汙穢骯髒之地被徹底揭開，其背後隱隱牽出的蘇相府與威武侯府，就像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大理寺和京兆府的案頭，卷宗堆積如山，而且每日還在不斷增加，樁樁件件，觸目驚心，幾乎沒有重樣。
更令朝野震動的是，就連兩家府邸內部，都有不堪忍受或良知未泯的婢女、小廝、甚至有些邊緣的管事，紛紛跳出來。
或向官府投狀，或在市井間泣血控訴，指認自家主子們那些令人髮指的罪行——
苛待奴僕致死、強佔民田、縱容子弟行兇、收受賄賂顛倒黑白……
一樁樁，一件件，不斷刷新著人們對「權貴」二字認知的下限。
全京城為之譁然，民情洶湧。
儘管官府一再試圖壓制消息，以免引起更大恐慌，但如此駭人聽聞的醜聞，又怎能完全封鎖？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私下的議論早已沸反盈天，人心惶惶，對高門顯貴的信任降到了冰點。
時至今日，蘇相府與威武侯府闔府上下，已被御林軍嚴密看守，軟禁府中，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只等皇帝最終的發落。
而此刻，早朝之上，一片死寂般的肅穆。
年輕的帝王李寒璟高踞龍椅，面容冷峻，眸中蘊藏著山雨欲來的風暴。
他手中拿著兩封剛剛由八百裡加急信使送入宮中，還帶著邊關風塵氣息的奏摺。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將那兩份奏摺在手中掂了掂，目光如寒冰般掃過下方垂首恭立的文武百官。
那目光所及之處，許多官員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脊背，冷汗悄然滲出。
良久，李寒璟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蕩在落針可聞的大殿中，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和刺骨的寒意：
「馮三順。」
「奴才在。」侍立一旁的秉筆太監馮三順應聲上前。
「讓諸位愛卿，都好好看看吧。」李寒璟將兩份奏摺遞出。
馮三順躬身接過，邁著謹慎的步子，走到朝臣們面前，先將一份奏摺遞給了衛雄，另一份則遞給了秦海。
「這兩份奏摺，」李寒璟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冷，更沉，「是長公主與攝政王自西郡潯陽城，八百裡加急，命人星夜兼程送回來的。」
他微微停頓，目光如利刃般刮過幾個與蘇家、周家素有往來、此刻臉色已經開始發白的官員，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