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殿下,請三思

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姜桃李·2,131·2026/5/18

# 第281章殿下,請三思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甚至帶著一種深切的憂慮,但每一個字都敲在顧臨安心上。   顧臨安的頭垂得更低,聲音晦澀沙啞,充滿了無力感:「殿下所言……句句屬實。將軍他……舊傷未愈,又添新疾,軍醫多次診斷,皆言需靜心調養,切忌勞心勞力,更不宜親臨戰陣,受風沙顛簸之苦……」   他頓了頓,幾乎是用氣音補充了那句軍醫私下對他反覆強調、卻讓他心驚膽戰的話。   「軍醫曾私下對末將言……將軍心存鬱結,氣血兩虧,更兼……更兼似有……厭世之念,如此不顧惜己身,實乃取死之道……」   這話太過沉重,他原本不想說,但面對目光如炬、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長公主,他無法隱瞞。   他不說,李昭月心裡也早已清楚。   系統的警告、顧夫人家書中的隱憂、還有她對李寒鬱性格的了解,都指向同一個殘酷的事實。   她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既然如此,你們作為他身邊最親近、最得力的將領,更應該極力規勸,甚至必要時強行阻攔。」   「勸不動,也絕不該放任他獨自一人……帶著那樣決絕的心態,領兵出去。」   她刻意加重了「獨自一人」和「決絕的心態」這幾個字。   一個心存死志、一心求死的人,是絕對不能放任其獨自行動的,那無異於將他推向自我毀滅的深淵。   在京城時,除了從系統那裡得到的冰冷信息,李昭月更多是從顧夫人那裡了解到李寒鬱的境況。   顧臨安幾乎每月都有家書寄回,除了報平安和問候母親兄長,總會不經意地、或是帶著擔憂地提及軍營中的事情,而其中最多的,便是關於主帥李寒鬱——   他的身體狀況,他越來越沉默陰鬱的性格,他不要命般的徵戰,以及顧臨安自己因此而生的煩惱與無力。   顧夫人知道李昭月對弟弟妹妹們的牽掛勝過一切,所以從不隱瞞,總會將家書中關於李寒鬱的部分轉告她。   因此,李昭月自然而然地認為,顧臨安與李寒鬱關係匪淺,至少是極為了解和關心他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難以理解,為何在這次五鄉村事件中,顧臨安竟會「放任」李寒鬱獨自涉險。   顧臨安沒有為自己辯解。   事實上,李昭月此刻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他事後無數次痛悔自責時,反覆拷問自己的問題。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更緊地抿住了唇,將所有苦澀咽下。   近期以來,以北狄為首的諸多異族部落確實蠢蠢欲動,邊境摩擦和小規模衝突明顯增多。   凜冬將至,草原上的生存資源急劇減少。   為了過冬,這些異族往往會更加瘋狂地襲擾大昭邊境,劫掠糧食、牲畜和人口。   像五鄉村這樣的慘劇,近月來已非孤例。   北疆軍營的兵力不得不分散應對,另一位羅副將便是奉命前去查探一股可疑的北狄主力動向,至今未歸。   營中不能沒有主帥坐鎮,當李寒鬱決定親自前往五鄉村時,顧臨安便被「理所當然」地留了下來,肩負起留守的重任。   而且,當日李寒鬱並非沒有給他安排任務,甚至可以說是用「信任」和「託付」說服,或者說哄騙了他。   李寒鬱當時拍著他的肩膀說:「臨安,軍營就交給你了。我信你能守住我們的根本。我去去就回,只是些散兵遊勇,你不必擔心。」   他當時竟真的信了,或者說,他內心深處也希望將軍只是去發洩一下怒火,很快便會回來。   誰能料到,那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誘敵深入?   誰又能想到,李寒鬱從決定出發的那一刻起,或許就……沒打算再回來?   等顧臨安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再想派人去追,甚至想親自去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時間、風沙、以及可能存在的敵人幹擾,抹去了太多痕跡。   顧臨安越想,心中的自責便如同毒藤般纏繞得越緊,幾乎讓他窒息。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李昭月,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紅血絲,鼻尖酸澀。   李昭月看著依舊單膝跪地、頭顱低垂、渾身緊繃卻難掩顫抖的顧臨安,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的自責是真實的,他的痛苦也是真實的。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起來吧。」她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本宮不怪你。阿鬱的事情……遠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複雜和嚴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責,而是找到他,救他回來。」   她目光灼灼,語氣斬釘截鐵:「去給本宮準備三匹最快的馬,再找一個熟悉五鄉村周邊、尤其是西北荒漠地形的士兵。本宮要親自去找!」   顧臨安聞言大驚,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贊同和擔憂:「殿下!請三思!您身份尊貴,乃是千金之軀!」   「北疆如今局勢未明,北狄賊子狡猾兇殘,荒漠深處更是危機四伏,流沙、風暴、迷路、還有可能潛伏的敵人……末將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去涉險!   萬一……萬一您有任何閃失,末將萬死難贖!」   他咬了咬牙,還是將最現實的顧慮說了出來:「而且,臨近冬日,北狄各部為了過冬,劫掠之心更盛,活動愈發頻繁。」   「末將擔心……他們對您的身份有所圖謀,或者乾脆就是針對皇室成員的陰謀!您此時離開軍營,目標太大,實在太危險了!」   李昭月卻搖了搖頭,她的眼神堅定如磐石,仿佛穿透了營帳,望向了那片她曾浴血奮戰過的土地。   「本宮當年踏足北境戰場的時候,你和阿鬱或許還在學堂念書。這片疆土,是本宮帶著將士們一寸一寸打下來、守下來的!本宮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裡的風沙有多麼暴烈,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些異族的貪婪與兇殘,更明白他們想要什麼!」   她看著顧臨安,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權威和歷經滄桑的沉穩:「正因如此,本宮才更要去

# 第281章殿下,請三思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甚至帶著一種深切的憂慮,但每一個字都敲在顧臨安心上。

  顧臨安的頭垂得更低,聲音晦澀沙啞,充滿了無力感:「殿下所言……句句屬實。將軍他……舊傷未愈,又添新疾,軍醫多次診斷,皆言需靜心調養,切忌勞心勞力,更不宜親臨戰陣,受風沙顛簸之苦……」

  他頓了頓,幾乎是用氣音補充了那句軍醫私下對他反覆強調、卻讓他心驚膽戰的話。

  「軍醫曾私下對末將言……將軍心存鬱結,氣血兩虧,更兼……更兼似有……厭世之念,如此不顧惜己身,實乃取死之道……」

  這話太過沉重,他原本不想說,但面對目光如炬、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長公主,他無法隱瞞。

  他不說,李昭月心裡也早已清楚。

  系統的警告、顧夫人家書中的隱憂、還有她對李寒鬱性格的了解,都指向同一個殘酷的事實。

  她聲音沉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既然如此,你們作為他身邊最親近、最得力的將領,更應該極力規勸,甚至必要時強行阻攔。」

  「勸不動,也絕不該放任他獨自一人……帶著那樣決絕的心態,領兵出去。」

  她刻意加重了「獨自一人」和「決絕的心態」這幾個字。

  一個心存死志、一心求死的人,是絕對不能放任其獨自行動的,那無異於將他推向自我毀滅的深淵。

  在京城時,除了從系統那裡得到的冰冷信息,李昭月更多是從顧夫人那裡了解到李寒鬱的境況。

  顧臨安幾乎每月都有家書寄回,除了報平安和問候母親兄長,總會不經意地、或是帶著擔憂地提及軍營中的事情,而其中最多的,便是關於主帥李寒鬱——

  他的身體狀況,他越來越沉默陰鬱的性格,他不要命般的徵戰,以及顧臨安自己因此而生的煩惱與無力。

  顧夫人知道李昭月對弟弟妹妹們的牽掛勝過一切,所以從不隱瞞,總會將家書中關於李寒鬱的部分轉告她。

  因此,李昭月自然而然地認為,顧臨安與李寒鬱關係匪淺,至少是極為了解和關心他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難以理解,為何在這次五鄉村事件中,顧臨安竟會「放任」李寒鬱獨自涉險。

  顧臨安沒有為自己辯解。

  事實上,李昭月此刻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他事後無數次痛悔自責時,反覆拷問自己的問題。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更緊地抿住了唇,將所有苦澀咽下。

  近期以來,以北狄為首的諸多異族部落確實蠢蠢欲動,邊境摩擦和小規模衝突明顯增多。

  凜冬將至,草原上的生存資源急劇減少。

  為了過冬,這些異族往往會更加瘋狂地襲擾大昭邊境,劫掠糧食、牲畜和人口。

  像五鄉村這樣的慘劇,近月來已非孤例。

  北疆軍營的兵力不得不分散應對,另一位羅副將便是奉命前去查探一股可疑的北狄主力動向,至今未歸。

  營中不能沒有主帥坐鎮,當李寒鬱決定親自前往五鄉村時,顧臨安便被「理所當然」地留了下來,肩負起留守的重任。

  而且,當日李寒鬱並非沒有給他安排任務,甚至可以說是用「信任」和「託付」說服,或者說哄騙了他。

  李寒鬱當時拍著他的肩膀說:「臨安,軍營就交給你了。我信你能守住我們的根本。我去去就回,只是些散兵遊勇,你不必擔心。」

  他當時竟真的信了,或者說,他內心深處也希望將軍只是去發洩一下怒火,很快便會回來。

  誰能料到,那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誘敵深入?

  誰又能想到,李寒鬱從決定出發的那一刻起,或許就……沒打算再回來?

  等顧臨安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再想派人去追,甚至想親自去尋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時間、風沙、以及可能存在的敵人幹擾,抹去了太多痕跡。

  顧臨安越想,心中的自責便如同毒藤般纏繞得越緊,幾乎讓他窒息。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李昭月,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紅血絲,鼻尖酸澀。

  李昭月看著依舊單膝跪地、頭顱低垂、渾身緊繃卻難掩顫抖的顧臨安,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的自責是真實的,他的痛苦也是真實的。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起來吧。」她的聲音緩和了一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本宮不怪你。阿鬱的事情……遠比我們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複雜和嚴重。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追責,而是找到他,救他回來。」

  她目光灼灼,語氣斬釘截鐵:「去給本宮準備三匹最快的馬,再找一個熟悉五鄉村周邊、尤其是西北荒漠地形的士兵。本宮要親自去找!」

  顧臨安聞言大驚,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不贊同和擔憂:「殿下!請三思!您身份尊貴,乃是千金之軀!」

  「北疆如今局勢未明,北狄賊子狡猾兇殘,荒漠深處更是危機四伏,流沙、風暴、迷路、還有可能潛伏的敵人……末將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您去涉險!

  萬一……萬一您有任何閃失,末將萬死難贖!」

  他咬了咬牙,還是將最現實的顧慮說了出來:「而且,臨近冬日,北狄各部為了過冬,劫掠之心更盛,活動愈發頻繁。」

  「末將擔心……他們對您的身份有所圖謀,或者乾脆就是針對皇室成員的陰謀!您此時離開軍營,目標太大,實在太危險了!」

  李昭月卻搖了搖頭,她的眼神堅定如磐石,仿佛穿透了營帳,望向了那片她曾浴血奮戰過的土地。

  「本宮當年踏足北境戰場的時候,你和阿鬱或許還在學堂念書。這片疆土,是本宮帶著將士們一寸一寸打下來、守下來的!本宮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裡的風沙有多麼暴烈,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些異族的貪婪與兇殘,更明白他們想要什麼!」

  她看著顧臨安,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權威和歷經滄桑的沉穩:「正因如此,本宮才更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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