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本宮會把他平安帶回來
# 第282章本宮會把他平安帶回來
「有些蹤跡，或許只有熟悉舊日戰場和邊民習性的人才能發現；有些危險，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如何規避。時間不等人，阿鬱等不起！」
顧臨安見她心意已決，勸說的話哽在喉頭，知道再難改變。
他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站在李昭月身側的大哥顧之栩，希望這位向來沉穩睿智、且身為長公主未婚夫的兄長，能說幾句勸阻的話。
或者至少……能一同約束長公主的行動。
誰知，顧之栩接收到弟弟的目光，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隨即轉向李昭月，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毫無保留的支持：「臨安，去備馬吧。最好的馬，最熟悉地形的嚮導。我隨月兒同去。」
「大哥！」
顧臨安語塞，幾乎要跳起來。
他不了解長公主的執拗，但他太了解自己的大哥了！
顧之栩一旦做出決定，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而且他決定支持長公主，那就意味著他已經權衡過所有風險，並且有了應對之策，或者……至少是做好了共同承擔一切的準備。
看著兄長那雙深邃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決心的眼眸，顧臨安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胸口。
他猛地一抱拳，低下頭，聲音乾澀卻帶著軍人服從的天職：「……是！末將……遵命！」
顧臨安轉身，大步走出營帳，親自去安排馬匹和嚮導，背影顯得格外沉重。
李昭月轉向李寒熙和林芊芊，快速而清晰地吩咐道：「阿鬱的情況恐怕很不樂觀，極有可能身受重傷，需要立刻救治。」
「阿熙，你的醫術最為精湛，且通曉武功能自保，你跟我們一起去。芊芊，」她看向林芊芊，語氣緩和了些，「需要有人坐鎮軍營，協助臨安穩住局面，處理可能送回的傷員。你留在這裡，看看醫營那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替我……看著點這邊。」
對於李昭月的安排，李寒熙和林芊芊沒有任何異議，都凝重地點了點頭。
李寒熙更是立刻開始檢查自己隨身攜帶的醫藥包，補充一些可能用到的急救藥品。
很快，顧臨安去而復返，身後跟著親兵，牽來了四匹神駿的高頭大馬。
每一匹都膘肥體壯，蹄腕粗大，顯然是軍中最頂尖的戰馬。
旁邊還跟著一位面容黝黑、眼神精亮的中年將士。
正是顧臨安找來的、對五鄉村周邊百裡地形了如指掌的老兵。
眾人不再多言，利落地翻身上馬。
李昭月動作嫻熟流暢，翻身上馬的姿態甚至比許多久經訓練的騎兵還要標準利落，帶著一種久違的、屬於戰場的氣息。
顧之栩和李寒熙也緊隨其後。
顧臨安看著整裝待發的幾人，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一個深深的凝視，和一句壓在喉頭的、無聲的祈禱。
李昭月端坐馬上，目光掃過馬下神情複雜的顧臨安，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擔憂和自責。
她勒緊韁繩，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安心守著軍營。這是阿鬱臨行前，交代給你的任務，也是他現在最需要你做的事。穩住軍心，守好我們的根本。本宮……會把他安全帶回來的。放心。」
顧臨安心中劇震，驀然抬頭，對上李昭月那雙清澈卻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
長公主……她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她知道將軍是故意留下他，知道這「留守」並非棄之不用，而是託付重任？
一股混雜著愧疚、感動和重新燃起的責任感的激流衝刷過顧臨安的心頭。
他猛地挺直脊梁，右手重重捶在左胸甲冑上，發出沉悶而堅定的聲響，朗聲道：「末將遵命！定不負將軍所託，不負殿下期望！誓死守住北疆軍營！」
李昭月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一抖韁繩，輕喝一聲：「駕！」
胯下駿馬長嘶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率先衝出了營門。
顧之栩、李寒熙以及那位老兵緊隨其後。
馬蹄聲如疾風驟雨，踏碎了軍營前的寂靜，向著西北方向，那片吞噬了李寒鬱的荒涼之地，絕塵而去！
他們沒有帶大隊人馬，只此四人四騎，輕裝簡從，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
身影很快融入北疆深秋午後略顯蒼茫的天光與瀰漫的塵土之中。
顧臨安站在原地，久久凝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直到馬蹄揚起的煙塵也漸漸平息。
秋風卷著沙粒，打在他冰冷的甲冑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握緊了腰間的刀柄，轉身，大步走向中軍帳，背影比之前更加挺拔，也更加沉重。
***
李昭月一馬當先，策馬飛奔在荒涼寂寥的官道上。
十年未曾踏足這片土地，空氣中熟悉而又陌生的乾冷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沙礫的味道。
官道年久失修，有些地段已被風沙侵蝕得坑窪不平，但大致方向還在。
兩側的景色逐漸由稀稀拉拉的耐旱灌木，變為一望無際、只有零星枯草的戈壁灘，地平線處，隱隱可見連綿沙丘的起伏輪廓，那便是西北荒漠的邊緣。
三人沉默地驅馬飛奔，只聽得耳邊呼嘯的風聲和急促如鼓點的馬蹄聲。
李昭月的心隨著馬的奔馳而劇烈跳動，系統的倒計時如同催命符，在她腦海中清晰地跳動著。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沿途的地面、石堆、任何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同時也在心中不斷推演著李寒鬱可能選擇的路線和遭遇的情況。
顧之栩始終策馬跟在她側後方半個馬身的位置。
既能隨時策應，又不幹擾她的判斷，他的目光同樣警惕地巡視著四周，尤其是那些容易設伏的溝壑和丘脊。
李寒熙則緊抿著唇，一手控韁，一手不時按住腰間的藥囊，確保其穩固，心中反覆默念著幾種緊急情況下可能用到的救命針法和藥劑。
老老兵熟悉道路，領著他們儘量選擇堅實好走的路徑，避開已知的流沙區域，但速度依然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