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主僕重傷

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姜桃李·2,149·2026/5/18

# 第283章主僕重傷 馬匹全力奔馳下,百裡路程在疾馳中不斷縮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更久,日頭已經開始西斜,將天地間染上一層昏黃的顏色。   前方,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尚未散盡的、令人作嘔的焦糊與血腥混合的氣味。   五鄉村,到了。   這曾是北疆最邊緣、也最頑強的一個小小村落。   依著一小片難得的綠洲和水源而建,人口鼎盛時也不過百餘人,在這苦寒之地艱難求存,像戈壁灘上的一簇倔強的駱駝刺。   而如今,這一點點微弱卻頑強的人間煙火,已然被徹底抹去,消失得乾乾淨淨。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被大火焚燒後的廢墟。   焦黑的木樑歪斜地指向天空,土坯牆大多坍塌,只剩下些殘垣斷壁。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陶罐、燒焦的織物碎片,以及一些已經發黑、難以辨認的……痕跡。   幾隻烏鴉在廢墟上空盤旋,發出刺耳的「呱呱」聲,更添幾分死寂與悽涼。   村口那棵曾經被村民視為守護神的老胡楊樹,也被燒得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樹幹,悽慘地立在那裡,仿佛在無聲地控訴。   李昭月勒住馬,停在了村口。   她看著眼前的慘狀,臉色冰冷如霜,眼中卻似有火焰在燃燒。   十年前,她曾帶領北疆軍將士,浴血奮戰,為的就是讓這樣的慘劇不再發生,讓邊民能有一隅安身立命之所。   十年後,她回來了,看到的卻是這般景象。   而她的弟弟,因為不止一次目睹這樣的場景,才不顧一切地追入了死亡的荒漠。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與悲愴,再睜開時,只剩下冰一樣的冷靜和鋼鐵般的決心。   「下馬。」她沉聲道。   「仔細搜查,任何可能的線索都不要放過。」   時間,已經不多了。   五鄉村往北五十裡,是一片更加荒蕪、地形逐漸開始複雜起來的區域。   這裡有一個天然的岔路口,一條路徑繼續向北,蜿蜒延伸,最終會徹底離開大昭疆域,深入北狄控制的草原腹地;   另一條則折轉向西,那是一條更為隱蔽崎嶇、鮮為人知的小道,若能穿過一片礫石戈壁,便可繞回燕寧郡的側翼。   此刻,就在這岔路口附近,離火、離水、離土三人,正經歷著此生最為艱難的時刻。   他們終於找到了他們的將軍,北疆主帥李寒鬱。   但找到的,卻是一個幾乎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軀體。   李寒鬱被離火小心翼翼地背負在背上,他雙目緊閉。   臉色是一種令人心驚的灰敗死氣,嘴唇乾裂發紫,呼吸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胸膛的起伏微不可見,   真正是進氣少,出氣更少,已然呈現出一派油盡燈枯、彌留之際的駭人狀態。   他身上的玄色鎧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被血浸透又乾涸發硬的裡衣。   肩頭、肋下、大腿處都有明顯的箭傷和刀創,最致命的一處似乎在左胸偏上的位置。   雖然已被粗糙包紮,但暗紅色的血漬仍在緩慢地洇出。   離水的情況同樣糟糕。   她的一條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僅靠一些布條和木棍勉強固定。   劇痛讓她的額頭布滿冷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被她自己咬得血跡斑斑。   但她眼神依然銳利,強忍著鑽心的疼痛,用還能活動的左手利落地將染血的長劍歸鞘,然後顫抖著從腰間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玉質藥瓶。   瓶身沾著塵土和血跡,卻掩不住其質地的溫潤。   「快……給將軍餵下這個!」離水的聲音嘶啞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這是……之前陛下得知將軍身體有恙,特意命人八百裡加急送來的秘藥,據說有奇效……必要時刻,或可……或可救命!」   說話時,她因為劇痛和失血,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全靠一股意志強撐。   離土的情況稍好,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他大腿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鮮血,每動一下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他咬緊牙關,用撕下的衣襟死死勒住傷口上方,暫時減緩血流。   聞言,他立刻接過離水遞來的藥瓶,拔開塞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龍眼大小、泛著淡淡金芒的藥丸,異香撲鼻。   他毫不猶豫地捏開李寒鬱緊閉的牙關,將藥丸塞入他口中。   然而,昏迷瀕死之人吞咽極為困難。   藥丸卡在喉間,李寒鬱毫無反應。   離土額角青筋暴起,他用了一種特殊的、近乎粗暴卻有效的手法,猛地按壓李寒鬱喉部特定位置,同時輕抬其下頜,終於聽見一聲極其輕微的「咕嚕」聲,藥丸被強咽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離土下意識地又抖了抖藥瓶,卻再無第二粒滾出。   他愣了一下,驚訝地低呼:「就……就一粒?!」   離水也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卻又瞭然的複雜神情:「陛下送來的……定是世間難尋的珍品,恐怕……恐怕也只此一粒了。」   這意味著一劑孤注一擲的希望,也意味著,若此次無效,或者將來再有類似情況,他們將再無此等救命神藥可用。   背著李寒鬱的離火,是三人中傷勢相對最輕,體力保存最好的一個。   他同樣滿面塵土血汙,眼神疲憊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他感受著背上之人輕得可怕的重量和微弱的生命氣息,聲音沙啞而急促:「管不了那麼多了!」   「藥已服下,現在最要緊的是立刻帶將軍離開這裡,找個相對安全隱蔽的地方,等待藥效,再圖後計!這裡……太開闊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陣隱約卻密集的馬蹄聲,如同死神的鼓點,從他們來時的方向,由遠及近,迅速傳來!   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被放大,帶著不祥的震顫。   三人臉色瞬間大變!   「是北狄的騎兵!追上來了!」   離水嘶聲喊道,儘管聲音虛弱,卻充滿了警惕的尖

# 第283章主僕重傷

馬匹全力奔馳下,百裡路程在疾馳中不斷縮短。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更久,日頭已經開始西斜,將天地間染上一層昏黃的顏色。

  前方,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空氣中隱約飄來一絲尚未散盡的、令人作嘔的焦糊與血腥混合的氣味。

  五鄉村,到了。

  這曾是北疆最邊緣、也最頑強的一個小小村落。

  依著一小片難得的綠洲和水源而建,人口鼎盛時也不過百餘人,在這苦寒之地艱難求存,像戈壁灘上的一簇倔強的駱駝刺。

  而如今,這一點點微弱卻頑強的人間煙火,已然被徹底抹去,消失得乾乾淨淨。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被大火焚燒後的廢墟。

  焦黑的木樑歪斜地指向天空,土坯牆大多坍塌,只剩下些殘垣斷壁。

  地上散落著破碎的陶罐、燒焦的織物碎片,以及一些已經發黑、難以辨認的……痕跡。

  幾隻烏鴉在廢墟上空盤旋,發出刺耳的「呱呱」聲,更添幾分死寂與悽涼。

  村口那棵曾經被村民視為守護神的老胡楊樹,也被燒得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樹幹,悽慘地立在那裡,仿佛在無聲地控訴。

  李昭月勒住馬,停在了村口。

  她看著眼前的慘狀,臉色冰冷如霜,眼中卻似有火焰在燃燒。

  十年前,她曾帶領北疆軍將士,浴血奮戰,為的就是讓這樣的慘劇不再發生,讓邊民能有一隅安身立命之所。

  十年後,她回來了,看到的卻是這般景象。

  而她的弟弟,因為不止一次目睹這樣的場景,才不顧一切地追入了死亡的荒漠。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翻騰的怒火與悲愴,再睜開時,只剩下冰一樣的冷靜和鋼鐵般的決心。

  「下馬。」她沉聲道。

  「仔細搜查,任何可能的線索都不要放過。」

  時間,已經不多了。

  五鄉村往北五十裡,是一片更加荒蕪、地形逐漸開始複雜起來的區域。

  這裡有一個天然的岔路口,一條路徑繼續向北,蜿蜒延伸,最終會徹底離開大昭疆域,深入北狄控制的草原腹地;

  另一條則折轉向西,那是一條更為隱蔽崎嶇、鮮為人知的小道,若能穿過一片礫石戈壁,便可繞回燕寧郡的側翼。

  此刻,就在這岔路口附近,離火、離水、離土三人,正經歷著此生最為艱難的時刻。

  他們終於找到了他們的將軍,北疆主帥李寒鬱。

  但找到的,卻是一個幾乎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軀體。

  李寒鬱被離火小心翼翼地背負在背上,他雙目緊閉。

  臉色是一種令人心驚的灰敗死氣,嘴唇乾裂發紫,呼吸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胸膛的起伏微不可見,

  真正是進氣少,出氣更少,已然呈現出一派油盡燈枯、彌留之際的駭人狀態。

  他身上的玄色鎧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被血浸透又乾涸發硬的裡衣。

  肩頭、肋下、大腿處都有明顯的箭傷和刀創,最致命的一處似乎在左胸偏上的位置。

  雖然已被粗糙包紮,但暗紅色的血漬仍在緩慢地洇出。

  離水的情況同樣糟糕。

  她的一條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僅靠一些布條和木棍勉強固定。

  劇痛讓她的額頭布滿冷汗,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被她自己咬得血跡斑斑。

  但她眼神依然銳利,強忍著鑽心的疼痛,用還能活動的左手利落地將染血的長劍歸鞘,然後顫抖著從腰間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玉質藥瓶。

  瓶身沾著塵土和血跡,卻掩不住其質地的溫潤。

  「快……給將軍餵下這個!」離水的聲音嘶啞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這是……之前陛下得知將軍身體有恙,特意命人八百裡加急送來的秘藥,據說有奇效……必要時刻,或可……或可救命!」

  說話時,她因為劇痛和失血,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全靠一股意志強撐。

  離土的情況稍好,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他大腿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鮮血,每動一下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他咬緊牙關,用撕下的衣襟死死勒住傷口上方,暫時減緩血流。

  聞言,他立刻接過離水遞來的藥瓶,拔開塞子,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龍眼大小、泛著淡淡金芒的藥丸,異香撲鼻。

  他毫不猶豫地捏開李寒鬱緊閉的牙關,將藥丸塞入他口中。

  然而,昏迷瀕死之人吞咽極為困難。

  藥丸卡在喉間,李寒鬱毫無反應。

  離土額角青筋暴起,他用了一種特殊的、近乎粗暴卻有效的手法,猛地按壓李寒鬱喉部特定位置,同時輕抬其下頜,終於聽見一聲極其輕微的「咕嚕」聲,藥丸被強咽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離土下意識地又抖了抖藥瓶,卻再無第二粒滾出。

  他愣了一下,驚訝地低呼:「就……就一粒?!」

  離水也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卻又瞭然的複雜神情:「陛下送來的……定是世間難尋的珍品,恐怕……恐怕也只此一粒了。」

  這意味著一劑孤注一擲的希望,也意味著,若此次無效,或者將來再有類似情況,他們將再無此等救命神藥可用。

  背著李寒鬱的離火,是三人中傷勢相對最輕,體力保存最好的一個。

  他同樣滿面塵土血汙,眼神疲憊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他感受著背上之人輕得可怕的重量和微弱的生命氣息,聲音沙啞而急促:「管不了那麼多了!」

  「藥已服下,現在最要緊的是立刻帶將軍離開這裡,找個相對安全隱蔽的地方,等待藥效,再圖後計!這裡……太開闊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陣隱約卻密集的馬蹄聲,如同死神的鼓點,從他們來時的方向,由遠及近,迅速傳來!

  聲音在空曠的荒原上被放大,帶著不祥的震顫。

  三人臉色瞬間大變!

  「是北狄的騎兵!追上來了!」

  離水嘶聲喊道,儘管聲音虛弱,卻充滿了警惕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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