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無法接受

早死長公主穿越十年後,被團寵了·姜桃李·2,103·2026/5/18

# 第291章無法接受 父皇病逝,母后哀慟隨之而去。   那陣溫暖的風,驟然變成了凜冽刺骨的寒流。   可也正是這驟變,讓他們剩下的手足之間,靠得更緊,握得更牢。   他們互相取暖,互相支撐,發誓要守住父皇母后留下的江山,要彼此守護,再不分離。   然而,思緒剛剛歸攏,沉浸在過往溫情中的李寒鬱,卻猛地感到耳畔的「微風」陡然變得鋒利、狂暴!   如同冰刀雪刃,狠狠刮在他的臉上,帶來深入骨髓的、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劇痛!   他猛地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早已天翻地覆!   溫暖的陽光、慈愛的父母、溫柔的皇姐、和睦的兄弟……全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呼嘯著北風的懸崖邊!   天色晦暗,烏雲壓頂。   皇姐李昭月出嫁馬車墜下懸崖的殘影,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眼眸中,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耳邊,是兄弟們撕心裂肺、混雜著驚恐與絕望的悽厲哭喊:   「皇姐——!!!」   「快!快去崖下找!活要見人,死……死要見屍!!」   「找不到長公主,你們全部提頭來見!!」   還有小妹華萱稚嫩卻充滿無盡悲傷的哭聲,如同一把鈍刀,反覆割鋸著他的心臟:「嗚嗚嗚……我要皇姐……阿萱要皇姐回來……皇姐回來……皇姐……」   李寒鬱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那道深不見底、仿佛巨獸獰笑著張開的漆黑大口,吞噬了他最敬愛、最依賴、亦姐亦母亦師亦友的皇姐。   冰冷的絕望如同最黏稠的墨汁,瞬間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將他拖入無邊的黑暗與窒息。   「皇姐……」   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順著冰冷的臉頰滑落,砸在腳下的凍土上,瞬間凝結成冰。   憤怒、悔恨、自責、不甘、無助……種種負面情緒,如同被打開閘門的洪水。   在親眼目睹皇姐「墜崖」的衝擊下,再也無法壓制,瘋狂地衝垮了他心中最後一道堤防,將他徹底淹沒。   「皇姐……」   又是一聲無聲的、泣血般的呢喃。   他那尊貴無雙、智勇雙全、如同驕陽般照亮他整個生命、支撐起大昭半壁江山的皇姐,怎麼能……怎麼可以……落得這樣一個不明不白、屍骨無存的下場?!   他無法接受!   絕對無法接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噗——!」一大口鮮血從李寒鬱口中噴出,在昏暗的天光下,濺落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梅。   視野開始劇烈搖晃、模糊,那漆黑的懸崖巨口仿佛活了過來,帶著無盡的寒意和吸力,獰笑著也要將他一同吞噬。   在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的最後一瞬,他渙散的瞳孔中,似乎還倒映著那懸崖邊呼嘯的寒風和兄弟們絕望的身影。   而他的嘴唇,依舊在無聲地、執著地翕動著,重複著那兩個刻入靈魂的字眼:   「皇……姐……」   ***   李昭月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李寒鬱的床邊,握著他冰涼的手。   低聲訴說著分離十年的點點滴滴,訴說著京城的變化,訴說著她對弟弟妹妹們的思念,也訴說著她對未來的期許。   直到天光將明未明、軍營裡響起第一遍起床號角的時候,她才因極度的疲憊和心神的暫時鬆弛,趴在床邊,陷入了一場短暫而淺眠的睡眠。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乾淨整潔的床榻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薄被。   她眨了眨眼,迅速坐起身,四下打量。   營帳內的陳設簡單卻齊整,並非主帥營帳的規格,但顯然也是高級將領的居所。   她心下頓時瞭然——定是顧之栩見她睡著,將她抱來了這裡休息。   她剛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襟,營帳的帘子便被輕輕掀開。   顧之栩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託盤走了進來,上面擺放著簡單的清粥小菜。   「阿栩。」李昭月輕聲喚道。   顧之栩快步上前,將託盤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在她床邊坐下,伸手自然地探了探她的額頭,溫聲詢問:「醒了?睡得可好?」   「我忙完軍務過去找你,見你趴在床邊睡著了,怕你著涼,便擅自做主將你抱回來了,沒吵醒你吧?」   他的動作和語氣都極其自然,帶著一種經過生死與共後、無需言明的親密與體貼。   李昭月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她隨即立刻問道:「阿鬱呢?他……醒了嗎?」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期盼與緊張。   顧之栩輕輕搖頭,如實相告:「暫時還沒有。」   「不過瑞王殿下清晨又去診視過,說將軍脈象比昨夜平穩了許多,性命已然無礙,只是失血過多,元氣大傷,加上心結鬱積,想要徹底清醒過來,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急不得。」   李昭月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悵然與心疼,但知道性命無憂,已是最大的安慰。   她掀開被子,打算立刻過去看看。   顧之栩卻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昨日奔波上百裡,又驚又累,幾乎未曾合眼,也一直沒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養些精神再過去不遲。那邊有瑞王殿下和軍醫輪流看顧,出不了岔子。」   說著,他端起那碗溫度正好的小米粥,拿起湯匙,舀起一勺,自然而然地送到李昭月唇邊,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李昭月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辯的關切,心中一軟,沒有再堅持。   她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手,安靜地、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米粥。   清甜的米香在口中化開,暖意順著食道流入胃中,似乎也驅散了一些心頭的陰霾。   期間,顧之栩一邊餵她,一邊低聲說著一些別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也讓她了解眼下的情

# 第291章無法接受

父皇病逝,母后哀慟隨之而去。

  那陣溫暖的風,驟然變成了凜冽刺骨的寒流。

  可也正是這驟變,讓他們剩下的手足之間,靠得更緊,握得更牢。

  他們互相取暖,互相支撐,發誓要守住父皇母后留下的江山,要彼此守護,再不分離。

  然而,思緒剛剛歸攏,沉浸在過往溫情中的李寒鬱,卻猛地感到耳畔的「微風」陡然變得鋒利、狂暴!

  如同冰刀雪刃,狠狠刮在他的臉上,帶來深入骨髓的、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劇痛!

  他猛地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早已天翻地覆!

  溫暖的陽光、慈愛的父母、溫柔的皇姐、和睦的兄弟……全部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呼嘯著北風的懸崖邊!

  天色晦暗,烏雲壓頂。

  皇姐李昭月出嫁馬車墜下懸崖的殘影,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眼眸中,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耳邊,是兄弟們撕心裂肺、混雜著驚恐與絕望的悽厲哭喊:

  「皇姐——!!!」

  「快!快去崖下找!活要見人,死……死要見屍!!」

  「找不到長公主,你們全部提頭來見!!」

  還有小妹華萱稚嫩卻充滿無盡悲傷的哭聲,如同一把鈍刀,反覆割鋸著他的心臟:「嗚嗚嗚……我要皇姐……阿萱要皇姐回來……皇姐回來……皇姐……」

  李寒鬱愣愣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只能眼睜睜看著眼前那道深不見底、仿佛巨獸獰笑著張開的漆黑大口,吞噬了他最敬愛、最依賴、亦姐亦母亦師亦友的皇姐。

  冰冷的絕望如同最黏稠的墨汁,瞬間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將他拖入無邊的黑暗與窒息。

  「皇姐……」

  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順著冰冷的臉頰滑落,砸在腳下的凍土上,瞬間凝結成冰。

  憤怒、悔恨、自責、不甘、無助……種種負面情緒,如同被打開閘門的洪水。

  在親眼目睹皇姐「墜崖」的衝擊下,再也無法壓制,瘋狂地衝垮了他心中最後一道堤防,將他徹底淹沒。

  「皇姐……」

  又是一聲無聲的、泣血般的呢喃。

  他那尊貴無雙、智勇雙全、如同驕陽般照亮他整個生命、支撐起大昭半壁江山的皇姐,怎麼能……怎麼可以……落得這樣一個不明不白、屍骨無存的下場?!

  他無法接受!

  絕對無法接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噗——!」一大口鮮血從李寒鬱口中噴出,在昏暗的天光下,濺落成一片觸目驚心的紅梅。

  視野開始劇烈搖晃、模糊,那漆黑的懸崖巨口仿佛活了過來,帶著無盡的寒意和吸力,獰笑著也要將他一同吞噬。

  在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的最後一瞬,他渙散的瞳孔中,似乎還倒映著那懸崖邊呼嘯的寒風和兄弟們絕望的身影。

  而他的嘴唇,依舊在無聲地、執著地翕動著,重複著那兩個刻入靈魂的字眼:

  「皇……姐……」

  ***

  李昭月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李寒鬱的床邊,握著他冰涼的手。

  低聲訴說著分離十年的點點滴滴,訴說著京城的變化,訴說著她對弟弟妹妹們的思念,也訴說著她對未來的期許。

  直到天光將明未明、軍營裡響起第一遍起床號角的時候,她才因極度的疲憊和心神的暫時鬆弛,趴在床邊,陷入了一場短暫而淺眠的睡眠。

  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乾淨整潔的床榻上,身上蓋著柔軟的薄被。

  她眨了眨眼,迅速坐起身,四下打量。

  營帳內的陳設簡單卻齊整,並非主帥營帳的規格,但顯然也是高級將領的居所。

  她心下頓時瞭然——定是顧之栩見她睡著,將她抱來了這裡休息。

  她剛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襟,營帳的帘子便被輕輕掀開。

  顧之栩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託盤走了進來,上面擺放著簡單的清粥小菜。

  「阿栩。」李昭月輕聲喚道。

  顧之栩快步上前,將託盤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在她床邊坐下,伸手自然地探了探她的額頭,溫聲詢問:「醒了?睡得可好?」

  「我忙完軍務過去找你,見你趴在床邊睡著了,怕你著涼,便擅自做主將你抱回來了,沒吵醒你吧?」

  他的動作和語氣都極其自然,帶著一種經過生死與共後、無需言明的親密與體貼。

  李昭月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她隨即立刻問道:「阿鬱呢?他……醒了嗎?」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期盼與緊張。

  顧之栩輕輕搖頭,如實相告:「暫時還沒有。」

  「不過瑞王殿下清晨又去診視過,說將軍脈象比昨夜平穩了許多,性命已然無礙,只是失血過多,元氣大傷,加上心結鬱積,想要徹底清醒過來,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急不得。」

  李昭月聞言,眼中掠過一絲悵然與心疼,但知道性命無憂,已是最大的安慰。

  她掀開被子,打算立刻過去看看。

  顧之栩卻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你昨日奔波上百裡,又驚又累,幾乎未曾合眼,也一直沒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養些精神再過去不遲。那邊有瑞王殿下和軍醫輪流看顧,出不了岔子。」

  說著,他端起那碗溫度正好的小米粥,拿起湯匙,舀起一勺,自然而然地送到李昭月唇邊,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李昭月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辯的關切,心中一軟,沒有再堅持。

  她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手,安靜地、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米粥。

  清甜的米香在口中化開,暖意順著食道流入胃中,似乎也驅散了一些心頭的陰霾。

  期間,顧之栩一邊餵她,一邊低聲說著一些別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也讓她了解眼下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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