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三集 蔡乾欠人菜錢

宅女老師相親記·晴天緋雪·3,955·2026/3/27

3 我突然發現嗓子發不出聲音,這小子是明追我來著,竟然在大庭廣眾下講出如此輕薄、引人聯想的話。我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可以不可以……男女授受不清” 直到他輕拍了我一下,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花痴病又犯了。 “我想帶蔡律去看醫生,他感冒一直沒好” “可以,我這就讓他整理書包” 然後,他迅速往我手裡塞了一樣東西,“蔡律太調皮了,讓你費心了” 我正想著他的皮膚手感真好,卻發現手裡多了張大劇院的票子。 “這……”我的心老鹿亂撞。還是VIP的包廂席,到時候燈光一熄,裡面黑漆漆的,乾柴烈火都沒人看得見。他摸著我的臉頰,性感的雙唇漸漸湊過來,我推拒不得,只能捨身相迎。激昂的樂曲想起,我們忘情擁吻,直到地老天荒…… 對不起,我又神遊天外了。 “老師,麻煩你叫一下蔡律”說這話的時候,我才發現,他的語氣根本不是請求,而是命令。一雙魅惑的桃花眼此刻更是陰沉沉的。 於是,我屁顛屁顛地去宣聖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特赦免奸臣蔡律延後上交作業,欽此!” 呸!那麼爛的臺詞誰說的? 就這樣一直到了週五。 我又迎來一個了無生趣的週末,一到週四晚上,我就特high,想著明晚就能休息了;一到週五晚上,就特沮喪,想著沒人約我。漫漫長夜,更與何人說?陸小文忙著招呼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們,我則是倒頭就睡,要麼就是被老媽拖去逛超市,成為名副其實的苦力,日子過得有夠無聊。 但事實證明,老媽的眼光確實有預見性,因為在偌大的超市裡,我推著手推車,打著哈欠嘴巴咧到最大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哥哥,我要吃這個”撒嬌的清脆童聲。 沒錯,那個熟悉的背影就是我們班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鬼見鬼撞牆的大頭蔡同學。他瞄見我的那一剎那,活像看見一個人死而復生,五官都擰到一起,說不出的驚懼。 我在校外碰到學生的原則向來是不理不睬,這次也不例外,乾脆掉頭就走。卻在手推車轉彎的時候對上了酷哥蔡乾冷冽的眼神。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下身是米色的休閒長褲,襯得他整個人更是高挑,隨便往那邊一站就是個模特身材,讓周圍的一圈中年大叔豔羨不已。旁邊的蔬菜妹已經看他看到臉紅,不停地把完好無損的蔬菜放到處理箱內。 哎,運氣真衰,既然看見了,總得打個招呼吧。於是,我發揮人民教師的光榮操守,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這笑容堪比日月光輝,瞬時整個超市突然通透一片,藍天白雲,金光四射,我整個人就是一小太陽,有著恩賜眾生的力量,所有的子民在我面前跪下,唱詩班渾厚的聲音響起,我高高在上,俯瞰人世滄桑。 不好意思,又扯遠了。 在我朝他微笑的0。01秒後,他就迅速轉頭,當作不認識我。 於是,我也火了。直接推著車子走開了。但事實證明,冤家真的路窄。正在我饞涎欲滴地看著櫥窗裡的點心師傅在裱花的時候,一個陰沉的聲音自後響起,“多吃奶油會胖的,你已經需要減肥了” 我怒,回頭,看見蔡乾雙手插著袋袋,一副悠哉的模樣,好像剛剛講話的人不是他。於是,我只能自導自演。 “呀,好巧,原來你也在這裡,來陪蔡律買東西嗎?”我笑得很親切,那笑容堪比……(先暴打自己一頓) “虛偽!”他只丟下兩個字。 老孃虛偽?你說我什麼都可以,怎麼可以說我虛偽,我為人坦蕩,善於自嘲,走在路上那叫一個一身正氣,俠骨柔腸。走遍江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長輩提出的意見永遠虛心接受,屢教不改。又會燒菜做飯,又會相夫教子,下得廚房,上得廳堂,娶到我是你最大的福氣,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買大送小,不需要你花半分力氣,就有現成的娃。我活了二十四年我容易麼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說成虛偽。好大的膽子,來人,那邊的誰,給我拖出去斬了! 當然,這是我腹誹的內容,我實在沒有勇氣把它說出來,影響我的光輝形象。 蔡乾依舊站在那裡,氣定神閒,一副看誰都不爽的表情。 罵不成老的,我只能拿小的開唰。 “蔡律是要補補營養了,學什麼都不會,有夠笨的”我忿恨地說。 “這到是真的——誰教的像誰” 誒喲呵,這小子找架打啊,別以為我165的個頭拼不過你180的空架子,老孃要是真發威了,打得你滿地找牙,分不清自己性別。 於是,我怒視著他,用盡了我所有仇恨的眼神, “你是我遇見過所有男人中最差勁的”他終於成功地把我的火氣挑起來了。 他笑得很抽筋,面部神經嚴重壞死,和他那個呆頭鵝表弟有的一拼, “我那麼差勁你還想要我聯絡方式”他說。 於是,我無語了,立馬石化在當場。蔡律這個遭天殺的臭小子,週一他別想活著走出教室。 “你這個自戀狂搞錯物件了吧,我——只是蔡律的老師,僅此而已” 他滿意地點點頭,像是知道我不會騷擾他的承諾後安詳而淡定。 這天,我的心情遭透了。回到家裡,不發一言。先是我萬年大愛的高揚讓我出醜,後來再是被美男嘲笑一番。我的桃花怎麼那麼差,難不成真是百年一遇的天煞孤星。我默默地洗著葡萄,把整框的葡萄都洗到垃圾桶裡去了。然後,又被我最愛的老媽痛罵了頓,心裡更是鬱悶。 週六看大本營的時候,我怎麼也笑不出來,聽見一群人說“我想去shi”的時候,我真想去爬窗戶。 老媽優雅地剝著從垃圾桶搶救回來的葡萄,漫不經心地問著我, “下午那男的是誰?看著挺英俊的” “媽,你比人家大十幾歲,沒可能的”我哭喪著臉。 老媽繼續把葡萄吞下,優雅地吐出籽來。 “我看你一回來就愁眉苦臉的,是和他吵架了吧?” “我才不認識他,路人甲而已”我抱著枕頭,看見謝娜又在鏡頭前說她那句萬年土話,“我在舞壇可是有一定地位的”,然後就是趙本山的經典走路姿勢。每次我一看見這段,鐵定哈哈大笑,今天實在沒了心情,就回到房裡上網。 房外傳來老媽時不時的哈哈大笑聲,我更苦悶了,不停地摸躺在我身上的帥貓小白(小白:我華麗麗地穿越了),小白的毛已經被我摸掉一層,一張小臉揪成一個團,特痛苦。依然不離不棄地守在我腿上。 然後,我聽見門鈴響了。老媽在洗澡,老爸在棋牌室,於是,家裡能用手開門的,只剩本小姐我了。 我開啟門,露出一張特年輕的面孔,“你好,小姐,你的花” 我眼也沒眨一下,“不好意思,你送錯了,這裡是301,對面才是302”然後準備把門關上。 “等等,你不是汪芷小姐嗎?” “我不是,她住在對面”我淡淡地說。 “哦”,送花小弟調轉了身體,去敲302的門。 關上門之後,我突然覺得,汪芷這個名字好生熟悉,然後跳起來猛然去開門,那個送花小弟還在。 慘了,要被人鄙視了。平時老孃老孃慣了,第一次聽到有人呼我的全名,我竟然還在想這名字文縐縐的還挺好聽。我悻悻地對著那個送花小弟說,“不好意思,我剛搞錯了,汪芷她在洗澡,你把花拿進來吧” 老媽洗好澡出來,看見茶几上的一大束鮮花,睜大了眼睛, “呀,粉色玫瑰加上香水百合,花語是純純的初愛呢” 有時候,她比我更少女,懷春的少女。 “恭喜你,老媽,迎來人生第二春” “春你個頭,小丫頭片子,你又勾搭上哪隻公狐狸了?是不是下午在超市的那個?”這是我媽慣用的審問我的招式。 我皮笑肉不笑,“嘿嘿,我也想知道是哪位好心人要彌補我這顆寂寞的心啊?” “真不知道?”美麗的老媽挑了挑眉。 我點點頭,要真知道是誰,我一定跪下來給他磕頭,“恩人~” 不過,我估計是陸小文那女人搞的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明天肯定又有事求我。看在我收到玫瑰心花怒放的份上,我的人生又燦爛起來。 週一的時候,我問了陸小文,她滿臉放光地看著我, “哇!阿芷,你越來越神機妙算了,我是有事求你,不過鮮花好貴,我還留著錢買漂亮包包呢” 看來,嫌疑犯又被排除掉一個。 “說吧,什麼事?”我為有這樣一個摳門的死黨感到羞愧。 “這週末我要去相親” “那你去啊,又沒人攔著你” “對方是兩位優秀男士” “姐姐,你口味好重,玩3P呢” 她一個排山倒海劈過來,“正經點,我是提供你機會解決寂寞呢” 我皺皺眉,親不是沒有相過,只不過一個比一個極品: A君,30歲的老男人,一上來就問我,你家住哪兒?家裡幾口人?什麼星座?什麼生肖?大學哪裡?什麼專業?有沒有談過戀愛?我感情他問的這些問題我爸媽都不知道答案。本著他刨根問底的專業精神,我一一作答。後來才知道,他是搞人事的。 B君,28歲,成功人士,有房有車,和我站一塊,我能看到穿過他黑髮間的白色物體,洋洋灑灑地鋪滿了他整個黑色西裝外套。每次他一抖肩膀,我就擔心吃了碗裡的東西會拉肚子。後來,媒人說他媽媽是醫生,他從小被逼慣了,長大後一個人住,劣根性徹底暴露。 C君,和我年齡相當,知趣相投,剛開始侃的時候,還挺有感覺,直到後來,他說要帶我去一有檔次的地方。鏡頭一轉,我倆站在“重慶雞公煲”的門口,冷風涼颼颼地刮過,他特豪邁地拍著我的肩膀,“走,我請客”。於是,我很快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有檔次的朋友。 以上就是我遇到的極品們。雖然實戰經驗不豐富,但練就了我一雙火眼金睛。走在路上,我甚至能分辨誰是gay。我媽一直罵我腦子有病,言情小說看多了,世界上的男人只剩攻和受了。 於是,這次相親宴的男主角自然被排到了D君,反正我是抱著好玩的心態,也沒怎麼在意這件事。 有一點肯定的是,我今天下午的教研是死活不去了。用八臺大轎抬姑奶奶我,我都寧願躺在辦公室裡裝屍體。 三點左右的時候,《Becauseyoulive》的那個性感男聲響起,我拉開抽屜接手機,不意外看見陸小文的號碼。 “喂喂,阿芷是吧?”電話那頭的她很興奮,像被人上過一樣(不好意思,我又不正常了)。 “廢話,還有誰敢摸我的小紅”(NOKIA音樂手機,紅色款) “你知道嗎?今天高揚問起你呢?” “哦”我有氣無力地答著,“他是想看我笑話呢,今天失望了吧” “別這麼說,人家對你挺上心,還噓寒問暖的;說實話,他人真的不錯,很nice”她果真被人上過了,腦子不正常。 “哦,那好呀,姐姐你展開電死人的求愛攻勢。不擺平她你就把名字倒過來唸” “文小陸也挺好聽”這傢伙不愧是我姐們,臉皮一等一的厚。 “不和你說了,我明天告訴你詳情,嘿嘿”她最後的那兩聲奸笑讓我毛骨悚然,不會我又被人賣了吧? 我嘆了口氣,放好手機,滿腦子都是高揚沒耍到我的落寞表情,一陣哀傷。 週末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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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發現嗓子發不出聲音,這小子是明追我來著,竟然在大庭廣眾下講出如此輕薄、引人聯想的話。我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可以不可以……男女授受不清”

直到他輕拍了我一下,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花痴病又犯了。

“我想帶蔡律去看醫生,他感冒一直沒好”

“可以,我這就讓他整理書包”

然後,他迅速往我手裡塞了一樣東西,“蔡律太調皮了,讓你費心了”

我正想著他的皮膚手感真好,卻發現手裡多了張大劇院的票子。

“這……”我的心老鹿亂撞。還是VIP的包廂席,到時候燈光一熄,裡面黑漆漆的,乾柴烈火都沒人看得見。他摸著我的臉頰,性感的雙唇漸漸湊過來,我推拒不得,只能捨身相迎。激昂的樂曲想起,我們忘情擁吻,直到地老天荒……

對不起,我又神遊天外了。

“老師,麻煩你叫一下蔡律”說這話的時候,我才發現,他的語氣根本不是請求,而是命令。一雙魅惑的桃花眼此刻更是陰沉沉的。

於是,我屁顛屁顛地去宣聖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特赦免奸臣蔡律延後上交作業,欽此!”

呸!那麼爛的臺詞誰說的?

就這樣一直到了週五。

我又迎來一個了無生趣的週末,一到週四晚上,我就特high,想著明晚就能休息了;一到週五晚上,就特沮喪,想著沒人約我。漫漫長夜,更與何人說?陸小文忙著招呼她的那些花花草草們,我則是倒頭就睡,要麼就是被老媽拖去逛超市,成為名副其實的苦力,日子過得有夠無聊。

但事實證明,老媽的眼光確實有預見性,因為在偌大的超市裡,我推著手推車,打著哈欠嘴巴咧到最大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哥哥,我要吃這個”撒嬌的清脆童聲。

沒錯,那個熟悉的背影就是我們班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鬼見鬼撞牆的大頭蔡同學。他瞄見我的那一剎那,活像看見一個人死而復生,五官都擰到一起,說不出的驚懼。

我在校外碰到學生的原則向來是不理不睬,這次也不例外,乾脆掉頭就走。卻在手推車轉彎的時候對上了酷哥蔡乾冷冽的眼神。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下身是米色的休閒長褲,襯得他整個人更是高挑,隨便往那邊一站就是個模特身材,讓周圍的一圈中年大叔豔羨不已。旁邊的蔬菜妹已經看他看到臉紅,不停地把完好無損的蔬菜放到處理箱內。

哎,運氣真衰,既然看見了,總得打個招呼吧。於是,我發揮人民教師的光榮操守,露出了職業性的微笑,這笑容堪比日月光輝,瞬時整個超市突然通透一片,藍天白雲,金光四射,我整個人就是一小太陽,有著恩賜眾生的力量,所有的子民在我面前跪下,唱詩班渾厚的聲音響起,我高高在上,俯瞰人世滄桑。

不好意思,又扯遠了。

在我朝他微笑的0。01秒後,他就迅速轉頭,當作不認識我。

於是,我也火了。直接推著車子走開了。但事實證明,冤家真的路窄。正在我饞涎欲滴地看著櫥窗裡的點心師傅在裱花的時候,一個陰沉的聲音自後響起,“多吃奶油會胖的,你已經需要減肥了”

我怒,回頭,看見蔡乾雙手插著袋袋,一副悠哉的模樣,好像剛剛講話的人不是他。於是,我只能自導自演。

“呀,好巧,原來你也在這裡,來陪蔡律買東西嗎?”我笑得很親切,那笑容堪比……(先暴打自己一頓)

“虛偽!”他只丟下兩個字。

老孃虛偽?你說我什麼都可以,怎麼可以說我虛偽,我為人坦蕩,善於自嘲,走在路上那叫一個一身正氣,俠骨柔腸。走遍江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長輩提出的意見永遠虛心接受,屢教不改。又會燒菜做飯,又會相夫教子,下得廚房,上得廳堂,娶到我是你最大的福氣,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買大送小,不需要你花半分力氣,就有現成的娃。我活了二十四年我容易麼我,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說成虛偽。好大的膽子,來人,那邊的誰,給我拖出去斬了!

當然,這是我腹誹的內容,我實在沒有勇氣把它說出來,影響我的光輝形象。

蔡乾依舊站在那裡,氣定神閒,一副看誰都不爽的表情。

罵不成老的,我只能拿小的開唰。

“蔡律是要補補營養了,學什麼都不會,有夠笨的”我忿恨地說。

“這到是真的——誰教的像誰”

誒喲呵,這小子找架打啊,別以為我165的個頭拼不過你180的空架子,老孃要是真發威了,打得你滿地找牙,分不清自己性別。

於是,我怒視著他,用盡了我所有仇恨的眼神,

“你是我遇見過所有男人中最差勁的”他終於成功地把我的火氣挑起來了。

他笑得很抽筋,面部神經嚴重壞死,和他那個呆頭鵝表弟有的一拼,

“我那麼差勁你還想要我聯絡方式”他說。

於是,我無語了,立馬石化在當場。蔡律這個遭天殺的臭小子,週一他別想活著走出教室。

“你這個自戀狂搞錯物件了吧,我——只是蔡律的老師,僅此而已”

他滿意地點點頭,像是知道我不會騷擾他的承諾後安詳而淡定。

這天,我的心情遭透了。回到家裡,不發一言。先是我萬年大愛的高揚讓我出醜,後來再是被美男嘲笑一番。我的桃花怎麼那麼差,難不成真是百年一遇的天煞孤星。我默默地洗著葡萄,把整框的葡萄都洗到垃圾桶裡去了。然後,又被我最愛的老媽痛罵了頓,心裡更是鬱悶。

週六看大本營的時候,我怎麼也笑不出來,聽見一群人說“我想去shi”的時候,我真想去爬窗戶。

老媽優雅地剝著從垃圾桶搶救回來的葡萄,漫不經心地問著我,

“下午那男的是誰?看著挺英俊的”

“媽,你比人家大十幾歲,沒可能的”我哭喪著臉。

老媽繼續把葡萄吞下,優雅地吐出籽來。

“我看你一回來就愁眉苦臉的,是和他吵架了吧?”

“我才不認識他,路人甲而已”我抱著枕頭,看見謝娜又在鏡頭前說她那句萬年土話,“我在舞壇可是有一定地位的”,然後就是趙本山的經典走路姿勢。每次我一看見這段,鐵定哈哈大笑,今天實在沒了心情,就回到房裡上網。

房外傳來老媽時不時的哈哈大笑聲,我更苦悶了,不停地摸躺在我身上的帥貓小白(小白:我華麗麗地穿越了),小白的毛已經被我摸掉一層,一張小臉揪成一個團,特痛苦。依然不離不棄地守在我腿上。

然後,我聽見門鈴響了。老媽在洗澡,老爸在棋牌室,於是,家裡能用手開門的,只剩本小姐我了。

我開啟門,露出一張特年輕的面孔,“你好,小姐,你的花”

我眼也沒眨一下,“不好意思,你送錯了,這裡是301,對面才是302”然後準備把門關上。

“等等,你不是汪芷小姐嗎?”

“我不是,她住在對面”我淡淡地說。

“哦”,送花小弟調轉了身體,去敲302的門。

關上門之後,我突然覺得,汪芷這個名字好生熟悉,然後跳起來猛然去開門,那個送花小弟還在。

慘了,要被人鄙視了。平時老孃老孃慣了,第一次聽到有人呼我的全名,我竟然還在想這名字文縐縐的還挺好聽。我悻悻地對著那個送花小弟說,“不好意思,我剛搞錯了,汪芷她在洗澡,你把花拿進來吧”

老媽洗好澡出來,看見茶几上的一大束鮮花,睜大了眼睛,

“呀,粉色玫瑰加上香水百合,花語是純純的初愛呢”

有時候,她比我更少女,懷春的少女。

“恭喜你,老媽,迎來人生第二春”

“春你個頭,小丫頭片子,你又勾搭上哪隻公狐狸了?是不是下午在超市的那個?”這是我媽慣用的審問我的招式。

我皮笑肉不笑,“嘿嘿,我也想知道是哪位好心人要彌補我這顆寂寞的心啊?”

“真不知道?”美麗的老媽挑了挑眉。

我點點頭,要真知道是誰,我一定跪下來給他磕頭,“恩人~”

不過,我估計是陸小文那女人搞的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明天肯定又有事求我。看在我收到玫瑰心花怒放的份上,我的人生又燦爛起來。

週一的時候,我問了陸小文,她滿臉放光地看著我,

“哇!阿芷,你越來越神機妙算了,我是有事求你,不過鮮花好貴,我還留著錢買漂亮包包呢”

看來,嫌疑犯又被排除掉一個。

“說吧,什麼事?”我為有這樣一個摳門的死黨感到羞愧。

“這週末我要去相親”

“那你去啊,又沒人攔著你”

“對方是兩位優秀男士”

“姐姐,你口味好重,玩3P呢”

她一個排山倒海劈過來,“正經點,我是提供你機會解決寂寞呢”

我皺皺眉,親不是沒有相過,只不過一個比一個極品:

A君,30歲的老男人,一上來就問我,你家住哪兒?家裡幾口人?什麼星座?什麼生肖?大學哪裡?什麼專業?有沒有談過戀愛?我感情他問的這些問題我爸媽都不知道答案。本著他刨根問底的專業精神,我一一作答。後來才知道,他是搞人事的。

B君,28歲,成功人士,有房有車,和我站一塊,我能看到穿過他黑髮間的白色物體,洋洋灑灑地鋪滿了他整個黑色西裝外套。每次他一抖肩膀,我就擔心吃了碗裡的東西會拉肚子。後來,媒人說他媽媽是醫生,他從小被逼慣了,長大後一個人住,劣根性徹底暴露。

C君,和我年齡相當,知趣相投,剛開始侃的時候,還挺有感覺,直到後來,他說要帶我去一有檔次的地方。鏡頭一轉,我倆站在“重慶雞公煲”的門口,冷風涼颼颼地刮過,他特豪邁地拍著我的肩膀,“走,我請客”。於是,我很快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有檔次的朋友。

以上就是我遇到的極品們。雖然實戰經驗不豐富,但練就了我一雙火眼金睛。走在路上,我甚至能分辨誰是gay。我媽一直罵我腦子有病,言情小說看多了,世界上的男人只剩攻和受了。

於是,這次相親宴的男主角自然被排到了D君,反正我是抱著好玩的心態,也沒怎麼在意這件事。

有一點肯定的是,我今天下午的教研是死活不去了。用八臺大轎抬姑奶奶我,我都寧願躺在辦公室裡裝屍體。

三點左右的時候,《Becauseyoulive》的那個性感男聲響起,我拉開抽屜接手機,不意外看見陸小文的號碼。

“喂喂,阿芷是吧?”電話那頭的她很興奮,像被人上過一樣(不好意思,我又不正常了)。

“廢話,還有誰敢摸我的小紅”(NOKIA音樂手機,紅色款)

“你知道嗎?今天高揚問起你呢?”

“哦”我有氣無力地答著,“他是想看我笑話呢,今天失望了吧”

“別這麼說,人家對你挺上心,還噓寒問暖的;說實話,他人真的不錯,很nice”她果真被人上過了,腦子不正常。

“哦,那好呀,姐姐你展開電死人的求愛攻勢。不擺平她你就把名字倒過來唸”

“文小陸也挺好聽”這傢伙不愧是我姐們,臉皮一等一的厚。

“不和你說了,我明天告訴你詳情,嘿嘿”她最後的那兩聲奸笑讓我毛骨悚然,不會我又被人賣了吧?

我嘆了口氣,放好手機,滿腦子都是高揚沒耍到我的落寞表情,一陣哀傷。

週末很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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