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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道至尊 · 第六章 屍鬼

斬道至尊 第六章 屍鬼

作者:劍神非神

第六章 屍鬼

這日,兩人來到一個小山村,抬頭望見紅日西移,便打算在這村中借宿一晚。[ 超多好看小說]

走在街道之上,戶戶門窗緊閉,任他們如何叩敲,竟是無一人前來應門。

宋惜朝心下尋思:“這情形倒與當日蝠妖作亂的小鎮有幾分相似,難道這小小山村,會有什麼嗜血妖孽出沒?”

一思及此,宋惜朝向金雲打了個眼色,兩人都是小心翼翼地抽出兵刃,生怕驚醒了什麼似的,輕輕地走著。

忽然,兩側的暗巷中,響起了不似人類的低嚎。緊接著,七八道身影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藉著搖曳的火光,宋惜朝看到當先一人滿身道符,口中咆哮不休,發出濃烈的腐臭氣息。

只是,那道符卻有幾分熟悉。

宋惜朝與金雲背靠背站定,重玄劍冒著淡淡金光,低聲道:“我儘快解決他們,再來幫你。”

金雲搖頭一笑,祭起明光鏡,道:“不需要,這種道行的屍鬼,我有明光鏡足矣。”

說著,指訣凝處,明光鏡懸在身前,光芒大綻,對著屍鬼照了上去。

那些屍鬼的身體,便像軟絮一般,輕而易舉地被那道光芒射出了一個大洞,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而宋惜朝有重玄劍在手,更是輕鬆,掄劍揮出一道弧形光波,將面前的屍鬼斬得粉碎。

金雲收起明光鏡,道:“沒想到這山村竟有屍鬼作亂,難怪剛才我們怎麼拍門也沒用,想來是以為我們是屍鬼。”

宋惜朝緩緩蹲了下來,摘下屍鬼身上的道符,細細察看,滿臉思索之色。

“怎麼了?”金雲見他神色古怪,好奇地湊過來看。

宋惜朝又細細看了兩眼,道:“金大哥,難道你不覺得這道符有幾分眼熟?”

金雲接過道符一看,面有訝色,道:“宋兄弟,你可聽說過靈幻門?”

“靈幻門?”

金雲重重地點頭,道:“是的,靈幻門人善使御屍符術,有時甚至會將活生生的人制成屍鬼,其殘忍的手段,就是邪道中人看了也會毛骨悚然。不過,他們卻有一個特點。”

宋惜朝對靈幻門不甚瞭解,連忙追問道:“什麼特點?”

金雲將道符扔在一邊,道:“既然村中有屍鬼擾民,那靈幻門人定會在當地墳墓中尋一具不腐古屍,煉製屍鬼皇。”

宋惜朝恍然大悟,道:“這般說來,只要明日向村民打聽那具不腐古屍的墓穴所在,便能直搗黃龍,尋出背後操控屍鬼的靈幻門人。”

於是兩人躍上屋瓦,望著略帶血色的月亮,沉沉睡去。

半夜,低沉的咆哮聲,猶如荒野的狼嚎,在這個小山村中接連響起。

宋惜朝猛然驚醒,睡眼模糊之中,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眾多屍鬼的簇擁之中,停在了那幾團灰燼前面。

那人年紀不過二十,一身潔白的衣裳,走在滿是泥沙的路上竟然沒有沾上一點灰塵,一對明亮的藍色眼瞳,就像黑夜中的狐狸,泛著淡淡的光芒。

宋惜朝驚得大氣不敢出,輕輕推了推金雲,道:“金雲,正主來了。”

金雲猛地一睜眼,如彈簧般坐了起來,按住了冰涼的劍柄。當他看見那名英俊的白衣人時,眼中露出一絲迷惑,轉頭問道:“就是他嗎?”

宋惜朝指了指,道:“看下去。”

只見那白衣人伸手抄起了一團冰涼的灰燼,搓了搓,微感驚異,“明光鏡?還有……嗯,應是一種具有降魔大能的兵器。<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qiushu.cc</strong>”

屋上兩人面面相覷,這人只憑屍鬼留下的灰燼,便能猜出兩人所使的玄兵靈寶,其實力當真不可小覷。

白衣人忽然目露兇光,沉聲道:“看來這個村裡來了兩個正道人士,我的古屍正煉至關鍵時刻,絕不能讓他們壞了我的好事!”

口中說話,白衣人手中多了一張道符,正自焚燒。那些屍鬼身上的符篆忽然亮了亮,眼中幽光閃動,顫顫巍巍地走了開去。

“他想幹什麼?”兩人心中,同時湧出了這個疑問。

未幾,其中一撥屍鬼破開了一間民舍的木門,在屋中人驚慌的喊叫聲中,發出了興奮的咆哮。

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三個村民滿臉恐懼地跑了出來,隨即被守在門口的屍鬼撲倒,張開血盆大口,咬在了他們頸上的動脈。

劇烈的掙扎,隨著血液的快速流失,漸漸變得無力起來。

“砰砰砰”

一間間民舍被屍鬼破門而入,在淒厲的慘嚎聲中,再次上演了這悲慘的一幕。

看著周圍儼如人間地獄的場面,白衣人仍舊一臉淡然,往四周看了看,郎聲道:“我知道你們就藏在附近,再不出來,這滿村的活人,便都成了我手下的屍鬼了!”

兩人商議片刻,決定讓宋惜朝去拖住白衣人,金雲則御使明光鏡去援救餘下的村民。

決議已定,宋惜朝立即騰身躍下屋瓦,半空中抽劍而出,盪開一道弧形光波,將四五隻屍鬼撕得粉碎。

“斷月波?”白衣人眉頭一皺,不覺多看了宋惜朝兩眼,心中嘀咕:“此人竟然身懷魔門的失傳武訣,不知和那陽通天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的目光流轉,落到不遠處著急救人的金雲身上。僅僅片刻,他便救下了三四戶人家,將他們保護在明光鏡的光芒之中。

白衣人輕輕一皺眉,心道:“如果他們真是霜火教之人,明知不敵,絕對會聯手來對付我,怎麼卻還分出一人去救援?實在不像霜火教一貫的作風。除非……他們只是穿著霜火教的服裝,其實是正道人士!可是,這小子卻分明懷有魔門功訣,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白衣人心念電轉之間,宋惜朝穩穩地落到地面,周圍屍鬼雖眾,但懾於重玄劍散發出來的光芒,竟不敢上前一步。

經過幽鬼森林一役以後,宋惜朝雖然修為略有精進,但以他目前的修為,在白衣人面前仍是感到一股莫大的壓力。

只見白衣人眼中兇光連閃,悄然祭出一道青色道符,冷聲道:“憑你一人,如何攔得住我?”

話音剛落,那張青色道符便像鬼火般燃燒起來,周圍的屍鬼眼中幽光一閃,便像喪失了理智般撲了上來。

宋惜朝不屑地冷哼一聲,當先搶入屍鬼群中,劍光連閃,掄起道道劍圈,將周身護得滴水不漏。

這一招寓攻於守,不過片刻,地面橫七豎八地倒滿了數十具屍鬼,正逐漸化作劫灰隨風飄散。

宋惜朝一抹劍上汙血,傲然道:“以你手下屍鬼的微末道行,又如何是我重玄劍的對手?”

白衣人眼中兇光大放,踏前一步,喝道:“猖狂!既然如此,那便別怨我手下不容情了!”

說罷,雙手各掐了個指訣,金、青、藍、紅、褐五種顏色的道符,在他身後徐徐升起,停在了空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白衣人面色森然,猛地雙手一合,凝起一道不知名的印訣,喝道:“五行殺符!”

隨著他的喝聲,那道金符忽然化作一柄靈氣凜然的巨大仙劍,凌空斬下,化出一道無可匹敵的劍氣。

只是,這劍氣卻不是逼向宋惜朝,而是奔著籠罩在明光鏡之下的眾村民去的。

宋惜朝一見大驚,正欲飛身硬抗這一道劍氣,青色道符猛然爆響,然後一條條藤蔓破土而出,緊緊地纏住了他的雙腳。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明光鏡的鏡面出現了一道劍痕,光芒收斂,無力地跌落下去。

雖然不至於損毀,但短時間之內再也無法發揮功效。

那些守在周圍的屍鬼一看光罩解除,立即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看到那些村民只一瞬間便被吸成乾屍,金雲不由得怒火中燒,一道冷光,猶如天際劃過的流星,閃電般衝向了白衣人。

白衣人冷冷地看著金雲越來越近,嘴角輕輕划起一道得意的弧度,頭頂的火紅符篆忽然劇烈地燃燒了起來。

兩團碩大的火球,逐漸在他左右兩側燃燒了起來,冒著一縷縷熾熱的白煙。

其散發出來的熱量,似乎將周圍的空氣蒸發殆盡,兩人的氣息頓時一窒。

“砰砰”

兩聲悶響驟然響起,隨即兩道著火的身影,帶著滿天的火星,摔出了數十丈外,落在一人的腳下。

那人微微一怔,當他看清兩人的面容時,不由分說地袖袍一拂,憑空捲起一股強烈的風力,瞬間熄滅了他們身上的火焰。然後,他祭出兩道符篆,閃電般地按在了他們身上,同時沉聲道:“別動!我已給你們印上隱身符,只要不動,那魔頭就見不到你們。”

幾乎是在同時,白衣人收起了剩餘的兩道符,祭起一道天眼符,無形的光波四面擴散開來。

他的雙目,泛著淡淡的幽光,四處搜尋無果後,對著那人冷冷一笑,道:“萬符教的道兄果然道行精深,我這天眼符雖能洞察天地,卻偏偏看不破你那小小的隱身符法。”

來者,正是數日前,宋惜朝於幽鬼森林中遇見的萬符教執法首座――空雲子。

只見他滿不在乎地一笑,道:“範真,雖然你我同為天師道一脈,但道不同不相為謀,如若必要,老夫也不屑管你的閒事。只是,這兩人卻與老夫有過一面之緣,斷不能讓你害了他們的性命。”

那個被稱作“範真”的白衣人略一沉吟,道:“看在大家千年前本是一家,那我便給你這個面子,饒了他們。只是,若是他們再來阻撓我的好事……哼!”

發出這聲沉重的鼻音後,他便引著一眾屍鬼,慢悠悠地走向附近的一座山林。

空雲子看著那座遍地墳墓的山林,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面色微變。忽地嘆了一口氣,道:“貧道本不願理睬這等閒事,但此子竟敢做出欺師滅祖的行徑,卻由不得我坐視不理了。”

宋惜朝一坐起身,立即責問道:“道長,你我三人聯手,還愁不能制伏這喪心病狂的惡人麼?為何要將他放走?”

金雲亦是滿臉不忿,隨聲附和。

空雲子轉頭盯著他們瞧了好一會兒,道:“少年郎,縱使我們將惡人擊斃於此,但若不摧毀了他煉製的古屍,到了月圓之夜,這山村同樣是血流成河。”

金雲腦筋靈光,一下子便明白了空雲子的用意,喜道:“那我們還等什麼?還不快快跟上他們,看看那古屍到底藏在哪裡。”

宋惜朝面有喜色,附和道:“對,找到他們的巢穴,一把火燒死他們!”

空雲子目光閃爍不定,似乎下不定決心,但看到兩人一臉期待,把心一橫,道:“走吧,但願不像我所想象的那麼糟糕。”

宋惜朝剛走了兩三步,一聽這話,猛地停住了腳步,隨後又急急忙忙地趕了上去,問道:“道長,難道你猜得出那範真所煉製的古屍,到底是何許人也?”

空雲子目光停留在那座山林之上,臉色陰晴不定,忽然道:“兩位,你們可知萬符教與靈幻門有甚淵源?”

兩人互視一眼,都是搖頭。

空雲子接著道:“千年前的武界大戰,我天師道祖師憑著一身超凡符術,打下了赫赫名堂,其聲勢絕不遜於當時的正道大派――天道門。只是後來祖師仙逝,門下弟子因為爭奪神妙符術而毅然決裂,爭鬥不斷,經過數百年的演變,便成就瞭如今大大小小的符術宗派。”

宋惜朝聽得唏噓不已,但還是滿臉疑惑,道:“可是,這又與範真所煉古屍,有什麼關係?”

空雲子忽然露出沉痛之色,道:“這小小山村,便是我天師道祖師的家鄉。而他老人家仙逝以後,便葬在了對面的山林裡。我想,範真之所以選擇這裡,並不是巧合。”

宋惜朝只覺身體裡憑空生出一股寒意,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道長,你不會是說,那範真所煉的古屍,便是天師道祖師吧?”

金雲亦是聽得寒意陡生,道:“這……這不可能吧?再怎麼說,那都是他的祖師爺,誰能下得了這個毒手?”

空雲子搖了搖頭,道:“錯了,你們都錯了。範真其人,天資卓絕,年紀輕輕便已突破了星府境,實乃靈幻門不世出的奇才。只是,此人天性殘暴,嗜血好殺,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卻也不無可能。”

一時間,三人都是沉默不語,緊緊地跟在那一群屍鬼之後,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腳步。

忽然,範真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座年代古遠的洞府前面。那洞府的入口,堵著一塊巨大而沉重的岩石。

三人各躲在一棵樹後,時不時側身來看,瞧見了那洞府上方雕刻著的四個大字。

天師陵寢!

空雲子恨恨地咬了咬牙,怒道:“這孽畜,當真是要玷汙祖師的遺體!”

不知範真動了什麼機關,轟隆巨響中,那一塊看似不可撼動的巨巖,竟然緩緩地移了開來,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在範真和那群屍鬼進去以後,巨巖重新移回了原位。

這時三人才從樹後走了出來,站到洞府前面。空雲子仍然怒氣未消,御起數道靈符,一股腦地砸向了巨巖。

數聲爆響過後,石屑四濺,但這塊巨巖仍舊屹立不動,三人不禁大吃一驚。

空雲子好不容易才將怒火壓仰下來,隨即上前細細觀看,道:“難怪我的符術起不了效果,原來範真在這巨巖之上施加了血印符。好,那就讓我以血破血。”

口中說話,靈雲子用力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伸指彈出了一粒血珠,落在巨巖之上。

不過片刻,那塊巨巖綻放出一道強烈的光芒,宋惜朝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連忙側過身去。

“轟隆”

隨著這一聲爆響,原本堅不可摧的巨巖居然四分五裂,而那幽深的洞口,也再次展現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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