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夜來信

長宮亂·暗女·3,346·2026/3/26

第174章 夜來信 周靈臺郎回後數日,京城風平浪靜,太史局依舊按時交接。txt全集下載 但稀奇的是,一返府,周靈臺郎便拿出門簪反鎖屋子,遮住光亮,將自己置身於徹底的黑暗中,獨自圍著占星象的木盤轉。近來太白星離天廟愈來愈近,暗示著皇上身邊的助力更多了。他反覆觀察,反覆推敲,忙得昏天暗地,最後只剩下仿刻的精巧渾儀在暗屋發出潺潺水聲,靜靜悄悄。 先前皇上說的那番話,著著實實觸動了他的心。 他唯有拼命投入精力鑽研於星象上,才能擺脫這些話帶來的影響。 “老爺――”門外響起叩叩聲。他一聽就知是管家,把門開啟,管家抬燭入室。“怎麼樣?”周靈臺郎鍥而不捨地問,管家微搖頭,“沈府仍是沒有訊息。”這個回覆他早聽到膩煩,負手在屋內來回踱步,充滿了焦慮。 給那邊託人送信已過去三五天,沈府怎麼一點回應都沒有? 當初雖說好事成之後再無瓜葛,可如今都火燒眉頭了,皇上身邊出現了個好跡象,元妃鬥得過顧嬪,鬥得了這個新星嗎? 他怕的不是元妃倒臺,怕的是有一日東窗事發――人只要做了虧心事,總會念念不忘。 “老爺,沈府傲慢得很,咱們送的信也不知被傳到何處去了。” “哼,不願接見就不願接見,自從皇上青睞我這半年來,我在太史局日益得勢,何人不對巴結我趨之若鶩?為何偏偏要在沈府這頭吃啞巴虧?” 周靈臺郎將袖袍一甩,再也不吭氣。 半日之後他就被自個兒打了臉,太史局被皇上傳召,吳春官正等人向皇上提及女智者一事,皇上起先並未多留意,周靈臺郎略顯自鳴得意,吳春官正隨後卻自信昂首,高舉笏板,大聲補充道:“陛下近日所夢的那女子,定是與陛下有不解之緣才會常出現於夢中,卑臣們連夜潛心觀星,終得出了一點暗示。” 此話讓周靈臺郎警覺起來,顧嬪的陰影揮散不去,他本想舉起笏板作打斷,然吳春官正後來的話又打消了他的念頭:“這半月來鬥宿已慢慢移至玉河上,謂之川流;加之夢中女子暗中落淚,也同水有關,所以卑臣們推斷她並非是因對陛下有怨念而泣。” “那是什麼?” “她很可能是在向陛下暗示自己的身份……卑臣鬥膽請問陛下宮中不知有幾妃名號裡帶水?” “此事還得待內務府細查。” “鬥宿如今停在玉河上再也不動,川與淚皆為水構,那位即將為陛下帶來好運的智女,大有可能就在此中。” “吳卿這麼說了,朕便閒時命人去查罷。周卿可有要說的?” 周靈臺郎嘀咕著吳春官正的話,被傳召的八人,竟有六人立馬附議,顯而易見他們是早有準備的。 現在反對太不妥,因為吳春官正那番話可是替自己把顧嬪的影子抹去了,況且最近星象確實如此,只是他還未往那方面去想。見吳春官正如此信誓旦旦,倒讓他生出了不祥預感,畢竟這樣的境況太像去年的他了…… “微臣無話可說。只是此事待商酌,不可太早下定論。” “好了,你也同意的話,就這樣做。” 皇上揮退眾臣,他們告退後,周靈臺郎擦了把汗走在吳春官正等人身後,吳春官正見到他,不僅沒了往日的低調,反而傲氣十足,瞥他一眼,得意大踏步離去。身邊跟著吳春官正的人一個個都不說話,卻皆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不禁讓周靈臺郎對吳春官正收了貴人銀財的懷疑愈發加深。 名號裡帶水…… 最直接的,那不是如今高居後宮的沈貴妃與沈元妃嗎? 可是不對啊,沈府就算要找人,也不可能越過他,去找根本無交集的吳春官正啊。 難道這回不是沈府做的? 但是既然有這種大幸事發生,貴妃與元妃會無動於衷? 他突然冒出一身冷汗,這不是為另個人上位做的準備,就是讓貴妃元妃產生芥蒂的一箭雙鵰計謀!怎麼辦……不如現在就去找沈府罷?周靈臺郎捏出不少手心汗。 事不宜遲,他提步匆匆向宮外走去。 半年習慣了的高高在上日子,不可能就此毀於一旦。 從家府託人問信還墊了銀子以後,沈府終於有了答覆,不過這回言非常的差強人意――李嬤嬤道,大夫人近日都在陪老太太專心念佛,很久不理雜事了。 周靈臺郎急了,半年前還是氣勢洶洶的元妃生母,現在怎麼就跟蔫了的老虎一樣呢? “這可是關於她女兒的大事!以後休說我不盡人情!”他一巴掌狠狠朝案拍去,險些打翻茶杯。 “老爺息怒,信使馬上就再去跑一趟,把今日宮中發生的事都說一遍……” “不用了,這回我親自去!”周靈臺郎挑個夜色,氣哼哼地在夫人給他披了件大氅後就出門,八婆痣上的鬍鬚一翹一抖,被冷風玩弄。 掩著夜色,周府的人從小道繞去,提前命了人通報,至於對方有無見人的心思也管不著,算是不請自來。 他敲了敲側門的門環,微弱的照路燭在其間忽閃忽爍。不出片刻,裡面有人接應,守門的男人開了門,大夫人的婢子李嬤嬤就站在面前。 周靈臺郎一行人走進去,沈府的人朝外瞅了瞅,確保萬無一失後,把門合上。 但他的肉眼怎能看得出皇家暗衛與衙役的身影?除了遠樹上候著的黑衣,地面站著的一排皂青色長袍也不少。 當夜,沈太師與其夫人面見了太史局的周靈臺郎。 記錄的人在簿子上添上一筆,過了會兒暗衛赴命歸來,“在下歸令,殷羅大人,這是周府今日向沈府遞的書信。” 寫的人眼皮也沒抬,“和之前送的信放在一起。” “遵命。” 本子合上,男子眼半闔,“好了,這裡暗衛留一人探聽,其餘人都退下。我去向殿下回稟。” “是!” 燈火闌珊,遙遠被月色環繞的沈府中,大夫人與她身後的江家完全不知大禍已臨頭。 翌日,天方亮,周靈臺郎提心吊膽的隨太史局的人被皇上傳召。 皇上手拿內務府徹夜呈遞上來的冊子,“諸位愛卿可看,這些都是名與號裡帶水的妃嬪,統共有五人,其中二人姓氏帶‘氵’,一人名與‘水’諧音,剩下二人是號裡與河流名有關,不知究竟是哪位佳人在朕的夢中夜泣?” 眾人相覷,隨後吳春官正大膽舉起笏板,“依臣看,諧音可排除。再問陛下後二者都是什麼號?” “膠東的‘凝霜’河,與兗州的‘昌邑’川。” “膠東在東北,兗州在正北,怎麼說也不能與太白星主照京城相關。” “所以愛卿的意思是?” “卑臣算過貴妃與元妃的八字,皆是上等命,名字又帶水,旺陛下者恐就出在其中。” “其實論地位與出身,無人可比及她們……” “天降智星的事還有待商酌,陛下不如等卑臣們下去再候天啟,有了眉目後議也不遲。” “好罷,此事便全交給你了。” “卑臣不會令陛下失望。” 周靈臺郎心虛的告退,路上,他聽見吳春官正與黨羽談笑有風聲,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再想起昨夜問及沈大夫人有無參與過這件事,事情就逐漸變得清晰了――不是貴妃自作主張想要庶出滅嫡出揚眉吐氣,就是有人想在之中挑撥離間! 他回到府上,就連夫人的噓寒問暖都不顧了,只自己焦灼打轉。刻不容緩,他派去最會騎馬的下人趕往沈府,期望沈府這回能快點給答覆。 但是等到傍晚,沈府仍沒迴音。 他頓惱羞成怒,沈夫人這是不想顧他了嗎?!她倒想置身事外,可自己能嗎? 吳春官正若是得皇上賞識,今後太史局就不再是自己獨大了,一想到這,他的心彷彿被火烹烤,裡外流油。 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早前派去的那個下人其實在偏遠中途就已經被突然出現的衙役攔截了下來,連人帶馬弄暈拐去了一個秘密之處,只留下那封信是真的,然後由穿著相同衣裳的人帶著它送往沈府。 終於,還是等來沈府遣家奴送來的回信。 上面只寫著六個字:十萬火急,速來。 周靈臺郎連忙如時赴約,在見到大夫人經過密探後,他見到了比被第一次委託時還要多的銀子。 面對看似幸運的吉兆降臨,大夫人雖然將信將疑,可仍保持著清醒。她的意思很直接,讓他以先以敵對吳春官正之由,用這些錢財收買太史局的人,讓一半的人把這件事壓下去,拖延一陣子。 接著待她與宮中女兒與太后送信後,再商榷如何走下一步。 周靈臺郎當即爽快應下,開始琢磨起如何挑個好時機去各個府上一一打探。 就在他躊躇之後,決定先去最會奉行“有錢就是鬼推磨”的寧大人府時,四周已悄然佈滿官兵。 他被寧府作貴客相迎,坐在室內,正當寒暄著,裝滿銀子被素布包裹的爛箱子才剛剛拿上案面,府門突然被一群人強行闖入。 “哐當!”之後,外面傳來不少巨大動靜,腳步聲齊刷刷朝這邊來,嚇得寧大人立刻把身子藏在案底下,周靈臺郎變得手忙腳亂,抱著這箱子不知藏哪裡好。 最終看了看去,就在聲音越來越逼近之時,他隨手擲往庭院外的湖泊內,冒了不少泡花,箱子沉沉入水。 這時一群人有條不紊地衝進來,為首的那個人對著面前的二人皮笑肉不笑道:“本官乃衙門的衙內,今奉廷尉之命特此前來行事,寧大人,你前不久被人擊鼓投狀信了,所以現在本官要帶人搜查,多有得罪了。”

第174章 夜來信

周靈臺郎回後數日,京城風平浪靜,太史局依舊按時交接。txt全集下載

但稀奇的是,一返府,周靈臺郎便拿出門簪反鎖屋子,遮住光亮,將自己置身於徹底的黑暗中,獨自圍著占星象的木盤轉。近來太白星離天廟愈來愈近,暗示著皇上身邊的助力更多了。他反覆觀察,反覆推敲,忙得昏天暗地,最後只剩下仿刻的精巧渾儀在暗屋發出潺潺水聲,靜靜悄悄。

先前皇上說的那番話,著著實實觸動了他的心。

他唯有拼命投入精力鑽研於星象上,才能擺脫這些話帶來的影響。

“老爺――”門外響起叩叩聲。他一聽就知是管家,把門開啟,管家抬燭入室。“怎麼樣?”周靈臺郎鍥而不捨地問,管家微搖頭,“沈府仍是沒有訊息。”這個回覆他早聽到膩煩,負手在屋內來回踱步,充滿了焦慮。

給那邊託人送信已過去三五天,沈府怎麼一點回應都沒有?

當初雖說好事成之後再無瓜葛,可如今都火燒眉頭了,皇上身邊出現了個好跡象,元妃鬥得過顧嬪,鬥得了這個新星嗎?

他怕的不是元妃倒臺,怕的是有一日東窗事發――人只要做了虧心事,總會念念不忘。

“老爺,沈府傲慢得很,咱們送的信也不知被傳到何處去了。”

“哼,不願接見就不願接見,自從皇上青睞我這半年來,我在太史局日益得勢,何人不對巴結我趨之若鶩?為何偏偏要在沈府這頭吃啞巴虧?”

周靈臺郎將袖袍一甩,再也不吭氣。

半日之後他就被自個兒打了臉,太史局被皇上傳召,吳春官正等人向皇上提及女智者一事,皇上起先並未多留意,周靈臺郎略顯自鳴得意,吳春官正隨後卻自信昂首,高舉笏板,大聲補充道:“陛下近日所夢的那女子,定是與陛下有不解之緣才會常出現於夢中,卑臣們連夜潛心觀星,終得出了一點暗示。”

此話讓周靈臺郎警覺起來,顧嬪的陰影揮散不去,他本想舉起笏板作打斷,然吳春官正後來的話又打消了他的念頭:“這半月來鬥宿已慢慢移至玉河上,謂之川流;加之夢中女子暗中落淚,也同水有關,所以卑臣們推斷她並非是因對陛下有怨念而泣。”

“那是什麼?”

“她很可能是在向陛下暗示自己的身份……卑臣鬥膽請問陛下宮中不知有幾妃名號裡帶水?”

“此事還得待內務府細查。”

“鬥宿如今停在玉河上再也不動,川與淚皆為水構,那位即將為陛下帶來好運的智女,大有可能就在此中。”

“吳卿這麼說了,朕便閒時命人去查罷。周卿可有要說的?”

周靈臺郎嘀咕著吳春官正的話,被傳召的八人,竟有六人立馬附議,顯而易見他們是早有準備的。

現在反對太不妥,因為吳春官正那番話可是替自己把顧嬪的影子抹去了,況且最近星象確實如此,只是他還未往那方面去想。見吳春官正如此信誓旦旦,倒讓他生出了不祥預感,畢竟這樣的境況太像去年的他了……

“微臣無話可說。只是此事待商酌,不可太早下定論。”

“好了,你也同意的話,就這樣做。”

皇上揮退眾臣,他們告退後,周靈臺郎擦了把汗走在吳春官正等人身後,吳春官正見到他,不僅沒了往日的低調,反而傲氣十足,瞥他一眼,得意大踏步離去。身邊跟著吳春官正的人一個個都不說話,卻皆胸有成竹的模樣,這不禁讓周靈臺郎對吳春官正收了貴人銀財的懷疑愈發加深。

名號裡帶水……

最直接的,那不是如今高居後宮的沈貴妃與沈元妃嗎?

可是不對啊,沈府就算要找人,也不可能越過他,去找根本無交集的吳春官正啊。

難道這回不是沈府做的?

但是既然有這種大幸事發生,貴妃與元妃會無動於衷?

他突然冒出一身冷汗,這不是為另個人上位做的準備,就是讓貴妃元妃產生芥蒂的一箭雙鵰計謀!怎麼辦……不如現在就去找沈府罷?周靈臺郎捏出不少手心汗。

事不宜遲,他提步匆匆向宮外走去。

半年習慣了的高高在上日子,不可能就此毀於一旦。

從家府託人問信還墊了銀子以後,沈府終於有了答覆,不過這回言非常的差強人意――李嬤嬤道,大夫人近日都在陪老太太專心念佛,很久不理雜事了。

周靈臺郎急了,半年前還是氣勢洶洶的元妃生母,現在怎麼就跟蔫了的老虎一樣呢?

“這可是關於她女兒的大事!以後休說我不盡人情!”他一巴掌狠狠朝案拍去,險些打翻茶杯。

“老爺息怒,信使馬上就再去跑一趟,把今日宮中發生的事都說一遍……”

“不用了,這回我親自去!”周靈臺郎挑個夜色,氣哼哼地在夫人給他披了件大氅後就出門,八婆痣上的鬍鬚一翹一抖,被冷風玩弄。

掩著夜色,周府的人從小道繞去,提前命了人通報,至於對方有無見人的心思也管不著,算是不請自來。

他敲了敲側門的門環,微弱的照路燭在其間忽閃忽爍。不出片刻,裡面有人接應,守門的男人開了門,大夫人的婢子李嬤嬤就站在面前。

周靈臺郎一行人走進去,沈府的人朝外瞅了瞅,確保萬無一失後,把門合上。

但他的肉眼怎能看得出皇家暗衛與衙役的身影?除了遠樹上候著的黑衣,地面站著的一排皂青色長袍也不少。

當夜,沈太師與其夫人面見了太史局的周靈臺郎。

記錄的人在簿子上添上一筆,過了會兒暗衛赴命歸來,“在下歸令,殷羅大人,這是周府今日向沈府遞的書信。”

寫的人眼皮也沒抬,“和之前送的信放在一起。”

“遵命。”

本子合上,男子眼半闔,“好了,這裡暗衛留一人探聽,其餘人都退下。我去向殿下回稟。”

“是!”

燈火闌珊,遙遠被月色環繞的沈府中,大夫人與她身後的江家完全不知大禍已臨頭。

翌日,天方亮,周靈臺郎提心吊膽的隨太史局的人被皇上傳召。

皇上手拿內務府徹夜呈遞上來的冊子,“諸位愛卿可看,這些都是名與號裡帶水的妃嬪,統共有五人,其中二人姓氏帶‘氵’,一人名與‘水’諧音,剩下二人是號裡與河流名有關,不知究竟是哪位佳人在朕的夢中夜泣?”

眾人相覷,隨後吳春官正大膽舉起笏板,“依臣看,諧音可排除。再問陛下後二者都是什麼號?”

“膠東的‘凝霜’河,與兗州的‘昌邑’川。”

“膠東在東北,兗州在正北,怎麼說也不能與太白星主照京城相關。”

“所以愛卿的意思是?”

“卑臣算過貴妃與元妃的八字,皆是上等命,名字又帶水,旺陛下者恐就出在其中。”

“其實論地位與出身,無人可比及她們……”

“天降智星的事還有待商酌,陛下不如等卑臣們下去再候天啟,有了眉目後議也不遲。”

“好罷,此事便全交給你了。”

“卑臣不會令陛下失望。”

周靈臺郎心虛的告退,路上,他聽見吳春官正與黨羽談笑有風聲,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再想起昨夜問及沈大夫人有無參與過這件事,事情就逐漸變得清晰了――不是貴妃自作主張想要庶出滅嫡出揚眉吐氣,就是有人想在之中挑撥離間!

他回到府上,就連夫人的噓寒問暖都不顧了,只自己焦灼打轉。刻不容緩,他派去最會騎馬的下人趕往沈府,期望沈府這回能快點給答覆。

但是等到傍晚,沈府仍沒迴音。

他頓惱羞成怒,沈夫人這是不想顧他了嗎?!她倒想置身事外,可自己能嗎?

吳春官正若是得皇上賞識,今後太史局就不再是自己獨大了,一想到這,他的心彷彿被火烹烤,裡外流油。

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早前派去的那個下人其實在偏遠中途就已經被突然出現的衙役攔截了下來,連人帶馬弄暈拐去了一個秘密之處,只留下那封信是真的,然後由穿著相同衣裳的人帶著它送往沈府。

終於,還是等來沈府遣家奴送來的回信。

上面只寫著六個字:十萬火急,速來。

周靈臺郎連忙如時赴約,在見到大夫人經過密探後,他見到了比被第一次委託時還要多的銀子。

面對看似幸運的吉兆降臨,大夫人雖然將信將疑,可仍保持著清醒。她的意思很直接,讓他以先以敵對吳春官正之由,用這些錢財收買太史局的人,讓一半的人把這件事壓下去,拖延一陣子。

接著待她與宮中女兒與太后送信後,再商榷如何走下一步。

周靈臺郎當即爽快應下,開始琢磨起如何挑個好時機去各個府上一一打探。

就在他躊躇之後,決定先去最會奉行“有錢就是鬼推磨”的寧大人府時,四周已悄然佈滿官兵。

他被寧府作貴客相迎,坐在室內,正當寒暄著,裝滿銀子被素布包裹的爛箱子才剛剛拿上案面,府門突然被一群人強行闖入。

“哐當!”之後,外面傳來不少巨大動靜,腳步聲齊刷刷朝這邊來,嚇得寧大人立刻把身子藏在案底下,周靈臺郎變得手忙腳亂,抱著這箱子不知藏哪裡好。

最終看了看去,就在聲音越來越逼近之時,他隨手擲往庭院外的湖泊內,冒了不少泡花,箱子沉沉入水。

這時一群人有條不紊地衝進來,為首的那個人對著面前的二人皮笑肉不笑道:“本官乃衙門的衙內,今奉廷尉之命特此前來行事,寧大人,你前不久被人擊鼓投狀信了,所以現在本官要帶人搜查,多有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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