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屠宮

長宮亂·暗女·3,049·2026/3/26

第180章 屠宮 卯時四刻。<strong>求書網 宮牆外站滿士兵。 侍女皆被遣於內室,軒窗密封,大門緊閉,自甦醒的那一刻起,這門,便出不去半步。 元妃沈莊昭攜著這些貼身侍女從屏門後緩緩走出,離正門僅十步之遙,長樂宮派來的宦官當即攔下,“對不起娘娘,今日不得出去。” “本宮是被禁足承乾宮,並非禁足閨房,怎的,連這也要管?” “娘娘日後當然可在宮內隨意走動,只是今日不可。” “何由不可。” “太后所命。” 沈莊昭倏然淒涼一笑,“好罷,好罷,她說了算。” 走至長椅上,坐下,窗被鎖死,望不見庭院良景,那唯一的光,只從門外來。時辰像冰封的海,一動不動,一刻不走。“南桃,你瞧,”她自嘲道,“昨夜還嘆落花如雨,今日卻連半面都見不著了。” “娘娘……” 不好的氛圍在屋內瀰漫,所有人心神惶惶,連平日裡最愛笑的人,此時已不復任何笑顏。 “怎麼了,各個愁眉苦臉?倒像本宮苛待了你們似的。” 宮人變成了木樁子,臉上仿似雕刻不出任何圖案,只呆板立著,弓身,埋頭,失了燎爐柴火的屋子比外頭每一場霜凍都冷。 “把那爐生下炭。”她平靜道。 人群之中有幾個聽話的動身去做活。 柴燃起火,屋子稍微暖了些。 “好冷,為本宮拿手爐來。” “是。” 南桃從耳室替她尋來添好暖的手爐,安穩放在其手上,同時摸出她的溫度,便好聲道:“娘娘,要用膳嗎?” “本宮不餓。” “可喝些熱茶?” “隨便罷。” 南桃轉身去做,不出片刻燙了茶過來,往茶麵輕呵一氣,熱氣陡然撲躲,繚繚勻散。“來,娘娘拿著。”她溫柔遞過去。 沈莊昭未去接,於是隻連著瓷盤置於腿上。然後,一隻手終於從長袖中伸出,攥緊了茶柄,手背青筋提拉,膚白堪雪,長指勝柳,它勾住躬柄,慢慢,慢慢往上移動。 另隻手也端緊茶盤。 茶杯從腿面離開,朝未塗抹任何胭脂的素唇送去。[看本書最新章節 只是,就在抬起不久,那杯子與茶盤發出輕微觸碰聲響,像冬日庭廊會掛上的護花鈴,發出叮鈴清音。茶杯隨著顫抖的手一齊戰慄著,哆哆嗦嗦,不安分的茶葉開始在水低漂浮四旋。 比屋內任何人看起來都若無其事的人,原來比任何人都要害怕。 宮人們恍若未視。 沈莊昭終於艱難飲下一口,入舌,晦澀無滋,便順勢將其放在椅旁小案上,只是過程仍充滿了碰撞之聲。 “娘娘……” “莫叫我,我不配。” “可、可……” “你們多是我自沈府帶來的,難為你們陪我這無寵之人在這空耗時日了。”她把手縮排衣袖,緊摟手爐。 至於剩餘的,皆是太后撥來的。 “娘娘哪裡的話,奴婢能侍奉娘娘就是最大的福氣了。”南桃蹲下身,在她旁邊憐道。 “是我對不起你們。” “娘娘已經盡力了……” “我該怎麼辦?” “人事在天,宿命如此。” “呵,南桃,也許從此,這宮中……就只剩我們了。” 南桃抿嘴,儘量讓自己忍住落淚。 沈莊昭抬起頭,望向被宦官嚴守的屋門,半刻失神,“這一回,是真的花落了。” 自出生起被賦予的家族使命,至入宮後整整半年,少女的所有期待,美好,夢,都在今日被摔得粉碎。 身後隱於黑暗中的幸運侍僕,面前門口嚴守的面無表情宦官,竟令屋內生出秋葉凋落的落寞感。 從門外傳來稀微腳步聲,接著,高德忠出現在門外。 明明是見到熟悉面孔,卻令人產生害怕。 沈莊昭不由得挺直後背,心一下子被推入懸崖。 “娘娘起得好早。”高德忠一面得體笑道,一面走了進來。 他見屋內情況安好,甚為滿意。 “娘娘今日在這裡暫且待著,明日就可出去了。” 出去? 能忍心出去嗎? 沈莊昭悽楚搖頭,“我不敢。” “不出去最好,娘娘生母為太后添了不少麻煩,在太后未辦妥前,娘娘四處走動只會惹她不悅。” “我不會再走出去了,你告訴她,我自願入冷宮,攫奪封號,貶為庶民,絕不威脅貴妃半步地。” “娘娘敗有敗者風度,不愧為沈府嫡女也。” “我怎能不認輸得心服口服?自打一開始,我便只是一些人的陪襯,我努力過,不棄過,可命運總與我取樂,若為沈家再爭一氣是我最後期願,但如今貴妃得意,太后重獲玉璽,沈家往後的好都與我無關了,我如何不退?” “娘娘既是輸家,又敗在身邊人手上,那整個大宮諸多下人也無甚意義,不如太后替娘娘清一清,好落個安靜。” “你、你們――”沈莊昭站起身,直指向他,“你們果然想屠殺本宮的人!” “賤奴之命,怎能算殺呢?” 沈莊昭手捂住胸口,未料想錯,如今這外面,已是一片狼藉了―― 那些無辜的人都死了? 他們僅僅只是侍奉在自己宮中而已啊? 那些男男女女,十六十七,這麼年輕,一生還未開始,就這樣因為自己沒了? “你們……” 她絕望地倚在案上,門外,被人堵死的路只看得見一大片天空,初陽的,明亮的,無雲的,偏就是看不見那底下――長空底下正在發生什麼!朗朗乾坤,白日灼目,庭院杏花落簌淚雨,像極了人魂消逝,每去一片,便是一命離去。 “你們這是要我一生都揹負罪惡啊!” 高德忠冷麵無情,對她的吶喊毫無反應,“娘娘這一生,揹負又不知的罪惡多了去了。” “當死是我……為何要拉上其他人?” “這得問問沈夫人。” “娘?” “沈夫人越矩行事,未曾向太后稟過一字,貴妃是太后現今宮中最大的籌碼,你們一意孤行,置貴妃於死地,就是置太后於死地,難道還想讓她對你留情嗎?” 沉默半晌,對面的大美人不怒反笑,高德忠覺得她已近被逼瘋,皺了皺眉頭,而後她靜下來,眼神比冬冷,“好,好一個攝政江山權分天下的太后!沈家有她與沈淑昭在,不愁榮華!” “貴妃秉承家訓,定能替娘娘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是啊,再後一步,便是封后了罷?” 此時,忽然從庭外傳來一聲淒厲慘叫,是個女人。屋內所有侍僕被嚇得一怔,各個驚恐,沈莊昭臉上浮現一絲心急,她欲往前走,高德忠立刻擋在她面前――“不能!” 她要救自己的人,憑何不能? 尖叫聲由遠及近,看來是朝這邊跑過來。緊接著,一個宮女出現在了院子門口,可她卻渾身是血,臉上滿是擦拭的血跡。 她身子搖擺,顫顫巍巍,望見主子的閨房,目光猶似抱有一抹期望。 沈莊昭出現在門口,卻被高德忠阻攔著。 宮女看見她心安不少,拖著血流不止的身體,秉著求生慾念向這邊移來。 高德忠轉頭瞥那人一眼,冷笑。 “你讓開!”沈莊昭急道。 然終被死死攔下,動彈不得。 “娘娘……娘娘……”血從受傷小腿流出,宮女朝前伸出一隻手來,指縫裡都浸滿了血漬,“救救奴婢……救救奴……” 沿路石子,滴落殷紅。 高德忠忽對沈莊昭道:“娘娘,多有得罪了。” 話音剛落,他很快推開沈莊昭,使得她連連退後好幾步,險些撞在桌角,侍女趕緊過去扶住。 門口那幾個宦官皆是來看守之人,不帶刀劍,望見從那邊逃出來的人,心下複雜,只站在那裡不動。 高德忠卻十分從容走了過去,抽出腹間佩戴的短刃。 待宮女已經走近,高德忠抓住她的衣領,絲毫不帶憐花惜玉之情。 短匕插入咽喉,宮女嗚咽沒有幾下,血就堵滿了黏喉,窒息滿鼻,就這樣恐懼圓瞪著,漸漸想掙扎的手失了力,最終,它慢慢垂了下去,像那落杏一樣。人如螻蟻,被碾壓前一句聲嘶力竭都發不出。 高德忠鬆開手,宮女即刻倒了下去,隨著倒地,那把匕首勉強因地退去幾寸,餘留一小尖仍插在她的喉上。 血流成河。 屋內,隨著宮女之死,這些幸運的侍僕在尖叫後便蜷縮至角落,恐慌不已。在眾人蹲身之中,沈莊昭就立在那兒,愣愣看著高德忠因她親手殺死自己的宮人。 至始至終,高德忠的面上不曾因殺人留下一絲情緒痕跡,冷漠,傲慢,高高在上。 掏出帕子,他擦拭起手指。血被抹光,那一雙手仍舊乾淨,好似未做過任何惡事。 “勸娘娘一句,明日,別往東苑去,也許,那邊像她這般自以為躲藏好的漏網之魚,更多。” 他的話讓沈莊昭如墜冰窖。

第180章 屠宮

卯時四刻。<strong>求書網

宮牆外站滿士兵。

侍女皆被遣於內室,軒窗密封,大門緊閉,自甦醒的那一刻起,這門,便出不去半步。

元妃沈莊昭攜著這些貼身侍女從屏門後緩緩走出,離正門僅十步之遙,長樂宮派來的宦官當即攔下,“對不起娘娘,今日不得出去。”

“本宮是被禁足承乾宮,並非禁足閨房,怎的,連這也要管?”

“娘娘日後當然可在宮內隨意走動,只是今日不可。”

“何由不可。”

“太后所命。”

沈莊昭倏然淒涼一笑,“好罷,好罷,她說了算。”

走至長椅上,坐下,窗被鎖死,望不見庭院良景,那唯一的光,只從門外來。時辰像冰封的海,一動不動,一刻不走。“南桃,你瞧,”她自嘲道,“昨夜還嘆落花如雨,今日卻連半面都見不著了。”

“娘娘……”

不好的氛圍在屋內瀰漫,所有人心神惶惶,連平日裡最愛笑的人,此時已不復任何笑顏。

“怎麼了,各個愁眉苦臉?倒像本宮苛待了你們似的。”

宮人變成了木樁子,臉上仿似雕刻不出任何圖案,只呆板立著,弓身,埋頭,失了燎爐柴火的屋子比外頭每一場霜凍都冷。

“把那爐生下炭。”她平靜道。

人群之中有幾個聽話的動身去做活。

柴燃起火,屋子稍微暖了些。

“好冷,為本宮拿手爐來。”

“是。”

南桃從耳室替她尋來添好暖的手爐,安穩放在其手上,同時摸出她的溫度,便好聲道:“娘娘,要用膳嗎?”

“本宮不餓。”

“可喝些熱茶?”

“隨便罷。”

南桃轉身去做,不出片刻燙了茶過來,往茶麵輕呵一氣,熱氣陡然撲躲,繚繚勻散。“來,娘娘拿著。”她溫柔遞過去。

沈莊昭未去接,於是隻連著瓷盤置於腿上。然後,一隻手終於從長袖中伸出,攥緊了茶柄,手背青筋提拉,膚白堪雪,長指勝柳,它勾住躬柄,慢慢,慢慢往上移動。

另隻手也端緊茶盤。

茶杯從腿面離開,朝未塗抹任何胭脂的素唇送去。[看本書最新章節

只是,就在抬起不久,那杯子與茶盤發出輕微觸碰聲響,像冬日庭廊會掛上的護花鈴,發出叮鈴清音。茶杯隨著顫抖的手一齊戰慄著,哆哆嗦嗦,不安分的茶葉開始在水低漂浮四旋。

比屋內任何人看起來都若無其事的人,原來比任何人都要害怕。

宮人們恍若未視。

沈莊昭終於艱難飲下一口,入舌,晦澀無滋,便順勢將其放在椅旁小案上,只是過程仍充滿了碰撞之聲。

“娘娘……”

“莫叫我,我不配。”

“可、可……”

“你們多是我自沈府帶來的,難為你們陪我這無寵之人在這空耗時日了。”她把手縮排衣袖,緊摟手爐。

至於剩餘的,皆是太后撥來的。

“娘娘哪裡的話,奴婢能侍奉娘娘就是最大的福氣了。”南桃蹲下身,在她旁邊憐道。

“是我對不起你們。”

“娘娘已經盡力了……”

“我該怎麼辦?”

“人事在天,宿命如此。”

“呵,南桃,也許從此,這宮中……就只剩我們了。”

南桃抿嘴,儘量讓自己忍住落淚。

沈莊昭抬起頭,望向被宦官嚴守的屋門,半刻失神,“這一回,是真的花落了。”

自出生起被賦予的家族使命,至入宮後整整半年,少女的所有期待,美好,夢,都在今日被摔得粉碎。

身後隱於黑暗中的幸運侍僕,面前門口嚴守的面無表情宦官,竟令屋內生出秋葉凋落的落寞感。

從門外傳來稀微腳步聲,接著,高德忠出現在門外。

明明是見到熟悉面孔,卻令人產生害怕。

沈莊昭不由得挺直後背,心一下子被推入懸崖。

“娘娘起得好早。”高德忠一面得體笑道,一面走了進來。

他見屋內情況安好,甚為滿意。

“娘娘今日在這裡暫且待著,明日就可出去了。”

出去?

能忍心出去嗎?

沈莊昭悽楚搖頭,“我不敢。”

“不出去最好,娘娘生母為太后添了不少麻煩,在太后未辦妥前,娘娘四處走動只會惹她不悅。”

“我不會再走出去了,你告訴她,我自願入冷宮,攫奪封號,貶為庶民,絕不威脅貴妃半步地。”

“娘娘敗有敗者風度,不愧為沈府嫡女也。”

“我怎能不認輸得心服口服?自打一開始,我便只是一些人的陪襯,我努力過,不棄過,可命運總與我取樂,若為沈家再爭一氣是我最後期願,但如今貴妃得意,太后重獲玉璽,沈家往後的好都與我無關了,我如何不退?”

“娘娘既是輸家,又敗在身邊人手上,那整個大宮諸多下人也無甚意義,不如太后替娘娘清一清,好落個安靜。”

“你、你們――”沈莊昭站起身,直指向他,“你們果然想屠殺本宮的人!”

“賤奴之命,怎能算殺呢?”

沈莊昭手捂住胸口,未料想錯,如今這外面,已是一片狼藉了――

那些無辜的人都死了?

他們僅僅只是侍奉在自己宮中而已啊?

那些男男女女,十六十七,這麼年輕,一生還未開始,就這樣因為自己沒了?

“你們……”

她絕望地倚在案上,門外,被人堵死的路只看得見一大片天空,初陽的,明亮的,無雲的,偏就是看不見那底下――長空底下正在發生什麼!朗朗乾坤,白日灼目,庭院杏花落簌淚雨,像極了人魂消逝,每去一片,便是一命離去。

“你們這是要我一生都揹負罪惡啊!”

高德忠冷麵無情,對她的吶喊毫無反應,“娘娘這一生,揹負又不知的罪惡多了去了。”

“當死是我……為何要拉上其他人?”

“這得問問沈夫人。”

“娘?”

“沈夫人越矩行事,未曾向太后稟過一字,貴妃是太后現今宮中最大的籌碼,你們一意孤行,置貴妃於死地,就是置太后於死地,難道還想讓她對你留情嗎?”

沉默半晌,對面的大美人不怒反笑,高德忠覺得她已近被逼瘋,皺了皺眉頭,而後她靜下來,眼神比冬冷,“好,好一個攝政江山權分天下的太后!沈家有她與沈淑昭在,不愁榮華!”

“貴妃秉承家訓,定能替娘娘光宗耀祖。”

“光宗耀祖,是啊,再後一步,便是封后了罷?”

此時,忽然從庭外傳來一聲淒厲慘叫,是個女人。屋內所有侍僕被嚇得一怔,各個驚恐,沈莊昭臉上浮現一絲心急,她欲往前走,高德忠立刻擋在她面前――“不能!”

她要救自己的人,憑何不能?

尖叫聲由遠及近,看來是朝這邊跑過來。緊接著,一個宮女出現在了院子門口,可她卻渾身是血,臉上滿是擦拭的血跡。

她身子搖擺,顫顫巍巍,望見主子的閨房,目光猶似抱有一抹期望。

沈莊昭出現在門口,卻被高德忠阻攔著。

宮女看見她心安不少,拖著血流不止的身體,秉著求生慾念向這邊移來。

高德忠轉頭瞥那人一眼,冷笑。

“你讓開!”沈莊昭急道。

然終被死死攔下,動彈不得。

“娘娘……娘娘……”血從受傷小腿流出,宮女朝前伸出一隻手來,指縫裡都浸滿了血漬,“救救奴婢……救救奴……”

沿路石子,滴落殷紅。

高德忠忽對沈莊昭道:“娘娘,多有得罪了。”

話音剛落,他很快推開沈莊昭,使得她連連退後好幾步,險些撞在桌角,侍女趕緊過去扶住。

門口那幾個宦官皆是來看守之人,不帶刀劍,望見從那邊逃出來的人,心下複雜,只站在那裡不動。

高德忠卻十分從容走了過去,抽出腹間佩戴的短刃。

待宮女已經走近,高德忠抓住她的衣領,絲毫不帶憐花惜玉之情。

短匕插入咽喉,宮女嗚咽沒有幾下,血就堵滿了黏喉,窒息滿鼻,就這樣恐懼圓瞪著,漸漸想掙扎的手失了力,最終,它慢慢垂了下去,像那落杏一樣。人如螻蟻,被碾壓前一句聲嘶力竭都發不出。

高德忠鬆開手,宮女即刻倒了下去,隨著倒地,那把匕首勉強因地退去幾寸,餘留一小尖仍插在她的喉上。

血流成河。

屋內,隨著宮女之死,這些幸運的侍僕在尖叫後便蜷縮至角落,恐慌不已。在眾人蹲身之中,沈莊昭就立在那兒,愣愣看著高德忠因她親手殺死自己的宮人。

至始至終,高德忠的面上不曾因殺人留下一絲情緒痕跡,冷漠,傲慢,高高在上。

掏出帕子,他擦拭起手指。血被抹光,那一雙手仍舊乾淨,好似未做過任何惡事。

“勸娘娘一句,明日,別往東苑去,也許,那邊像她這般自以為躲藏好的漏網之魚,更多。”

他的話讓沈莊昭如墜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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