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屠宮

長宮亂·暗女·3,501·2026/3/26

第182章 屠宮 經過雕紋後簷柱,越過深紅垂花門,進入裡屋,毫無意外的,菱窗仍被封得死死,釘在灰白牆上,像被剜去了雙目。[ 超多好看小說]就算如此,她也要把牖簾合上,軟羅煙布子在其間流水般晃動著,而後在中點停止。 “你隨意坐罷。”她望著自己滿屋僵冷,不禁顯出一絲悲容,“今遭此事倒讓你見笑了,寒舍頹清,幾日前宮人就皆被禁足正殿,茶水尚舊,招待不妥還望見諒。” “聽聞你有兩夜未歇。” “你怎知?” “眾所周知。” “是嗎?”她美麗的五官忽而失了豔麗光澤,漸漸地,摻了半分苦笑,“我就知道,如今京城內外都視我們沈家為一個笑話。” “無論哪家閥門出事,宮牆外皆是這般反應。看開吧。” 她愣了愣,面前勸她看開的人還是她相識的那個皇后嗎? “你這是在關切我嗎?” “否則?” “那就……謝謝你。”她指尖捲了卷手中的繡帕,“謝謝你記得我,這裡除了你,怕是沒人在意我活得好不好,她們各個巴巴盼著我死。” “天子因熙妃失去民心,此中正有你的功勞,長樂宮那位不念你的好,我倒記著。” “你仍記得?我以為她早忘了。她永遠猜不透沈淑昭與天子的關係,太過自負,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之內,其實以她如今露出的真面目,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離開她的,不過即使至那種時候,也同我無關了。” “今後如何打算?” “我?我什麼打算也沒了。也許在旁人眼中,我潰不成軍,毫無鬥志,實在叫人恨鐵不成鋼,可我有甚法子?那些對面的人――他們的幸運遠遠在任何人之上,順風順水,天時地利,好似從未遇過一絲挫敗,我不是輸給了人,我是輸給了天命。” “天命這東西很難道清。” “可不是嗎。正如你,你這般出眾的美人都在這過得不夠開心,我又指望什麼?我想,許是沈家幾百年來,虧欠這江山與皇家太多了,所以才叫我們這一輩還了好多債,我認了。往後青燈伴佛,殘月鍾祭,就在斷煙中償還今生今日犯下的罪孽也未嘗不可。” 皇后聲音卻顯得有些冷,“若論開心與否,入宮前你便該知這是宿命,若不能接受,何必走此一遭?” “若你為我,你從一開始便會這麼想嗎?自小以來,府中所有人都道中宮與我失之交臂實乃遺憾,我必得是成國後的,連阿母都日夜感慨,我起初是深信無疑的。他們都道你善妒陰鷙,我覺得是你蠱惑了天子,我得入宮與他相遇才行。今時才知,原來皇上未必那麼明君,太后不定是好人,你,也未必是壞人。[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不知為何,當她說完後,明顯察覺身邊之人沉默了。 “你不必覺得我奉承你什麼,我已算你們的手下敗將,輸得起也放得下,我沈莊昭不似那種求而不得便一生痴狂、被心魔所囚之人。” 隨之,她聽到耳畔傳來一聲不知是冷還是無奈的笑。 “你倒有風度。”皇后忽然悲傷。 沈莊昭不懂她為何要表現如此,許是……從自己的身上,看出了同病相憐之意? 正在她小心揣測其心思時,皇后嘆道:“你非我來日敵手,實令人遺憾。” 遺憾?沈莊昭詫異萬分,覺得皇后心神更甚深海,不容看透。 這種事怎能稱遺憾呢? “你為沈家嫡長女,我乃蕭家嫡長女……”皇后憶起過去,帶了分懷念,“我亦是同你一般,自小便知了你的存在。其實你出生當日,就給那日府中蒙上了一層陰影,眾人皆道你會與我來搶中宮之位,慶幸的是先帝識破了太后野心,早就留下一手,那就是冊我為太子妃,挑起蕭沈兩家的矛盾,以此相互制衡,讓新帝他日能安心朝野罷了。” 她聽來好笑又覺黯然神傷,原來一切早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原來她以為的自由,都只不過是在定數以內。 皇后望著她的眼睛,“我欣賞你的傲慢。似你這般的人,是足夠驕傲的。可惜驕傲如你,也未能逃脫需要取悅他人的命運,也許你不入宮走這一遭,會過得更好點。我今日來看你,沒有別的事情,只是可憐又心疼。太多女子無法為自己作選擇,你不能,我不能,所有人都不能。” 沈莊昭心突在這一剎怦然,她忽然語無倫次,忽然不知如何回答。世家仇人能對她說這種話,同為親人的太后卻不能,這到底叫她如何愛人?常言道血濃於水,那該愛的人就值得她愛嗎?而且,那遙遠之人就因為是天子,所以就配嗎? 她一時變得不知所以。 “我不入宮就會更好嗎?”重複這句話,她漸漸懂了什麼,“夢如,不入宮才是好的,難道你也這麼覺得嗎?” 不自覺直稱,這省去的一字之差,意思可就天壤之別。 正如她第一次越過皇后二字直喚其名時,皇后頓陷微愕。 她不好意思抿唇,卻又不便改口,只得當是場口誤,任由它過去。 畢竟這樣喚人,實在是顯得太過親暱了,而她們,又沒有那麼親。 皇后頓了頓,“我不知曉。於我而言,入宮與不入宮並未有何不同。” “為何?” 她突然覺得在這一刻,她與她之間的距離在逐漸接近。 “我們是名門世家,外戚之選。生在京城,死在皇城,這都是註定的。我們幸不幸福不重要,家族的昌運才是最重要的。” “……” “覺得我說得過於直白?那我便再說直白些,其實後宮粉黛與府邸貴伎亦毫無差別,莫怨我為人冷傲,不易接近,在我心中――不,但凡是略識書通人情的人,皆明白此點。女人沒有寵愛便活不下去,有了寵愛還需更有權勢方能活得長久,至於那些幸福之人,皆是遇見了不會身不由己的男人,換而言之,只有遠離這種地方才會擁有幸福。可惜我們一出身便註定在京城,京城就不會有不身不由己的人。” 沈莊昭攥緊了指甲,她一陣低思,然後才道:“是啊,你說得對,這世間,待我們太薄了。” 過了半晌。 她問:“那你呢。你既早已深諳於此,有甚麼法子可以改變呢?” “我什麼都不能做。” “好罷。” “也許,尋至一個,愛至骨肉、連身魂都甘願墮落的人,會讓這種日子好過一些。” “可這裡是沒有這種人的呀。”她笑了笑,“你說的。” 但此時她心底已經稍微好了一些。 “你雖說得令人悲傷,但我知曉後,卻並不難過了。因為幸福本就那麼不可輕易求得,聽聞長公主前幾年同太后還有一絲疏遠,她連自己一雙兒女都無法把握,想必過得不似常人想得那般好,就連我二妹今日得意至此,也仍未尋得這種幸福,我看開了。” 說得這般雲淡風輕,想必是真正想通徹了,皇后凝視她,眼神是如此的平靜,平靜背後在暗湧。她低下頭,不好意思起來,“我很感激你今日前往看望我,也許沒有對立的身份,我們也可交談甚歡?你不必擔憂日後相見為難,從今往後,她們會使我這個人存在過的任何痕跡徹底消失,我不再是宮妃,什麼都不是,然而這裡除了你,誰也不記得我了。” 說罷,她把腕上戴的玉環取下來,“這手環給你,我想來我初入宮侍奉太后之際,你曾贈我許多珠翠當見面禮,我今一無所有,別的那些東西你都不稀罕,唯有此環,那是祖母在我去年十六入宮時去玉雅閣挑選的祈福玉環,正合碧玉之意,你收著罷,那美願與我無關,你拿著,起碼不讓佛祖把這祈願落了空,你就收了放著,別叫人看見。若是疑心,大可叫人去驗有沒有摻東西。” “何必算那麼清楚,你留著罷。” “那我欠你一個人情,來日再還。至於這玉環……唉,想來它的另一塊還被三妹在府中拿來誣陷二妹,而今它的祈願又算是落空了,不行,你就算收我也不得拿它給你了,你等著下回罷,下回我肯定給你更好的。” 看著她一人自言自語,皇后忽變溫柔。 “莊昭。” “嗯?” 她的名字也被對面那人省去了姓? “你是個善良之人。” “我嗎?” 為何會突然說起這個? “太過善良,所以不該出現在這裡。” “……” “你二妹更適合在皇宮生存。” “唉,我知道。” “但你值得更好的。” “什麼?” “你配得上更美好的宿命,你與她們不同,你的高傲就代表著是老天在告訴你無需同她們相爭,所以你出現在這裡……即是錯的。” “可我又有甚麼辦法呢。” “那就讓錯一直錯下去,你已經來到此處毫無退路,我會讓你明白,錯中,也是可以開出美麗的花。” “啊……對不起,你要怎麼做呢?我不太懂。”她很是迷糊。 皇后沒有答她。 直勾勾望著她,那對眸子,真美得充滿了熾熱,正如主人一般,猶如雪中的不甘傲梅,亦或罌粟綻放,於深處盡被強烈佔有,而那花兒卻還渾然未知。 沈莊昭終於意識到她們靠得很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太近了,完全超過了平日的範疇。 “太后如今這般待你,可你一旦真出了事,她終歸是心虛的,你大可假意稱病,有沈江兩家在,她再不敢多為難你。” “嗯……”可她總覺得,皇后方才那句話,說的並不似這件事,“你是說,我現在可以反過來要挾她?” “她可以,你為何不可?” “我何來資格?” “你就是資格。” 這一回她倒是聽懂了。 “好罷,我便為之一試。” “嗯。這些日看得嚴,我能來此一次,下次就未必了。你好生珍重身子,我先回宮了。” 留下這句話,皇后慢慢消失在珠簾後。 而沈莊昭卻仍舊在想,她方才那句錯中開花,究竟是何意思…… 到底,是何意呢?

第182章 屠宮

經過雕紋後簷柱,越過深紅垂花門,進入裡屋,毫無意外的,菱窗仍被封得死死,釘在灰白牆上,像被剜去了雙目。[ 超多好看小說]就算如此,她也要把牖簾合上,軟羅煙布子在其間流水般晃動著,而後在中點停止。

“你隨意坐罷。”她望著自己滿屋僵冷,不禁顯出一絲悲容,“今遭此事倒讓你見笑了,寒舍頹清,幾日前宮人就皆被禁足正殿,茶水尚舊,招待不妥還望見諒。”

“聽聞你有兩夜未歇。”

“你怎知?”

“眾所周知。”

“是嗎?”她美麗的五官忽而失了豔麗光澤,漸漸地,摻了半分苦笑,“我就知道,如今京城內外都視我們沈家為一個笑話。”

“無論哪家閥門出事,宮牆外皆是這般反應。看開吧。”

她愣了愣,面前勸她看開的人還是她相識的那個皇后嗎?

“你這是在關切我嗎?”

“否則?”

“那就……謝謝你。”她指尖捲了卷手中的繡帕,“謝謝你記得我,這裡除了你,怕是沒人在意我活得好不好,她們各個巴巴盼著我死。”

“天子因熙妃失去民心,此中正有你的功勞,長樂宮那位不念你的好,我倒記著。”

“你仍記得?我以為她早忘了。她永遠猜不透沈淑昭與天子的關係,太過自負,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之內,其實以她如今露出的真面目,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離開她的,不過即使至那種時候,也同我無關了。”

“今後如何打算?”

“我?我什麼打算也沒了。也許在旁人眼中,我潰不成軍,毫無鬥志,實在叫人恨鐵不成鋼,可我有甚法子?那些對面的人――他們的幸運遠遠在任何人之上,順風順水,天時地利,好似從未遇過一絲挫敗,我不是輸給了人,我是輸給了天命。”

“天命這東西很難道清。”

“可不是嗎。正如你,你這般出眾的美人都在這過得不夠開心,我又指望什麼?我想,許是沈家幾百年來,虧欠這江山與皇家太多了,所以才叫我們這一輩還了好多債,我認了。往後青燈伴佛,殘月鍾祭,就在斷煙中償還今生今日犯下的罪孽也未嘗不可。”

皇后聲音卻顯得有些冷,“若論開心與否,入宮前你便該知這是宿命,若不能接受,何必走此一遭?”

“若你為我,你從一開始便會這麼想嗎?自小以來,府中所有人都道中宮與我失之交臂實乃遺憾,我必得是成國後的,連阿母都日夜感慨,我起初是深信無疑的。他們都道你善妒陰鷙,我覺得是你蠱惑了天子,我得入宮與他相遇才行。今時才知,原來皇上未必那麼明君,太后不定是好人,你,也未必是壞人。[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不知為何,當她說完後,明顯察覺身邊之人沉默了。

“你不必覺得我奉承你什麼,我已算你們的手下敗將,輸得起也放得下,我沈莊昭不似那種求而不得便一生痴狂、被心魔所囚之人。”

隨之,她聽到耳畔傳來一聲不知是冷還是無奈的笑。

“你倒有風度。”皇后忽然悲傷。

沈莊昭不懂她為何要表現如此,許是……從自己的身上,看出了同病相憐之意?

正在她小心揣測其心思時,皇后嘆道:“你非我來日敵手,實令人遺憾。”

遺憾?沈莊昭詫異萬分,覺得皇后心神更甚深海,不容看透。

這種事怎能稱遺憾呢?

“你為沈家嫡長女,我乃蕭家嫡長女……”皇后憶起過去,帶了分懷念,“我亦是同你一般,自小便知了你的存在。其實你出生當日,就給那日府中蒙上了一層陰影,眾人皆道你會與我來搶中宮之位,慶幸的是先帝識破了太后野心,早就留下一手,那就是冊我為太子妃,挑起蕭沈兩家的矛盾,以此相互制衡,讓新帝他日能安心朝野罷了。”

她聽來好笑又覺黯然神傷,原來一切早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原來她以為的自由,都只不過是在定數以內。

皇后望著她的眼睛,“我欣賞你的傲慢。似你這般的人,是足夠驕傲的。可惜驕傲如你,也未能逃脫需要取悅他人的命運,也許你不入宮走這一遭,會過得更好點。我今日來看你,沒有別的事情,只是可憐又心疼。太多女子無法為自己作選擇,你不能,我不能,所有人都不能。”

沈莊昭心突在這一剎怦然,她忽然語無倫次,忽然不知如何回答。世家仇人能對她說這種話,同為親人的太后卻不能,這到底叫她如何愛人?常言道血濃於水,那該愛的人就值得她愛嗎?而且,那遙遠之人就因為是天子,所以就配嗎?

她一時變得不知所以。

“我不入宮就會更好嗎?”重複這句話,她漸漸懂了什麼,“夢如,不入宮才是好的,難道你也這麼覺得嗎?”

不自覺直稱,這省去的一字之差,意思可就天壤之別。

正如她第一次越過皇后二字直喚其名時,皇后頓陷微愕。

她不好意思抿唇,卻又不便改口,只得當是場口誤,任由它過去。

畢竟這樣喚人,實在是顯得太過親暱了,而她們,又沒有那麼親。

皇后頓了頓,“我不知曉。於我而言,入宮與不入宮並未有何不同。”

“為何?”

她突然覺得在這一刻,她與她之間的距離在逐漸接近。

“我們是名門世家,外戚之選。生在京城,死在皇城,這都是註定的。我們幸不幸福不重要,家族的昌運才是最重要的。”

“……”

“覺得我說得過於直白?那我便再說直白些,其實後宮粉黛與府邸貴伎亦毫無差別,莫怨我為人冷傲,不易接近,在我心中――不,但凡是略識書通人情的人,皆明白此點。女人沒有寵愛便活不下去,有了寵愛還需更有權勢方能活得長久,至於那些幸福之人,皆是遇見了不會身不由己的男人,換而言之,只有遠離這種地方才會擁有幸福。可惜我們一出身便註定在京城,京城就不會有不身不由己的人。”

沈莊昭攥緊了指甲,她一陣低思,然後才道:“是啊,你說得對,這世間,待我們太薄了。”

過了半晌。

她問:“那你呢。你既早已深諳於此,有甚麼法子可以改變呢?”

“我什麼都不能做。”

“好罷。”

“也許,尋至一個,愛至骨肉、連身魂都甘願墮落的人,會讓這種日子好過一些。”

“可這裡是沒有這種人的呀。”她笑了笑,“你說的。”

但此時她心底已經稍微好了一些。

“你雖說得令人悲傷,但我知曉後,卻並不難過了。因為幸福本就那麼不可輕易求得,聽聞長公主前幾年同太后還有一絲疏遠,她連自己一雙兒女都無法把握,想必過得不似常人想得那般好,就連我二妹今日得意至此,也仍未尋得這種幸福,我看開了。”

說得這般雲淡風輕,想必是真正想通徹了,皇后凝視她,眼神是如此的平靜,平靜背後在暗湧。她低下頭,不好意思起來,“我很感激你今日前往看望我,也許沒有對立的身份,我們也可交談甚歡?你不必擔憂日後相見為難,從今往後,她們會使我這個人存在過的任何痕跡徹底消失,我不再是宮妃,什麼都不是,然而這裡除了你,誰也不記得我了。”

說罷,她把腕上戴的玉環取下來,“這手環給你,我想來我初入宮侍奉太后之際,你曾贈我許多珠翠當見面禮,我今一無所有,別的那些東西你都不稀罕,唯有此環,那是祖母在我去年十六入宮時去玉雅閣挑選的祈福玉環,正合碧玉之意,你收著罷,那美願與我無關,你拿著,起碼不讓佛祖把這祈願落了空,你就收了放著,別叫人看見。若是疑心,大可叫人去驗有沒有摻東西。”

“何必算那麼清楚,你留著罷。”

“那我欠你一個人情,來日再還。至於這玉環……唉,想來它的另一塊還被三妹在府中拿來誣陷二妹,而今它的祈願又算是落空了,不行,你就算收我也不得拿它給你了,你等著下回罷,下回我肯定給你更好的。”

看著她一人自言自語,皇后忽變溫柔。

“莊昭。”

“嗯?”

她的名字也被對面那人省去了姓?

“你是個善良之人。”

“我嗎?”

為何會突然說起這個?

“太過善良,所以不該出現在這裡。”

“……”

“你二妹更適合在皇宮生存。”

“唉,我知道。”

“但你值得更好的。”

“什麼?”

“你配得上更美好的宿命,你與她們不同,你的高傲就代表著是老天在告訴你無需同她們相爭,所以你出現在這裡……即是錯的。”

“可我又有甚麼辦法呢。”

“那就讓錯一直錯下去,你已經來到此處毫無退路,我會讓你明白,錯中,也是可以開出美麗的花。”

“啊……對不起,你要怎麼做呢?我不太懂。”她很是迷糊。

皇后沒有答她。

直勾勾望著她,那對眸子,真美得充滿了熾熱,正如主人一般,猶如雪中的不甘傲梅,亦或罌粟綻放,於深處盡被強烈佔有,而那花兒卻還渾然未知。

沈莊昭終於意識到她們靠得很近,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太近了,完全超過了平日的範疇。

“太后如今這般待你,可你一旦真出了事,她終歸是心虛的,你大可假意稱病,有沈江兩家在,她再不敢多為難你。”

“嗯……”可她總覺得,皇后方才那句話,說的並不似這件事,“你是說,我現在可以反過來要挾她?”

“她可以,你為何不可?”

“我何來資格?”

“你就是資格。”

這一回她倒是聽懂了。

“好罷,我便為之一試。”

“嗯。這些日看得嚴,我能來此一次,下次就未必了。你好生珍重身子,我先回宮了。”

留下這句話,皇后慢慢消失在珠簾後。

而沈莊昭卻仍舊在想,她方才那句錯中開花,究竟是何意思……

到底,是何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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