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是他護的你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616·2026/5/18

路雲璽不怒反笑,「好啊!」   「正巧,太后撤了我貞姬的名頭,封我為公主府長史,司公主出嫁一事。」   她調過眼看著路安若,對上她一隻藏在陰影裡陰冷的眼,慢聲說,「確實沒工夫再繼續掌家。」   她收回目光看向崔夫人,話鋒一轉,「不過,夫人想要對牌鑰匙,不差人詢問我,卻由著下頭的人糟踐我的東西,實在說不過去。」   「星鸞,」她冷硬叫人,「去叫王媽媽和辛嬸子來,折算一下我屋裡這些東西,折價與我好了。」   「至於偷對牌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原也不是我的東西,不重要。」   一聽還要賠錢給她,還說她偷東西,崔夫人毛了,怒著張臉要罵人。   路安若悄悄扯住她,柔弱的語氣裡夾著些尖刺,「姑姑說笑了,我看這屋裡的東西多是夫君孝敬你的,算到底也是崔府的東西。」   「只有幾套茶具,幾盒茶葉是姑姑自己的,並不見什麼值錢的物件。」   「確實,」路雲璽輕笑,「衣裳鞋襪都是織錦緞面的,不值錢。」   她盯著路安若笑得無害,「那就請你將一對兔毫盞,和一隻油滴斑建盞折成絹帛給我吧。」   「什麼!」   「什麼!」   崔夫人和路安若同時驚呼。   崔夫人瞪圓了眼,愕著臉問,「你……你出個門,帶這麼貴重的建盞做什麼!」   路雲璽哼笑了下,「自然是待客呀!」   「公主駕臨,難道我用白瓷蓋碗招待?」   崔夫人:「……」   路雲璽欣賞著她們的表情,繼續說,「兔毫盞一對,價值三千匹絹,油滴斑建盞價值八千匹絹。」   她抻了抻衣袖,「正好,我的衣裳都毀了,你們折給我,我好拿去做衣裳。」   「姑姑,」路安若笑得敷衍,「你說有什麼就有什麼嗎,總得拿出依據來吧。」   她篤定路雲璽故意胡說,嚇唬她們。   她往日在公府雖受祖父祖母寵愛,但府裡絕大部分好東西都傳到爹爹手中了。   她手裡雖有些嫁妝,卻不至於有那稀罕物。   兔毫盞極其難得,特有的斑紋具有偶然性,十萬件器物之中未必能出一件,還一對?   一聽就是假話。   更別說還有一件更為罕見的油滴斑建盞了。   路雲璽料定她不會信,揚聲喚星鸞,「你差人去尋織月識月回來,囑咐她們帶上我的嫁妝單子和我入京之時隨車所攜之物的清單。」   「若你們還不信,自去官府戶籍司調取我當年的嫁妝單子查驗。」   天色已是不早了,她沒工夫在這裡同她們耗,轉頭同公主說,「公主,時辰不早了,奴婢陪您回府吧!」   「等等!」路安若打死不信,「你是說,那兩樣東西是祖母給你的嫁妝?」   「她有五個兒子!好東西不留著傳家,怎會給你一個寡婦!」   空氣有一瞬凝滯,路雲璽聲音浸著寒意,咬著後槽牙道:   「好啊,終於將心裡話說出來了。」   她嗤了聲,「是啊,母親不會給。」   「因為,她手裡根本沒有!」   「你大約忘了,你祖母是公府夫人,我的外祖母卻是王妃。」   「你怎知她沒給我添妝!」   路安若叫她說得呆若木雞,腦子裡亂糟糟的,久久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曾外祖母將……將王府的財產都留給你了?」   定王妃一生只得路雲璽母親一女,正因為路雲璽沒有舅舅和姨母,在父母過世之後,無長輩照拂。   幾個哥哥又各自成家,各有不易。   她又是個不願給人添麻煩的性子,便一人躲在雲中度日,倒也逍遙。   路雲璽給了路安若一個極淺的笑,不再多囉嗦,攜著公主往外走。   出了崔府大門,兩人一道上車回公主府。   目下婚事已定,安樂公主已無需再居白雲觀,回公主府待嫁即可。   馬車沿街駛了一段路,安樂公主突然笑出聲,繼而捧腹大笑起來。   路雲璽不明所以,眼睜睜瞧著她一個人笑。   「公主,何事這麼高興?」   安樂公主邊笑邊說,「路安若說你的茶具不值錢,你就說那些衣裳不值錢。」   她笑得肚子疼,捂著肚子拍拍路雲璽的肩,「要是崔侍郎知曉,你說他送你的東西不值錢,不知道會是什麼臉色。」   路雲璽幹「哦」了一聲。   她確實借這事貶崔決,可惜那對婆媳沒聽出來。   「他的母親和妻子讓我不高興了,我還管他什麼臉色?」   她一把抱住公主的胳膊哀求,「公主,這些日子我就留在公主府,盡職盡責做你的長史可好?」   公主伸出一根指頭將她推遠了些,「你少拿我當擋箭牌,我雖貴為公主,可也著實怕你身邊那位。」   她像怕沾上殺神似的,甩了甩胳膊,「我救不了你!」   路雲璽趁機問,「為什麼?公主身後是太后,連皇上都要孝敬著太后,為何懼他?」   公主認真想了想,「嗯……倒也不是懼,是畏吧!也不太對,也許是感激?」   她嘆息一聲,「你不知道,我能從成安侯府脫離出來,守在母后身側,蓋因崔侍郎出的主意,並且暗中促成的。」   「就連你的貞姬名頭也是他拿這件事換得的,否則,哪有你在雲中的清淨日子。」   路雲璽很是意外,一雙眼睛認真又明澈瞧著公主,「怎麼會……」   安樂公主恢復笑容,「你是不是以為母后封你為貞姬,是為了給我鋪路?」   「哈哈,不知道了吧!其實這只是其一。」   「若他不能幫我脫離成安侯府,母后也不會幫你的。」   路雲璽心裡頭白茫茫一片,聲音有些虛,「為什麼……他為什麼要給我冠這個名頭……」   公主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傻!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你還是個有錢的望門寡。」   「你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嗎!想佔你的錢財和人如過江之鯽。」   「崔侍郎這是保護你呢!」   「只要有了貞姬的名頭,地方官員務必要保你太平無事,否則極易讓人揪住此事做文章。」   路雲璽想起來了,當初從京裡出發前往雲中,五哥不放心她,親自送她到了枕松院。   並且推掉公務陪她在雲中小住數月。   等翻過年了,留了兩個得力的護衛給她,才離雲中去中臺縣就任。   可五哥一走,夜裡總能聽見有人撓門的聲音。   有時候夜半醒來,還能看見窗前有人影晃動。   那時候她夜夜擔驚受怕,寫信給大哥,請他增派人來護院。   信發出去沒幾天,大哥卻似早料到一般,派的人已經到了。   自那之後,夜裡再也聽不見怕人的聲響,但院門外的閒漢變多了。   時不時還有自詡某某才子的男子,倚牆念情詩。   直到貞姬的名頭落下來,門口的街面才清淨了。   路雲璽心裡遲遲確認一個念頭,   所以……她這幾年的清靜,竟是崔決給的?   安樂公主瞧她呆愣愣的,笑嘻嘻湊近了問,「想明白沒有?」   「想明白了就回去吧,我可不想日日都見到崔侍郎那張嚇人的臉。」   路雲璽回過神來,斂眸道:「不要。就算要回,那也得崔夫人親自來請,否則我成什麼了!」   她抿脣瞧著車簾一條邊縫。   這些日子她細細想過了,這次沒逃得掉,還被崔決拘在別院,再想逃沒那麼容易。   既然哄騙已經沒法騙過他了,不如反著

路雲璽不怒反笑,「好啊!」

  「正巧,太后撤了我貞姬的名頭,封我為公主府長史,司公主出嫁一事。」

  她調過眼看著路安若,對上她一隻藏在陰影裡陰冷的眼,慢聲說,「確實沒工夫再繼續掌家。」

  她收回目光看向崔夫人,話鋒一轉,「不過,夫人想要對牌鑰匙,不差人詢問我,卻由著下頭的人糟踐我的東西,實在說不過去。」

  「星鸞,」她冷硬叫人,「去叫王媽媽和辛嬸子來,折算一下我屋裡這些東西,折價與我好了。」

  「至於偷對牌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原也不是我的東西,不重要。」

  一聽還要賠錢給她,還說她偷東西,崔夫人毛了,怒著張臉要罵人。

  路安若悄悄扯住她,柔弱的語氣裡夾著些尖刺,「姑姑說笑了,我看這屋裡的東西多是夫君孝敬你的,算到底也是崔府的東西。」

  「只有幾套茶具,幾盒茶葉是姑姑自己的,並不見什麼值錢的物件。」

  「確實,」路雲璽輕笑,「衣裳鞋襪都是織錦緞面的,不值錢。」

  她盯著路安若笑得無害,「那就請你將一對兔毫盞,和一隻油滴斑建盞折成絹帛給我吧。」

  「什麼!」

  「什麼!」

  崔夫人和路安若同時驚呼。

  崔夫人瞪圓了眼,愕著臉問,「你……你出個門,帶這麼貴重的建盞做什麼!」

  路雲璽哼笑了下,「自然是待客呀!」

  「公主駕臨,難道我用白瓷蓋碗招待?」

  崔夫人:「……」

  路雲璽欣賞著她們的表情,繼續說,「兔毫盞一對,價值三千匹絹,油滴斑建盞價值八千匹絹。」

  她抻了抻衣袖,「正好,我的衣裳都毀了,你們折給我,我好拿去做衣裳。」

  「姑姑,」路安若笑得敷衍,「你說有什麼就有什麼嗎,總得拿出依據來吧。」

  她篤定路雲璽故意胡說,嚇唬她們。

  她往日在公府雖受祖父祖母寵愛,但府裡絕大部分好東西都傳到爹爹手中了。

  她手裡雖有些嫁妝,卻不至於有那稀罕物。

  兔毫盞極其難得,特有的斑紋具有偶然性,十萬件器物之中未必能出一件,還一對?

  一聽就是假話。

  更別說還有一件更為罕見的油滴斑建盞了。

  路雲璽料定她不會信,揚聲喚星鸞,「你差人去尋織月識月回來,囑咐她們帶上我的嫁妝單子和我入京之時隨車所攜之物的清單。」

  「若你們還不信,自去官府戶籍司調取我當年的嫁妝單子查驗。」

  天色已是不早了,她沒工夫在這裡同她們耗,轉頭同公主說,「公主,時辰不早了,奴婢陪您回府吧!」

  「等等!」路安若打死不信,「你是說,那兩樣東西是祖母給你的嫁妝?」

  「她有五個兒子!好東西不留著傳家,怎會給你一個寡婦!」

  空氣有一瞬凝滯,路雲璽聲音浸著寒意,咬著後槽牙道:

  「好啊,終於將心裡話說出來了。」

  她嗤了聲,「是啊,母親不會給。」

  「因為,她手裡根本沒有!」

  「你大約忘了,你祖母是公府夫人,我的外祖母卻是王妃。」

  「你怎知她沒給我添妝!」

  路安若叫她說得呆若木雞,腦子裡亂糟糟的,久久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曾外祖母將……將王府的財產都留給你了?」

  定王妃一生只得路雲璽母親一女,正因為路雲璽沒有舅舅和姨母,在父母過世之後,無長輩照拂。

  幾個哥哥又各自成家,各有不易。

  她又是個不願給人添麻煩的性子,便一人躲在雲中度日,倒也逍遙。

  路雲璽給了路安若一個極淺的笑,不再多囉嗦,攜著公主往外走。

  出了崔府大門,兩人一道上車回公主府。

  目下婚事已定,安樂公主已無需再居白雲觀,回公主府待嫁即可。

  馬車沿街駛了一段路,安樂公主突然笑出聲,繼而捧腹大笑起來。

  路雲璽不明所以,眼睜睜瞧著她一個人笑。

  「公主,何事這麼高興?」

  安樂公主邊笑邊說,「路安若說你的茶具不值錢,你就說那些衣裳不值錢。」

  她笑得肚子疼,捂著肚子拍拍路雲璽的肩,「要是崔侍郎知曉,你說他送你的東西不值錢,不知道會是什麼臉色。」

  路雲璽幹「哦」了一聲。

  她確實借這事貶崔決,可惜那對婆媳沒聽出來。

  「他的母親和妻子讓我不高興了,我還管他什麼臉色?」

  她一把抱住公主的胳膊哀求,「公主,這些日子我就留在公主府,盡職盡責做你的長史可好?」

  公主伸出一根指頭將她推遠了些,「你少拿我當擋箭牌,我雖貴為公主,可也著實怕你身邊那位。」

  她像怕沾上殺神似的,甩了甩胳膊,「我救不了你!」

  路雲璽趁機問,「為什麼?公主身後是太后,連皇上都要孝敬著太后,為何懼他?」

  公主認真想了想,「嗯……倒也不是懼,是畏吧!也不太對,也許是感激?」

  她嘆息一聲,「你不知道,我能從成安侯府脫離出來,守在母后身側,蓋因崔侍郎出的主意,並且暗中促成的。」

  「就連你的貞姬名頭也是他拿這件事換得的,否則,哪有你在雲中的清淨日子。」

  路雲璽很是意外,一雙眼睛認真又明澈瞧著公主,「怎麼會……」

  安樂公主恢復笑容,「你是不是以為母后封你為貞姬,是為了給我鋪路?」

  「哈哈,不知道了吧!其實這只是其一。」

  「若他不能幫我脫離成安侯府,母后也不會幫你的。」

  路雲璽心裡頭白茫茫一片,聲音有些虛,「為什麼……他為什麼要給我冠這個名頭……」

  公主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傻!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你還是個有錢的望門寡。」

  「你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嗎!想佔你的錢財和人如過江之鯽。」

  「崔侍郎這是保護你呢!」

  「只要有了貞姬的名頭,地方官員務必要保你太平無事,否則極易讓人揪住此事做文章。」

  路雲璽想起來了,當初從京裡出發前往雲中,五哥不放心她,親自送她到了枕松院。

  並且推掉公務陪她在雲中小住數月。

  等翻過年了,留了兩個得力的護衛給她,才離雲中去中臺縣就任。

  可五哥一走,夜裡總能聽見有人撓門的聲音。

  有時候夜半醒來,還能看見窗前有人影晃動。

  那時候她夜夜擔驚受怕,寫信給大哥,請他增派人來護院。

  信發出去沒幾天,大哥卻似早料到一般,派的人已經到了。

  自那之後,夜裡再也聽不見怕人的聲響,但院門外的閒漢變多了。

  時不時還有自詡某某才子的男子,倚牆念情詩。

  直到貞姬的名頭落下來,門口的街面才清淨了。

  路雲璽心裡遲遲確認一個念頭,

  所以……她這幾年的清靜,竟是崔決給的?

  安樂公主瞧她呆愣愣的,笑嘻嘻湊近了問,「想明白沒有?」

  「想明白了就回去吧,我可不想日日都見到崔侍郎那張嚇人的臉。」

  路雲璽回過神來,斂眸道:「不要。就算要回,那也得崔夫人親自來請,否則我成什麼了!」

  她抿脣瞧著車簾一條邊縫。

  這些日子她細細想過了,這次沒逃得掉,還被崔決拘在別院,再想逃沒那麼容易。

  既然哄騙已經沒法騙過他了,不如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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