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賠禮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295·2026/5/18

崔夫人明白過來了,「你的意思是……」   路安若莞爾一笑,「母親,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姑姑惱怒咱們砸了她的院子,傲氣走了。若不將她請回來,豈不是由著他們在外風流?」   「若叫人撞見,鬧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總歸是壞咱們崔府的名聲,您說是不是!」   崔夫人緩緩點點頭,「照你這一說,確實得去給路雲璽賠罪,將她請回來。」   路安若瞧著她不說話。   崔夫人沒聽見她應話,這才發覺她瞧著她等著什麼呢。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難不成還要我去給她道歉,不可能!」   她一甩袖,轉身往內室走,「我絕不可能跟她低頭!」   …………   翌日,馬車在府門前等候。   路安若穿戴一新,扶著崔夫人過門檻。   一想到待會兒要在那寡婦面前伏低做小,崔夫人就心頭不寧。   一不留神,鞋尖絆到門檻,險些摔個大馬趴。   好在路安若扶著她呢,纔不至於出洋相。   她一個阻趔,往前竄了幾步才站穩身子,撫著心口嘟囔,「蒼天欸!出師不利,今日忘記看黃道吉日了,不行不行,今兒先不去了,改日再去!」   都已經出大門了,路安若哪能放她回去。   強架著她往馬車邊上走,「母親,禮都已經裝車了,就今日了,不能再拖了!」   崔夫人不知道她何時長了這樣大的力氣,竟掐得她掙不開,「誒誒——,方纔驚著我了,我得回去休息,不去了不去了……」   路安若哪管她的,推著她上了車。   不能再拖了,否則那些人要坐不住了。   車馬緩緩朝著公主府行駛,路安若捻衣袖滾邊思索著,待會兒見到路雲璽,該用何種法子說服她回崔府。   如今已經撕破臉,裝乖是行不通了。   恐怕……只能敞開了談了。   公主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府邸坐落在市井街巷裡。   每日晨起便能聽見敲梆子,吆喝買賣的聲音。   有時她會歇在小樓裡,推開北面的窗,伏在窗口朝下看。   瞧著來來往往的人為生計奔波,巷子口有賣豆花的,是對小夫妻。   男人負責拉磨磨豆子,妻子負責烹煮售賣。   有時見丈夫額上全是汗,妻子撈起巾子替他擦。   一個說辛苦了,一個說不辛苦,然後相視一笑。   那笑裡儘是甜意。   公主瞧著就會跟著笑起來。   見過那樣的才知道,那才叫夫妻,那才叫日子。   路雲璽換了身藕荷色窄袖宮裝,頭髮也用兩隻素簪子綰成規整的團髻。   端著後廚新做的兩碟點心上樓。   瞧見公主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了,提醒了句,「公主,窗欞低矮,當心些!」   翠壺託著拂塵立在簾子外頭,瞧見她端著點心,頗有眼力見兒,忙上前接過託盤,「哎喲,這些活計讓下頭宮女做就是了,平白閒著她們憨喫米不長心眼兒,快交給奴才吧!」   能坐到都監位置的人都是人精。   翠壺這人說起話來虛頭巴腦的,但路雲璽特喜歡他這股子機靈勁兒,特別可心。   路雲璽沒同他客氣,道了聲,「有勞」,便將託盤遞過去。   公主聞到糕點香,自己就轉回頭來尋了。   瞧見她一身素淡,「嘖」了一聲,「你穿這麼素淨做什麼。現在都沒了貞姬的身份,也別當自己是寡婦了,得穿鮮亮些。」   說著便揚聲叫翠壺,「去將母后給我的鶴鹿同春的錦緞拿去裁造院,叫他們替雲璽裁幾身衣裳。」   路雲璽過去扶她起身,「公主,奴婢是來伺候您的,不是來做客的。無需另做衣裳。」   翠壺接過話道:「那哪能一樣!六小姐明面上是咱們府上的長史,實際是嬌客,怠慢不得。「   路雲璽在這裡住了幾日,適應得倒快。   很喜歡這種自由舒適的日子。   她扶著公主往圓桌那邊走,「公主性子好,能容人,在公主身邊,我倒過得舒心。倒想著一輩子黏在公主身邊不走了!」   安樂公主笑起來,知道不可能,沒掃她的興。   有侍女上樓來稟報,「公主,門上來傳,崔夫人和大少夫人一道來了,還帶了禮,說是來接長史回府的。」   公主臉上笑意不減,捻了塊糕點咬了一口,側眼看身邊的人,「怎麼說,見是不見?」   路雲璽私心裡不願見,只想離那些人遠些,省得煩心。   可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去叫她們進來吧。」   侍女領命去辦。   路雲璽起身同公主行了一禮,「府上的雜事就不叨擾公主了,這幾日多謝公主的照拂!」   安樂公主見她不排斥回崔府,放下糕點問,「你可是想好了,決定留在崔侍郎身邊了?」   路雲璽笑了下,「沒有。走還是要走的,只要有機會。」   「我同他……名不正言不順,就算他排除千難萬阻,我心裡那座山,無論如何都越不過去。」   公主聽她這樣說,嘆息一聲,「你呀,何必這樣為難自己。」   「你可曾想過,若你離了他,此生再難尋到比他還愛你的男人了。」   路雲璽的笑容更淺了,「自得知周子遇意外身故起,我便打定主意此生不嫁人。」   「男人於我而言,是最不需要的。」   「公主,人有多種活法。您羨慕賣豆花的小夫妻恩愛和諧,我卻只想獨享清淨。」   「只要牽扯到男人,就會有紛爭,您瞧我,自入了崔府之後可有過太平日子?」   公主是過來人,明白時機還未到,沒多說什麼,「也是,自己舒坦最重要。」   路雲璽點點頭,轉身下樓。   腳尖點到一層地面,織月識月一左一右上前來,扶著她往外走。   繞過岸邊枯柳,離得遠了,識月才低聲問,「小姐,您為什麼要講實話告訴給公主聽,她一定會傳到大公子耳中的!」   路雲璽脣角隱隱抿了個笑,「讓她傳,我還怕她不傳呢。」   兩個丫鬟不知道小姐要作何,在她後背對視一眼,皆一臉茫然。   料到她們猜不透,路雲璽說,「你們別亂猜了,先去應付崔夫人,回府再說。」   到了待客的前廳。   崔夫人和路安若見路雲璽出來,齊齊望過來,崔夫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又撇開臉去。   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路雲璽瞥了兩人一眼,收回視線,目不斜視走到崔夫人對面的位置,開門見山問,「夫人來道歉的?」   「我也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有什麼話直說了吧

崔夫人明白過來了,「你的意思是……」

  路安若莞爾一笑,「母親,將欲取之,必先與之。」

  「姑姑惱怒咱們砸了她的院子,傲氣走了。若不將她請回來,豈不是由著他們在外風流?」

  「若叫人撞見,鬧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總歸是壞咱們崔府的名聲,您說是不是!」

  崔夫人緩緩點點頭,「照你這一說,確實得去給路雲璽賠罪,將她請回來。」

  路安若瞧著她不說話。

  崔夫人沒聽見她應話,這才發覺她瞧著她等著什麼呢。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難不成還要我去給她道歉,不可能!」

  她一甩袖,轉身往內室走,「我絕不可能跟她低頭!」

  …………

  翌日,馬車在府門前等候。

  路安若穿戴一新,扶著崔夫人過門檻。

  一想到待會兒要在那寡婦面前伏低做小,崔夫人就心頭不寧。

  一不留神,鞋尖絆到門檻,險些摔個大馬趴。

  好在路安若扶著她呢,纔不至於出洋相。

  她一個阻趔,往前竄了幾步才站穩身子,撫著心口嘟囔,「蒼天欸!出師不利,今日忘記看黃道吉日了,不行不行,今兒先不去了,改日再去!」

  都已經出大門了,路安若哪能放她回去。

  強架著她往馬車邊上走,「母親,禮都已經裝車了,就今日了,不能再拖了!」

  崔夫人不知道她何時長了這樣大的力氣,竟掐得她掙不開,「誒誒——,方纔驚著我了,我得回去休息,不去了不去了……」

  路安若哪管她的,推著她上了車。

  不能再拖了,否則那些人要坐不住了。

  車馬緩緩朝著公主府行駛,路安若捻衣袖滾邊思索著,待會兒見到路雲璽,該用何種法子說服她回崔府。

  如今已經撕破臉,裝乖是行不通了。

  恐怕……只能敞開了談了。

  公主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府邸坐落在市井街巷裡。

  每日晨起便能聽見敲梆子,吆喝買賣的聲音。

  有時她會歇在小樓裡,推開北面的窗,伏在窗口朝下看。

  瞧著來來往往的人為生計奔波,巷子口有賣豆花的,是對小夫妻。

  男人負責拉磨磨豆子,妻子負責烹煮售賣。

  有時見丈夫額上全是汗,妻子撈起巾子替他擦。

  一個說辛苦了,一個說不辛苦,然後相視一笑。

  那笑裡儘是甜意。

  公主瞧著就會跟著笑起來。

  見過那樣的才知道,那才叫夫妻,那才叫日子。

  路雲璽換了身藕荷色窄袖宮裝,頭髮也用兩隻素簪子綰成規整的團髻。

  端著後廚新做的兩碟點心上樓。

  瞧見公主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了,提醒了句,「公主,窗欞低矮,當心些!」

  翠壺託著拂塵立在簾子外頭,瞧見她端著點心,頗有眼力見兒,忙上前接過託盤,「哎喲,這些活計讓下頭宮女做就是了,平白閒著她們憨喫米不長心眼兒,快交給奴才吧!」

  能坐到都監位置的人都是人精。

  翠壺這人說起話來虛頭巴腦的,但路雲璽特喜歡他這股子機靈勁兒,特別可心。

  路雲璽沒同他客氣,道了聲,「有勞」,便將託盤遞過去。

  公主聞到糕點香,自己就轉回頭來尋了。

  瞧見她一身素淡,「嘖」了一聲,「你穿這麼素淨做什麼。現在都沒了貞姬的身份,也別當自己是寡婦了,得穿鮮亮些。」

  說著便揚聲叫翠壺,「去將母后給我的鶴鹿同春的錦緞拿去裁造院,叫他們替雲璽裁幾身衣裳。」

  路雲璽過去扶她起身,「公主,奴婢是來伺候您的,不是來做客的。無需另做衣裳。」

  翠壺接過話道:「那哪能一樣!六小姐明面上是咱們府上的長史,實際是嬌客,怠慢不得。「

  路雲璽在這裡住了幾日,適應得倒快。

  很喜歡這種自由舒適的日子。

  她扶著公主往圓桌那邊走,「公主性子好,能容人,在公主身邊,我倒過得舒心。倒想著一輩子黏在公主身邊不走了!」

  安樂公主笑起來,知道不可能,沒掃她的興。

  有侍女上樓來稟報,「公主,門上來傳,崔夫人和大少夫人一道來了,還帶了禮,說是來接長史回府的。」

  公主臉上笑意不減,捻了塊糕點咬了一口,側眼看身邊的人,「怎麼說,見是不見?」

  路雲璽私心裡不願見,只想離那些人遠些,省得煩心。

  可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去叫她們進來吧。」

  侍女領命去辦。

  路雲璽起身同公主行了一禮,「府上的雜事就不叨擾公主了,這幾日多謝公主的照拂!」

  安樂公主見她不排斥回崔府,放下糕點問,「你可是想好了,決定留在崔侍郎身邊了?」

  路雲璽笑了下,「沒有。走還是要走的,只要有機會。」

  「我同他……名不正言不順,就算他排除千難萬阻,我心裡那座山,無論如何都越不過去。」

  公主聽她這樣說,嘆息一聲,「你呀,何必這樣為難自己。」

  「你可曾想過,若你離了他,此生再難尋到比他還愛你的男人了。」

  路雲璽的笑容更淺了,「自得知周子遇意外身故起,我便打定主意此生不嫁人。」

  「男人於我而言,是最不需要的。」

  「公主,人有多種活法。您羨慕賣豆花的小夫妻恩愛和諧,我卻只想獨享清淨。」

  「只要牽扯到男人,就會有紛爭,您瞧我,自入了崔府之後可有過太平日子?」

  公主是過來人,明白時機還未到,沒多說什麼,「也是,自己舒坦最重要。」

  路雲璽點點頭,轉身下樓。

  腳尖點到一層地面,織月識月一左一右上前來,扶著她往外走。

  繞過岸邊枯柳,離得遠了,識月才低聲問,「小姐,您為什麼要講實話告訴給公主聽,她一定會傳到大公子耳中的!」

  路雲璽脣角隱隱抿了個笑,「讓她傳,我還怕她不傳呢。」

  兩個丫鬟不知道小姐要作何,在她後背對視一眼,皆一臉茫然。

  料到她們猜不透,路雲璽說,「你們別亂猜了,先去應付崔夫人,回府再說。」

  到了待客的前廳。

  崔夫人和路安若見路雲璽出來,齊齊望過來,崔夫人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又撇開臉去。

  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路雲璽瞥了兩人一眼,收回視線,目不斜視走到崔夫人對面的位置,開門見山問,「夫人來道歉的?」

  「我也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有什麼話直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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