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求姑姑回府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535·2026/5/18

崔夫人一句話還未說,臉色就漲得通紅。   一想到要她求路雲璽回去,嘴就跟焊住了似的,一條縫都張不開。   安若還在旁邊悄悄拽她的袖子,同她使眼色。   路雲璽冷著臉瞧她那彆扭樣兒,以及安若盼著她回去的反常態度,收回視線,在心裡盤摩。   不對,   安若應當巴不得她再也不回崔府纔好,突然轉變態度,只怕……   侍女給幾人上了茶來,她接了茶不疾不徐刮著茶沫,不動聲色觀察著兩人。   高闊的廳裡只能聽見杯蓋緩緩擦過杯沿的聲音。   像鋒利的刀在粗缸沿兒上剌過去一般,甚是折磨人。   路安若扯了婆母好一會兒,見她打死不肯說,沒法子,只得自己出面。   她訕笑著側了側身,攲著椅子扶手,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抿了個笑模樣。   「姑姑,這幾日我同母親在府裡反思過了,是我們做得不對,不該沒經過你的同意,擅自取走對牌鑰匙。」   她扭頭朝立在身後的疏影招手,從她手裡接過錦盒,擱在小几上,「鑰匙我帶來了,現在就物歸原主。」   她咬了咬腮幫子,心裡很是不捨。   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如今為了更大的計劃,不得不暫時放棄。   她勉強笑了笑,「勞姑姑再辛苦辛苦,繼續掌家。」   路雲璽等了半天,竟是這一番不痛不癢的說辭,且沒一句真心話,沒了興致。   半垂著眼,將手裡的蓋碗不輕不重擱在几上,這才轉頭對上她的視線。   定眼瞧了她半晌,脣邊才勾了個笑,順著她的話說:   「既然你都說了,掌家辛勞,為何我要勞心勞力替你們掌家?」   「你得給個我幫你的理由纔好呀!」   這個侄女可真是,說她軟弱,面對崔夫人和玥瑾的欺辱,不敢動分毫,的確軟弱。   說她有謀算,她將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她這個姑姑身上。   會利用她對她的姑侄情意,會利用旁人對弱者的憐憫。   那麼這一次呢,又準備了什麼!   兩雙有些相似的眼睛隔空對上,一個眉目如畫似笑非笑,眼底卻藏著堅韌。   一個冷銳尖利蘊著怒焰。   誰也不讓誰。   茶香氤氳,淺淡的煙霧繚繞升騰,又散進空氣裡沒了蹤跡。   對視片刻,路安若先挪開眼,站起身收了笑,託手立著,「姑姑,安若有話想私下裡跟你聊聊。」   只是尋常一句話,路雲璽卻聽出驚濤拍岸的架勢。   她也不怯,也站起身,慢聲道:   「好啊,到偏廳來吧。」   角落裡侍立的侍女立刻動起來,將茶水挪到偏廳,引二人進去,而後悉數退出去,合上雕花隔斷門。   只聽「咚」的一聲響,路安若跪在路雲璽身後,「姑姑,求你回府吧!」   她雖跪著,但說話的語氣不似求人。   「你走了之後,少堅跟母親發了很大的火,還說要跟二弟那樣,帶著你分府別過。」   「我也不瞞你了,你和少堅之間的事我們早就知道。」   「我確實恨你奪了我的丈夫,可他的心只在你身上,我也沒法子。」   「所以,我想清楚了,我不會再奢求少堅的愛,也不會阻攔你們在一起。」   「日後他若要娶你為平妻,我也不會反對。我甚至可以替你說服母親,接納你入府……」   「行了!」路雲璽聽不下去了。   什麼平妻!   什麼接納!   聽得人心頭光火。   她仰頭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來,穩了穩心緒,轉了半個身子低頭看著路安若。   「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她蹲下身,「安若,姑姑第一次在你跟前說,想毛球,要回雲中,不是騙你。」   「那時候姑姑就想離京了,只不過放不下你的身子,打算拖延到中秋之後便走。」   「誰知……那日姑姑在宮裡被淮陽郡主設計……」   「之後就再無可挽回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前幾日我出府參宴,怎的就消失了?」   她清冷又破碎一笑,「我跑了,精心設計了逃跑的計劃,還叫你舅舅幫了我。」   「可結果……現在你也看到了。」   她將人扶起來,稍稍一抬眼,瞧見偏廳正門外有人影晃了一下。   她攜著安若的手往靠近門邊的位置走,「安若,姑姑不會放棄逃離,只要有機會就會走。」   「絕不會同你爭搶崔決夫人的位置。」   路安若滿臉狐疑,同樣也不信她的話。   路雲璽瞧見人影還在,繼續說,「我知道你不信,也沒指望你幫我。姑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僅此而已。」   她的話叫路安若有一瞬恍惚,但也僅僅是一瞬。   她很快清醒過來,不對!   不能叫她走了!   她若不死,自己永無出頭之日!   路安若嗅到了機會的味道,她挽了個柔和的笑,反握住路雲璽的手,「姑姑,我信你。」   「你若早告訴我你的想法,我們何至於鬧到今天的地步!」   「其實我也想明白了,這件事不能盡怪你。」   她拉近路雲璽,放低聲音說:「若你真想離京,或許我可以想法子送你離開。」   她像起誓一樣,舉起兩指指天,「你放心,我想幫你絕不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心。否則就叫我不得好死!」   她話將說完,一聲悶雷在屋頂上炸響。   好似老天爺應了她的誓言一般。   路雲璽抿脣一笑,「好,你能理解姑姑可太好了!」   姑侄倆「冰釋前嫌」,路雲璽和路安若攜手一道從隔斷門出去。   路雲璽去跟公主告別,說有空就回來看她。   瞧著陰了多日的天終於要落雨,公主沒久留她。   讓她跟著崔夫人和路安若一道走了。   回去的路上,大雨澆下來,砸得車頂棚悶悶地響。   沒了外人在,識月同路雲璽說,「小姐,您與安若小姐敘話的時候,奴婢從門縫裡瞧見公主身邊的銀鈴趴在門外偷聽,您跟安若小姐,沒說什麼要緊話吧?」   路雲璽神色淡淡的,「無妨。我同安若說,我不會放棄離京,這輩子都不可能同崔決在一塊。」   識月覺得有些怪。   小姐在很多人面前都這麼說,似下了極大的決心。   可現實呢,她們根本走不了。   織月沒想那麼多,皺著臉說,「小姐,離京又不是喊口號,喊得響就能走得了的,您日日嚷嚷著要走要走,卻根本走不掉,有什麼用啊!」   路雲璽扯著脣角笑了下,「你若是知道有什麼用,那我豈不白讀了這些年的書?」   她理了理衣袖,「識月,回府之後,去尋你先前買通的人問一問,安若這些日子什麼動向,事無巨細都要告知我聽。」   「她肯定低頭誘我回府,必定藏著對付我的招數。」   織月又不懂了,「既然如此,小姐你為何還要回去啊,就在攬雲居待著不挺好?」   識月嫌她聒噪,還總喜歡搶話,不耐煩地伸了根手指戳她的腦袋,「你呀,這腦子長了沒用就拿去餵狗也使得!」   「那攬雲居裡外三層護衛守著,小姐想逃,不得插對翅膀啊!」   織月揉揉腦袋,「哦哦哦,也是哦!」   這丫頭就是在攬雲居日子過得太舒坦,不想

崔夫人一句話還未說,臉色就漲得通紅。

  一想到要她求路雲璽回去,嘴就跟焊住了似的,一條縫都張不開。

  安若還在旁邊悄悄拽她的袖子,同她使眼色。

  路雲璽冷著臉瞧她那彆扭樣兒,以及安若盼著她回去的反常態度,收回視線,在心裡盤摩。

  不對,

  安若應當巴不得她再也不回崔府纔好,突然轉變態度,只怕……

  侍女給幾人上了茶來,她接了茶不疾不徐刮著茶沫,不動聲色觀察著兩人。

  高闊的廳裡只能聽見杯蓋緩緩擦過杯沿的聲音。

  像鋒利的刀在粗缸沿兒上剌過去一般,甚是折磨人。

  路安若扯了婆母好一會兒,見她打死不肯說,沒法子,只得自己出面。

  她訕笑著側了側身,攲著椅子扶手,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抿了個笑模樣。

  「姑姑,這幾日我同母親在府裡反思過了,是我們做得不對,不該沒經過你的同意,擅自取走對牌鑰匙。」

  她扭頭朝立在身後的疏影招手,從她手裡接過錦盒,擱在小几上,「鑰匙我帶來了,現在就物歸原主。」

  她咬了咬腮幫子,心裡很是不捨。

  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如今為了更大的計劃,不得不暫時放棄。

  她勉強笑了笑,「勞姑姑再辛苦辛苦,繼續掌家。」

  路雲璽等了半天,竟是這一番不痛不癢的說辭,且沒一句真心話,沒了興致。

  半垂著眼,將手裡的蓋碗不輕不重擱在几上,這才轉頭對上她的視線。

  定眼瞧了她半晌,脣邊才勾了個笑,順著她的話說:

  「既然你都說了,掌家辛勞,為何我要勞心勞力替你們掌家?」

  「你得給個我幫你的理由纔好呀!」

  這個侄女可真是,說她軟弱,面對崔夫人和玥瑾的欺辱,不敢動分毫,的確軟弱。

  說她有謀算,她將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她這個姑姑身上。

  會利用她對她的姑侄情意,會利用旁人對弱者的憐憫。

  那麼這一次呢,又準備了什麼!

  兩雙有些相似的眼睛隔空對上,一個眉目如畫似笑非笑,眼底卻藏著堅韌。

  一個冷銳尖利蘊著怒焰。

  誰也不讓誰。

  茶香氤氳,淺淡的煙霧繚繞升騰,又散進空氣裡沒了蹤跡。

  對視片刻,路安若先挪開眼,站起身收了笑,託手立著,「姑姑,安若有話想私下裡跟你聊聊。」

  只是尋常一句話,路雲璽卻聽出驚濤拍岸的架勢。

  她也不怯,也站起身,慢聲道:

  「好啊,到偏廳來吧。」

  角落裡侍立的侍女立刻動起來,將茶水挪到偏廳,引二人進去,而後悉數退出去,合上雕花隔斷門。

  只聽「咚」的一聲響,路安若跪在路雲璽身後,「姑姑,求你回府吧!」

  她雖跪著,但說話的語氣不似求人。

  「你走了之後,少堅跟母親發了很大的火,還說要跟二弟那樣,帶著你分府別過。」

  「我也不瞞你了,你和少堅之間的事我們早就知道。」

  「我確實恨你奪了我的丈夫,可他的心只在你身上,我也沒法子。」

  「所以,我想清楚了,我不會再奢求少堅的愛,也不會阻攔你們在一起。」

  「日後他若要娶你為平妻,我也不會反對。我甚至可以替你說服母親,接納你入府……」

  「行了!」路雲璽聽不下去了。

  什麼平妻!

  什麼接納!

  聽得人心頭光火。

  她仰頭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來,穩了穩心緒,轉了半個身子低頭看著路安若。

  「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她蹲下身,「安若,姑姑第一次在你跟前說,想毛球,要回雲中,不是騙你。」

  「那時候姑姑就想離京了,只不過放不下你的身子,打算拖延到中秋之後便走。」

  「誰知……那日姑姑在宮裡被淮陽郡主設計……」

  「之後就再無可挽回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前幾日我出府參宴,怎的就消失了?」

  她清冷又破碎一笑,「我跑了,精心設計了逃跑的計劃,還叫你舅舅幫了我。」

  「可結果……現在你也看到了。」

  她將人扶起來,稍稍一抬眼,瞧見偏廳正門外有人影晃了一下。

  她攜著安若的手往靠近門邊的位置走,「安若,姑姑不會放棄逃離,只要有機會就會走。」

  「絕不會同你爭搶崔決夫人的位置。」

  路安若滿臉狐疑,同樣也不信她的話。

  路雲璽瞧見人影還在,繼續說,「我知道你不信,也沒指望你幫我。姑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僅此而已。」

  她的話叫路安若有一瞬恍惚,但也僅僅是一瞬。

  她很快清醒過來,不對!

  不能叫她走了!

  她若不死,自己永無出頭之日!

  路安若嗅到了機會的味道,她挽了個柔和的笑,反握住路雲璽的手,「姑姑,我信你。」

  「你若早告訴我你的想法,我們何至於鬧到今天的地步!」

  「其實我也想明白了,這件事不能盡怪你。」

  她拉近路雲璽,放低聲音說:「若你真想離京,或許我可以想法子送你離開。」

  她像起誓一樣,舉起兩指指天,「你放心,我想幫你絕不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心。否則就叫我不得好死!」

  她話將說完,一聲悶雷在屋頂上炸響。

  好似老天爺應了她的誓言一般。

  路雲璽抿脣一笑,「好,你能理解姑姑可太好了!」

  姑侄倆「冰釋前嫌」,路雲璽和路安若攜手一道從隔斷門出去。

  路雲璽去跟公主告別,說有空就回來看她。

  瞧著陰了多日的天終於要落雨,公主沒久留她。

  讓她跟著崔夫人和路安若一道走了。

  回去的路上,大雨澆下來,砸得車頂棚悶悶地響。

  沒了外人在,識月同路雲璽說,「小姐,您與安若小姐敘話的時候,奴婢從門縫裡瞧見公主身邊的銀鈴趴在門外偷聽,您跟安若小姐,沒說什麼要緊話吧?」

  路雲璽神色淡淡的,「無妨。我同安若說,我不會放棄離京,這輩子都不可能同崔決在一塊。」

  識月覺得有些怪。

  小姐在很多人面前都這麼說,似下了極大的決心。

  可現實呢,她們根本走不了。

  織月沒想那麼多,皺著臉說,「小姐,離京又不是喊口號,喊得響就能走得了的,您日日嚷嚷著要走要走,卻根本走不掉,有什麼用啊!」

  路雲璽扯著脣角笑了下,「你若是知道有什麼用,那我豈不白讀了這些年的書?」

  她理了理衣袖,「識月,回府之後,去尋你先前買通的人問一問,安若這些日子什麼動向,事無巨細都要告知我聽。」

  「她肯定低頭誘我回府,必定藏著對付我的招數。」

  織月又不懂了,「既然如此,小姐你為何還要回去啊,就在攬雲居待著不挺好?」

  識月嫌她聒噪,還總喜歡搶話,不耐煩地伸了根手指戳她的腦袋,「你呀,這腦子長了沒用就拿去餵狗也使得!」

  「那攬雲居裡外三層護衛守著,小姐想逃,不得插對翅膀啊!」

  織月揉揉腦袋,「哦哦哦,也是哦!」

  這丫頭就是在攬雲居日子過得太舒坦,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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