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捱打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659·2026/5/18

「公子!」長春抱著個匣子從外頭竄進來,喘著粗氣說,「公子,夫人,雪山蓮尋到了!」   楊院正眼睛一亮,「有這東西便無虞了!」   他接過匣子抽開,取出一朵似冰晶凝結而成的蓮花,摘下兩瓣花瓣塞進崔漓口中。   「侍郎,這頭交給老夫和穩婆,幾位都出去吧。」   崔決見他十拿九穩,這才放了心。   起身拱手作揖,「有勞。」   內室的隔簾放下來,幾人出了內室,留幾個婆子在內幫忙。   織月也抱著個匣子回來了,「小姐!奴婢買到雪山蓮了!」   路雲璽疲累地點點頭,「長春那頭已經送回來一枝,這枝放著吧,留著備用。」   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崔決見她手上還沾著血,讓人打了盆溫水來幫她淨。   裡頭有了動靜,喊叫起來。   路雲璽聽著那叫聲,心緊緊揪著,不安地來來回回走。   都說生孩子是從鬼門關過一遭,真正抓人心的時候才剛剛開始。   周大夫人在門口朝次間探頭,瞧見崔夫人出來了,陰陽怪氣得跟她告狀。   「四妹妹,你府上是養了位祖宗麼,今日這麼好的日子,你生辰,阿漓又生產,我們幾個來瞧瞧可有幫得上的地方。」   「這位倒好,竟叫丫鬟朝我們身上潑髒水,不知是個什麼道理!」   另幾位跟著附和。   「就是,這還沒進門呢就仗著少堅的寵胡為,若是進了門,還不將崔府的天給揭了去!」   崔夫人因著路雲璽禍害得兒子女兒都不好,本就不高興。   私心裡覺得,她就是個禍害。   如今女兒生死攸關的檔口,又鬧得幾位嫂嫂滿腹不高興,數月積攢的怒意直衝頭頂。   她回頭死死瞪著路雲璽,拔腿就朝她奔去,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揚手一巴掌。   啪———   響亮的一個耳光聲震屋內外。   門口的幾位夫人對了幾個眼色,眼底儘是奸計得逞和看好戲的笑。   再往內探頭一瞧,呆住了。   崔夫人動作太快了,路雲璽意識到她要做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避了,下意識閉上眼。   可預料中的疼痛沒襲來。   她疑惑抬頭,看見崔決似畫筆精心勾勒的臉上落了個清晰的巴掌印。   崔夫人怒氣還未消,見兒子還護著路雲璽,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少堅你……」   她想碰碰兒子被打偏的臉,又不敢亂碰。   崔決緩緩回正臉,周身攏著寒意盯著崔夫人。   「母親,早先兒子就同您說過,管束好您那些親戚!若敢生事,兒子不會輕饒!」   他替路雲璽挨巴掌就算了,還一味維護她,要跟孃家的親戚翻臉,崔夫人氣得哭起來。   「少堅!外頭那些都是你舅母,你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想殺人!」   她說的是氣話,知道兒子不會,偏往重了說,想讓他打消念頭。   崔決的聲音比外頭的風還冷,「未嘗不可。」   「來人!去將作死的那兩個小子捉來。」   崔夫人見門外有道影竄出了院門,知道兒子來真的了,後怕起來。   「少堅,你叫人去抓你侄兒作甚!你不能不分青紅皁白,就胡亂處置人!」   「路雲璽向來無禮,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惹怒你幾位舅母,她們才同我說她的不是。」   崔決眯了眯眼,盯得崔夫人後脊發涼。   「母親,您該慶幸剛才那一巴掌沒落在雲璽臉上,否則……」   崔夫人對上他陰狠毒辣眼神,怔怔問,「否則什麼……」   嘴上這麼問著,其實她瞭解自己的兒子。   在提刑司待了三年,心思縝密手腕強硬狠辣,最會拿捏人的軟肋。   腦中閃過一個可能。   「難不成……你還能代替你父親,休了我!」   崔決不答。   沉默即肯定。   崔夫人像看怪物似的看兒子,倒退幾步,跌進一張椅子裡。   或許是為了震懾,又或許是為了讓母親看清形勢。   崔決實話告訴她,「您猜對了一半。」   「不是兒子代父行事,是祖母。」   「她老人家早猜到您會阻止兒子娶雲璽過門,過世之前,替父親寫了一封和離書。」   「若您行事不上道,還是拎不清,便讓兒子拿出和離書,幫您和父親和離。」   崔決沉了沉氣,「您這般在意周家的親人,不若還回去跟他們過日子,全了您的心思。」   這兒子分明是自己的肚子裡掉出來的,卻跟不是親生的似的,偏幫著外人。   崔夫人存了一肚子氣看著兒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路雲璽見他臉腫起來,捏著帕子幫他揉揉臉,低聲吩咐秋桐,「去尋消腫的藥膏來!」   「明日還要上朝的,可不能腫著臉去。」   秋桐道是,正要退出去,識月纔回來。   剛進門,聽見要消腫的藥,從荷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給路雲璽,「小姐,這個是消腫的。」   那本來是要給玄冬的。   路雲璽接過去,摳了一坨出來,在掌心裡暖化了,蓋在崔決臉上揉開。   崔決感受軟嫩的手一點一點撫平又麻又痛的臉,心裡的怒意跟著一道被撫平了。   他握住她的手,用她的帕子仔細替她擦乾淨手,牽她走到明間,叫秋桐將門口的人都叫進來。   正好,趁著妹妹產子的空當,將這些惹人厭的蒼蠅一併處理掉。   省得雲璽聽見裡頭的哭喊聲擔憂。   他牽著路雲璽走到主位,引她坐下,路雲璽想起身,卻被他按住肩,「安心坐著。」   他則跟守護神一樣在她身側立定。   剛才還很得意的幾位夫人,聽見崔決和崔夫人爭執的聲音,此刻都安靜如雞。   默默進了明間。   眼神在主位上的人身上溜了一圈,心裡很是不滿。   又覷見崔決殺神一樣立著,崔夫人還呆站在次間,丟了魂似的,各個像被掐住細頸的鵝,一聲都不敢漏。   路雲璽的視線在這些人身上掃了一圈,明白了這些人是些什麼貨色。   說白了,崔夫人能做一門主母,她的幾個嫂嫂心裡又妒又羨慕。   既不敬著她,又要扯她的派頭。   仗著是她的親嫂子,想站在她頭頂上拉屎撒尿,以此顯得自己身份高。   偏崔夫人遠嫁,念著親人情分,看不穿他們的心思還敬著。   崔決立在路雲璽身側,也不看那些人,端著侍郎架子,涼聲問,「方纔,你們幾位在外頭議論什麼!」   「再說一遍我聽聽。」   周大夫人瞧著他臉色不對,不言聲。   二夫人縮著腦袋當鵪鶉,三夫人也悶著頭不吱聲。   沒人回話,那也不成。   吳夫人立在末位,有心和稀泥。   朝崔決欠了欠身,「大公子,幾位夫人在論三小姐生男孩還是女孩呢,旁的也沒說什麼。」   崔決眼皮都不抬,叫立在後身的星鸞,「方纔你在外間,你來說。」   星鸞往前走了一步,施了一禮,將那些人議論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崔決這才掀眼看幾人,「可有半句錯的?」   幾個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搖頭。   他略提高聲音,「母親,可聽清了?」   「妹妹在裡頭生死難料,您的好嫂嫂們說是來幫忙,實則在外頭編排這些是是非非,您說,雲璽維護妹妹可是維護錯了,竟要挨您扇巴掌。」   崔夫人魂丟了一半,從次間飄出來。   裡間的喊叫聲越來越慘,傳進腦子裡,與另一道聲音互搏。   崔決見她還不信,問秋桐,「人呢,可曾帶來了。」   正說著,長春揪著兩個五六歲的男童扔進

「公子!」長春抱著個匣子從外頭竄進來,喘著粗氣說,「公子,夫人,雪山蓮尋到了!」

  楊院正眼睛一亮,「有這東西便無虞了!」

  他接過匣子抽開,取出一朵似冰晶凝結而成的蓮花,摘下兩瓣花瓣塞進崔漓口中。

  「侍郎,這頭交給老夫和穩婆,幾位都出去吧。」

  崔決見他十拿九穩,這才放了心。

  起身拱手作揖,「有勞。」

  內室的隔簾放下來,幾人出了內室,留幾個婆子在內幫忙。

  織月也抱著個匣子回來了,「小姐!奴婢買到雪山蓮了!」

  路雲璽疲累地點點頭,「長春那頭已經送回來一枝,這枝放著吧,留著備用。」

  懸著的心落了一半,崔決見她手上還沾著血,讓人打了盆溫水來幫她淨。

  裡頭有了動靜,喊叫起來。

  路雲璽聽著那叫聲,心緊緊揪著,不安地來來回回走。

  都說生孩子是從鬼門關過一遭,真正抓人心的時候才剛剛開始。

  周大夫人在門口朝次間探頭,瞧見崔夫人出來了,陰陽怪氣得跟她告狀。

  「四妹妹,你府上是養了位祖宗麼,今日這麼好的日子,你生辰,阿漓又生產,我們幾個來瞧瞧可有幫得上的地方。」

  「這位倒好,竟叫丫鬟朝我們身上潑髒水,不知是個什麼道理!」

  另幾位跟著附和。

  「就是,這還沒進門呢就仗著少堅的寵胡為,若是進了門,還不將崔府的天給揭了去!」

  崔夫人因著路雲璽禍害得兒子女兒都不好,本就不高興。

  私心裡覺得,她就是個禍害。

  如今女兒生死攸關的檔口,又鬧得幾位嫂嫂滿腹不高興,數月積攢的怒意直衝頭頂。

  她回頭死死瞪著路雲璽,拔腿就朝她奔去,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揚手一巴掌。

  啪———

  響亮的一個耳光聲震屋內外。

  門口的幾位夫人對了幾個眼色,眼底儘是奸計得逞和看好戲的笑。

  再往內探頭一瞧,呆住了。

  崔夫人動作太快了,路雲璽意識到她要做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躲避了,下意識閉上眼。

  可預料中的疼痛沒襲來。

  她疑惑抬頭,看見崔決似畫筆精心勾勒的臉上落了個清晰的巴掌印。

  崔夫人怒氣還未消,見兒子還護著路雲璽,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少堅你……」

  她想碰碰兒子被打偏的臉,又不敢亂碰。

  崔決緩緩回正臉,周身攏著寒意盯著崔夫人。

  「母親,早先兒子就同您說過,管束好您那些親戚!若敢生事,兒子不會輕饒!」

  他替路雲璽挨巴掌就算了,還一味維護她,要跟孃家的親戚翻臉,崔夫人氣得哭起來。

  「少堅!外頭那些都是你舅母,你想幹什麼!難不成還想殺人!」

  她說的是氣話,知道兒子不會,偏往重了說,想讓他打消念頭。

  崔決的聲音比外頭的風還冷,「未嘗不可。」

  「來人!去將作死的那兩個小子捉來。」

  崔夫人見門外有道影竄出了院門,知道兒子來真的了,後怕起來。

  「少堅,你叫人去抓你侄兒作甚!你不能不分青紅皁白,就胡亂處置人!」

  「路雲璽向來無禮,定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惹怒你幾位舅母,她們才同我說她的不是。」

  崔決眯了眯眼,盯得崔夫人後脊發涼。

  「母親,您該慶幸剛才那一巴掌沒落在雲璽臉上,否則……」

  崔夫人對上他陰狠毒辣眼神,怔怔問,「否則什麼……」

  嘴上這麼問著,其實她瞭解自己的兒子。

  在提刑司待了三年,心思縝密手腕強硬狠辣,最會拿捏人的軟肋。

  腦中閃過一個可能。

  「難不成……你還能代替你父親,休了我!」

  崔決不答。

  沉默即肯定。

  崔夫人像看怪物似的看兒子,倒退幾步,跌進一張椅子裡。

  或許是為了震懾,又或許是為了讓母親看清形勢。

  崔決實話告訴她,「您猜對了一半。」

  「不是兒子代父行事,是祖母。」

  「她老人家早猜到您會阻止兒子娶雲璽過門,過世之前,替父親寫了一封和離書。」

  「若您行事不上道,還是拎不清,便讓兒子拿出和離書,幫您和父親和離。」

  崔決沉了沉氣,「您這般在意周家的親人,不若還回去跟他們過日子,全了您的心思。」

  這兒子分明是自己的肚子裡掉出來的,卻跟不是親生的似的,偏幫著外人。

  崔夫人存了一肚子氣看著兒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路雲璽見他臉腫起來,捏著帕子幫他揉揉臉,低聲吩咐秋桐,「去尋消腫的藥膏來!」

  「明日還要上朝的,可不能腫著臉去。」

  秋桐道是,正要退出去,識月纔回來。

  剛進門,聽見要消腫的藥,從荷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給路雲璽,「小姐,這個是消腫的。」

  那本來是要給玄冬的。

  路雲璽接過去,摳了一坨出來,在掌心裡暖化了,蓋在崔決臉上揉開。

  崔決感受軟嫩的手一點一點撫平又麻又痛的臉,心裡的怒意跟著一道被撫平了。

  他握住她的手,用她的帕子仔細替她擦乾淨手,牽她走到明間,叫秋桐將門口的人都叫進來。

  正好,趁著妹妹產子的空當,將這些惹人厭的蒼蠅一併處理掉。

  省得雲璽聽見裡頭的哭喊聲擔憂。

  他牽著路雲璽走到主位,引她坐下,路雲璽想起身,卻被他按住肩,「安心坐著。」

  他則跟守護神一樣在她身側立定。

  剛才還很得意的幾位夫人,聽見崔決和崔夫人爭執的聲音,此刻都安靜如雞。

  默默進了明間。

  眼神在主位上的人身上溜了一圈,心裡很是不滿。

  又覷見崔決殺神一樣立著,崔夫人還呆站在次間,丟了魂似的,各個像被掐住細頸的鵝,一聲都不敢漏。

  路雲璽的視線在這些人身上掃了一圈,明白了這些人是些什麼貨色。

  說白了,崔夫人能做一門主母,她的幾個嫂嫂心裡又妒又羨慕。

  既不敬著她,又要扯她的派頭。

  仗著是她的親嫂子,想站在她頭頂上拉屎撒尿,以此顯得自己身份高。

  偏崔夫人遠嫁,念著親人情分,看不穿他們的心思還敬著。

  崔決立在路雲璽身側,也不看那些人,端著侍郎架子,涼聲問,「方纔,你們幾位在外頭議論什麼!」

  「再說一遍我聽聽。」

  周大夫人瞧著他臉色不對,不言聲。

  二夫人縮著腦袋當鵪鶉,三夫人也悶著頭不吱聲。

  沒人回話,那也不成。

  吳夫人立在末位,有心和稀泥。

  朝崔決欠了欠身,「大公子,幾位夫人在論三小姐生男孩還是女孩呢,旁的也沒說什麼。」

  崔決眼皮都不抬,叫立在後身的星鸞,「方纔你在外間,你來說。」

  星鸞往前走了一步,施了一禮,將那些人議論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崔決這才掀眼看幾人,「可有半句錯的?」

  幾個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搖頭。

  他略提高聲音,「母親,可聽清了?」

  「妹妹在裡頭生死難料,您的好嫂嫂們說是來幫忙,實則在外頭編排這些是是非非,您說,雲璽維護妹妹可是維護錯了,竟要挨您扇巴掌。」

  崔夫人魂丟了一半,從次間飄出來。

  裡間的喊叫聲越來越慘,傳進腦子裡,與另一道聲音互搏。

  崔決見她還不信,問秋桐,「人呢,可曾帶來了。」

  正說著,長春揪著兩個五六歲的男童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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