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可能沒命回京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417·2026/5/18

殿內桌椅被搬到牆邊上,只留了一把太師椅在堂中央。   隨著崔決步入堂內,四名執扇都將手執朱紅團扇,分兩側立於太師椅後,臨時搭了座高堂。   崔決一掀官袍,款款落座。   一碗新泡好的茶奉到他跟前。   崔決撣了撣衣袍,伸手接過,半垂著眼捏著碗蓋閒閒刮著茶葉。   偌大的堂內,只聞碗蓋刮擦碗沿的聲音。   如今他頂著南巡總督的名頭,猶如天子親臨,馬虎不得。   盧御風和劉簷星齊齊振袖行叉手禮。   「下官,浙東路解鹽司使劉簷星,拜見制臺大人!」   「下官,侍衛親軍馬軍副都使盧御風,拜見制臺大人!」   崔決端著蓋碗輕吹,淺抿一口茶,蓋回蓋子,支著胳膊將茶遞給身邊伺候的人。   這才昂著下巴掀眼睨了二人一眼,慢聲慢氣道,「二位請起吧!」   二人又齊聲道:「謝大人!」   崔決端坐高位,也不給二人賜座,直接切入公事。   「盧副都使,你急匆匆南下,不待本官同行,可是想撈頭功?」   盧御風覷他一眼,抿了抿脣,思索著如何回答方不出錯。   這幾日他在皇上跟前求了幾次,才獲得恩準,許他攜淮南王手貼南下調停。   不曾想,皇上還另派了南巡總督南下。   擺明瞭不信他能了結此事。   盧御風叉手回稟,「回制臺大人的話,大人誤會了,下官並無此心。」   「只是擔心淮南民心不穩,欲儘早抵達傳遞王爺的意思,免生禍亂。」   崔決端著總督的譜,長「哦」一聲。   好似只是拉家常一樣隨口一問,並不在意盧御風說了什麼。   他狹目微斜,瞥見另一人,問道:「東臨侯因何在此?也要南下?」   劉簷星將身子深深埋下去作揖,完全不敢跟崔決對視。   「回制臺大人的話,下官只是出門訪友,並非公幹。」   角落的桌上擱著兩個繡著寶相花紋的包袱,同雲璽差人送往抒州的那個一樣。   崔決定眼淺笑,朝那兩個包袱一抬下巴,「看來本官來的不是時候,阻礙了小侯爺的行程。」   「冬日日頭短,就不耽誤侯爺上路了。」   「來呀,送送小侯爺。」   劉簷星:「……」   他一句話不敢多說,悄悄朝帳桌後頭瞧了一眼,只一眼,魂差點丟了。   只見高窄的桌邊露出一塊羣青色的裙擺。   一時間冷汗涔涔。   這這這……   若是叫崔決發現他將雲璽弄走了,還不劈了他!   兩名都虞侯進門來,拎上包袱,粗聲粗氣比手請他出去。   閒雜人清走,崔決深吸一口氣,淡聲吩咐,「盧副都使,南邊之事非一日之功,不可急功冒進。」   「本官已有安排,你不可擅自行動。」   「若壞了本官的大計,別說你大舅哥和嶽父,就是你整個盧家也難脫幹係。」   」屆時,就算你有十塊免死金牌也不夠用。「   「可聽明白了。」   自知曉皇上派崔決南下解決此事,盧御風便知沒有他發揮的餘地,唯有聽令行事。   他拱手道是。   秋桐從外頭快步進來,低聲道,「公子……」   瞧了盧御風一眼,他識趣的退出去,「下官去準備隨行之事。」   待人走了,秋桐才稟報,「公子,查清楚了,是路五夫人送夫人走的,長夏循著馬車蹤跡查到通華縣失了蹤跡。」   「是否要加派人手搜查?」   崔決靠在椅背裡,望著門外頭窄小的天,長出一口氣,「罷了。」   「她不想留在我身邊,我若強求,只會讓她恨我。」   「此去淮南,若一切順利,至少三年之後才能回京。」   「她最是嬌氣,生活上頭樣樣都要精細。」   「一個人在外頭躲著,還不知道過什麼樣的苦日子。」   他沉默了更長的時間,「你差人去同路五夫人說一聲,讓她叫雲璽回去。」   「三年之後我有沒有命回京都難說,用不著躲了。」   秋桐眇著帳桌旁邊那片裙擺,刻意提高了聲音,悲切地說:   「公子,您別這麼悲觀吶,不一定呢,萬一有生機,總要拼著一條命回去再見見夫人吶!」   崔決站起身,朝窗邊踱了幾步。   長嘆一聲,「她不愛我,就算拼死回去見她又能如何?」   「於她來說,或許巴不得我死在淮南纔好。」   「行了,不多說了,你著人照我的話去辦就是。」   秋桐道是,緊著問,「那您先頭替夫人攢的首飾和銀子,還有替夫人下定的嫁妝,那架拔步牀……」   「再有半年牀就該完工了,回頭送哪去呀?」   崔決望著透進窗來的光線,沉了沉氣,「送去攬雲居吧。」   「你將那些首飾和銀子,還有攬雲居,都送給路雲池夫婦。」   「路雲池簡樸,住的院子指定簡陋……」   秋桐搶下他的話,「公子是想著,夫人若是去看路大人和路夫人,能住得舒心些是嗎。」   殿前司副指揮使進門來提醒,「大人,時辰到了,該上路了。」   崔決微微偏身,瞧見桌旁露出來的裙擺消失了。   勾了勾脣角,揚聲吩咐,「通知全隊,準備出發。」   一瞬間,堂內的護衛,如潮水退潮,有序退出門外。   堂內恢復寂靜,好似剛才的威武是一場夢。   路雲璽從桌子後面探出頭來,空蕩蕩的堂上,只餘中間那把空空的太師椅。   陽光打進門內,照不到椅子上。   散射的光落在扶手上,油潤鋥亮。   店小二帶著幾個打雜的來將桌椅歸位,桌腿刮擦地面的吱啦聲有些擾人。   路雲璽還蹲在地上,腦子裡空空的,混著雜亂的聲音迴蕩著崔決那句,「或許她巴不得我死在淮南纔好……」   *   一刻鐘之前,客棧兩條街外的巷子裡,識月拎著抓好的藥疾步返回。   身後有兩道緊咬住她的腳步聲,跟了有一陣子了,自進了這巷子之後便越發跟得緊了。   她不敢回頭,抱緊藥包大步跑起來。   她跑後頭的人也跑。   前頭能看見橫街上往來的行人。   識月慌張大叫,「救命!救命啊……」   突然的,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識月剎不住腳,直直撞進對方懷裡。   以為是跟身後的人一夥的,她連人都沒看清,張口就咬住對方的肩。   只聽一聲悶哼,男人朝後頭的人吼了聲,「還不滾開!」   聽見熟悉的聲音,識月牙關漸漸鬆了,抬頭看面前的人。   像是不認識了似的,叫不出他的名字。   玄冬見她白著張臉,安慰了句,「人被我趕跑了,沒事了。」   識月後知後覺大哭起來。   「你……你怎麼在這!剛才我……那兩個……他們……他們一直跟著我……我好怕!」   她語無倫次說完一句話,埋進他懷裡落淚。   玄冬聞到她身上的清香,抬頭望望一條寬的

殿內桌椅被搬到牆邊上,只留了一把太師椅在堂中央。

  隨著崔決步入堂內,四名執扇都將手執朱紅團扇,分兩側立於太師椅後,臨時搭了座高堂。

  崔決一掀官袍,款款落座。

  一碗新泡好的茶奉到他跟前。

  崔決撣了撣衣袍,伸手接過,半垂著眼捏著碗蓋閒閒刮著茶葉。

  偌大的堂內,只聞碗蓋刮擦碗沿的聲音。

  如今他頂著南巡總督的名頭,猶如天子親臨,馬虎不得。

  盧御風和劉簷星齊齊振袖行叉手禮。

  「下官,浙東路解鹽司使劉簷星,拜見制臺大人!」

  「下官,侍衛親軍馬軍副都使盧御風,拜見制臺大人!」

  崔決端著蓋碗輕吹,淺抿一口茶,蓋回蓋子,支著胳膊將茶遞給身邊伺候的人。

  這才昂著下巴掀眼睨了二人一眼,慢聲慢氣道,「二位請起吧!」

  二人又齊聲道:「謝大人!」

  崔決端坐高位,也不給二人賜座,直接切入公事。

  「盧副都使,你急匆匆南下,不待本官同行,可是想撈頭功?」

  盧御風覷他一眼,抿了抿脣,思索著如何回答方不出錯。

  這幾日他在皇上跟前求了幾次,才獲得恩準,許他攜淮南王手貼南下調停。

  不曾想,皇上還另派了南巡總督南下。

  擺明瞭不信他能了結此事。

  盧御風叉手回稟,「回制臺大人的話,大人誤會了,下官並無此心。」

  「只是擔心淮南民心不穩,欲儘早抵達傳遞王爺的意思,免生禍亂。」

  崔決端著總督的譜,長「哦」一聲。

  好似只是拉家常一樣隨口一問,並不在意盧御風說了什麼。

  他狹目微斜,瞥見另一人,問道:「東臨侯因何在此?也要南下?」

  劉簷星將身子深深埋下去作揖,完全不敢跟崔決對視。

  「回制臺大人的話,下官只是出門訪友,並非公幹。」

  角落的桌上擱著兩個繡著寶相花紋的包袱,同雲璽差人送往抒州的那個一樣。

  崔決定眼淺笑,朝那兩個包袱一抬下巴,「看來本官來的不是時候,阻礙了小侯爺的行程。」

  「冬日日頭短,就不耽誤侯爺上路了。」

  「來呀,送送小侯爺。」

  劉簷星:「……」

  他一句話不敢多說,悄悄朝帳桌後頭瞧了一眼,只一眼,魂差點丟了。

  只見高窄的桌邊露出一塊羣青色的裙擺。

  一時間冷汗涔涔。

  這這這……

  若是叫崔決發現他將雲璽弄走了,還不劈了他!

  兩名都虞侯進門來,拎上包袱,粗聲粗氣比手請他出去。

  閒雜人清走,崔決深吸一口氣,淡聲吩咐,「盧副都使,南邊之事非一日之功,不可急功冒進。」

  「本官已有安排,你不可擅自行動。」

  「若壞了本官的大計,別說你大舅哥和嶽父,就是你整個盧家也難脫幹係。」

  」屆時,就算你有十塊免死金牌也不夠用。「

  「可聽明白了。」

  自知曉皇上派崔決南下解決此事,盧御風便知沒有他發揮的餘地,唯有聽令行事。

  他拱手道是。

  秋桐從外頭快步進來,低聲道,「公子……」

  瞧了盧御風一眼,他識趣的退出去,「下官去準備隨行之事。」

  待人走了,秋桐才稟報,「公子,查清楚了,是路五夫人送夫人走的,長夏循著馬車蹤跡查到通華縣失了蹤跡。」

  「是否要加派人手搜查?」

  崔決靠在椅背裡,望著門外頭窄小的天,長出一口氣,「罷了。」

  「她不想留在我身邊,我若強求,只會讓她恨我。」

  「此去淮南,若一切順利,至少三年之後才能回京。」

  「她最是嬌氣,生活上頭樣樣都要精細。」

  「一個人在外頭躲著,還不知道過什麼樣的苦日子。」

  他沉默了更長的時間,「你差人去同路五夫人說一聲,讓她叫雲璽回去。」

  「三年之後我有沒有命回京都難說,用不著躲了。」

  秋桐眇著帳桌旁邊那片裙擺,刻意提高了聲音,悲切地說:

  「公子,您別這麼悲觀吶,不一定呢,萬一有生機,總要拼著一條命回去再見見夫人吶!」

  崔決站起身,朝窗邊踱了幾步。

  長嘆一聲,「她不愛我,就算拼死回去見她又能如何?」

  「於她來說,或許巴不得我死在淮南纔好。」

  「行了,不多說了,你著人照我的話去辦就是。」

  秋桐道是,緊著問,「那您先頭替夫人攢的首飾和銀子,還有替夫人下定的嫁妝,那架拔步牀……」

  「再有半年牀就該完工了,回頭送哪去呀?」

  崔決望著透進窗來的光線,沉了沉氣,「送去攬雲居吧。」

  「你將那些首飾和銀子,還有攬雲居,都送給路雲池夫婦。」

  「路雲池簡樸,住的院子指定簡陋……」

  秋桐搶下他的話,「公子是想著,夫人若是去看路大人和路夫人,能住得舒心些是嗎。」

  殿前司副指揮使進門來提醒,「大人,時辰到了,該上路了。」

  崔決微微偏身,瞧見桌旁露出來的裙擺消失了。

  勾了勾脣角,揚聲吩咐,「通知全隊,準備出發。」

  一瞬間,堂內的護衛,如潮水退潮,有序退出門外。

  堂內恢復寂靜,好似剛才的威武是一場夢。

  路雲璽從桌子後面探出頭來,空蕩蕩的堂上,只餘中間那把空空的太師椅。

  陽光打進門內,照不到椅子上。

  散射的光落在扶手上,油潤鋥亮。

  店小二帶著幾個打雜的來將桌椅歸位,桌腿刮擦地面的吱啦聲有些擾人。

  路雲璽還蹲在地上,腦子裡空空的,混著雜亂的聲音迴蕩著崔決那句,「或許她巴不得我死在淮南纔好……」

  *

  一刻鐘之前,客棧兩條街外的巷子裡,識月拎著抓好的藥疾步返回。

  身後有兩道緊咬住她的腳步聲,跟了有一陣子了,自進了這巷子之後便越發跟得緊了。

  她不敢回頭,抱緊藥包大步跑起來。

  她跑後頭的人也跑。

  前頭能看見橫街上往來的行人。

  識月慌張大叫,「救命!救命啊……」

  突然的,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識月剎不住腳,直直撞進對方懷裡。

  以為是跟身後的人一夥的,她連人都沒看清,張口就咬住對方的肩。

  只聽一聲悶哼,男人朝後頭的人吼了聲,「還不滾開!」

  聽見熟悉的聲音,識月牙關漸漸鬆了,抬頭看面前的人。

  像是不認識了似的,叫不出他的名字。

  玄冬見她白著張臉,安慰了句,「人被我趕跑了,沒事了。」

  識月後知後覺大哭起來。

  「你……你怎麼在這!剛才我……那兩個……他們……他們一直跟著我……我好怕!」

  她語無倫次說完一句話,埋進他懷裡落淚。

  玄冬聞到她身上的清香,抬頭望望一條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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