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要個身份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124·2026/5/18

白敘緗眼皮不由自主跳了跳。   路安若沒死之事,除了路雲澄沒人知道。   當初帶去亂葬崗挖人的幾個小廝,事後全都找各種由頭出了事,早閉嘴了。   路雲璽不可能因為這一點就猜到。   她穩了穩呼吸,「我離府回大長公主府之前,曾幫路安若對付過蕭玥瑾。」   她調過眼看路雲璽,「怎麼,我跟她關係好你很意外嗎。」   路雲璽黑亮的眸子,看不清底色,一瞬不瞬盯著她,臉上不見一絲笑意。   「關係再好,這種無關的小事她都告訴你?」   白敘緗一歪頭,「當然。這沒什麼稀奇的。」   路雲璽不說話了。   她手裡握著外祖給的財產,安若是在她們姑侄決裂之後才知曉的。   白敘緗直到安若死後纔回府……   要麼安若在事發之前預料到什麼,給她去過信,在信中提及這件事,要麼……   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浮現腦中。   可能嗎!   那日崔決分明確認過的……   路雲璽不由自主握緊掌心。   日頭陰入厚厚的雲團中,霎時間,廳內光線暗下來。   路雲璽坐在冷風裡,細碎的抖著。   識月察覺到她不對,低聲問,「小姐,你很冷麼?」   路雲璽木木地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她說什麼。   撐著扶手緩緩站起身,啞聲道,「識月,送客。」   說罷僵著張臉一腳深一腳淺出了前廳。   秋桐在屋頂上瞧見她神色不對,一蹬屋頂彈起身,從屋頂上飛躍下來。   追上往小樓去的路雲璽,躬身問,「夫人,您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聽見他的聲音,路雲璽駐足,「秋桐,你可知安若的屍身是如何處理的?」   秋桐擔心說這些怕人的事嚇到她,乾笑了兩聲,「夫人,您遇著什麼事了儘管同小的說,公子吩咐了,無論您什麼要求都要盡力滿足。」   路雲璽緩緩轉頭,盯著他脣角一道笑紋,喃喃道:「我懷疑安若沒死……」   「那日在殿前司廂房外聽見大哥的話,當時就覺得很怪。」   「一個人再怎麼變,自父母那裡襲來的東西不會變。」   「大哥再怎麼利慾薰心,不會親自處決安若!」   「秋桐!你帶人去找找安若的屍身!我要確定她是不是還活著!」   秋桐動了動嘴,最終點頭應下,「是夫人。」   殿前司的人將人埋進亂葬崗,只怕前腳埋後腳就被人挖走了。   路雲澄不清楚,但盧御風一定會幫忙重新斂埋。   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崔漓打發走白敘緗追過來,見她臉色不好,擔心地問,「怎麼了大嫂,你是不是信了那姓白的說的話?」   「你別聽她胡說,大哥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娶別人。」   「就算你不嫁他,他也不會娶別人的!」   「你還懷著孩子呢,別難過啊!對孩子不好!」   路雲璽搖搖頭,「我知道,我沒事,我只是在想別的事。」   當天夜裡,路雲璽心裡積著事,輾轉難眠。   渾渾噩噩睡了,做了幾場亂糟糟的夢。   長久沒夢到的人又鑽入夢裡,摟著她說想她。   還拿滿是胡茬的下巴蹭她的臉,惹惱了她,叫她打了一拳,也不覺得疼,依舊嬉皮笑臉的貼上來。   一朝夢醒,路雲璽回憶起夢裡的情形,自己都覺得荒唐。   一笑置之。   進入三月,春將盡,淮南之患已解,南巡特使即將返京的消息傳遍全城。   連帶著崔決要帶回一位有功之臣的千金一事,隨之傳開。   眼瞧著離南巡儀仗隊返京還剩十來天,路雲璽每日不慌不忙,該喫喫喫,該睡睡。   心情好了,還約著安樂公主一道出去挑野菜回來,在院裡支起桌子做青團。   崔漓想喫芝麻餡兒的。   後廚說芝麻用完了,崔漓閒著沒事兒,拉著公主一道出去買。   剛才還熱鬧的院子,一瞬間安靜下來,連風都壓低了聲音。   路雲璽用一根襻(pàn)脖兒束起闊袖,露出兩條纖長瑩白的手臂,立在一株剛開的桃樹下。   風掀起一陣花潮,連帶著揚起她身上的裙擺。   鬢邊細碎的發貼住臉,沾到脣上,大約很癢。   她隨手撥了撥,勾到耳後。   「公子,小的瞧夫人好似真的放心了,秋桐也說夫人沒說要走的話。您不過去嗎?」   長春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院裡的情形半天了,忍不住問。   一幢三層高的小樓上,崔決臨窗而立。   瞧著唸了數月的人,好似又回到在雲中查案子時的情景。   他每日要審閱的卷宗堆成小山。   日日坐在窗邊看案卷,累了就抬起頭瞧瞧隔壁小院兒裡的人。   有時看她在抱廈裡午歇,醒了就逗逗貓。   傍晚會回房間沐浴,朦朧的影不經意擦過窗邊,惹紅了他的臉。   只要看看她,再睏乏的身子都不覺得疲憊了。   崔決脣邊勾著淡笑,「再觀察幾日。」   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隻紙鳶,勾到桃樹枝,一頭栽了下去,倒掉在樹上,驚了院裡的人。   路雲璽仰頭看去,風箏的長尾在稀疏的枝條間蕩。   餘光裡,好似看見一道熟悉的視線。   定眼看去,倚著院牆建的小樓二樓的窗開了半扇。   一道線條凌厲的側影隱入昏暗中。   路雲璽臉上的笑僵了僵,剛才那人……   星鸞從前院過來稟報,「小姐,前頭來了幾個人,說是從雲中來尋您的。」   路雲璽沒管樓上的人和風箏,去旁邊的銅盆裡洗乾淨手。   「是我寫信叫他們來的。將人帶到前堂來。」   星鸞道是,出去辦。   路雲璽揚聲叫人,「識月,你過來!」   識月從隔壁院子過來,「小姐,怎麼了?」   路雲璽解下襻脖兒遞給她,「刻月和李護衛他們都來了。」   「你準備準備,明日我們去崔府。」   識月等她洗完手,替她理衣袖,「好端端的,去崔府做什麼?」   路雲璽摸摸肚子,吐出一口濁氣,「再過不久便要顯懷了,去崔府替小傢伙要個身份

白敘緗眼皮不由自主跳了跳。

  路安若沒死之事,除了路雲澄沒人知道。

  當初帶去亂葬崗挖人的幾個小廝,事後全都找各種由頭出了事,早閉嘴了。

  路雲璽不可能因為這一點就猜到。

  她穩了穩呼吸,「我離府回大長公主府之前,曾幫路安若對付過蕭玥瑾。」

  她調過眼看路雲璽,「怎麼,我跟她關係好你很意外嗎。」

  路雲璽黑亮的眸子,看不清底色,一瞬不瞬盯著她,臉上不見一絲笑意。

  「關係再好,這種無關的小事她都告訴你?」

  白敘緗一歪頭,「當然。這沒什麼稀奇的。」

  路雲璽不說話了。

  她手裡握著外祖給的財產,安若是在她們姑侄決裂之後才知曉的。

  白敘緗直到安若死後纔回府……

  要麼安若在事發之前預料到什麼,給她去過信,在信中提及這件事,要麼……

  一個不太可能的可能浮現腦中。

  可能嗎!

  那日崔決分明確認過的……

  路雲璽不由自主握緊掌心。

  日頭陰入厚厚的雲團中,霎時間,廳內光線暗下來。

  路雲璽坐在冷風裡,細碎的抖著。

  識月察覺到她不對,低聲問,「小姐,你很冷麼?」

  路雲璽木木地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她說什麼。

  撐著扶手緩緩站起身,啞聲道,「識月,送客。」

  說罷僵著張臉一腳深一腳淺出了前廳。

  秋桐在屋頂上瞧見她神色不對,一蹬屋頂彈起身,從屋頂上飛躍下來。

  追上往小樓去的路雲璽,躬身問,「夫人,您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

  聽見他的聲音,路雲璽駐足,「秋桐,你可知安若的屍身是如何處理的?」

  秋桐擔心說這些怕人的事嚇到她,乾笑了兩聲,「夫人,您遇著什麼事了儘管同小的說,公子吩咐了,無論您什麼要求都要盡力滿足。」

  路雲璽緩緩轉頭,盯著他脣角一道笑紋,喃喃道:「我懷疑安若沒死……」

  「那日在殿前司廂房外聽見大哥的話,當時就覺得很怪。」

  「一個人再怎麼變,自父母那裡襲來的東西不會變。」

  「大哥再怎麼利慾薰心,不會親自處決安若!」

  「秋桐!你帶人去找找安若的屍身!我要確定她是不是還活著!」

  秋桐動了動嘴,最終點頭應下,「是夫人。」

  殿前司的人將人埋進亂葬崗,只怕前腳埋後腳就被人挖走了。

  路雲澄不清楚,但盧御風一定會幫忙重新斂埋。

  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崔漓打發走白敘緗追過來,見她臉色不好,擔心地問,「怎麼了大嫂,你是不是信了那姓白的說的話?」

  「你別聽她胡說,大哥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娶別人。」

  「就算你不嫁他,他也不會娶別人的!」

  「你還懷著孩子呢,別難過啊!對孩子不好!」

  路雲璽搖搖頭,「我知道,我沒事,我只是在想別的事。」

  當天夜裡,路雲璽心裡積著事,輾轉難眠。

  渾渾噩噩睡了,做了幾場亂糟糟的夢。

  長久沒夢到的人又鑽入夢裡,摟著她說想她。

  還拿滿是胡茬的下巴蹭她的臉,惹惱了她,叫她打了一拳,也不覺得疼,依舊嬉皮笑臉的貼上來。

  一朝夢醒,路雲璽回憶起夢裡的情形,自己都覺得荒唐。

  一笑置之。

  進入三月,春將盡,淮南之患已解,南巡特使即將返京的消息傳遍全城。

  連帶著崔決要帶回一位有功之臣的千金一事,隨之傳開。

  眼瞧著離南巡儀仗隊返京還剩十來天,路雲璽每日不慌不忙,該喫喫喫,該睡睡。

  心情好了,還約著安樂公主一道出去挑野菜回來,在院裡支起桌子做青團。

  崔漓想喫芝麻餡兒的。

  後廚說芝麻用完了,崔漓閒著沒事兒,拉著公主一道出去買。

  剛才還熱鬧的院子,一瞬間安靜下來,連風都壓低了聲音。

  路雲璽用一根襻(pàn)脖兒束起闊袖,露出兩條纖長瑩白的手臂,立在一株剛開的桃樹下。

  風掀起一陣花潮,連帶著揚起她身上的裙擺。

  鬢邊細碎的發貼住臉,沾到脣上,大約很癢。

  她隨手撥了撥,勾到耳後。

  「公子,小的瞧夫人好似真的放心了,秋桐也說夫人沒說要走的話。您不過去嗎?」

  長春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院裡的情形半天了,忍不住問。

  一幢三層高的小樓上,崔決臨窗而立。

  瞧著唸了數月的人,好似又回到在雲中查案子時的情景。

  他每日要審閱的卷宗堆成小山。

  日日坐在窗邊看案卷,累了就抬起頭瞧瞧隔壁小院兒裡的人。

  有時看她在抱廈裡午歇,醒了就逗逗貓。

  傍晚會回房間沐浴,朦朧的影不經意擦過窗邊,惹紅了他的臉。

  只要看看她,再睏乏的身子都不覺得疲憊了。

  崔決脣邊勾著淡笑,「再觀察幾日。」

  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隻紙鳶,勾到桃樹枝,一頭栽了下去,倒掉在樹上,驚了院裡的人。

  路雲璽仰頭看去,風箏的長尾在稀疏的枝條間蕩。

  餘光裡,好似看見一道熟悉的視線。

  定眼看去,倚著院牆建的小樓二樓的窗開了半扇。

  一道線條凌厲的側影隱入昏暗中。

  路雲璽臉上的笑僵了僵,剛才那人……

  星鸞從前院過來稟報,「小姐,前頭來了幾個人,說是從雲中來尋您的。」

  路雲璽沒管樓上的人和風箏,去旁邊的銅盆裡洗乾淨手。

  「是我寫信叫他們來的。將人帶到前堂來。」

  星鸞道是,出去辦。

  路雲璽揚聲叫人,「識月,你過來!」

  識月從隔壁院子過來,「小姐,怎麼了?」

  路雲璽解下襻脖兒遞給她,「刻月和李護衛他們都來了。」

  「你準備準備,明日我們去崔府。」

  識月等她洗完手,替她理衣袖,「好端端的,去崔府做什麼?」

  路雲璽摸摸肚子,吐出一口濁氣,「再過不久便要顯懷了,去崔府替小傢伙要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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