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擰巴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361·2026/5/18

滿朝誰不知大長公主膝下的亭主是個火爆脾氣。   稍有不順就抄起笤帚,滿院子追著周自衡打。   偏他是個文弱書生,之乎者也同亭主理論半日,最終落在一句「好男不跟女鬥」休戰之言上,最後的最後,還是得乖乖賠禮道歉。   崔決故意說他的夫人溫柔,便是赤裸裸的嘲諷周自衡。   百官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崔尚書家也有悍妻,但同亭主比起來,那可溫柔太多了。   周自衡被這笑聲烘得臉色通紅。   咬牙道:「崔大人身為戶部尚書,當『功不唐捐,玉汝於成』,依附妻財立身,豈非與那秦樓楚館裡的小倌無異!實在有損朝廷顏面。」   崔決乾巴巴「哦」一聲,「周館使教訓得是,本官日後等更加勤儉奉公,替皇上,替朝廷效犬馬之勞。」   還以為他會說什麼犀利的言辭反駁,結果竟這麼水靈靈受了?   ??   這副受教了的姿態,怎麼想怎麼奇怪。   周自衡反駁的話都到嘴邊了,又生生嚥了回去。   其他大臣笑了幾聲,這事兒便過去了。   繼續下一個議題。   直到散朝,周自衡才一拍大腿,「壞了!叫他糊弄過去了!」   周自衡想過他應對的各種招數,唯獨沒想過,他會拿自己夫人當擋箭牌,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他懊惱不已,卻也佩服崔決年紀輕輕,才思敏捷,心思深不可測。   這件事過去好幾日,幾位到尚書府串門子的夫人,將崔決的原話當笑話講給路雲璽聽。   各個都羨慕她得了位乖順的好郎君。   待送走幾位客人,路雲璽捏著手裡的針線盯著窗外的景緻愣神。   劉簷君也在,見她那樣兒,知道她心裡還彆扭著。   捏著針在髮絲縫裡耙了耙,捏著繡繃子下針,眉眼彎彎笑著說:   「瞧什麼呢,可是你那乖乖郎君來了?」   路雲璽收回視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嫂嫂說的什麼。   笑著推她,「五嫂你怎麼也同那些夫人一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   劉簷君捋了捋絲線,笑意越發濃了,「你什麼心思?」   「我只瞧見你得了個好夫婿,事事以你為先,恨不能將你捧在手心裡,日日揣著去上朝。」   她將手裡的東西擱在腿上,有心勸說,「我看得出來,你呀,其實對他有情。」   「你這人就是擰巴,一邊受著他的寵愛,一邊又不肯放下心裡的芥蒂接納他。」   「我沒有……」路雲璽下意識爭辯。   「我還沒說完。」劉簷君將繡繃子放回笸籮裡,握住路雲璽的手說,「原先是我錯了,說了不該說的,或許誤導了你。」   她嘆了一口濁氣,「你五哥是個直爽性子,粗枝大葉的,對我不錯,但……不夠細緻。故而我時常覺得他不貼心。」   「因著一些相熟的人的夫妻關係,我便片面的以為,這世上的男人都一樣。見異思遷,朝三暮四。你五哥那樣的,算不錯了。」   「如今看看妹夫對你,我才知,這竟是自我安慰的想法。」   「好妹妹,父親教你守禮守節,自立明理,安貧守志。」   「他將守禮守節放在前面,安貧守志墜在最後,是告訴你,守禮守節固然重要,但內心豐盈,自在活著才最重要。」   「你上頭還有五位兄長呢,路家的門楣無需你一個女子來撐。你可明白?」   路雲璽撫了撫肚子,捫心自問,她對崔決,到底有沒有情?   庭院有風,細細篩過慢綠地枝頭,飄進窗來。   七年前,臨去雲中之前,父親和幾位哥嫂送她出城。   父親眼中含淚,說的那幾句話,路雲璽一直都記得。   也謹遵他老人家的教誨。   可崔決像個霸道的破壞者,強勢擠到她身邊,將她引以為信念的東西擊得粉碎。   縱使後頭的事情都揭開了,也還是過不去心裡的坎。   五嫂說得沒錯,她確實擰巴。   她不否認,現在的她並不討厭崔決,甚至已經開始以他夫人的身份打理後宅。   身體也已經認同了他,那麼心呢?   可能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漸漸接納他吧!   織月從外頭跑進來稟報,「夫人!南邊來信,說二夫人生了!生了個女兒!」   路雲璽一凜,算算日子,侯青蕪確實到日子生產了。   她臉上跟著有了笑意,「喜事啊!」   劉簷君見她神色有所緩和,便沒再多說,起身道:「你先忙著,嫂嫂先回了,回頭再來瞧你。」   送走嫂嫂,路雲璽張羅人往車上裝禮朝南邊送。   崔冽畢竟是崔決的親兄弟,路雲璽同侯青蕪因著輝兒的事,多少有些彆扭,但表面上的往來少不得。   如今她是大嫂,該行的禮少不得。   闔府忙起來,差著好些東西呢,路雲璽差人出去現買。   足足兩車東西,裡頭都是給產婦和孩子的,另外找了兩個奶嬤嬤,隨車一道預備南下。   臨行前,想起崔府裡的那位。   先沒急著發車,叫人去崔府遞了消息。   如她所料,崔夫人跟著一道來了。   再次相見,崔夫人臉上很不自然,有話想說又說不出口。   路雲璽從識月手裡接了個包袱遞給張嬤嬤。   主動開口,「母親,弟妹生產,身邊沒個人支應著不妥。」   「兒媳料著母親想見見孫女,便自作主張替您收拾了包袱。」   「我這頭已經備好了,連同您那份禮也帶著,您要是願意的話……」   她這算主動服軟了吧!   不管,反正崔夫人是這麼認為的。   她眼睛眨了眨溼溼的眼睛,扁扁嘴,彆扭的接過包袱。   「算你有心。」   也不知這話是誇還是怨。   路雲璽笑笑,往後退了一步,讓她上車。   崔夫人登上馬車,臨進去之前扭頭看了她一眼。   視線在她的肚子上掃了一圈,甕聲叮囑了句,「你身子重,顧好自己。別事事都指著少堅!」   路雲璽曲腿行了個晚輩禮,看著車隊離開。   遠處飄來一團厚厚的烏雲,瞧著要有雷雨。   路玉璽輕呼出一口氣,吩咐星鸞,「崔府如今沒人了,去將三位小姐接來吧。」   夜裡果然落了場雨。   雨打空氣,透著一股星土氣。   路雲璽嫌屋裡悶,推開窗,清新的風攜著溼氣撲了滿面。   深深吐納,整個心肺都被洗刷了一遍。   倏然,一個陌生的東西,微弱的撞了一下她的肚子,嚇得她驚叫一聲。   崔決還在東廂的書案後頭處理公文。   聽見動靜,立馬快步進來,緊張地問,「怎麼了!」   路雲璽撫著肚子細細感受,又是一下。   她欣喜地叫他,「崔決,孩子,孩子在動!剛才他捶了我一下

滿朝誰不知大長公主膝下的亭主是個火爆脾氣。

  稍有不順就抄起笤帚,滿院子追著周自衡打。

  偏他是個文弱書生,之乎者也同亭主理論半日,最終落在一句「好男不跟女鬥」休戰之言上,最後的最後,還是得乖乖賠禮道歉。

  崔決故意說他的夫人溫柔,便是赤裸裸的嘲諷周自衡。

  百官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崔尚書家也有悍妻,但同亭主比起來,那可溫柔太多了。

  周自衡被這笑聲烘得臉色通紅。

  咬牙道:「崔大人身為戶部尚書,當『功不唐捐,玉汝於成』,依附妻財立身,豈非與那秦樓楚館裡的小倌無異!實在有損朝廷顏面。」

  崔決乾巴巴「哦」一聲,「周館使教訓得是,本官日後等更加勤儉奉公,替皇上,替朝廷效犬馬之勞。」

  還以為他會說什麼犀利的言辭反駁,結果竟這麼水靈靈受了?

  ??

  這副受教了的姿態,怎麼想怎麼奇怪。

  周自衡反駁的話都到嘴邊了,又生生嚥了回去。

  其他大臣笑了幾聲,這事兒便過去了。

  繼續下一個議題。

  直到散朝,周自衡才一拍大腿,「壞了!叫他糊弄過去了!」

  周自衡想過他應對的各種招數,唯獨沒想過,他會拿自己夫人當擋箭牌,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他懊惱不已,卻也佩服崔決年紀輕輕,才思敏捷,心思深不可測。

  這件事過去好幾日,幾位到尚書府串門子的夫人,將崔決的原話當笑話講給路雲璽聽。

  各個都羨慕她得了位乖順的好郎君。

  待送走幾位客人,路雲璽捏著手裡的針線盯著窗外的景緻愣神。

  劉簷君也在,見她那樣兒,知道她心裡還彆扭著。

  捏著針在髮絲縫裡耙了耙,捏著繡繃子下針,眉眼彎彎笑著說:

  「瞧什麼呢,可是你那乖乖郎君來了?」

  路雲璽收回視線,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嫂嫂說的什麼。

  笑著推她,「五嫂你怎麼也同那些夫人一樣!」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

  劉簷君捋了捋絲線,笑意越發濃了,「你什麼心思?」

  「我只瞧見你得了個好夫婿,事事以你為先,恨不能將你捧在手心裡,日日揣著去上朝。」

  她將手裡的東西擱在腿上,有心勸說,「我看得出來,你呀,其實對他有情。」

  「你這人就是擰巴,一邊受著他的寵愛,一邊又不肯放下心裡的芥蒂接納他。」

  「我沒有……」路雲璽下意識爭辯。

  「我還沒說完。」劉簷君將繡繃子放回笸籮裡,握住路雲璽的手說,「原先是我錯了,說了不該說的,或許誤導了你。」

  她嘆了一口濁氣,「你五哥是個直爽性子,粗枝大葉的,對我不錯,但……不夠細緻。故而我時常覺得他不貼心。」

  「因著一些相熟的人的夫妻關係,我便片面的以為,這世上的男人都一樣。見異思遷,朝三暮四。你五哥那樣的,算不錯了。」

  「如今看看妹夫對你,我才知,這竟是自我安慰的想法。」

  「好妹妹,父親教你守禮守節,自立明理,安貧守志。」

  「他將守禮守節放在前面,安貧守志墜在最後,是告訴你,守禮守節固然重要,但內心豐盈,自在活著才最重要。」

  「你上頭還有五位兄長呢,路家的門楣無需你一個女子來撐。你可明白?」

  路雲璽撫了撫肚子,捫心自問,她對崔決,到底有沒有情?

  庭院有風,細細篩過慢綠地枝頭,飄進窗來。

  七年前,臨去雲中之前,父親和幾位哥嫂送她出城。

  父親眼中含淚,說的那幾句話,路雲璽一直都記得。

  也謹遵他老人家的教誨。

  可崔決像個霸道的破壞者,強勢擠到她身邊,將她引以為信念的東西擊得粉碎。

  縱使後頭的事情都揭開了,也還是過不去心裡的坎。

  五嫂說得沒錯,她確實擰巴。

  她不否認,現在的她並不討厭崔決,甚至已經開始以他夫人的身份打理後宅。

  身體也已經認同了他,那麼心呢?

  可能在不久的將來也會漸漸接納他吧!

  織月從外頭跑進來稟報,「夫人!南邊來信,說二夫人生了!生了個女兒!」

  路雲璽一凜,算算日子,侯青蕪確實到日子生產了。

  她臉上跟著有了笑意,「喜事啊!」

  劉簷君見她神色有所緩和,便沒再多說,起身道:「你先忙著,嫂嫂先回了,回頭再來瞧你。」

  送走嫂嫂,路雲璽張羅人往車上裝禮朝南邊送。

  崔冽畢竟是崔決的親兄弟,路雲璽同侯青蕪因著輝兒的事,多少有些彆扭,但表面上的往來少不得。

  如今她是大嫂,該行的禮少不得。

  闔府忙起來,差著好些東西呢,路雲璽差人出去現買。

  足足兩車東西,裡頭都是給產婦和孩子的,另外找了兩個奶嬤嬤,隨車一道預備南下。

  臨行前,想起崔府裡的那位。

  先沒急著發車,叫人去崔府遞了消息。

  如她所料,崔夫人跟著一道來了。

  再次相見,崔夫人臉上很不自然,有話想說又說不出口。

  路雲璽從識月手裡接了個包袱遞給張嬤嬤。

  主動開口,「母親,弟妹生產,身邊沒個人支應著不妥。」

  「兒媳料著母親想見見孫女,便自作主張替您收拾了包袱。」

  「我這頭已經備好了,連同您那份禮也帶著,您要是願意的話……」

  她這算主動服軟了吧!

  不管,反正崔夫人是這麼認為的。

  她眼睛眨了眨溼溼的眼睛,扁扁嘴,彆扭的接過包袱。

  「算你有心。」

  也不知這話是誇還是怨。

  路雲璽笑笑,往後退了一步,讓她上車。

  崔夫人登上馬車,臨進去之前扭頭看了她一眼。

  視線在她的肚子上掃了一圈,甕聲叮囑了句,「你身子重,顧好自己。別事事都指著少堅!」

  路雲璽曲腿行了個晚輩禮,看著車隊離開。

  遠處飄來一團厚厚的烏雲,瞧著要有雷雨。

  路玉璽輕呼出一口氣,吩咐星鸞,「崔府如今沒人了,去將三位小姐接來吧。」

  夜裡果然落了場雨。

  雨打空氣,透著一股星土氣。

  路雲璽嫌屋裡悶,推開窗,清新的風攜著溼氣撲了滿面。

  深深吐納,整個心肺都被洗刷了一遍。

  倏然,一個陌生的東西,微弱的撞了一下她的肚子,嚇得她驚叫一聲。

  崔決還在東廂的書案後頭處理公文。

  聽見動靜,立馬快步進來,緊張地問,「怎麼了!」

  路雲璽撫著肚子細細感受,又是一下。

  她欣喜地叫他,「崔決,孩子,孩子在動!剛才他捶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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