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崔決不是人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473·2026/5/18

從壽喜院出來,路雲璽吩咐織月,「去找管事嬤嬤安排馬車,咱們上街採買些東西。」   織月道是,去找人傳話。   識月扶著她在鵝暖石小道上走,「小姐,方纔那位玥瑾姑娘到崔府大半年了,明顯是崔夫人安排的,接替咱們安若小姐位置的,您不打算給點顏色她瞧瞧嗎?」   她四下掃了一眼,見無人在近處,壓低聲音說:   「奴婢都懷疑,安若小姐的病就是被她給氣的。昨兒周嬤嬤還說是宮裡的娘娘施壓,依奴婢看,未必。」   路雲璽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單單如此。你沒聽崔夫人說,二少夫人開春產子了麼?老大成婚多年無所出,老二先生了,安若作為長媳,能不急?」   她緩緩抬眸,視線越過院中高大的灌木,遠眺天面的雲朵。   「依我看,這崔府看似平靜無事,實則,裡面沒有一個省心的!可憐安若在這樣的情境下孤立無援。」   她收回視線,加快步子,「咱們上街買些補品給安若補補,順道,給那崔決也送一份去。」   識月一時沒明白她的用意,「小姐為何要給姑爺也送一份去?」   路雲璽笑笑,沒答話。   回到別雲居,路雲璽換了身輕巧的裙子,帶上銀子和安若半年來的脈案和藥方坐車出門。   車輪轔轔駛過街面,熟悉的街道陌生的氣味,記憶洶湧而來。   六年前,路雲璽年十七,一般人家這個年紀的女娃早就婚嫁生子了。   因著她輩分大,能與之匹配的人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尋到一個方方面面相差不多的人定了親。   誰知,那人外出打獵的時候與人爭搶獵物,從山上墜下去,殞命了。   至此,路雲璽成了個望門寡。   男方畏懼她外公是定王,父親是固國公,母親是玄陽郡主,不敢叫她去夫家守活寡。   路家提出要送她去雲中別院寡居,便同意了。   這些年過去,男方家族日漸敗落,族中一個能撐起門楣的後生都沒有。   她便如同還未出閣時那樣,自在度日。   如今外祖和父母皆已過世,大哥繼承家業承襲爵位,幾個哥哥分家單過。   去年初大哥被派去劍南道上任職,一大家子都跟著南下,京裡的老宅子只留老僕守著。   路家在京城沒什麼人了。   「小姐,到了。」   識月將她從回憶裡拉回來。   下了車,一塊金字招牌出現在眼前。   神醫齋   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醫館。   路雲璽抬腳入內,直言要尋館裡最好的大夫。   付了豐厚的診金,又等待片刻,主僕三人被請進一間單獨的診室。   窗外巨木枝葉繁茂,遮住了天光,室內幽暗,一位看不清衣色的男子雙手背在後腰立在窗前。   聽見響動,一雙鷹一樣的眼睛隱在陰影裡,緊盯著進來的人。   路雲璽甫一對上那雙眼,心頭一顫。   這個人……殺氣好重!   她左右瞧了瞧,沒見旁人在,試探性問了聲,「請問可是濮神醫?」   男人朝一張明妝椅一比手,「所問何病。」   路雲璽走過去坐下,示意識月將侄女的脈案和藥方交給大夫。   「我不為自己問診,是我侄女病重,多方尋醫不見起效,特來請神醫瞧瞧診療方子是否有誤。」   小病演變成大病,首先要排除醫治方法是否合適。   確認了她纔好排查別的原因。   一隻過分白的手接過脈案,就著微光翻閱片刻給出結論,「從記錄的脈案來看,你侄女身子虧虛,情志鬱結,若不解開心結,藥石無醫。大夫開的藥沒問題。」   路雲璽有點懷疑,他到底看見沒有。   這麼暗的光,竟然這麼快就看完了。   沒聽見她搭話,大夫抬頭,又用那雙狹長的眼看著她,「你不信?」   路雲璽斂眉淡笑了下,「不,我是想請教,在此之上,能否開些補身子的藥。」   大夫垂下眼,「當然。」   說罷執筆蘸墨書寫。   路雲璽捏著還沒幹透的方子站在街上,還有些恍惚。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腦中閃過那雙眼上,還是覺得那不像是大夫那種悲憫的眼神,倒像個兇狠的殺神。   織月拎著配好的藥出來,「小姐,藥材抓好了。」   路雲璽回神,將藥方折起來收進荷包裡,「走吧。」   馬車動起來,順著街道綠蔭緩緩遠去。   神醫齋二樓窗邊,方纔那位大夫捻了捻指尖,放在鼻尖下細嗅。   隱約可聞一絲甜梨香。   薄脣因這一縷香勾了勾,低聲吩咐,「秋桐,通知府裡,午膳不必送湯。」   皇城會為辦公的官員提供餐食,不過都是些粗茶淡飯。   習慣了錦衣玉食的王公貴族們,哪裡肯入口。   若是不忙得厲害,會結伴外出去食肆覓食。   實在走不開的,會差人回府,讓廚子備好送過去。   崔夫人疼惜兒子辛勞,日日都差人詢問想喫什麼,再著人預備妥當送過去。   秋桐不解,「公子不是一向逢飯必飲湯的嗎,怎麼……」   男人轉身往樓下走,悠悠揚揚吐了句,「有人會送。」   *   回到崔府,路雲璽將帶回來的藥材交給織月,讓她去後廚看著人燉了。   一份送進了歸棠院,還有一份則讓管家差人送去兵部。   說是給侄女婿補身子的。   識月辦完事回來回話,「小姐,管家已經差一個叫長春的小廝送去了。」   路雲璽舀了一勺湯,輕輕吹溫了,餵給安若。   「知道了。」   路安若倚著兩個金線繡狐狸隱囊,低頭喝掉她餵過來的湯。   「多謝小姑姑!我這身子沒法照顧夫君,婆母頗有微詞,小姑姑讓人給夫君送湯,算是幫了我的忙。」   路雲璽舀湯的手一頓,不可思議地看著侄女。   「你覺得我是在幫你?」   路安若今天精神頭不錯,氣色好了不少,就連眼睛裡都有了一點星光。   她明媚一笑,「難道不是嗎?」   路雲璽無言,不過換個角度來講,確實是在幫她。   只不過不是這麼幫的。   她笑了笑,輕輕攪了攪碗裡的湯,「來,喝湯。」   一碗湯餵完,看著她睡下了,路雲璽從裡間出去,將周嬤嬤叫到明間問話。   「你們姑爺和安若的感情怎麼樣?」   周嬤嬤攏著手站在跟前,「噗通」一聲就跪倒了,「小姑奶奶,我們小姐心裡苦啊!」   才喊了一聲就捂著嘴嚶嚶哭起來。   她這架勢,倒把路雲璽和一旁伺候的識月給驚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路雲璽正了正臉色問,「怎麼回事,你如實說來!」   周嬤嬤滿臉心疼,抹著淚說:   「那崔決不是人,成婚幾年,從不與我們小姐同榻而眠。他一個爺們兒不使力,生不出孩子的罪倒全怪在我們小姐頭上!」   路雲璽一顆心往下沉了沉,「你是說,你們姑爺他……」   周嬤嬤知道她誤會了,搖搖頭,「是那崔決新婚當夜揭了蓋頭便言明,他心儀的女子另有其人,此生都不會碰其他女人

從壽喜院出來,路雲璽吩咐織月,「去找管事嬤嬤安排馬車,咱們上街採買些東西。」

  織月道是,去找人傳話。

  識月扶著她在鵝暖石小道上走,「小姐,方纔那位玥瑾姑娘到崔府大半年了,明顯是崔夫人安排的,接替咱們安若小姐位置的,您不打算給點顏色她瞧瞧嗎?」

  她四下掃了一眼,見無人在近處,壓低聲音說:

  「奴婢都懷疑,安若小姐的病就是被她給氣的。昨兒周嬤嬤還說是宮裡的娘娘施壓,依奴婢看,未必。」

  路雲璽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單單如此。你沒聽崔夫人說,二少夫人開春產子了麼?老大成婚多年無所出,老二先生了,安若作為長媳,能不急?」

  她緩緩抬眸,視線越過院中高大的灌木,遠眺天面的雲朵。

  「依我看,這崔府看似平靜無事,實則,裡面沒有一個省心的!可憐安若在這樣的情境下孤立無援。」

  她收回視線,加快步子,「咱們上街買些補品給安若補補,順道,給那崔決也送一份去。」

  識月一時沒明白她的用意,「小姐為何要給姑爺也送一份去?」

  路雲璽笑笑,沒答話。

  回到別雲居,路雲璽換了身輕巧的裙子,帶上銀子和安若半年來的脈案和藥方坐車出門。

  車輪轔轔駛過街面,熟悉的街道陌生的氣味,記憶洶湧而來。

  六年前,路雲璽年十七,一般人家這個年紀的女娃早就婚嫁生子了。

  因著她輩分大,能與之匹配的人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尋到一個方方面面相差不多的人定了親。

  誰知,那人外出打獵的時候與人爭搶獵物,從山上墜下去,殞命了。

  至此,路雲璽成了個望門寡。

  男方畏懼她外公是定王,父親是固國公,母親是玄陽郡主,不敢叫她去夫家守活寡。

  路家提出要送她去雲中別院寡居,便同意了。

  這些年過去,男方家族日漸敗落,族中一個能撐起門楣的後生都沒有。

  她便如同還未出閣時那樣,自在度日。

  如今外祖和父母皆已過世,大哥繼承家業承襲爵位,幾個哥哥分家單過。

  去年初大哥被派去劍南道上任職,一大家子都跟著南下,京裡的老宅子只留老僕守著。

  路家在京城沒什麼人了。

  「小姐,到了。」

  識月將她從回憶裡拉回來。

  下了車,一塊金字招牌出現在眼前。

  神醫齋

  京城最大最有名的醫館。

  路雲璽抬腳入內,直言要尋館裡最好的大夫。

  付了豐厚的診金,又等待片刻,主僕三人被請進一間單獨的診室。

  窗外巨木枝葉繁茂,遮住了天光,室內幽暗,一位看不清衣色的男子雙手背在後腰立在窗前。

  聽見響動,一雙鷹一樣的眼睛隱在陰影裡,緊盯著進來的人。

  路雲璽甫一對上那雙眼,心頭一顫。

  這個人……殺氣好重!

  她左右瞧了瞧,沒見旁人在,試探性問了聲,「請問可是濮神醫?」

  男人朝一張明妝椅一比手,「所問何病。」

  路雲璽走過去坐下,示意識月將侄女的脈案和藥方交給大夫。

  「我不為自己問診,是我侄女病重,多方尋醫不見起效,特來請神醫瞧瞧診療方子是否有誤。」

  小病演變成大病,首先要排除醫治方法是否合適。

  確認了她纔好排查別的原因。

  一隻過分白的手接過脈案,就著微光翻閱片刻給出結論,「從記錄的脈案來看,你侄女身子虧虛,情志鬱結,若不解開心結,藥石無醫。大夫開的藥沒問題。」

  路雲璽有點懷疑,他到底看見沒有。

  這麼暗的光,竟然這麼快就看完了。

  沒聽見她搭話,大夫抬頭,又用那雙狹長的眼看著她,「你不信?」

  路雲璽斂眉淡笑了下,「不,我是想請教,在此之上,能否開些補身子的藥。」

  大夫垂下眼,「當然。」

  說罷執筆蘸墨書寫。

  路雲璽捏著還沒幹透的方子站在街上,還有些恍惚。

  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腦中閃過那雙眼上,還是覺得那不像是大夫那種悲憫的眼神,倒像個兇狠的殺神。

  織月拎著配好的藥出來,「小姐,藥材抓好了。」

  路雲璽回神,將藥方折起來收進荷包裡,「走吧。」

  馬車動起來,順著街道綠蔭緩緩遠去。

  神醫齋二樓窗邊,方纔那位大夫捻了捻指尖,放在鼻尖下細嗅。

  隱約可聞一絲甜梨香。

  薄脣因這一縷香勾了勾,低聲吩咐,「秋桐,通知府裡,午膳不必送湯。」

  皇城會為辦公的官員提供餐食,不過都是些粗茶淡飯。

  習慣了錦衣玉食的王公貴族們,哪裡肯入口。

  若是不忙得厲害,會結伴外出去食肆覓食。

  實在走不開的,會差人回府,讓廚子備好送過去。

  崔夫人疼惜兒子辛勞,日日都差人詢問想喫什麼,再著人預備妥當送過去。

  秋桐不解,「公子不是一向逢飯必飲湯的嗎,怎麼……」

  男人轉身往樓下走,悠悠揚揚吐了句,「有人會送。」

  *

  回到崔府,路雲璽將帶回來的藥材交給織月,讓她去後廚看著人燉了。

  一份送進了歸棠院,還有一份則讓管家差人送去兵部。

  說是給侄女婿補身子的。

  識月辦完事回來回話,「小姐,管家已經差一個叫長春的小廝送去了。」

  路雲璽舀了一勺湯,輕輕吹溫了,餵給安若。

  「知道了。」

  路安若倚著兩個金線繡狐狸隱囊,低頭喝掉她餵過來的湯。

  「多謝小姑姑!我這身子沒法照顧夫君,婆母頗有微詞,小姑姑讓人給夫君送湯,算是幫了我的忙。」

  路雲璽舀湯的手一頓,不可思議地看著侄女。

  「你覺得我是在幫你?」

  路安若今天精神頭不錯,氣色好了不少,就連眼睛裡都有了一點星光。

  她明媚一笑,「難道不是嗎?」

  路雲璽無言,不過換個角度來講,確實是在幫她。

  只不過不是這麼幫的。

  她笑了笑,輕輕攪了攪碗裡的湯,「來,喝湯。」

  一碗湯餵完,看著她睡下了,路雲璽從裡間出去,將周嬤嬤叫到明間問話。

  「你們姑爺和安若的感情怎麼樣?」

  周嬤嬤攏著手站在跟前,「噗通」一聲就跪倒了,「小姑奶奶,我們小姐心裡苦啊!」

  才喊了一聲就捂著嘴嚶嚶哭起來。

  她這架勢,倒把路雲璽和一旁伺候的識月給驚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路雲璽正了正臉色問,「怎麼回事,你如實說來!」

  周嬤嬤滿臉心疼,抹著淚說:

  「那崔決不是人,成婚幾年,從不與我們小姐同榻而眠。他一個爺們兒不使力,生不出孩子的罪倒全怪在我們小姐頭上!」

  路雲璽一顆心往下沉了沉,「你是說,你們姑爺他……」

  周嬤嬤知道她誤會了,搖搖頭,「是那崔決新婚當夜揭了蓋頭便言明,他心儀的女子另有其人,此生都不會碰其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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