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夫人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621·2026/5/18

路雲璽擰眉,「怎麼會?那崔決年少英才,十三歲便中瞭解元,十四入朝為官,如今還未弱冠便為三品侍郎,這樣的人,既然有心儀的女子,有得是手段娶進門,如何會屈了自己?」   周嬤嬤哀嘆連連,「倘若姑爺心儀之人已故呢?」   路雲璽微愣,「怎麼會……」   識月問了句,「姑爺心儀的人是哪家小姐?」   周嬤嬤眨了眨泛紅的眼,彷彿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唉!真是造孽!」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等著周嬤嬤繼續說。   「姑爺心儀之人,其實是二姑娘安禾小姐。」   「你說什麼!」   路雲璽驚詫不已,「崔決其實喜歡安禾,卻娶了安若?」   路雲璽有五位兄長。   安若是大哥之女,安禾是二哥之女,只比安若小一歲,自小便通詩書,在京中眾多貴女之中頗有才名。   只可惜,十五歲那年冬意外落水,高熱不退,沒捱過春便沒了。   安若和安禾雖是堂姐妹,但長相有四分相似,一個嫻靜似水,一個明媚生姝。   路雲璽明白了,那可惡的崔決因著安禾去世,此生無法與心愛之人相守,便娶了與她形似的安若為妻。   不過安禾最是守禮守節的,縱使那崔決才名在外,也未必會與他私定終身,多半是他一廂情願,才惹出這些事端。   她問周嬤嬤,「可是那崔決親口說,心愛之人是安禾?」   周嬤嬤搖頭,「不是,是小姐發現姑爺書房裡掛著一幅畫像,畫中女子和二小姐一模一樣……小姐看見後,在房裡哭了三天三夜。」   路雲璽記得,三年前,安若出嫁前,特意寫了封信給她,說要嫁崔家長子為妻。   長長一封信,每一個字都在訴說她的喜悅和期盼。   接到信,她反反覆覆讀了三遍,當即吩咐人替侄女備下厚禮,要給她添妝。   她無法想像,安若得知滿懷期待嫁的兒郎,喜歡的竟是堂妹,會是怎樣絕望的心情。   三年,   這三年她是否努力向她的夫婿靠近,又被拒絕多少次,以至於那樣一個明豔的人,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而她都病成這樣,那個狠心的男人竟然借著公事,都不回來看一看她。   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路雲璽替侄女不值。   冷聲吩咐織月,「你去問問去送湯的人回來沒有,崔決可有話帶回。」   見她沒有話要問周嬤嬤,識月示意她退下。   人都清走了,識月才問,「小姐,既然崔大公子並不疼惜安若小姐,您是否要勸安若小姐和離?」   她環視一圈屋內的陳設,「這崔府根本不適宜養病,安若小姐再在這裡待下去,恐怕……」   路雲璽哪裡不知道呢,只是,得安若自己下定決心。   倘若她不願和離呢?   她長出一口氣,「再看看吧!」   織月出去一趟回來了,「小姐,長春送湯回來了,說他們大公子有話帶回來。」   路雲璽起身朝明間走,「叫他進來吧。」   待她坐定,早上進壽喜堂傳話的小廝進門,立在地心裡袖手稟,「我們大公子收到小姑姑送的湯,特命小的傳話,多謝小姑姑惦記,公子說他會全部喝完。」   話音落,室內落針可聞。   陽光悄無聲息挪動,路雲璽倏而便笑了,「你們大公子就說了這些?」   長春覷了覷她的臉色,回答得肯定,「是。公子就說了這些。」   路雲璽漸漸斂起笑意,臉色冷下來,「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去吧。」   待人退出去,路雲璽騰的一下站起身,「好個崔決,故意跟我裝傻賣乖。東西照收,人卻不回來!織月!」   她是真的動了怒,「明日你再去後廚盯著,重新做一份湯,我要親自送去。我就不信了,還請不動他!」   直到此時識月才明白小姐讓給崔大公子送湯的目的。   原來是點他呢,讓他自覺回來看安若小姐。   可偏偏那是個臉皮厚的,安然受了長輩送的湯,人卻不回來。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齊齊嘆了一聲。   次日午膳前,路雲璽親自帶著一個嵌寶食盒出府,往兵部去。   一道午門將皇城分為東西兩側,戶部、吏部、禮部等位於東側,兵部、刑部、督察院等位於西側。   馬車在兵部衙署門前停下。   門口值守的軍士見是崔府的車便沒驅趕。   識月下車與守衛交涉,路雲璽坐在車裡,挑簾朝外看。   衙署門前坐著兩尊比人還高的石獅子,頭上十三個螺髻象徵著極高的權威。   朱門大開,深深院落看不到底。   官府等級森嚴,若想入內見侍郎這樣的高官,需通過層層傳話。   等裡面的人派人出來接纔有可能進得去。   識月跟守衛報了名諱折到車旁,「小姐,已經有人進去通傳了。」   路雲璽收回視線,拎著食盒下車。   臨近午膳時間,許多官員從大門出來,外出覓食。   各府送餐的人,則從旁邊的角門進出,互不相擾。   路雲璽一身淺碧色衣裙立在大門外,給莊嚴的衙署添了一抹儷色,引得進出的官員紛紛側目。   等待片刻,一個隨侍官匆匆從內跑出來,遠遠見到路雲璽便彎腰揖手行禮。   路過的官員見是崔侍郎身側的侍官出來接人,再看那女子所乘馬車上的府標,那女子又做婦人髮髻,心中瞭然。   原來是崔夫人!   瞧她姿容出眾,容色清雅,這大熱天的還親自來送餐,各個豔羨不已。   路雲璽沒理會旁人的目光,問出來的隨侍官,「我讓後廚做了碗湯送來,你們家大人可在衙內?」   隨侍官是跟在崔決身後打雜的,雖然大小是個官,但地位還不如他的貼身小廝。   他拱手回道:「夫人,大人隨尚書大人入宮議事,還未歸來,您將湯交給下官便是,待大人從宮內出來,下官再轉呈。」   路雲璽有些納悶,他為何稱呼她為夫人,轉而一想,旁人不知她的情況,大約見她的裝扮和年紀,便如此稱呼,自覺不會有錯吧。   她抬首望了一眼魏巍皇城,心中冷哼,根本不信他的話。   指不定那姓崔的藏在什麼地方看著呢,就是躲著不肯相見。   她瞥了一眼識月提著的食盒,又看了她一眼。   識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路雲璽說,「是我來的不巧,既然如此,勞煩大人代為轉交。」   待她說完,識月遞上食盒。   隨侍官伸手來接,識月在他即將觸碰到食盒的時候一鬆手。   「啪嗒」一聲,食盒墜地,裡面的湯水撒了一地。   隨侍官大驚,忙蹲身撿起來,湯水已撒,已是無用。   路雲璽臉色不變,冷冷道,「看來你們家大人今日這湯註定喝不上了。識月,我們回去。」   她丟下一臉呆滯的隨侍官,連東西都不要了,轉身上車走了。   事情辦砸了,隨侍官拿著東西進了左侍郎單獨辦公的公廨內。   戰戰兢兢回話,「大人,卑職有罪,弄灑了夫人送的湯,夫人生氣走了。」   高案後方,崔決坐在一片沉寂裡,手裡把玩著一根玉簪子,「你叫她什麼?夫人?」   方纔守衛進來傳話,說崔府來了位夫人給大人送湯。   看年紀樣貌和打扮,不是他夫人是誰?   隨侍官小心翼翼抬眼,「方纔來送湯的,不是大人您的夫人麼?」   崔決勾了個意味不明的笑,「很好。武選清吏司缺個主事,就由你充任吧

路雲璽擰眉,「怎麼會?那崔決年少英才,十三歲便中瞭解元,十四入朝為官,如今還未弱冠便為三品侍郎,這樣的人,既然有心儀的女子,有得是手段娶進門,如何會屈了自己?」

  周嬤嬤哀嘆連連,「倘若姑爺心儀之人已故呢?」

  路雲璽微愣,「怎麼會……」

  識月問了句,「姑爺心儀的人是哪家小姐?」

  周嬤嬤眨了眨泛紅的眼,彷彿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唉!真是造孽!」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等著周嬤嬤繼續說。

  「姑爺心儀之人,其實是二姑娘安禾小姐。」

  「你說什麼!」

  路雲璽驚詫不已,「崔決其實喜歡安禾,卻娶了安若?」

  路雲璽有五位兄長。

  安若是大哥之女,安禾是二哥之女,只比安若小一歲,自小便通詩書,在京中眾多貴女之中頗有才名。

  只可惜,十五歲那年冬意外落水,高熱不退,沒捱過春便沒了。

  安若和安禾雖是堂姐妹,但長相有四分相似,一個嫻靜似水,一個明媚生姝。

  路雲璽明白了,那可惡的崔決因著安禾去世,此生無法與心愛之人相守,便娶了與她形似的安若為妻。

  不過安禾最是守禮守節的,縱使那崔決才名在外,也未必會與他私定終身,多半是他一廂情願,才惹出這些事端。

  她問周嬤嬤,「可是那崔決親口說,心愛之人是安禾?」

  周嬤嬤搖頭,「不是,是小姐發現姑爺書房裡掛著一幅畫像,畫中女子和二小姐一模一樣……小姐看見後,在房裡哭了三天三夜。」

  路雲璽記得,三年前,安若出嫁前,特意寫了封信給她,說要嫁崔家長子為妻。

  長長一封信,每一個字都在訴說她的喜悅和期盼。

  接到信,她反反覆覆讀了三遍,當即吩咐人替侄女備下厚禮,要給她添妝。

  她無法想像,安若得知滿懷期待嫁的兒郎,喜歡的竟是堂妹,會是怎樣絕望的心情。

  三年,

  這三年她是否努力向她的夫婿靠近,又被拒絕多少次,以至於那樣一個明豔的人,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而她都病成這樣,那個狠心的男人竟然借著公事,都不回來看一看她。

  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路雲璽替侄女不值。

  冷聲吩咐織月,「你去問問去送湯的人回來沒有,崔決可有話帶回。」

  見她沒有話要問周嬤嬤,識月示意她退下。

  人都清走了,識月才問,「小姐,既然崔大公子並不疼惜安若小姐,您是否要勸安若小姐和離?」

  她環視一圈屋內的陳設,「這崔府根本不適宜養病,安若小姐再在這裡待下去,恐怕……」

  路雲璽哪裡不知道呢,只是,得安若自己下定決心。

  倘若她不願和離呢?

  她長出一口氣,「再看看吧!」

  織月出去一趟回來了,「小姐,長春送湯回來了,說他們大公子有話帶回來。」

  路雲璽起身朝明間走,「叫他進來吧。」

  待她坐定,早上進壽喜堂傳話的小廝進門,立在地心裡袖手稟,「我們大公子收到小姑姑送的湯,特命小的傳話,多謝小姑姑惦記,公子說他會全部喝完。」

  話音落,室內落針可聞。

  陽光悄無聲息挪動,路雲璽倏而便笑了,「你們大公子就說了這些?」

  長春覷了覷她的臉色,回答得肯定,「是。公子就說了這些。」

  路雲璽漸漸斂起笑意,臉色冷下來,「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去吧。」

  待人退出去,路雲璽騰的一下站起身,「好個崔決,故意跟我裝傻賣乖。東西照收,人卻不回來!織月!」

  她是真的動了怒,「明日你再去後廚盯著,重新做一份湯,我要親自送去。我就不信了,還請不動他!」

  直到此時識月才明白小姐讓給崔大公子送湯的目的。

  原來是點他呢,讓他自覺回來看安若小姐。

  可偏偏那是個臉皮厚的,安然受了長輩送的湯,人卻不回來。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齊齊嘆了一聲。

  次日午膳前,路雲璽親自帶著一個嵌寶食盒出府,往兵部去。

  一道午門將皇城分為東西兩側,戶部、吏部、禮部等位於東側,兵部、刑部、督察院等位於西側。

  馬車在兵部衙署門前停下。

  門口值守的軍士見是崔府的車便沒驅趕。

  識月下車與守衛交涉,路雲璽坐在車裡,挑簾朝外看。

  衙署門前坐著兩尊比人還高的石獅子,頭上十三個螺髻象徵著極高的權威。

  朱門大開,深深院落看不到底。

  官府等級森嚴,若想入內見侍郎這樣的高官,需通過層層傳話。

  等裡面的人派人出來接纔有可能進得去。

  識月跟守衛報了名諱折到車旁,「小姐,已經有人進去通傳了。」

  路雲璽收回視線,拎著食盒下車。

  臨近午膳時間,許多官員從大門出來,外出覓食。

  各府送餐的人,則從旁邊的角門進出,互不相擾。

  路雲璽一身淺碧色衣裙立在大門外,給莊嚴的衙署添了一抹儷色,引得進出的官員紛紛側目。

  等待片刻,一個隨侍官匆匆從內跑出來,遠遠見到路雲璽便彎腰揖手行禮。

  路過的官員見是崔侍郎身側的侍官出來接人,再看那女子所乘馬車上的府標,那女子又做婦人髮髻,心中瞭然。

  原來是崔夫人!

  瞧她姿容出眾,容色清雅,這大熱天的還親自來送餐,各個豔羨不已。

  路雲璽沒理會旁人的目光,問出來的隨侍官,「我讓後廚做了碗湯送來,你們家大人可在衙內?」

  隨侍官是跟在崔決身後打雜的,雖然大小是個官,但地位還不如他的貼身小廝。

  他拱手回道:「夫人,大人隨尚書大人入宮議事,還未歸來,您將湯交給下官便是,待大人從宮內出來,下官再轉呈。」

  路雲璽有些納悶,他為何稱呼她為夫人,轉而一想,旁人不知她的情況,大約見她的裝扮和年紀,便如此稱呼,自覺不會有錯吧。

  她抬首望了一眼魏巍皇城,心中冷哼,根本不信他的話。

  指不定那姓崔的藏在什麼地方看著呢,就是躲著不肯相見。

  她瞥了一眼識月提著的食盒,又看了她一眼。

  識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路雲璽說,「是我來的不巧,既然如此,勞煩大人代為轉交。」

  待她說完,識月遞上食盒。

  隨侍官伸手來接,識月在他即將觸碰到食盒的時候一鬆手。

  「啪嗒」一聲,食盒墜地,裡面的湯水撒了一地。

  隨侍官大驚,忙蹲身撿起來,湯水已撒,已是無用。

  路雲璽臉色不變,冷冷道,「看來你們家大人今日這湯註定喝不上了。識月,我們回去。」

  她丟下一臉呆滯的隨侍官,連東西都不要了,轉身上車走了。

  事情辦砸了,隨侍官拿著東西進了左侍郎單獨辦公的公廨內。

  戰戰兢兢回話,「大人,卑職有罪,弄灑了夫人送的湯,夫人生氣走了。」

  高案後方,崔決坐在一片沉寂裡,手裡把玩著一根玉簪子,「你叫她什麼?夫人?」

  方纔守衛進來傳話,說崔府來了位夫人給大人送湯。

  看年紀樣貌和打扮,不是他夫人是誰?

  隨侍官小心翼翼抬眼,「方纔來送湯的,不是大人您的夫人麼?」

  崔決勾了個意味不明的笑,「很好。武選清吏司缺個主事,就由你充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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