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侍郎夫人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109·2026/5/18

兩個丫鬟從抒州趕來,走了五天才到京城,路上累壞了。   安若拿了銀子交給周嬤嬤,請她去後廚讓人多做些好菜送來。   路雲璽看她忙前忙後張羅,臉上的笑就沒落下過。   等後廚送了菜來,讓兩個丫頭就在房裡喫。   她坐在旁側時不時替兩人夾菜。   路雲璽好似在看戲,她是臺下安坐的看客,沒跟她一塊摻和。   安靜在繡架前坐下,讓兩個丫頭幫忙分線繡上回沒繡完的鶴。   路安若等兩個丫頭喫完,拉著她們追憶和堂妹在府裡的日子,緬懷姐妹之情。   惹得兩個丫頭想起舊主的好,抱頭哭了好一會兒。   偶爾幾句話漏進耳裡,路雲璽聽得出來。   回憶的過程中,安若已經獲得了許多有關安禾的信息。   直到兩個丫鬟喫飽了,哭也哭夠了,安若才放她們去休息。   路雲璽伏案繡了半天,頭眼昏花,也從歸棠院辭了出來,帶著織月識月出府上街去買布。   馬車慢慢,搖搖晃晃駛過青石街。   風弄枝頭蕊,撲簌簌,捲入簾中。   路雲璽拾起一朵紅蕊,忽而說:   「昨晚我不在公主府。」   織月正探頭朝窗外看街景,沒聽清她的話,縮回腦袋問,「小姐說什麼?」   識月從她回來就看出,她眉宇間攏著愁絲,一定有事。   她嘆息一聲,「小姐,是不是崔大公子。」   一瞬間,路雲璽鼻頭酸澀,紅了眼。   她心裡的愁和苦,也只能對身邊的兩個丫鬟說了。   識月瞭解她,她不答話便知猜中。   探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小姐,你們……」   路雲璽扯帕子捂住眼嚶嚶哭出來,「沒有,就……」   見她慼慼哭泣,識月也心疼,摟著她跟著落淚,「到底怎麼回事,是從公主府回的時候叫他半道上劫了去,還是……」   路雲璽倚著她哭了好一會兒,穩了穩心緒,將昨日之事告訴她們聽。   她抽噎著,「崔決沒趁我醉酒欺辱我,只是……他說他此生不會放了我,要我做他的妻子……」   織月腦子簡單些,想問題淺。   她聽完對了對手指,覷著路雲璽的臉色說,「小姐,其實奴婢覺得,崔大公子若不是安若小姐的夫婿,願意娶你為妻也挺好的。」   不等路雲璽發話,識月先發火了,「你腦子被門擠了!這種話也是可以胡說的!我們小姐可是公府小姐,你竟想讓她搶自己親侄女的夫婿不成!」   「若是真讓那崔決得逞,她以後還如何見人!」   織月被罵也挺委屈的,小聲辯解,「我就是覺得……大公子沒趁夜要了小姐,說明他是個君子。試想想,倘若他真對小姐做些什麼,小姐能反抗得了嗎?」   「或者更過分些,直接將小姐拘在別院中,做個禁臠任意玩弄,誰又會知曉。」   「既然他心意小姐,對沒與安若小姐同房,只需和離,各生歡喜也不是不行。」   「啪」的一聲。   路雲璽突然一巴掌打在織月臉上。   「一個任意欺辱長輩的畜生也配稱君子?」   「你還將他誇到天上去了。」   「他在你眼中這般好,可是你瞧中了他,想做他暖牀的丫頭!」   路雲璽頭一次對身邊的人發這麼大的火,還動了手。   崔決詭計多端,她懷疑織月這丫頭被他買通了。   擱她面前替他美言呢。   織月自從到她身邊後,再沒挨過打。   這一巴掌將她打懵了。   連哭都忘了。   只不可置信捂著臉,愣愣看著她。   路雲璽甩甩髮麻的手,滿臉晦澀。   「往後你若再敢胡言,別怪我處置你!」   聽到這話,織月纔想起來哭。   垂下眼,抽了抽鼻子,低聲道是。   識月擔心她手打疼了,忙替她揉手,「小姐有氣,要打人,只管吩咐奴婢便是,這小賤蹄子何需小姐親自動手。」   「這細皮嫩肉的,回頭該腫了。」   她嘴上幫路雲璽罵著織月,暗地裡朝她使眼色,讓她別盡顧著哭,趕快認罪自罰。   織月看到她的眼色,立刻跪下身,磕頭請罪。   「小姐息怒,是奴婢說話不帶腦子,求小姐彆氣壞了身子,奴婢自罰便是。」   說著自己扇起自己巴掌。   路雲璽從來不是壞脾氣的人,畢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人,那會真的置氣。   看她自罰到底不忍。   「行了,日後注意些便是。起來吧。」   馬車在京城最大的布莊門前停下。   路雲璽下車,立在門前看了看氣派的門頭,提裙入內。   崔決救她一命,免她名聲受損,這算大恩。   確實得送謝禮。   只是,他指明要靴子,她卻不想如他的願。   否則豈非他想要什麼就能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所以,她打算繡一方帕子,意思意思就行。   布莊掌櫃見她衣著氣韻不凡便知是貴客,親自前來招待。   「這位小姐想瞧些什麼?」   殿內貨品鋪了滿屋,五顏六色,琳琅滿目。   路雲璽掃了一圈,回答掌櫃,「我想買一尺雪青絹布。」   「啊…啊?一尺啊!」   掌櫃還以為聽錯了,重新審視她。   瞧著打扮是個矜貴人兒,怎麼就買這麼一點東西。   不等掌櫃回話,旁邊一位從路雲璽進店開始,就注意到她的女子走過來提醒。   「侍郎夫人想必不怎麼親自出門採買,這家店專做官家營生,一府採選往往都是一車一車買,沒人一尺一尺買的。」   路雲璽轉頭看向說話的女子。   她穿了件檀香色紗裙,髮髻低垂,墜在一側,頂頭簪著一支捲雲梅花鏈金簪。   鵝蛋臉,眉眼細長,瞧著路雲璽的神色慵懶又疏離。   不知為何,路雲璽竟品出一絲絲敵視的況味。   她不動聲色打量對方一眼,笑說,「這位小姐誤會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侍郎夫人。」   對方一愣,「不是?昨夜與崔侍郎共赴百釀樓的娘子,不是你?怎麼可能!我同我哥哥瞧得清清楚楚,不會認錯

兩個丫鬟從抒州趕來,走了五天才到京城,路上累壞了。

  安若拿了銀子交給周嬤嬤,請她去後廚讓人多做些好菜送來。

  路雲璽看她忙前忙後張羅,臉上的笑就沒落下過。

  等後廚送了菜來,讓兩個丫頭就在房裡喫。

  她坐在旁側時不時替兩人夾菜。

  路雲璽好似在看戲,她是臺下安坐的看客,沒跟她一塊摻和。

  安靜在繡架前坐下,讓兩個丫頭幫忙分線繡上回沒繡完的鶴。

  路安若等兩個丫頭喫完,拉著她們追憶和堂妹在府裡的日子,緬懷姐妹之情。

  惹得兩個丫頭想起舊主的好,抱頭哭了好一會兒。

  偶爾幾句話漏進耳裡,路雲璽聽得出來。

  回憶的過程中,安若已經獲得了許多有關安禾的信息。

  直到兩個丫鬟喫飽了,哭也哭夠了,安若才放她們去休息。

  路雲璽伏案繡了半天,頭眼昏花,也從歸棠院辭了出來,帶著織月識月出府上街去買布。

  馬車慢慢,搖搖晃晃駛過青石街。

  風弄枝頭蕊,撲簌簌,捲入簾中。

  路雲璽拾起一朵紅蕊,忽而說:

  「昨晚我不在公主府。」

  織月正探頭朝窗外看街景,沒聽清她的話,縮回腦袋問,「小姐說什麼?」

  識月從她回來就看出,她眉宇間攏著愁絲,一定有事。

  她嘆息一聲,「小姐,是不是崔大公子。」

  一瞬間,路雲璽鼻頭酸澀,紅了眼。

  她心裡的愁和苦,也只能對身邊的兩個丫鬟說了。

  識月瞭解她,她不答話便知猜中。

  探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小姐,你們……」

  路雲璽扯帕子捂住眼嚶嚶哭出來,「沒有,就……」

  見她慼慼哭泣,識月也心疼,摟著她跟著落淚,「到底怎麼回事,是從公主府回的時候叫他半道上劫了去,還是……」

  路雲璽倚著她哭了好一會兒,穩了穩心緒,將昨日之事告訴她們聽。

  她抽噎著,「崔決沒趁我醉酒欺辱我,只是……他說他此生不會放了我,要我做他的妻子……」

  織月腦子簡單些,想問題淺。

  她聽完對了對手指,覷著路雲璽的臉色說,「小姐,其實奴婢覺得,崔大公子若不是安若小姐的夫婿,願意娶你為妻也挺好的。」

  不等路雲璽發話,識月先發火了,「你腦子被門擠了!這種話也是可以胡說的!我們小姐可是公府小姐,你竟想讓她搶自己親侄女的夫婿不成!」

  「若是真讓那崔決得逞,她以後還如何見人!」

  織月被罵也挺委屈的,小聲辯解,「我就是覺得……大公子沒趁夜要了小姐,說明他是個君子。試想想,倘若他真對小姐做些什麼,小姐能反抗得了嗎?」

  「或者更過分些,直接將小姐拘在別院中,做個禁臠任意玩弄,誰又會知曉。」

  「既然他心意小姐,對沒與安若小姐同房,只需和離,各生歡喜也不是不行。」

  「啪」的一聲。

  路雲璽突然一巴掌打在織月臉上。

  「一個任意欺辱長輩的畜生也配稱君子?」

  「你還將他誇到天上去了。」

  「他在你眼中這般好,可是你瞧中了他,想做他暖牀的丫頭!」

  路雲璽頭一次對身邊的人發這麼大的火,還動了手。

  崔決詭計多端,她懷疑織月這丫頭被他買通了。

  擱她面前替他美言呢。

  織月自從到她身邊後,再沒挨過打。

  這一巴掌將她打懵了。

  連哭都忘了。

  只不可置信捂著臉,愣愣看著她。

  路雲璽甩甩髮麻的手,滿臉晦澀。

  「往後你若再敢胡言,別怪我處置你!」

  聽到這話,織月纔想起來哭。

  垂下眼,抽了抽鼻子,低聲道是。

  識月擔心她手打疼了,忙替她揉手,「小姐有氣,要打人,只管吩咐奴婢便是,這小賤蹄子何需小姐親自動手。」

  「這細皮嫩肉的,回頭該腫了。」

  她嘴上幫路雲璽罵著織月,暗地裡朝她使眼色,讓她別盡顧著哭,趕快認罪自罰。

  織月看到她的眼色,立刻跪下身,磕頭請罪。

  「小姐息怒,是奴婢說話不帶腦子,求小姐彆氣壞了身子,奴婢自罰便是。」

  說著自己扇起自己巴掌。

  路雲璽從來不是壞脾氣的人,畢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人,那會真的置氣。

  看她自罰到底不忍。

  「行了,日後注意些便是。起來吧。」

  馬車在京城最大的布莊門前停下。

  路雲璽下車,立在門前看了看氣派的門頭,提裙入內。

  崔決救她一命,免她名聲受損,這算大恩。

  確實得送謝禮。

  只是,他指明要靴子,她卻不想如他的願。

  否則豈非他想要什麼就能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所以,她打算繡一方帕子,意思意思就行。

  布莊掌櫃見她衣著氣韻不凡便知是貴客,親自前來招待。

  「這位小姐想瞧些什麼?」

  殿內貨品鋪了滿屋,五顏六色,琳琅滿目。

  路雲璽掃了一圈,回答掌櫃,「我想買一尺雪青絹布。」

  「啊…啊?一尺啊!」

  掌櫃還以為聽錯了,重新審視她。

  瞧著打扮是個矜貴人兒,怎麼就買這麼一點東西。

  不等掌櫃回話,旁邊一位從路雲璽進店開始,就注意到她的女子走過來提醒。

  「侍郎夫人想必不怎麼親自出門採買,這家店專做官家營生,一府採選往往都是一車一車買,沒人一尺一尺買的。」

  路雲璽轉頭看向說話的女子。

  她穿了件檀香色紗裙,髮髻低垂,墜在一側,頂頭簪著一支捲雲梅花鏈金簪。

  鵝蛋臉,眉眼細長,瞧著路雲璽的神色慵懶又疏離。

  不知為何,路雲璽竟品出一絲絲敵視的況味。

  她不動聲色打量對方一眼,笑說,「這位小姐誤會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侍郎夫人。」

  對方一愣,「不是?昨夜與崔侍郎共赴百釀樓的娘子,不是你?怎麼可能!我同我哥哥瞧得清清楚楚,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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