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成何體統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406·2026/5/18

秋桐袖手立在一側,覷見公子臉上的笑,只覺得背心裡發寒。   也不知怎的,公子今年比往年要可怕得多。   以前心儀路家小姑姑這事只放在心裡,相思也好,惦記也罷。   都一個人默默吞下。   自今年開春之後,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突然就變了。   忽有一日,叫他和長春到跟前敘話。   直言他心儀路家小姑姑多年,不想再等下去了。   得知他不顧人倫,竟然心悅妻子的小姑姑,秋桐和長春驚駭不已,忙跪地勸說。   公子年少成才,可是皇上看中的大才,早些年就透露過,將來要讓他入內閣做宰相的。   他這樣的人,禮義廉恥,文人風骨,哪一樣丟得?   若干出違背常倫之事,是要受天下人唾罵的!   可他們忘了,他們公子看似儒雅俊逸,實則手腕狠辣。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   如今人已入府,只待何時將人納入房中。   秋桐想起路家姑姑那姿容,心中嘆惋,多妙的人!   進宮做娘娘都使得,蓋因不能讓人知曉,搶了侄女的夫婿,日後只能藏在暗處,見不得天光。   可惜啊!   崔決讓隨侍官退下,問秋桐,「皇后娘娘賞的兩個御膳房廚子,到府裡沒有?」   高案後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收起手中的玉簪子,低聲詢問。   秋桐忙斂神回話,「回公子的話,今日便入府了,想必晚膳便能讓路小姐用上合口味的飯菜。」   他沉吟片刻,「下個月宮中會舉辦中秋宴,明日你差人回去傳話,就說……為中秋節做準備,府裡人人裁一身新衣過節。路小姐那邊的,從我私庫裡出。」   秋桐聽了,眉心猛地一跳。   該不會……   還不等腦子裡的想法成形,便聽公子說,「她為那個短命鬼素了多年,大過節的,總要穿得鮮亮些,才能將整個宴會上的宮眷比下去。」   秋桐閉了閉眼。   完了,公子比之前更瘋了。   試問哪個好人家,參加宮宴不帶自己夫人,帶夫人的姑姑的?   「公…公子……路小姐隨同您一塊參宴,這……」   他一個小廝,差點就說出老爺常說的那句,「成何體統」了。   簡直倒反天罡!   崔決狹長的眼轉過來,眯眼盯了秋桐一眼,「誰說我要攜她一塊參宴了。」   明白了,一定是另立名目,或借他人之名,邀路小姐參宴。   秋桐鬆了一口氣,只要他們不是一同赴宴便好。   崔決目光在他身上定了一瞬,經他提醒,倒有了新想法。   他掃了一眼留在地上的食盒,想到隨侍官描述的場景。   腦中浮現路雲璽目的未成,強壓著慍怒,示意婢女故意摔了食盒,誣賴隨侍官沒接住的樣子。   可愛,   她生氣的時候,兩隻眼微瞠,瞪人的樣子,很像她在雲中養的那隻長毛貓可愛。   看似溫柔軟糯,實則掌心裡藏著利爪,惱了就撓人。   崔決心頭髮癢,有點等不及想快些見到她了。   他淡聲吩咐,「去,將食盒清洗乾淨,修整好了送來。」   秋桐道是,拿上東西出去辦。   午後天色陰沉,落了一場不小的雨。   歸棠院滿庭潑黛,經雨水一刷,耳目一新。   安若今日精神頭不錯,下午睡飽了,這會子起身陪著路雲璽在窗前觀雨。   姑侄二人橫臥竹牀,路雲璽手中一柄輕盈小扇慢慢搖著,替她扇風。   識月擔心雨激得蚊子無處躲藏,在她們二人腰間各佩了一枚驅蚊香薰秋。   杳杳青煙,經扇子這麼一撲,滿屋生香。   路雲璽與侄女閒話,「安若,你入崔府這三年,開心嗎?」   路安若捏著一盞豆蔻水,慢慢喫著,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開心的。縱使也有不如意之處,但……能嫁與少堅為妻,便是開心的。」   緩緩扇動的團扇停了停。   路雲璽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轉而問,「怎麼個開心法?你同我說說!我一人在雲中,就像這天上的鳥兒一樣自在,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自在得有些乏味。」   安若掩脣輕笑,「我知道姑姑缺什麼。」   路雲璽轉過臉認真地問,「缺什麼?」   「自然是,缺一位如意郎君!」她說完,掩脣壞笑起來。   路雲璽佯怒,撇下扇子就要撓她癢癢,「好啊,我才來了兩日,你就大好了,能開姑姑的玩笑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安若哈哈笑著告饒,「哎呀,哎呀小姑姑怎的這般經不起玩笑,可是當真有了心儀的郎君?哈哈哈……」   她一邊躲避,一邊又招惹,「可是我那年少英武的小舅舅咳咳咳……」   她笑得太兇,岔了氣,咳嗽起來。   路雲璽忙替她順背,「你瞧你,身子剛好些就開始胡唚,這下好了,又咳起來了。」   她忙接了她手裡的豆蔻水餵給她。   安若母親有個弟弟,剛弱冠便當上了四品明威將軍。   如今二十七了,已經成了鎮國大將軍座下一員猛將,獲封二品威遠將軍。   這位威遠將軍據說是個命硬的,刑剋妻子。   二十歲的時候娶了一房嬌妻,未過半載便病逝了,至今還單著。   膝下也沒個一子半女。   路雲璽年少還居於公府的時候,常去尋安若玩,時常能遇見那位將軍。   他雖是武將,但是個柔和的人,十分的守禮。   路雲璽對他印象還不錯。   因著她寡居,他鰥居,不知從什麼時候起。   每次與大嫂碰面,總聽她有意無意提起她那個弟弟。   似有撮合之意。   連帶著安若也跟著學壞了。   一碗水悉數飲下,才堪堪止住咳嗽。   安若無力笑笑,非得求個結果,「小姑姑是不喜歡我舅舅麼?他其實……」   路雲璽一個人獨居挺清靜的,沒想過再尋個男人過日子。   她打斷她的話,「行了,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我問你,你是不是很想你夫君來瞧瞧你?」   安若眼底的落寞沒藏住,低下頭不說話。   路雲璽嘆息一聲,「你呀,這樣的性子在這府裡如何不生病。既然想,那就去爭去搶,總這麼窩在這裡,指望崔決發現你的好,主動親近你?」   安若沒什麼底氣地覷了她一眼,「可是……可是夫君他不喜我……」   路雲璽搖搖頭,「他心儀安禾是他的事,你心儀他是你的事。別覺得沒機會,殊不知,你和安禾相似之處就是你手裡的牌。聽姑姑的,今晚好好想想安禾是什麼樣的,明日就學起來!我可警告你,那位玥謹姑娘你不是沒見過,她什麼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你甘心將自己的夫君拱手讓人?」   這府裡人敢這麼不待見她,必定是知曉這位大少夫人並未與崔決圓房。   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少夫人。   若是讓那玥謹尋著法子得了先,不得慪

秋桐袖手立在一側,覷見公子臉上的笑,只覺得背心裡發寒。

  也不知怎的,公子今年比往年要可怕得多。

  以前心儀路家小姑姑這事只放在心裡,相思也好,惦記也罷。

  都一個人默默吞下。

  自今年開春之後,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突然就變了。

  忽有一日,叫他和長春到跟前敘話。

  直言他心儀路家小姑姑多年,不想再等下去了。

  得知他不顧人倫,竟然心悅妻子的小姑姑,秋桐和長春驚駭不已,忙跪地勸說。

  公子年少成才,可是皇上看中的大才,早些年就透露過,將來要讓他入內閣做宰相的。

  他這樣的人,禮義廉恥,文人風骨,哪一樣丟得?

  若干出違背常倫之事,是要受天下人唾罵的!

  可他們忘了,他們公子看似儒雅俊逸,實則手腕狠辣。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成的。

  如今人已入府,只待何時將人納入房中。

  秋桐想起路家姑姑那姿容,心中嘆惋,多妙的人!

  進宮做娘娘都使得,蓋因不能讓人知曉,搶了侄女的夫婿,日後只能藏在暗處,見不得天光。

  可惜啊!

  崔決讓隨侍官退下,問秋桐,「皇后娘娘賞的兩個御膳房廚子,到府裡沒有?」

  高案後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收起手中的玉簪子,低聲詢問。

  秋桐忙斂神回話,「回公子的話,今日便入府了,想必晚膳便能讓路小姐用上合口味的飯菜。」

  他沉吟片刻,「下個月宮中會舉辦中秋宴,明日你差人回去傳話,就說……為中秋節做準備,府裡人人裁一身新衣過節。路小姐那邊的,從我私庫裡出。」

  秋桐聽了,眉心猛地一跳。

  該不會……

  還不等腦子裡的想法成形,便聽公子說,「她為那個短命鬼素了多年,大過節的,總要穿得鮮亮些,才能將整個宴會上的宮眷比下去。」

  秋桐閉了閉眼。

  完了,公子比之前更瘋了。

  試問哪個好人家,參加宮宴不帶自己夫人,帶夫人的姑姑的?

  「公…公子……路小姐隨同您一塊參宴,這……」

  他一個小廝,差點就說出老爺常說的那句,「成何體統」了。

  簡直倒反天罡!

  崔決狹長的眼轉過來,眯眼盯了秋桐一眼,「誰說我要攜她一塊參宴了。」

  明白了,一定是另立名目,或借他人之名,邀路小姐參宴。

  秋桐鬆了一口氣,只要他們不是一同赴宴便好。

  崔決目光在他身上定了一瞬,經他提醒,倒有了新想法。

  他掃了一眼留在地上的食盒,想到隨侍官描述的場景。

  腦中浮現路雲璽目的未成,強壓著慍怒,示意婢女故意摔了食盒,誣賴隨侍官沒接住的樣子。

  可愛,

  她生氣的時候,兩隻眼微瞠,瞪人的樣子,很像她在雲中養的那隻長毛貓可愛。

  看似溫柔軟糯,實則掌心裡藏著利爪,惱了就撓人。

  崔決心頭髮癢,有點等不及想快些見到她了。

  他淡聲吩咐,「去,將食盒清洗乾淨,修整好了送來。」

  秋桐道是,拿上東西出去辦。

  午後天色陰沉,落了一場不小的雨。

  歸棠院滿庭潑黛,經雨水一刷,耳目一新。

  安若今日精神頭不錯,下午睡飽了,這會子起身陪著路雲璽在窗前觀雨。

  姑侄二人橫臥竹牀,路雲璽手中一柄輕盈小扇慢慢搖著,替她扇風。

  識月擔心雨激得蚊子無處躲藏,在她們二人腰間各佩了一枚驅蚊香薰秋。

  杳杳青煙,經扇子這麼一撲,滿屋生香。

  路雲璽與侄女閒話,「安若,你入崔府這三年,開心嗎?」

  路安若捏著一盞豆蔻水,慢慢喫著,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開心的。縱使也有不如意之處,但……能嫁與少堅為妻,便是開心的。」

  緩緩扇動的團扇停了停。

  路雲璽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轉而問,「怎麼個開心法?你同我說說!我一人在雲中,就像這天上的鳥兒一樣自在,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麼,自在得有些乏味。」

  安若掩脣輕笑,「我知道姑姑缺什麼。」

  路雲璽轉過臉認真地問,「缺什麼?」

  「自然是,缺一位如意郎君!」她說完,掩脣壞笑起來。

  路雲璽佯怒,撇下扇子就要撓她癢癢,「好啊,我才來了兩日,你就大好了,能開姑姑的玩笑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安若哈哈笑著告饒,「哎呀,哎呀小姑姑怎的這般經不起玩笑,可是當真有了心儀的郎君?哈哈哈……」

  她一邊躲避,一邊又招惹,「可是我那年少英武的小舅舅咳咳咳……」

  她笑得太兇,岔了氣,咳嗽起來。

  路雲璽忙替她順背,「你瞧你,身子剛好些就開始胡唚,這下好了,又咳起來了。」

  她忙接了她手裡的豆蔻水餵給她。

  安若母親有個弟弟,剛弱冠便當上了四品明威將軍。

  如今二十七了,已經成了鎮國大將軍座下一員猛將,獲封二品威遠將軍。

  這位威遠將軍據說是個命硬的,刑剋妻子。

  二十歲的時候娶了一房嬌妻,未過半載便病逝了,至今還單著。

  膝下也沒個一子半女。

  路雲璽年少還居於公府的時候,常去尋安若玩,時常能遇見那位將軍。

  他雖是武將,但是個柔和的人,十分的守禮。

  路雲璽對他印象還不錯。

  因著她寡居,他鰥居,不知從什麼時候起。

  每次與大嫂碰面,總聽她有意無意提起她那個弟弟。

  似有撮合之意。

  連帶著安若也跟著學壞了。

  一碗水悉數飲下,才堪堪止住咳嗽。

  安若無力笑笑,非得求個結果,「小姑姑是不喜歡我舅舅麼?他其實……」

  路雲璽一個人獨居挺清靜的,沒想過再尋個男人過日子。

  她打斷她的話,「行了,你就別操心我的事了。我問你,你是不是很想你夫君來瞧瞧你?」

  安若眼底的落寞沒藏住,低下頭不說話。

  路雲璽嘆息一聲,「你呀,這樣的性子在這府裡如何不生病。既然想,那就去爭去搶,總這麼窩在這裡,指望崔決發現你的好,主動親近你?」

  安若沒什麼底氣地覷了她一眼,「可是……可是夫君他不喜我……」

  路雲璽搖搖頭,「他心儀安禾是他的事,你心儀他是你的事。別覺得沒機會,殊不知,你和安禾相似之處就是你手裡的牌。聽姑姑的,今晚好好想想安禾是什麼樣的,明日就學起來!我可警告你,那位玥謹姑娘你不是沒見過,她什麼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你甘心將自己的夫君拱手讓人?」

  這府裡人敢這麼不待見她,必定是知曉這位大少夫人並未與崔決圓房。

  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少夫人。

  若是讓那玥謹尋著法子得了先,不得慪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