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嬌寵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204·2026/5/18

傍晚時分雨停了,路雲璽踏著滿地溼意回了別雲居。   趁著天還未黑,提筆寫信,告知大嫂安若的情況,叫她放心。   又給二嫂至信,索要伺候過安禾的貼身婢女,另附上豐厚的銀子,讓織月找人一併送去抒州。   天擦黑,兩封薄信落在崔決書案上,另有一個繡著寶相花紋的包袱。   秋桐垂手稟報,「公子,這是路姑娘讓管家幫忙寄的兩封信,一封發往劍南道,一封發往抒州,還有捎帶的東西。」   崔決掃了一眼案上的東西,寫完手頭上幾個字,攬袖擱筆,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取出一枚銀制裁紙刀,挑開其中一封信。   大嫂見信安:   妹已至崔府數日,親自照料安若……安若性柔無爭,以令小人逞能。崔府上下百眾,皆不成體統……   洋洋灑灑兩頁紙,足有一整頁都是罵崔家的。   崔決脣角微勾。   侄女遭欺負就在信裡罵成這樣,若是日後欺負她……還不知道會如何罵!   看完一封信,泰然塞進信套裡,擱在一邊,拿起另一封信拆開。   讀完第二封,崔決皺起了眉頭。   跟遠在抒州的二嫂要兩個婢女?   視線落在一個名字上。   安禾……   安若短壽的堂妹。   要她的婢女作甚?   第一次,崔決猜不透她的想法。   他解開包袱,裡面四錠五十兩的銀子和三匹上好的布。   應是給她二哥家的侄兒侄女的。   沒看懂她因何故有此舉,暫且放下。   吩咐秋桐,差人將信和東西送去兩地。   秋桐領命去辦。   簾外月朦朧,崔決一襲青衫坐於窗前,手握半卷書冊挑燈夜讀。   一道影貼近窗臺,見他在忙,暫未打擾。   崔決翻動書頁,淡聲問,「何事。」   秋桐隔窗回稟,「公子,今晚路姑娘用了新廚子做的飯菜,特別誇讚荷葉雞做得好。用完飯後,和身邊的丫鬟怨府中小徑排水不暢,積雨成潭,溼了鞋襪,毀了她一雙珍珠繡鞋。」   秋桐報完,等著聽吩咐。   心裡估摸著,大約府中要大動工事,改造庭院。   卻只等來一句,「知道了。」   秋桐還以為聽岔了,抬頭看向崔決確認。   見他眸光未變,淡淡翻動書頁,心中疑問未減。   公子不是最嬌寵路姑娘麼?怎的……   崔決察覺到他的心思,並未多解釋,問起別的,「府裡有什麼動向。」   秋桐答,「這兩日沒什麼事,只是曉從軒那邊……」   秋桐覷了覷他的臉色,「夫人這兩日精神頭好些了,那邊有點焦急。」   曉從軒是玥謹住的地方,就在崔決的花隱樓附近,只隔一個荷塘。   因著建在半坡上,地勢高,站在窗口,能看見樓裡的情景。   崔決多日不回府便是因這一條。   母親如此安排屬實走了一招臭棋。   就算她急於抱孫子,想給孃家侄女一個安穩的後半生,實在不該趁路安若生病期間,讓蕭玥謹搬進曉從軒。   好似巴不得他們早日暗通款曲,珠胎暗結。   最好路安若再自覺些,早日病死,給她的侄女騰地方。   如此不謹慎,莫說朝中其他明處暗處的政敵,就府裡那個長成了的庶子,也會逮著這件錯處告發他。   他問,「曉從軒可有什麼動作?」   秋桐:「暫時還沒出手。不過,表小姐已經在老夫人面前哭過兩回了,多半在想對策。」   不知道想到什麼,崔決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放下書冊,「你方纔說,路小姐抱怨院中雨水溼了鞋襪?」   秋桐跟不上他的思緒,怔怔點頭,「正是。」   崔決淡聲吩咐,「按照路小姐的鞋碼準備兩雙鞋,一雙墜珠,一雙素繡,送到母親那,就說……替表小姐和夫人準備的。請母親代為轉交。另外,讓長春到歸棠院,將我贈鞋之事,另說與夫人聽。記住,要挑路小姐在夫人跟前時候說。」   秋桐眼珠子提溜一轉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笑著垂手道是,轉身走了。   落了一夜雨,次日晨起身子就有些沉重。   路雲璽掩脣打了個哈欠,懶聲喚人進來伺候。   用過早膳,立在門口皺眉看著這擾人的雨。   她低頭看看腳上的雲錦繡鞋,昨日已經毀了雙鞋,今日若再出去,這雙也保不住。   可若不去歸棠院親自盯著又不行。   安若的病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   罷了,她的病要緊。   她叫識月,「取傘來,去歸棠院。」   主僕二人合撐一把傘,未經昨日那條小路,繞到荷花池另一端,從假山走連廊那邊走。   兩人將過一座精緻小樓,便瞧見那個叫長春的小廝捧著一個紅漆託盤往上房走。   身後有個小廝追出來問,「春哥,大公子交代要送去兵部的書放在何處?我未找到。」   長春回頭嘖了一聲,「要你何用,一點小事辦不成,你且等我回來再尋。」   小廝撓撓頭,訕笑了下,折身進了樓裡。   識月朝那棟樓多看了一眼,「小姐,那棟樓好像就是崔大公子的住處。」   她又朝荷花池對岸,坡上的廂房一抬下巴,「奴婢打聽過了,那邊就是玥謹小姐暫住的曉從軒。」   夏季草木蔚然,庭院深秀。   大雨滌新荷,煙雨朦朧間,一座雅緻廂房與小樓隔岸相望,眉目傳情。   路雲璽冷哼,「這崔夫人怎麼說也是出身名門,怎跟市井粗婦一般,盡做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識月一個丫頭都覺得這做派小家子氣,「若非崔夫人拎不清,安若小姐堂堂公府孫小姐,又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這倒也是。   路雲璽搖頭嘆息,「等二嫂將安禾的婢女送進京,安若的身子也養好了,管她玥謹日謹,就沒她施展的地兒了。」   識月提醒道:「咱們現下最要緊的,是要防著對方先下手。依奴婢之見,崔大公子在皇城不回來,反而是好事。」   這麼一想,也有點道理。   難不成那崔決亦在躲蕭玥謹?   是不是的,日後探一探便知。   朝廷官員每月逢十便是休沐日,一月有三日不用上朝。   他總不可能連休沐都躲著不回府吧!   「今日可是17了?」   識月道:「是。」   那就還有兩日便是,且等著便

傍晚時分雨停了,路雲璽踏著滿地溼意回了別雲居。

  趁著天還未黑,提筆寫信,告知大嫂安若的情況,叫她放心。

  又給二嫂至信,索要伺候過安禾的貼身婢女,另附上豐厚的銀子,讓織月找人一併送去抒州。

  天擦黑,兩封薄信落在崔決書案上,另有一個繡著寶相花紋的包袱。

  秋桐垂手稟報,「公子,這是路姑娘讓管家幫忙寄的兩封信,一封發往劍南道,一封發往抒州,還有捎帶的東西。」

  崔決掃了一眼案上的東西,寫完手頭上幾個字,攬袖擱筆,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取出一枚銀制裁紙刀,挑開其中一封信。

  大嫂見信安:

  妹已至崔府數日,親自照料安若……安若性柔無爭,以令小人逞能。崔府上下百眾,皆不成體統……

  洋洋灑灑兩頁紙,足有一整頁都是罵崔家的。

  崔決脣角微勾。

  侄女遭欺負就在信裡罵成這樣,若是日後欺負她……還不知道會如何罵!

  看完一封信,泰然塞進信套裡,擱在一邊,拿起另一封信拆開。

  讀完第二封,崔決皺起了眉頭。

  跟遠在抒州的二嫂要兩個婢女?

  視線落在一個名字上。

  安禾……

  安若短壽的堂妹。

  要她的婢女作甚?

  第一次,崔決猜不透她的想法。

  他解開包袱,裡面四錠五十兩的銀子和三匹上好的布。

  應是給她二哥家的侄兒侄女的。

  沒看懂她因何故有此舉,暫且放下。

  吩咐秋桐,差人將信和東西送去兩地。

  秋桐領命去辦。

  簾外月朦朧,崔決一襲青衫坐於窗前,手握半卷書冊挑燈夜讀。

  一道影貼近窗臺,見他在忙,暫未打擾。

  崔決翻動書頁,淡聲問,「何事。」

  秋桐隔窗回稟,「公子,今晚路姑娘用了新廚子做的飯菜,特別誇讚荷葉雞做得好。用完飯後,和身邊的丫鬟怨府中小徑排水不暢,積雨成潭,溼了鞋襪,毀了她一雙珍珠繡鞋。」

  秋桐報完,等著聽吩咐。

  心裡估摸著,大約府中要大動工事,改造庭院。

  卻只等來一句,「知道了。」

  秋桐還以為聽岔了,抬頭看向崔決確認。

  見他眸光未變,淡淡翻動書頁,心中疑問未減。

  公子不是最嬌寵路姑娘麼?怎的……

  崔決察覺到他的心思,並未多解釋,問起別的,「府裡有什麼動向。」

  秋桐答,「這兩日沒什麼事,只是曉從軒那邊……」

  秋桐覷了覷他的臉色,「夫人這兩日精神頭好些了,那邊有點焦急。」

  曉從軒是玥謹住的地方,就在崔決的花隱樓附近,只隔一個荷塘。

  因著建在半坡上,地勢高,站在窗口,能看見樓裡的情景。

  崔決多日不回府便是因這一條。

  母親如此安排屬實走了一招臭棋。

  就算她急於抱孫子,想給孃家侄女一個安穩的後半生,實在不該趁路安若生病期間,讓蕭玥謹搬進曉從軒。

  好似巴不得他們早日暗通款曲,珠胎暗結。

  最好路安若再自覺些,早日病死,給她的侄女騰地方。

  如此不謹慎,莫說朝中其他明處暗處的政敵,就府裡那個長成了的庶子,也會逮著這件錯處告發他。

  他問,「曉從軒可有什麼動作?」

  秋桐:「暫時還沒出手。不過,表小姐已經在老夫人面前哭過兩回了,多半在想對策。」

  不知道想到什麼,崔決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放下書冊,「你方纔說,路小姐抱怨院中雨水溼了鞋襪?」

  秋桐跟不上他的思緒,怔怔點頭,「正是。」

  崔決淡聲吩咐,「按照路小姐的鞋碼準備兩雙鞋,一雙墜珠,一雙素繡,送到母親那,就說……替表小姐和夫人準備的。請母親代為轉交。另外,讓長春到歸棠院,將我贈鞋之事,另說與夫人聽。記住,要挑路小姐在夫人跟前時候說。」

  秋桐眼珠子提溜一轉就明白了他的用意,笑著垂手道是,轉身走了。

  落了一夜雨,次日晨起身子就有些沉重。

  路雲璽掩脣打了個哈欠,懶聲喚人進來伺候。

  用過早膳,立在門口皺眉看著這擾人的雨。

  她低頭看看腳上的雲錦繡鞋,昨日已經毀了雙鞋,今日若再出去,這雙也保不住。

  可若不去歸棠院親自盯著又不行。

  安若的病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

  罷了,她的病要緊。

  她叫識月,「取傘來,去歸棠院。」

  主僕二人合撐一把傘,未經昨日那條小路,繞到荷花池另一端,從假山走連廊那邊走。

  兩人將過一座精緻小樓,便瞧見那個叫長春的小廝捧著一個紅漆託盤往上房走。

  身後有個小廝追出來問,「春哥,大公子交代要送去兵部的書放在何處?我未找到。」

  長春回頭嘖了一聲,「要你何用,一點小事辦不成,你且等我回來再尋。」

  小廝撓撓頭,訕笑了下,折身進了樓裡。

  識月朝那棟樓多看了一眼,「小姐,那棟樓好像就是崔大公子的住處。」

  她又朝荷花池對岸,坡上的廂房一抬下巴,「奴婢打聽過了,那邊就是玥謹小姐暫住的曉從軒。」

  夏季草木蔚然,庭院深秀。

  大雨滌新荷,煙雨朦朧間,一座雅緻廂房與小樓隔岸相望,眉目傳情。

  路雲璽冷哼,「這崔夫人怎麼說也是出身名門,怎跟市井粗婦一般,盡做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識月一個丫頭都覺得這做派小家子氣,「若非崔夫人拎不清,安若小姐堂堂公府孫小姐,又怎會落到這般境地。」

  這倒也是。

  路雲璽搖頭嘆息,「等二嫂將安禾的婢女送進京,安若的身子也養好了,管她玥謹日謹,就沒她施展的地兒了。」

  識月提醒道:「咱們現下最要緊的,是要防著對方先下手。依奴婢之見,崔大公子在皇城不回來,反而是好事。」

  這麼一想,也有點道理。

  難不成那崔決亦在躲蕭玥謹?

  是不是的,日後探一探便知。

  朝廷官員每月逢十便是休沐日,一月有三日不用上朝。

  他總不可能連休沐都躲著不回府吧!

  「今日可是17了?」

  識月道:「是。」

  那就還有兩日便是,且等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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