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待開的蓮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212·2026/5/18

他說了那麼多,路雲璽腦子裡嗡嗡的,只聽見那句,「誘她進京」。   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轉過彎來,「你說什麼!」   紅脣顫了顫,「我……我入京是你誘我來的?」   這個消息比安若害死崔府長孫更震驚。   「我等不了了,」崔決嘆息,「雲璽,我等太久了。我想見你想得快要瘋魔了!」   路雲璽猛地推他反將自己推離,「我接到大嫂的信,她說安若病重,做母親的,心疼又無奈,不知如何是好。」   「大嫂賢德,幼時待我極好,我心疼她也心疼安若,所以才……」   「是你!」她一個人理了半天,終於理清楚,反應過來。   「是你換了大嫂給我的信,誆我入京!還……還主動入了崔府……」   偶有街邊夜燈閃過,照清她瞠著的眼。   崔決將她重新拉進懷裡,吻吻她的鬢髮,糾正,「信上有一朵待開的蓮。」   「待開的蓮……」路雲璽呆愣愣的,任由他摟著,用力回憶信上的內容。   對,   她的名字下方確實有一朵手繪的蓮花!   她要坐直身子,卻被鐵壁箍著動彈不得,「信是你偽造的!」   路雲璽無法想像,「我大嫂出身琅琊盧氏,祖父是本朝有名的書法大家,她自幼承襲家學,她的字跡,你如何能仿!」   崔決低笑,「雲璽可是忘了我的出身?」   路雲璽:……   她徹底沒話說了。   是啊,他可是解元出身。   當年若不是天子見他年歲尚小,擔心他鋒芒太過易折,有心歷練他。   還不知當年的殿試,他會不會中狀元。   是她忽略了,這個看似比她小好幾歲的後輩,實則是個才高八鬥且心思縝密的男人。   是個霸道又無恥的男人!   他能在官場上混得如魚得水,又怎會是個簡單的人呢!   是她太端著長輩的姿態小瞧他了。   不過轉而一想,就算一開始便防備著他,也不一定能防得住。   就如她對周嬤嬤說過的,崔決一個三品高官,如果有心儀的女子,有得是辦法將人娶到手。   哪知,這個女子,竟是她自己。   路雲璽挺直的脊背塌下去一截。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這輩子被他捏在手心裡的感覺。   出逃無望。   「瞄~」   毛球自上了車就乖乖團在一角懶睡。   此時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絕望,爬起身喵喵叫著,躍上路雲璽的腿,仰頭叫了好幾聲,鑽進她懷裡趴著。   路雲璽無助地抱著它,沉默下來。   馬車行進緩慢,快到崔府的時候,路雲璽突然想起來回來的目的,突然問崔決,「安若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崔決反問,「姑姑想如何處理?」   路雲璽心裡也沒了主意。   聽秋桐稟報的意思,現在有爭議的是安若是有意製造意外殺害輝兒,還是無心之失,造成輝兒意外夭亡。   她搖搖頭,「我所瞭解的安若應當不至於害人性命,得先見見她再說。」   崔決擔心她的身子,「你先回去歇著,交給我便是。」   路雲璽搖頭,「不用。」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   門房守門的小子瞧見馬車,一個飛跑進院子傳話,「大公子回來了!大公子回來了!」   另一個忙幫忙安置下車的杌子,「大公子您可算回來了!」   秋桐拂開他,撩起車簾,伺候崔決下車。   待崔決站定,回身牽出抱著一隻肥貓的路雲璽。   那小子呆立在當下,怔怔看著路雲璽,瞬息功夫,心思轉了八十幾道彎。   秋桐瞧出他的心思,抬腳一踹,「沒規矩的東西!睜著雙狗眼瞎瞧什麼!」   「若是叫我聽見什麼不該聽見的,仔細你的狗頭!」   那小子忙縮了縮腦袋,低下頭道是,遠遠退開。   路雲璽扶著崔決的手下了車,鬆開他,瞥了一眼那好奇的小子一眼。   崔決取了燈來,「少堅替姑姑掌燈。」   是她那盞被搶走的絳紗燈,路雲璽橫了他一眼,提裙步上臺階。   崔決錯後兩步跟著,過門檻的時候,自然託了把她的腰。   又惹來她嗔怪。   崔決寵溺笑笑,並不收斂。   出了事,府裡亂了套,一整天氛圍都沉悶壓抑。   崔夫人這個當家主母心情不好,各房各院也都收斂著,深怕行差踏錯,被揪住當做出氣筒。   這座大宅子像只被抽了筋骨的猛獸,往日的趾高氣昂不見了,哀慼趴在窩裡懶動。   崔決引著路雲璽往後院走,低聲詢問,「可要回去換身衣裳?」   路雲璽心裡頭惦記著事,心不在焉搖搖頭,「我去見安若。」   崔決不著痕跡掃了一眼她的衣著和裝扮,沒再勸。   側身吩咐秋桐,「去壽喜堂通知夫人去前廳。」   秋桐道是,悄聲退走。   前面不遠處便是柴房,門口有兩個婆子倚著廊柱閒聊。   路雲璽停住腳步,「你在這裡等,我自己進去。」   崔決依著她,「好。盧將軍還在府裡,我先去見他,一會兒前廳遇。」   路雲璽沒理他,過了道院門,吩咐看門的婆子,「開門。」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拿不定主意。   路雲璽高聲道:「開門!莫說她的罪還未定……」   她話還沒說完,其中一個婆子乖乖轉身掏鑰匙開了鎖。   懷裡的毛球因她突然提高聲音,驚到了,從她懷裡跳下去,竄沒影兒了。   路雲璽微愣,顧不上尋它,見方纔還懶散的婆子一瞬間變得恭謹,一回身,瞧見崔決提著她的燈立在院門口。   門開了,婆子道了聲,「姑奶奶請。」   路雲璽收回視線,提裙入內,一股灰塵混著屎尿臭味襲來。   路雲璽掏出帕子堵住口鼻,四下打量一番。   待另一個婆子進來點了燈纔看清,西牆邊上的枯草堆上坐著個人。   一身新裁的衣裳汙皺不堪,髮髻散亂,頭上沾著幾根稻草。   旁邊躺著個丫鬟,臉腫得認不出來了。   看見她來,張了張嘴咿咿呀呀激動地搖搖坐著的那個。   路雲璽小心叫了聲,「安若?」   路安若神情呆滯,緩緩抬眼看向她。   雙目失焦一般,好似不認識她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才啞聲叫人,「姑姑……」   一句話還未說便先哭了出來,「姑姑……救我姑姑

他說了那麼多,路雲璽腦子裡嗡嗡的,只聽見那句,「誘她進京」。

  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轉過彎來,「你說什麼!」

  紅脣顫了顫,「我……我入京是你誘我來的?」

  這個消息比安若害死崔府長孫更震驚。

  「我等不了了,」崔決嘆息,「雲璽,我等太久了。我想見你想得快要瘋魔了!」

  路雲璽猛地推他反將自己推離,「我接到大嫂的信,她說安若病重,做母親的,心疼又無奈,不知如何是好。」

  「大嫂賢德,幼時待我極好,我心疼她也心疼安若,所以才……」

  「是你!」她一個人理了半天,終於理清楚,反應過來。

  「是你換了大嫂給我的信,誆我入京!還……還主動入了崔府……」

  偶有街邊夜燈閃過,照清她瞠著的眼。

  崔決將她重新拉進懷裡,吻吻她的鬢髮,糾正,「信上有一朵待開的蓮。」

  「待開的蓮……」路雲璽呆愣愣的,任由他摟著,用力回憶信上的內容。

  對,

  她的名字下方確實有一朵手繪的蓮花!

  她要坐直身子,卻被鐵壁箍著動彈不得,「信是你偽造的!」

  路雲璽無法想像,「我大嫂出身琅琊盧氏,祖父是本朝有名的書法大家,她自幼承襲家學,她的字跡,你如何能仿!」

  崔決低笑,「雲璽可是忘了我的出身?」

  路雲璽:……

  她徹底沒話說了。

  是啊,他可是解元出身。

  當年若不是天子見他年歲尚小,擔心他鋒芒太過易折,有心歷練他。

  還不知當年的殿試,他會不會中狀元。

  是她忽略了,這個看似比她小好幾歲的後輩,實則是個才高八鬥且心思縝密的男人。

  是個霸道又無恥的男人!

  他能在官場上混得如魚得水,又怎會是個簡單的人呢!

  是她太端著長輩的姿態小瞧他了。

  不過轉而一想,就算一開始便防備著他,也不一定能防得住。

  就如她對周嬤嬤說過的,崔決一個三品高官,如果有心儀的女子,有得是辦法將人娶到手。

  哪知,這個女子,竟是她自己。

  路雲璽挺直的脊背塌下去一截。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種這輩子被他捏在手心裡的感覺。

  出逃無望。

  「瞄~」

  毛球自上了車就乖乖團在一角懶睡。

  此時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絕望,爬起身喵喵叫著,躍上路雲璽的腿,仰頭叫了好幾聲,鑽進她懷裡趴著。

  路雲璽無助地抱著它,沉默下來。

  馬車行進緩慢,快到崔府的時候,路雲璽突然想起來回來的目的,突然問崔決,「安若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崔決反問,「姑姑想如何處理?」

  路雲璽心裡也沒了主意。

  聽秋桐稟報的意思,現在有爭議的是安若是有意製造意外殺害輝兒,還是無心之失,造成輝兒意外夭亡。

  她搖搖頭,「我所瞭解的安若應當不至於害人性命,得先見見她再說。」

  崔決擔心她的身子,「你先回去歇著,交給我便是。」

  路雲璽搖頭,「不用。」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

  門房守門的小子瞧見馬車,一個飛跑進院子傳話,「大公子回來了!大公子回來了!」

  另一個忙幫忙安置下車的杌子,「大公子您可算回來了!」

  秋桐拂開他,撩起車簾,伺候崔決下車。

  待崔決站定,回身牽出抱著一隻肥貓的路雲璽。

  那小子呆立在當下,怔怔看著路雲璽,瞬息功夫,心思轉了八十幾道彎。

  秋桐瞧出他的心思,抬腳一踹,「沒規矩的東西!睜著雙狗眼瞎瞧什麼!」

  「若是叫我聽見什麼不該聽見的,仔細你的狗頭!」

  那小子忙縮了縮腦袋,低下頭道是,遠遠退開。

  路雲璽扶著崔決的手下了車,鬆開他,瞥了一眼那好奇的小子一眼。

  崔決取了燈來,「少堅替姑姑掌燈。」

  是她那盞被搶走的絳紗燈,路雲璽橫了他一眼,提裙步上臺階。

  崔決錯後兩步跟著,過門檻的時候,自然託了把她的腰。

  又惹來她嗔怪。

  崔決寵溺笑笑,並不收斂。

  出了事,府裡亂了套,一整天氛圍都沉悶壓抑。

  崔夫人這個當家主母心情不好,各房各院也都收斂著,深怕行差踏錯,被揪住當做出氣筒。

  這座大宅子像只被抽了筋骨的猛獸,往日的趾高氣昂不見了,哀慼趴在窩裡懶動。

  崔決引著路雲璽往後院走,低聲詢問,「可要回去換身衣裳?」

  路雲璽心裡頭惦記著事,心不在焉搖搖頭,「我去見安若。」

  崔決不著痕跡掃了一眼她的衣著和裝扮,沒再勸。

  側身吩咐秋桐,「去壽喜堂通知夫人去前廳。」

  秋桐道是,悄聲退走。

  前面不遠處便是柴房,門口有兩個婆子倚著廊柱閒聊。

  路雲璽停住腳步,「你在這裡等,我自己進去。」

  崔決依著她,「好。盧將軍還在府裡,我先去見他,一會兒前廳遇。」

  路雲璽沒理他,過了道院門,吩咐看門的婆子,「開門。」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拿不定主意。

  路雲璽高聲道:「開門!莫說她的罪還未定……」

  她話還沒說完,其中一個婆子乖乖轉身掏鑰匙開了鎖。

  懷裡的毛球因她突然提高聲音,驚到了,從她懷裡跳下去,竄沒影兒了。

  路雲璽微愣,顧不上尋它,見方纔還懶散的婆子一瞬間變得恭謹,一回身,瞧見崔決提著她的燈立在院門口。

  門開了,婆子道了聲,「姑奶奶請。」

  路雲璽收回視線,提裙入內,一股灰塵混著屎尿臭味襲來。

  路雲璽掏出帕子堵住口鼻,四下打量一番。

  待另一個婆子進來點了燈纔看清,西牆邊上的枯草堆上坐著個人。

  一身新裁的衣裳汙皺不堪,髮髻散亂,頭上沾著幾根稻草。

  旁邊躺著個丫鬟,臉腫得認不出來了。

  看見她來,張了張嘴咿咿呀呀激動地搖搖坐著的那個。

  路雲璽小心叫了聲,「安若?」

  路安若神情呆滯,緩緩抬眼看向她。

  雙目失焦一般,好似不認識她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才啞聲叫人,「姑姑……」

  一句話還未說便先哭了出來,「姑姑……救我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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