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一切都是姑姑做的

掌中嬌寵:陰鷙權臣奪她為妻·鳳梨皮·2,088·2026/5/18

路雲璽腳底生寒定在那,直到人都走了,才動了動身子,全身的力氣幾乎都被安若那句話卸掉了。   織月識月得知她回來了,尋了過來,見她一個人站在烏糟糟的柴房內,忙從院門外擠進來,焦急道:   「小姐!」   「小姐你沒事吧!」   路雲璽緊緊抓著兩個丫鬟的手,怔怔搖搖頭,「我沒事……」   可看起來一點不像沒事的。   識月上下打量她好幾眼,看她妝發衣裳全變了,心裡頭慌慌的。   總覺得不是好兆頭。   低低叫她一聲,「小姐,你……」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路雲璽扶著她們往外走,轉頭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蘭枝,「待會兒你們去叫人來帶她出去,請個大夫瞧瞧。」   等出了院子問織月,「昨日你留在府中,可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織月擔心了一天一夜,人都熬得焦黃,言語混亂地說了昨日的事。   「崔夫人氣得頭疼病都犯了,也愁不好跟侯家交代,所以想從重處置安若小姐。」   「好在盧將軍及時趕到給攔住了。否則……」   「現在就是雙方各執一詞,一說是故意,一說是無意,爭執不下。」   路雲璽定下神來細想這件事帶來的影響。   那輝兒怎麼說也是皇后親侄孫,若是不儘快處理,待消息傳入宮中,皇后過問起來,就不好辦了。   安若約莫也想到這一層,所以才急著要她這個姑姑替她擋一擋。   就算不能將罪名悉數攬下,總要分個輕重。   安若的目的是要保住她大少夫人的位置,避免被休,被罰都無所謂。   可路雲璽卻覺得,她與整件事並無幹係,平白被牽扯進去,不冤嗎!   她進京來照料她的病,難道還要將身家性命都搭上不成!   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怎能強架著她!   氣歸氣,可又不能真看著她受罰不管。   還未到前廳,便聽見嚶嚶的哭聲和碗碟摔碎的聲音,緊接著傳出一道鏗鏘有力的男聲。   「正所謂,罪疑惟輕,功疑惟重。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   「更何況,現下都沒有實證證明安若故意逞兇。」   「二公子進士出身,夫人不知此理,難道二公子也不知麼!」   路雲璽一聽這話便知是盧御風說的。   此人雖是武將,但文字功夫並不遜色。   是朝中少有的,上馬能持槍殺敵,下馬提筆寫詩的儒將。   崔冽反脣相譏,「盧將軍說得輕巧,不在其間,弗知吾艱!」   「這路氏因著自己不受我大哥愛重,便妒忌青蕪先她生了孩兒,假借意外之名害他性命。」   「今日盧將軍就是將嘴皮子說破了,我也要拿她給我的孩兒陪葬!」   崔冽如此說,倒也不是真的要取路安若性命,只是為了安妻子的心。   路安若怎麼說也是四品節度使之女,隨意殺了只怕會招來禍患。   盧御風說不過他,轉而看向坐在左側上首一直沒說話的崔決,「少堅,安若是你夫人,你來說,此事當如何處理!」   滿屋子人都看向崔決。   他卻淡定坐在官帽椅裡,半垂著眼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屋內燈火通明,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一清二楚。   路安若跪在地心裡,稍稍抬眼,便看見他寡淡的神色。   心裡那點點期待似手中沙,細細汨汨散去。   門口一隻墜珠繡鞋邁入門檻,崔決忽而瞥她一眼,開口問,「安若,你可有話要說?」   路安若直直對上冰冷的視線,心中冷笑,嘴上卻說,「花生糕確實是我餵給輝兒喫的,但那糕點,卻是姑姑差人送給我的。」   她這話一出,屋內在座的人齊齊一震,又同時看向門口剛進來的人,神色各異。   路安若的話還未說完,「姑姑曾替我出謀劃策,幫我坐穩大少夫人的位置。」   「我想,姑姑應當是想幫我除掉輝兒,由我生下崔府的長孫吧。」   「畢竟,她幫我不是一回兩回了。」   「上回繡鞋的事是一樁,後來祭祀那次,我病重無法祭拜先祖,也是姑姑代我去的。」   她挑釁地盯著崔決,等著看他如何救他的心上人。   想救路雲璽,就得連帶著她一塊摘乾淨。   崔決狹目微瞥,只瞧了她一眼,便將目光轉向門口。   似早料到路安若會如此行事,臉上並不驚訝。   其他人就不同了。   崔夫人緊摳著椅子扶手,驚道:「你說什麼!」   她身側立著的蕭玥謹臉色凝重,狐疑地看看那對姑侄。   坐在右側第三張椅子裡的崔漓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對面的崔冽摟著侯青蕪,一時呆滯。   站在路安若身側的盧御風,才發現路雲璽來了。   回身看向滿臉惶惑的她,一時間不知該做何想,到底該不該信外甥女的話。   崔夫人庶出的幾個子女,以及院子裡伺候的丫鬟婆子們,都躲在門外聽動靜。   聽見路安若的話,有人議論。   「難怪上次族祭的時候,大少夫人要用紗巾蒙著面,原來是路家姑奶奶頂替的!」   「可我記得大公子還一路抱著大少夫人呢,那豈不是侄女婿抱著姑姑?」   「嚯喲!不得了……」   路雲璽站在門口聽見那些人的議論,才後知後覺安若這一招的狠辣。   有了前車之鑑,這一次花生糕事件便有了說服力。   只要崔夫人還要臉面,或許會順水推舟將這筆糊塗帳算到她頭上。   借這件事與路家鬧翻臉,待日後再關起門來處理沒有孃家支撐的大兒媳就簡單得多。   除非她打定主意趁這個機會,將安若趕出崔家。   否則,這個鍋路雲璽不扛也得扛。   她呆愣許久,掃過廳上所有人的臉色,最後定在路安若後腦上,緩步走到她面前。   居高臨下盯了她片刻。   「你打定主意要這樣做?」   路安若勾脣笑了下,「姑姑,是你教我的,想要的,就要去爭去搶

路雲璽腳底生寒定在那,直到人都走了,才動了動身子,全身的力氣幾乎都被安若那句話卸掉了。

  織月識月得知她回來了,尋了過來,見她一個人站在烏糟糟的柴房內,忙從院門外擠進來,焦急道:

  「小姐!」

  「小姐你沒事吧!」

  路雲璽緊緊抓著兩個丫鬟的手,怔怔搖搖頭,「我沒事……」

  可看起來一點不像沒事的。

  識月上下打量她好幾眼,看她妝發衣裳全變了,心裡頭慌慌的。

  總覺得不是好兆頭。

  低低叫她一聲,「小姐,你……」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路雲璽扶著她們往外走,轉頭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的蘭枝,「待會兒你們去叫人來帶她出去,請個大夫瞧瞧。」

  等出了院子問織月,「昨日你留在府中,可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織月擔心了一天一夜,人都熬得焦黃,言語混亂地說了昨日的事。

  「崔夫人氣得頭疼病都犯了,也愁不好跟侯家交代,所以想從重處置安若小姐。」

  「好在盧將軍及時趕到給攔住了。否則……」

  「現在就是雙方各執一詞,一說是故意,一說是無意,爭執不下。」

  路雲璽定下神來細想這件事帶來的影響。

  那輝兒怎麼說也是皇后親侄孫,若是不儘快處理,待消息傳入宮中,皇后過問起來,就不好辦了。

  安若約莫也想到這一層,所以才急著要她這個姑姑替她擋一擋。

  就算不能將罪名悉數攬下,總要分個輕重。

  安若的目的是要保住她大少夫人的位置,避免被休,被罰都無所謂。

  可路雲璽卻覺得,她與整件事並無幹係,平白被牽扯進去,不冤嗎!

  她進京來照料她的病,難道還要將身家性命都搭上不成!

  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怎能強架著她!

  氣歸氣,可又不能真看著她受罰不管。

  還未到前廳,便聽見嚶嚶的哭聲和碗碟摔碎的聲音,緊接著傳出一道鏗鏘有力的男聲。

  「正所謂,罪疑惟輕,功疑惟重。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

  「更何況,現下都沒有實證證明安若故意逞兇。」

  「二公子進士出身,夫人不知此理,難道二公子也不知麼!」

  路雲璽一聽這話便知是盧御風說的。

  此人雖是武將,但文字功夫並不遜色。

  是朝中少有的,上馬能持槍殺敵,下馬提筆寫詩的儒將。

  崔冽反脣相譏,「盧將軍說得輕巧,不在其間,弗知吾艱!」

  「這路氏因著自己不受我大哥愛重,便妒忌青蕪先她生了孩兒,假借意外之名害他性命。」

  「今日盧將軍就是將嘴皮子說破了,我也要拿她給我的孩兒陪葬!」

  崔冽如此說,倒也不是真的要取路安若性命,只是為了安妻子的心。

  路安若怎麼說也是四品節度使之女,隨意殺了只怕會招來禍患。

  盧御風說不過他,轉而看向坐在左側上首一直沒說話的崔決,「少堅,安若是你夫人,你來說,此事當如何處理!」

  滿屋子人都看向崔決。

  他卻淡定坐在官帽椅裡,半垂著眼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屋內燈火通明,將每個人的臉都照得一清二楚。

  路安若跪在地心裡,稍稍抬眼,便看見他寡淡的神色。

  心裡那點點期待似手中沙,細細汨汨散去。

  門口一隻墜珠繡鞋邁入門檻,崔決忽而瞥她一眼,開口問,「安若,你可有話要說?」

  路安若直直對上冰冷的視線,心中冷笑,嘴上卻說,「花生糕確實是我餵給輝兒喫的,但那糕點,卻是姑姑差人送給我的。」

  她這話一出,屋內在座的人齊齊一震,又同時看向門口剛進來的人,神色各異。

  路安若的話還未說完,「姑姑曾替我出謀劃策,幫我坐穩大少夫人的位置。」

  「我想,姑姑應當是想幫我除掉輝兒,由我生下崔府的長孫吧。」

  「畢竟,她幫我不是一回兩回了。」

  「上回繡鞋的事是一樁,後來祭祀那次,我病重無法祭拜先祖,也是姑姑代我去的。」

  她挑釁地盯著崔決,等著看他如何救他的心上人。

  想救路雲璽,就得連帶著她一塊摘乾淨。

  崔決狹目微瞥,只瞧了她一眼,便將目光轉向門口。

  似早料到路安若會如此行事,臉上並不驚訝。

  其他人就不同了。

  崔夫人緊摳著椅子扶手,驚道:「你說什麼!」

  她身側立著的蕭玥謹臉色凝重,狐疑地看看那對姑侄。

  坐在右側第三張椅子裡的崔漓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對面的崔冽摟著侯青蕪,一時呆滯。

  站在路安若身側的盧御風,才發現路雲璽來了。

  回身看向滿臉惶惑的她,一時間不知該做何想,到底該不該信外甥女的話。

  崔夫人庶出的幾個子女,以及院子裡伺候的丫鬟婆子們,都躲在門外聽動靜。

  聽見路安若的話,有人議論。

  「難怪上次族祭的時候,大少夫人要用紗巾蒙著面,原來是路家姑奶奶頂替的!」

  「可我記得大公子還一路抱著大少夫人呢,那豈不是侄女婿抱著姑姑?」

  「嚯喲!不得了……」

  路雲璽站在門口聽見那些人的議論,才後知後覺安若這一招的狠辣。

  有了前車之鑑,這一次花生糕事件便有了說服力。

  只要崔夫人還要臉面,或許會順水推舟將這筆糊塗帳算到她頭上。

  借這件事與路家鬧翻臉,待日後再關起門來處理沒有孃家支撐的大兒媳就簡單得多。

  除非她打定主意趁這個機會,將安若趕出崔家。

  否則,這個鍋路雲璽不扛也得扛。

  她呆愣許久,掃過廳上所有人的臉色,最後定在路安若後腦上,緩步走到她面前。

  居高臨下盯了她片刻。

  「你打定主意要這樣做?」

  路安若勾脣笑了下,「姑姑,是你教我的,想要的,就要去爭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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